裙下之臣--凤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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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臣--凤栖卷-第6部分(2/2)
妹妹在哪吗?”

    “铃儿!”上官伶的确很震惊,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告诉你,知道上官玲在哪的人只有我。你如果敢杀了我,那你就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她,更别想知道她活得是好是坏!”

    铃儿还活着?!这个消息给上官伶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语。侯北辰得意的看着他无力的放下刀,像一只败北的雄鹰,断羽。

    “怎样,只要你杀了西门笑,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反正,不管我有没有要你杀他,你到最后都会去杀了他不是吗?!他可是陷害你们上官家的人!再说,你杀了他之后,还可以和北塘云烟两个人双宿双栖,何乐而不为呢?”

    屋顶上的人男人再次勾起嘴角。侯北辰这老家伙不愧是一只老狐狸,知道攻击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如此万恶的他能活到现在也就不奇怪了。

    上官伶呼吸急促,明显在压抑自己的愤怒,良久,他沉声道,“你听好了,如果我杀了西门笑,你再不告诉我铃儿的去处,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屋顶上的男人摇摇头,再也听不下去,飞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院子里,侯北辰欣喜的道,“自然自然。小少爷只要需要,我所知道的一切有关西门笑的事都会一字不漏的告诉您!”

    “闭嘴!”上官伶不想再看他一眼,“你给我好好的待在这,一旦让我知道你有想跑的心思,就是我想知道铃儿在哪,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是是!”侯北辰急忙应道。他知道上官伶会派人严密看管他,但只要他不杀他,那么这种看管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保护。

    上官伶厌恶的别过头,快步走出院子,随即叫来人马监守在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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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冷,他一个人走在回府的路上。思绪混乱,往事如翻书一样一页一页在他面前展现。若不是突然有人叫住他,他甚至不知道已经回到自己的书房外。他抬起头,一眼认出来人。他径自转身要进书房,君少昊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前,“我有话与你说。”

    上官伶别过眼,君少昊以为他不打算答理他,正要开口,却听到他低声道,“我也刚好有话与你说。”

    “哦那你先说说看。”君少昊跟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他出了一会神才问,“你说你要完成你娘的遗愿,此话可当真?”

    君少昊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点点头,沉下脸道,“我听见你和侯北辰的对话了。”

    上官伶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平静的说,“那你现在想的就是我要说的。”

    “我知道。但她在这里的话,不会答应让你去。”君少昊冷静的说,“上次我看过西门笑的武功,他远在你之上,即使带着乾坤刀,最多你们会落得两败俱伤。搞不好,你会死在他手里!”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难道你要丢下她不管?!”君少昊语气有些激动,在上官伶的眼里,他已经看到为难和愧疚。

    “我也丢不下铃儿和我父母的血海深仇!”上官伶幽幽道。君少昊一愣,随即抓住他的领口,“那你要她怎么办!你该知道她把你看作她在这世上唯一活着的支柱了!你死了没所谓,但是你该清楚,你去西门笑刀下送死,也等于把她推上了绝路!”

    上官伶一颤,别过头去,“我做不到,即使不是为了铃儿,不去杀了西门笑,我的心就永远平静不下来,她要的也不是那样的我!”

    他声音颤抖,有一瞬间,君少昊还以为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泪光,但他抬起头来,他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托付。好象被烈火灼烧了一样,他甩手跳到一边,愤声吼道,“别看着我,你那份我给不了她!”

    “你可以!”

    “你到底明不明白,爱和弥补是不一样的。”

    “我只要有人对她好!”

    好象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君少昊先是茫然的表情,随即同情的大笑起来,“哈!对她好。”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明白青镶城的那一晚,夏云烟没有给出的答案。

    他给不了,祁连耶给不了,连眼前的笨蛋上官伶也给不了。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多的人,她却什么也得不到。

    夏云烟那时候会如此执着的要找到上官伶,也因为这样吧。她努力的想从上官伶身上寻求幸福,不管是哪一种,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而美好的幸福,可是她却没发现这份幸福从来就不可能永久的陪伴在她身边。

    他明白,所以他不追求。但为什么明明如此,他此刻还是会为她的失败感到莫明的可悲和心痛?

    “我只能这么做,否则我会疯的。”上官伶无力的道,“希望你能理解我!”

    “不是我理解!”君少昊吼道,“这句话,你该对她说!”

    “上官伶,你听好了!这是你和夏云烟之间的事,我只管完成我娘的遗愿,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是吃错药了,才会跑来这里跟你瞎折腾!”突然意识到他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而失控,他对自己非常生气,只想快快离开这里,“你要去要留,自己看着办吧,我管那么多干什么!”说完,他真的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身后,上官伶呆呆的坐在石凳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口。

    这漫长而混乱的一夜啊!

    第十七章

    千里之外的辽国都城金林,瑞定王府里,漫长的黑夜如往常一样伴随着幽幽哭声缓缓的在寂静中滑过。荒凉的院子里,女人瘦削的身影凌乱的在湖边舞动,清冷的湖面上是她如鬼魅的倒影跌荡起伏。她的身上满是伤痕,却毫不知觉。萧萧竹林中,一道清冷的身影定定的望着女人,幽深的眼眸下是隐藏已久的痛苦与愤恨。

    女人脚下不稳,跌到在地。男人动了动,似乎想上前,却始终没走出竹影的遮掩。然而女人还是发现了那双明亮的眼眸,看到了男人隐藏在竹林中的身影。她肮脏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灰蒙的双眼也终于有了神。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向男人走去,口里喊着,“王爷,王爷。您终于回来了?您终于回来看卿婷了!王爷……”

    男人迅速的往竹林深处退去,女人却跌跌撞撞跟上来,“王爷,您不要走不要走啊!”她跌倒在地,腿上被冒出的石头划出深深的口子,却顾不得疼,顾不得竹枝和石头的绊绕,继续奔跑着要追上男人。

    “王爷,求求您,不要走!不要再丢下卿婷,不要啊!”眼看着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她哭喊着跌坐在地上,“您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走啊!您看,夜儿他在哭啊,还有浩骋,王爷,王爷!”

    女人抱着身旁的一颗竹笋,哭喊着,“夜儿在哭啊!”

    “王爷您知道吗?不止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卿婷也怀了燕儿啊,也是个女孩!王爷”

    女人疯狂的竹林中奔跑起来,突然跌坐在地上,大笑起来,“哈哈……对啊,再过十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王爷当然不能见我了!哈哈……对啊,大婚,所以不能见!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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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发现自己一身破烂的衣服,尖叫起来,“啊,衣服烂了!王爷看着会不喜欢的!我要准备准备!那副鸳鸯帕还没绣好,对,我要去准备!”说着,她就起身跑过走廊,消失在拐角处。当女人走后,男人的身影才悄然移出在月光之下。他身后跟出的女子不禁打了个颤,因为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来自地狱的烈火,要将一切燃烧殆尽。但她心里的情却让她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王爷……”她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和害怕,“上官伶也不在了,为何?”

    压人的沉默,久久他开口道,“也是他的祭日。”比任何时候都冷静的音调,却冰冷到女子的骨底。

    “是。”

    “把她带到这里来。”说完,他飞身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女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里闪现一抹痛苦和怜悯。良久,她也飞身出了院子。他们站过的地方,疯女人流下的鲜血开出一朵艳丽的罂栗花,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弥漫在土地之中。

    天逐渐发白,女人的哭声也被各种各样的杂音所掩盖,王府里热闹的一天又将开始,即使阳光照进这院子,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这里曾经上演的悲剧。人们的身影穿梭在王府之中,不多时,便有快马传信而来。送信的士兵匆匆赶至禁苑外,便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从苑内出来,像往常一样,接过信,送走士兵方才入苑。

    夏云烟早就等在屋子外,看到娇奴拿着信进来,不等她走近,她就亲自跑去接过信。快速看过一遍之后,她又细细看了一遍,方才舒口气,“还好,伶没有发生什么事。”

    “娇奴,你说伶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这些日子算是真正明白了度日如年的意思,伶不过才走了半个多月,她却觉得比一辈子还长。她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也是她最高兴的事,就是从娇奴手中接过伶写给她的信。但每次她都只能得到一切安好四个字。

    “还早。”娇奴淡淡的答了句。

    “也对,伶才走了没多久。”夏云烟叹了口气,“可是我觉得好象很久很久都没看到他了。”

    “算了,反正没事,你自己歇着去吧,我再去床上歪歪。”夏云烟突然觉得情绪低落,身子好象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叫娇奴先退下,自己一个人握着信回了屋子。回到床上,她拿出床里面放着的一个小匣子,将信放了进去。这是从伶走后,她专门向司马夜央来的,因为伶答应每天给她写信,所以她想要有一个匣子专门放伶写给她的信。

    一个人歪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床幔,她突然想起半年多前,跟君少昊躺在床上的那一幕来。那时候她还在跟他谈论着关于玉姨生日的事。她唯一的一点钱要留着逃跑的时候用,所以也没多的钱给玉姨买生日礼物,就想送玉姨一个心愿,可惜终究是没能做到。不知道玉姨现在怎么样了?她和伶被追杀的时候好象君西蓝也在通缉玉姨和君少昊。想来虽然君少昊害得她被君西蓝折磨,更间接造成外公的死,但终究她也害得他们被君西蓝追杀,总的来说,她也是对不起玉姨的。因为如果不是她,他们不会被君西蓝追杀,如果不是她利用六指,事情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场面。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恶至极,愤恨的抓起自己头发来。屋子里突然响起惊吓的声音,“夏云烟,你在干什么?”

    只见司马浩骋站在门口,惊奇的瞪着她,手里抓着一只缩成一团的小狗,“你不会是有自虐倾向吧?”

    “你才有自虐倾向!”夏云烟瞪了他一眼,“哎,你大哥不是禁止你来这里吗,你怎么又来了?”

    “哼,我不是听说某些人自从上官伶走了之后就很无聊吗,所以特地买了只小狗来给她解解闷。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啊,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哎,不要啊!”夏云烟喊住他,“我只是怕被你大哥发现,到时候你又得挨骂了,搞不好还得受家法惩治。”

    “哈,这你不用担心,我就是瞅着他今天不在府里才来的。”司马浩骋走近她,“你看,很可爱吧!”

    “恩,真的很可爱!”夏云烟接过小狗,将它抱进怀里,它暖茸茸的白毛使它胖胖的身体看上去就像一只圆球,司马浩骋从桌上拿了些甜点碎渣喂,它先是嗅了嗅,然后脑袋一偏,就是不吃,司马浩骋越要硬塞,它就越往夏云烟的胳肢窝里钻。司马浩骋气呼呼的道,“喂,本公子喂你是你天大的福分,你竟然不吃,快给我吃!”说着就拽住小狗的后腿把它往外拖,吓得小狗呜呜叫。夏云烟看得心疼,一掌拍开他的手,小狗立刻缩到了被子下。

    “你打我干什么!”司马浩骋高声叫道。

    “谁让你欺负它了!”他声音大,夏云烟也声音大,“你那么凶它怎么吃得下去!”

    “谁说我凶了!这是我的狗我爱怎样就怎样!”司马浩骋气呼呼耍起赖,说着就要掀夏云烟的被子把狗抢出来。耳边一声尖叫,震得他直耳鸣。

    “啊,色狼!”

    司马浩骋手一缩,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谁……谁要色你。”

    夏云烟不理他,得意的把小狗从被子里抱回身上,威胁道,“反正你要是敢跟我抢,你就是色狼!”

    司马浩骋这才知道她根本是故意的,“你这女人怎么一点礼仪都没有!”

    废话,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谈什么礼仪。夏云烟心里暗暗想着,嘴上却说,“对,怎样,我脸皮就是厚,怎样?”无视司马浩骋的愤慨,她径自逗起小狗来。也不知道是真的怕司马浩骋还是这只狗对夏云烟比较有好感,反正没一会它就开始和夏云烟闹起来,不安分的咬起她的衣袖玩耍。夏云烟把手伸到它面前,它就伸出舌头舔,痒得夏云烟咯咯咯咯笑。

    司马浩骋看着她开心的和小狗玩,脸上的愤色也渐渐消失,后来也逗了一会,夏云烟方才叫他拿了些甜点碎渣喂狗,这一次,不到小狗的嘴边,小狗就一口将食物吞了下去,司马浩骋欣喜的叫起来,“哈,它吃了它吃了!”

    “废话,刚才你抓着人家进来,又一副凶凶的样子,它当然吓得不敢吃咯!”夏云烟想不通,明明司马夜就聪明得可怕,怎么这个家伙就傻得要命,根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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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看你看!”高兴之下,司马浩骋无暇理会夏云烟,只顾着喂小狗吃东西。

    “对了,你给它取名字了没?”

    “还没呢。”

    “那我们叫它小毛球好不好?这小东西长得圆滚滚的,就跟毛球一样。”

    “好啊!”司马浩骋点头答应。

    “这狗不会不会长大啊?”夏云烟问。狗小的时候都很可爱,可是等到长大就不好看了。当然,如果那种狗是大型犬就另当别论。对她来说,要么是小狗要么是很大很大,很威风的那种犬。曾经她在靖安王府的时候就想养一只狼犬,无奈君少昊不答应。她又是在人家的屋檐底下巴巴过日子,也就不好再提。其实与玉姨说的话,应该也是会得到答应的,可她又怕君少昊从此觉得她是个挑拨是非的人,更加不喜欢她,所以一直都没养过。实在心痒的时候,她就去看看春槐家的那只土狗。她还记得那只土狗生下的小狗,毛茸茸的,可爱极了,不过后来长大之后就不再好看,她也就再没去过。

    “会,这是雪山犬。因为是同天山上的雪狼配种得来,所以会长得很大。怎么,你怕太大的狗吗?”司马浩骋抬头问。夏云烟摇摇头,“不怕。可是会长很大的话,小毛球是不是不适合它啊?”

    “管它呢,到时候大不了再给它换一个名字就好。”

    “那万一它听不懂是在唤它呢?”

    “哎呀,你怎么话那么多,真的很像小老太婆哎!”

    “谁说的。”夏云烟嘟起嘴反驳道,司马浩骋理也不理她,径自将狗放下地,拿着一块梅花糕引它跟在他身后追。夏云烟笑呵呵的看着一人一狗在屋子里追逐嬉戏,正在兴头上,她突然警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正是司马夜和娇奴。司马夜的身影被阳光照成一团黑影,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而娇奴由于站在较为阴暗处,夏云烟看到她的脸上闪烁着一抹复杂的光芒,她平静的表情让她感到陌生,尤其是她眼里的幽深,甚至让她直觉她现在正恨着她。

    司马浩骋大概是感觉到了夏云烟的僵硬,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看到司马夜和娇奴时愣在了原地。直到小狗跳起身子咬下他手上的糕点,他才回过神,干涩的笑着唤了声,“大哥。”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不准踏入禁苑吗?!”司马夜沉声道,冷冷的扫了夏云烟一眼,司马浩骋从没觉得大哥如此的阴冷和反常过,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司马夜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屋子里的人同时震了震,“你跟我出去!”

    夏云烟胆战心惊的看着司马浩骋乖乖的跟着司马夜走出屋子,当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才发现娇奴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到她的目光再转到她身上后,她才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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