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凤栖卷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裙下之臣--凤栖卷-第7部分
    进屋子。

    “小姐,午饭我给你端来了。”

    “娇奴……”夏云烟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如果说她也被司马夜吓到的话,可为什么司马夜走了,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冷淡。

    “什么?”她抬头时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夏云烟舒了口气,心想看来自己是多想了,摇摇头,“没什么。我们一起吃饭吧。”

    “恩。”娇奴取出盒子里的饭菜摆上,两个人于是坐下吃饭。只是夏云烟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也没了心情说话。突然脚边有什么咬了咬她的裤脚,她低头一看,小毛球正巴巴的望着她乞食,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她这个不合格的主人做着无声的控诉。夏云烟终于笑起来,将它抱上腿,“你呀,可给你的前主人惹大祸了!”说着挑起一片肉低头喂它,也没看见娇奴皱了皱眉。

    “小姐,这狗在地上玩了这么久,身上肯定很不干净,我把它拿去洗洗。”

    不等夏云烟回答,娇奴就从她身上抱走了小毛球。

    “娇奴……”

    “我只是帮它洗洗。”娇奴笑着打断她,转身走出了屋子。夏云烟挠挠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娇奴怪怪的。

    结果小毛球一去就再没回来,因为司马夜不让在府里养狗,就命人把狗给送走了。娇奴晚上带回这个消息的时候,夏云烟伤心了好一阵。后来想想小毛球即使能待在府里也不招人喜欢,说不定送走更好,心里也就轻松不少。于是,每天照例等伶的信,照例和娇奴打笑嬉戏,那一个反常的娇奴就像她的错觉一样,一去不返。夏云烟自觉是自己太多心,笑笑也就了事。

    第十八章

    日子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这一晚,夏云烟像往常一样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冷汗,里衣几乎都被打湿,她口干舌燥,起身倒了一杯茶,不管它有多冷,“咕噜咕噜”灌了下去。自从伶走后,她就一直睡不好觉,有的时候梦到伶布满鲜血的躺在战场上,但最近,她却总是梦到伶要离开她,一睁眼,却是漆黑寂静的屋子。

    “呜呜呜……”一阵哭泣声传来,凄厉而悲惨,飘飘幽幽吓得夏云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往伶在的时候,她晚上总是睡得很好,也从来不知道王府闹鬼的事情。后来伶走了,她常常半夜醒来。几乎总能听到后院方向响起女人的哭声。壮着胆子问娇奴,才知道王府后院一直闹鬼,而且就跟她住的禁苑一样,司马夜从来不准下人进到后院。

    难道真有鬼?夏云烟自己胡乱猜想,打了个寒战,好象身后真的有人一样,急忙钻回被窝。

    “不要想不要想,睡觉睡觉!”她不断给自己催眠,可那哭声不知道为什么,久久不停,而且今天晚上听上去尤其悲惨!还间或夹杂着哭笑和叫骂的声音。夏云烟觉得屋子里就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样,全身血液凝在一点。她再也忍不住大喊起来,“娇奴!娇奴……”

    可是喊了半天都没人理她,她有一种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人的感觉,混乱中甚至还听到脚步声,她把被子一掀,不能再坐以待毙,她想要出去找娇奴,不,能遇上一个人就好。可是她刚跑了两步,就与谁撞在一起,接着是倒地的声音,夏云烟来不及喊痛,慌忙叫,“谁?是谁?”

    “小姐!”

    黑暗中传来娇奴的声音,接着亮起一点光,夏云烟才看清刚才撞到的那个人就是娇奴,那么刚才她听到的脚步声也是娇奴的脚步声咯?

    可刚松了口气,她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抱住正在用火褶子点蜡烛的娇奴。因为她想起刚才她明明是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娇奴也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烛台打倒,“小姐,你怎么了?”

    “娇奴,娇奴,你刚才上哪去了。那个女人哭得好凶啊!好恐怖啊!我刚才听到你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她索命来了,所以我想逃跑!娇奴……”夏云烟就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孩紧紧抱着娇奴不放。慌乱中的她,没看到娇奴不太对劲的神色,只问,“你上哪去了?平时你都在外间睡,刚才你上哪去了?”

    窗外人影一闪而过,娇奴收起眼里的阴霾,笑着哄道,“小姐不要怕,我也是听到哭声,所以想出去看一看,结果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你叫我。要不你跟我一块去看看?”

    “不要,我怕!”夏云烟连连摇头,没听出娇奴口气里的冷淡,“那不然,你继续待在屋子里,我去看看。”

    “不要我不要!”夏云烟还是摇头,听到娇奴不耐烦的道,“那你到底要怎样?!”

    夏云烟吓了一跳,看娇奴满脸怒色,让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她只得怯怯的说,“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娇奴这才露出笑容,“也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就不害怕了。”

    “恩……”娇奴点好一个灯笼,拎着就往门外走,夏云烟只得紧紧跟在她身后。周围树影憧憧,看起来就像有无数人在观看着黑夜中行走的她们,夏云烟心跳得扑通扑通,穿过花园的时候,那些低矮的花草总让她觉得有人躺在里面,就要爬出来抓住她的脚,所以她加快脚步跟上娇奴。

    “娇奴,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大。”夏云烟小声的说着,看到娇奴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那诡异而冰冷的笑容在飘摇的红灯笼下,好象来自地狱的魔鬼,吓得她不由得倒退两步。娇奴却不以为意的道,“小姐,到了。”

    夏云烟这才发现她们已经到了后院前,一道沉重的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驳的大锁,看来长年不曾打开过。娇奴上前一碰,那锁掉了下来,门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一道冷风迎面吹来,夏云烟打个寒战,觉得浑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起来。

    哭声这个时候已经停止,娇奴毫不迟疑走了进去,夏云烟虽然不敢进,却又不愿一个人落单,只得咬牙也跟了进去。

    满院的凄凉,杂草丛生,娇奴却似乎非常熟悉这里,快步如飞,夏云烟小跑着却还是落下很远,眼看着她的身影转过长长走廊的拐角处就不见了。她跑上去,却发现拐角之后,哪里还有娇奴的身影。她背上一凉,吓到叫都叫不出来,刚想转身就走,却看到门外似乎有人影一闪,铁门自己关上。

    yuedu_text_c();

    她突然产生一种想法,刚才那个人不是娇奴。那么不是娇奴,她又是谁?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字:鬼!

    “啊!”她一声尖叫,跑去开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牢牢缩住了!

    “娇奴,开门啊!娇奴!”她哭喊了半天,仍然没有人来应门。世界好象又变得只剩她一个人了,就在这时,一阵笑声响起,她立刻听出,这笑声来自同一个女人,那个哭泣的女人。

    她立刻停止了哭声,连大气也不敢出,好象不这样,那个女鬼就会马上发现自己。她待在门边,冰冷的铁门在这样的冬夜将她的温暖一点一点吸去,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一双眼一直在看着她。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总找不到这双眼的来历。打了个寒战,她慢慢冷静下来,虽然仍旧害怕,却有了些思绪。她起身朝娇奴消失的走廊走去,决定再找找看,或许娇奴现在也在找她。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一处破败的厅堂,那笑声尽管转小,却越来越近。夏云烟开始逐渐相信,那不是一个女鬼,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可能已经疯了的女人。果然,当她看到大红的厅堂里着喜服的女人时,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是如今这个美人已经疯了。岁月在她脸上毫不留情的刻下风痕,她双眼空洞,神色迷惘,笑嘻嘻的念着,“呵呵……一拜天地……”

    绣球的另一头,空空如也。

    低头,念,“二拜高堂……”

    转身,“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呵呵……送入洞房,呵呵,王爷……今天呀,可是我们俩成亲的日子!”

    “哈哈,成亲……成亲!”她嬉笑着,跳着,突然开始砸起东西来,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呜呜呜……我要杀了那个臭女人!臭女人!”

    她的手上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刀,抓起绣球开始狠狠割起来,片片红布遗落,残破碎满一地。

    夏云烟突然想起江小七,想起她说的那个疯王妃来。这么久,司马夜给的一切,让她以为自己也能够被人接受,让她以为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她不愿意去细想其中的伤害,宁愿麻木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宁愿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可是,不去想却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而当她不得不面对时,打击和冲撞只会更大。

    “不……不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往后退,想要离这一切远远的,然而已经晚了,艾卿婷因为响动发现了她,看到夏云烟,她一怔,随即愤怒的挥舞着刀向她跑来,“好啊,北塘心,你这个贱女人,你抢走王爷,害我失去丈夫,害夜儿他们失去爹,害王爷被人在别邺杀死,你还有脸跑到瑞定王府里来!”

    “贱女人,以前没亲手杀了你,真是我失策!”

    夏云烟节节后退,转身就跑,听到艾卿婷在身后疯狂的叫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没命的跑,没命的跑,什么也不能想,只想离开这一切,跑到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可是,一个踉跄,她倒在了地上。艾卿婷的声音已经听不见,而她却更加觉得冷,甚至冷到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她蜷成一团缩在地上,胸口闷到有千斤般重,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堵得眼眶发痛,却无论如何也流不出来。从一开始就感到的冰冷注视随着脚步声临近,她缓缓抬起头,看到司马夜站在面前看着她。他清冷而修长的身影在洁白的月光下,斜斜的落在她身上,寒风吹过,撩乱了他乌黑的长发,露出英挺而无情的五官。他静静的看着她,夏云烟还没反应过来,眼泪突然迫切的涌眶而出,“对……不起……对不……起……”

    他缓缓的蹲下身子,抓住她的领口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用一种冷淡到没有情绪的声音问,“对不起就可以了吗?”

    泪眼模糊中,她只能看到他冰冷的双眼,而他抖颤的手说明他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樱红的唇开了又闭,闭了又开,好半天,才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司马……大……哥,对不……起!”

    “谁是你大哥!”司马夜吼起来,凑到她耳边,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跟上官伶吗?”

    “你听好了!”他冰冷的音调一个一个钻入她耳中,“我要你们痛苦!我要用你让他心甘情愿当我的走狗,把他送上战场,让他分身不得,就是为了在这里好好的折磨你!”

    夏云烟浑身颤抖不停,“你……饶了伶吧,他不欠你什么!”

    “饶了他?”司马夜冷哼一声,“饶了他,我拿什么威胁你?!”

    “司马……啊!”

    他拽住她的衣领就走,夏云烟刚才跌一交,脚上痛,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几乎全是他拖着前行。他带着她来到一间布满灰尘的屋子,一把将她丢在地上,夏云烟顺势倒在身后的桌角上,来不及喊痛,一股温热的液体已经从额头上缓缓流下。不用摸,他也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此刻的司马夜因为愤恨,满脸扭曲,他硬偏过夏云烟的头,指着屋子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那个不知羞耻的娘罪过的证据!这屋子,这屋里的所有都是对她的讽刺和指控,她以为进了王府,那个男人就会娶了她吗?她以为我们王府的门就是这么好进,我们皇家的血脉就这么好混淆么!她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娘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夏云烟紧紧的捂住耳朵,不断摇头。

    “不是故意的?”司马夜冷笑,硬抬起她的下颌,“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故意的,恩?”

    yuedu_text_c();

    “她爱他,她爱他。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这样的!可是爱上了,她又怎么能控制得了?”夏云烟哭泣道。

    “爱?哈,爱?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字!或者你觉得,因为爱,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

    “不……是,不是这……这样的!她只是爱他,她……!”她已经泣不成声。

    司马夜笑起来,“爱他?”他抓住她的长发,要她看向屋子里那张精美却布满灰尘的大床,“看到没?为什么我要把这里保持原样,因为我要她的女儿有一天来亲眼看看她犯的罪!我要她的女儿,好好看看,她是在什么地方诱惑一个有妻室的男人的!你给我看好了,那张床,就是在那张床上,她毫不知廉耻的勾引了他!”

    当年,他看着那个男人幸福的拥着她进入这间屋子,而他的母亲,另一个女人,却可怜的独对孤灯到天明。那个滛荡的女人,以为进了王府就是王府里的人吗?以为勾引了男人的心,就可以公然抢他的人吗?现在,他就要让她看看,她造了什么样的孽!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夏云烟捂住耳朵,愤怒的哭喊道,“她不是那种女人,你怎么可以把她说成那样。他们明明就相爱,他明明就只爱她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连她一个人都不能接受!她不是有心伤害你的,她不是那种女人,不是!”

    “不是?”司马夜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望向他,“那么你告诉我,我眼里的这个人是怎么来的?”

    “啪!”

    清脆的一声划破寂静的夜晚,两人同时一愣,夏云烟没想自己竟然打了司马夜一耳光,看着他充血的目光,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抖颤着道,“即使……她不小心……伤害了你,你也没资格说她是那样的女人!”

    他就像一头被他激怒的野兽,黑暗中那双目光闪烁着嗜血的疯狂,连月也被吓得缩进乌云之中,黑暗刹时将整座小屋吞入腹中。屋外,平空响起一声惊雷,闪电刹那划过,她好象看到他勾起的嘴角,再往后退,脚上被什么绊了一下,倒在一块平板上,又一道闪电划过,她才看清身后的大床,已是退无可退。

    交错的闪电中,她看到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缓缓向自己靠近,她摸上脖子,“你……不要杀我!”

    “我不会杀了你。”他冰冷的声音伴随着热气幽幽在她耳边响起,“我要让你知道她在这床上的滛荡!”

    第十九章

    下一个瞬间,他已经粗暴的握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蛮横的拉住衣领,随着嘶一声,完整的外衣化作无用的碎片。夏云烟扭手向床内逃,脚踝却被他抢先抓住,紧接着被他毫不怜惜的往后一拉,她尖叫起来,“你是我哥哥!”

    司马夜一愣,好象突然回过神,踉跄着退出好几米远,屋子里同时投入一丝清冷的月光。夏云烟喘着粗气,看到他神情木然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她,眼光忽明忽暗。就在她以为他已经清醒的时候,他突然再次上前,用力捏着她的下颌,抬高她的脸。另一只手如寒冰一样轻轻触上她的额头,沿着她的苍白的脸庞一路下滑,最后停在她颈间的大|岤之上,感受到她皮肤下激烈跳动的脉搏时,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沙哑的声音犹如一汪冰水缓缓流入空气中,“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弱小的身子如寒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紧蹙的眉头纠结万般情绪,随着他大掌继续的下滑,额头的细汗也越来越密集,他手指所经之处,犹如一抹毒药,带起她不住的颤栗。

    破烂的衣衫下,是未经任何人污染的圣地,这片圣地隐隐散发出一股属于chu女的幽香,刺激着他心底最疯狂的欲望,他想看她哭,想看她尖叫,想看她疯狂,想看她生不如死的样子。这样的想法,让他热血沸腾,全身的每一处,甚至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让他一度忘记自己跟她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哗啦啦”,大雨倾盆而至,巨大的雨点打在屋顶和墙上的声音打破了一室诡异的寂静。他双掌掌控着她的脸庞,猛的向一边推去,低头吻住了她柔嫩的颈畔,故意不碰她的唇。她急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却丝毫动他不得,反被他一手握住,高举过头顶。挣扎之下,唯一的遮掩滑下她的肩头,他的另一只手顺势一扯,冰冷的空气便袭击了她柔弱的身子,激起一片小颗粒。

    “不……”他在做什么?他们是兄妹啊,是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妹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