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凤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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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臣--凤栖卷-第10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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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问的望着上官伶,见对方点点头,她脸唰变得通红。上官伶也不介意,因为她是为了长生才会这么激动的,她本意不坏,只是性子急了点。

    “这样哦。那……咳咳……那你早说嘛。”江小七别扭的道,硬撑着脸面,“我又不是故意这么凶,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

    “那……那你到底还要说什么。”

    上官伶对君少昊道,“听说西门霍在等待从临遥运来的军粮,最迟四天以后就会向西梁前进。”

    “所以你想去临遥毁了这批军粮。”君少昊一语道破。

    上官伶点点头,“目前看来,这是拖延宣国进攻西梁的最快捷的办法,而且不用死伤太多。即使我们回到西梁,也必须想法子抵挡宣国的进攻,说不定到时候腹背受敌,反而更加难办!”

    君少昊点点头,上官伶说的有道理。如果腹背受敌,胜算的确不大。况且以此阻挡宣军来犯,西梁没了危险,夏云烟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事。只是,上官伶对他是不是太放心了点。他记得没错的话,他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统共不及十来天吧。

    上官伶笑笑,经历了这么多的耳虞我诈,他怎么可能再像儿时一样去轻易的相信一个人,“我不是对你有信心,而是对她有信心。”他指指江小七,如果他要去临遥,以江小七对君少昊的成见,绝对不可能放君少昊一个人回长生身边。他知道,即使要忍受君少昊这个人,江小七也绝对会跟在君少昊身边,直到她见到长生安然无恙。

    江小七自然明白了上官伶话里的意思,张大了嘴露出一个极开心的笑容,对着君少昊的表情却洋洋自得。因为上官伶相信她嘛,她才是云烟最可以相信的人哟!

    “我会好好看紧你的!”江小七抓着手里的半截蜡烛,力道之下,软烛被她弯成了曲线形状。上官伶突然想起什么,问她,“江小七,你是怎么从侯北辰口里问出这些的?”

    江小七得意之下,不忌口的说,“没什么呀,反正就把以前学的东西拿来用咯。没想到那老头居然没骗我,真的用上了耶!”江小七一脸兴奋的样子,上官伶看君少昊眼里的神情不对,便接着问,“学的东西?”

    “对啊对啊,就是类似给人家吸一点香,然后让人家乖乖的听你的话那样嘛。而且哎,这家伙居然说我用的是迷魂术!真是有够白痴的,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好不好,他居然也信!我不过就是摆摆蜡烛,然后……”江小七见没人打断她,说得滔滔不绝,没注意到君少昊一脸看耍猴的样子。上官伶头痛,这女人是真的白痴还是单纯啊,他们到目前为止遇到的不敢相信的事情似乎也不少吧。况且听她所说的那些内容,那的确是传说中的迷魂术。只是,江小七这女人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

    第二十七章

    上官伶不打算明白的告诉江小七她使用的的确是迷魂术,因为那不重要,说不定引起她的脾气,他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学来的?”

    “从哪学来的?我想想啊。”江小七偏着头想了一会,“啊”一声道,“对了,我小的时候不是在燧国待过吗?那时候我跟你都还不认识云烟,我因为是大辽人,所以周围的小孩子都不跟我玩,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她有些气愤的道,“没差啦,反正他们不跟我玩,我也不想跟他们玩啊!我又不是一个人就玩不了。我爹哦,给我找了好多好玩的东西放家里面,而且还给我好多好多的零花钱,谁要跟那些破小孩玩啊!”

    上官伶知道,她心里还是很难受的。那时候,他也很孤单,而云烟……大概也是如此。想想,他们三个人直接间接的认识会不会真是上天对他们的同情?

    “然后有一天,我一个人在街上逛啊,就遇到了一个算命的老头。”

    算命的老头。

    上官伶和君少昊同时眼中眸光闪动,连君少昊都有些掩饰不了震惊。但正是对这五个字的极度敏感,两个人都没发现对方脸上奇异的表情。

    江小七自然还在津津有味的讲着她的故事,“对哦,我告诉你们哦,那个老头算命真的算好准的。如果他还活着,我还真想再让他帮我算一命的咧!可是,那时候他应该有八九十岁了吧,恩,早死了早死了。唉,可惜。”

    “本来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神阴阳之说啊,那死老头非要给我算命。后来还说要跟我打赌。我想赌就赌啊,反正很无聊嘛。于是我就说,如果他算错了,就得一个月都在脖子上挂一个牌子,牌子上要写着:我是一个行算命之名的骗子。如果算准了,我就从此信鬼神。那老头说不让我信鬼神,说要我答应他一个要求。”

    “可是,他真的好神哦。连我奶奶是什么时候死的,有六根手指头都算出来了!当时我还是不信嘛,他就跟我说三天后,我们隔壁那家主人的爹会因急病而亡。我就骂他诅咒人家,说他没好心肠,结果他都没生气。结果三天后那家人的爹真的突然就因急病死了耶!我也没放在心上,可是答应人家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啊,我是一个很信守承诺的人嘛!”

    “所以他就教了你迷魂术。”君少昊陈述道。江小七撅起嘴,“喂,我说过那不是迷魂术!”君少昊不以为意的别过眼。

    “他为什么会教你这些?”

    江小七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问过,可是那个老头只跟我神秘的笑,说我以后一定会用得着。没想到他的这么神,我真的用到了。如果不是你们想知道侯北辰的秘密,恐怕我这辈子都想不起小时候还有这段经历。”江小七独自自语着,为自己神奇的经历而感叹。而上官伶则沉默着,似乎陷入到什么回忆中。

    因为江小七的话让他也想起小时候的某一个片段来。诧听到江小七口中算命的老头,他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多年前,在伶人院里的湖边,他轻轻吟出“风过云烟清”的那一幕。而记忆中似乎的确曾经有这么一个算命的老头来过上官家。那老头布衣白发,平凡中却透着一股隐藏的道骨仙风……

    奶娘在身后追着他,唤着他的名字,而他的身影却停驻在了拱墙边,对面花园的亭子里,老头衣衫翻飞,如临界的仙人,正吟唱着不知名的词曲。他的声音如龙钟有力,如高山流水般清澈。他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他和蔼的笑着,眼里带着些叹息,对他反复诵着,“执着不得解,强求不可得……”

    “公子!”奶娘追上了他,而他回头瞬间,那老头和飘然的一切均如幻觉不再见。直到他见到长生,脑海里隐约想起老头口中的那句“风过云烟清”。对了,那时候老头似乎还念了些其他什么,可是他不记得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记得其他的句子,而老头后来对他说的那些话,却在江小七的提醒下,如洪水般不断涌入他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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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着不得解,强求不可得……

    执着不得解,强求不可得……

    执着不得解,强求不可得……

    他打了个冷颤,突然清醒过来,抬头看到君少昊也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君少昊想的也是江小七口中的那个老头,就在这年的夏天,他还和夏云烟一起在路边茶亭旁遇到过一个算命的老头,年纪跟江小七口中所述相差不多。但江小七说,她见到老头的是时候,老头就已经八九十岁,这样一个人在多年后有可能一点容貌变化也没有吗?君少昊心里疑惑着。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半天不语,江小七这才发现他们的怪异之处,问道,“喂,你们两个哑啦,怎么都不说话!”

    上官伶收起心思,笑道,“没什么。”

    “哼,不想说就算了,我还懒得听。”江小七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昨晚上搞了一晚上,累死我了。睡觉睡觉!”

    等她出了房间,上官伶才对君少昊道,“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吗?”

    君少昊挑眉,两人眼神中似乎有什么闪过,他笑道,“那么你呢?”

    上官伶不语,君少昊扭了扭脖子,“天快亮了。”临出门,他突然停下脚步,漠然的道,“我保得了她的命,却保不了她的心!”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外,上官伶急忙追出去,他还有话想要问他,但君少昊已经进屋。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退回了自己房间。

    ★★★

    西梁已经很久没再下雪,徒剩下一树即将离去的寒梅和暗中的焦躁。关先林等人刚刚得知,西门霍已经聚兵虎啸山下,看样子不久就要进攻西梁。可是上官伶自从离去,到现在也还没有一点消息,连后来赶去找他的君少昊也没回来。他很担心是不是君少昊半途中出了什么问题,没拦下将军。想到这里他呸了两声,诅咒了几句。暴躁的道,“金林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一个小士兵就跑到了他跟前,递上一封信。关先林接过,那小士兵立刻知趣的退了下去。关先林匆匆拆开信,大致扫过一遍,周围的几位长官看他脸色缓和下来,并且呈现出一种兴奋的状态,急忙问,“关将军,怎么样,是金林来的消息吗?”

    关先林不作声,又仔细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放才满脸笑容的点头,“是,是王爷来的信。”

    “王爷?睿王爷亲自写的信?”

    “是。”关先林兴奋的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王爷在信上说,在三天之内,援兵便可赶到西梁。”

    “好,这下可好了!”另一个人道。

    关先林补充道,“而且王爷说了,这一次他也会亲自过来。”

    “什么?”第三个人不相信的再次问道,“王爷会亲自过来?”

    看关先林的眼神,最开始问话的副将不禁喜笑颜开,“哈,王爷来了。事情看来总算有了转机。”

    “可不是。王爷一定有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

    “可是……”关先林皱起眉,“王爷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的话一出,众人先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纷纷意识到关先林的意思,高声道,“糟了,王爷如果亲自来这里,不就知道将军不在的事了吗?”

    “而且王爷突然要亲自带兵赶赴这里,也的确很奇怪。难道……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帮着将军隐瞒他离开的事了?”

    这个人话一出,惹得众人冷汗淋漓。虽然擅离职守的人不是他们,但他们因为包庇了上官伶离开的事,也同样不会被轻饶。想到后果,担忧也就再所难免。

    还是关先林沉得住气,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冷静的摇摇头,“我想,王爷应该还不知道将军离开的事,否则刚才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受到军规处罚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要怎么样跟王爷报告将军离开这件事。等王爷到达这里,肯定会发现将军不在西梁,到时候我们该怎么说怎么做,这才是我们该担心的。”

    其余的三个人连连称是,议论了半天,吵了半天却仍没有一点头绪,个个苦着脸你看我我瞪你。关先林皱紧了眉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既然没有办法,他何不明明白白承担,男子汉大丈夫,敢作干为。当初答应将军,隐瞒他离开的时候,他其实就做好了会受到惩罚的准备。他一个人无聊的走到窗边,刚好看到一抹身影往水心榭急匆匆而去,他眼皮一跳,想起刚才一直没注意到房外是不是有人,说不定他们的话都被夏云烟听了去。

    可是,就算被她听去了又怎么样,又不是多大的秘密。况且她不是将军的人吗,而且似乎连王爷都跟她有着某种特殊关系,他担心个什么劲啊!

    关先林嘲弄了一下自己。转头对其他三个人道,“别想了,反正这事当初做了就该有接受被发现的准备。连敌人都发现了这一点,我们根本就瞒不了王爷。何况我们也不应该再瞒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不由自主望了眼外面。难得的好天气,只是在今天这样蔚蓝的天空下,他却生不起一丝的喜悦之情。没有将军的水心榭似乎从半个多月前就显得很孤单,像两个月前结冰的湖:突兀的表面,冰冷的内里。

    春兰轻轻磕了两下门,“关将军,方总军到了,正在前厅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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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春兰看了一眼身旁的春尘,关将军的声音听上去似乎不太高兴,她正想要不要将夏姑娘有些怪异的事给关将军说说,春尘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两个人随即沉默的离去。

    春兰边走边说,“最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我看不对劲。”

    春尘嗤笑了一声,“只要宣国不退兵,那这西梁就没有不发生大事的时候。”

    春兰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走到水心榭门口停下了脚步。春兰顿了顿,返身准备回去,“我看夏姑娘不对劲,这事咱们还是早些与关将军说了吧。倘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当不起。”

    春尘拉住她,“你还去,刚才站在门口,你听了关将军的声音还敢去造次么!可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丫鬟。这几天,我看几位大人时常聚在一起,愁眉苦脸,定是遇到了什么辣手的问题。你又何必去插一脚!万一夏小姐也没什么事,我们岂不白白套苦吃。”

    “可是……”

    “先看看再说。”春尘拽着春兰就往水心榭里走。虽然她口上这么说,但看夏小姐的样子,的确让人担心。她也只好多留意点,视势而为。

    两个人刚走到闺房门口,一个人就扑了出来。春兰吓了一跳,因为那个人刚好扑到她脚下,她急忙跳开,才看到夏云烟着急的捡起她面前的一块手环,紧张的护在胸前。好象那手环稍不注意就会消失掉。

    夏云烟的脸色还是像开始一样吓人。她有些神经的抬起头来,看到她们两个人后,迅速的往后一缩。春兰看到春尘也皱起了眉,后者伸出手,要扶夏云烟站起来。夏云烟却好似突然回过神,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我……自己起来就好。”

    说完,她飞快的从地上站起,要走回屋子。春兰喊住她,“夏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受了风寒,要不,我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不,不用了。”夏云烟有些无力的样子,“我只是有点累,让我一个人歇歇就好。”

    春尘和春兰看了看对方,没再说什么,两人各自安静的做起自己的份内之事。夏云烟一个人进了内室睡觉,可是,不一会,内室里就传来连连尖叫,春兰差点没把手里正在整理的一个花瓶掉落在地上,她急忙冲进内室,看到春尘一个人呆站在身前。她感到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微微挪动身子,在看到眼前情景时,她也像春尘一样,呆在了那里。

    只见醒来的夏云烟一个人缩在床角,一脸苍白,似乎受了很大刺激,浑身哆嗦,嘴里喃喃念着“不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看样子,完全被恐惧所笼罩。

    她缓缓的抬起头,那双眼,充满绝望的那双眼最后停留在了先前掉落的玉环上,很久很久,她抬起手擦干眼角,苦笑道,“对不起,做噩梦了。”

    被她先前样子吓住的春兰和春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云烟从床上下来,无事人一样解释,“伶在的话,我不会这样的。”

    “春兰。”

    “春兰,春兰。”夏云烟又连唤了两声,春尘推推春兰的胳膊,“啊?”

    “哦。”春兰对先前的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吱吱唔唔。夏云烟看着窗外,“不知道伶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呢?为什么还不回来?”

    “夏姑娘放心啦。将军那么疼你,肯定也舍不得你,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呀,只要好好的在这里养身体,安心等着将军回来就好啊!”

    夏云烟笑笑,不再说什么。

    春兰看着春尘,不知道该再做些什么。后者其实也是莫名其妙,心里虽隐约不安,但这位夏姑娘不是个轻易泄露内心的人,万一说错话,那还不如不说。她便对春兰努努嘴,两个人便退出了内室。

    等她们一走,夏云烟脸上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她难以抑制的反复想着春兰的话,心里却越想越苦。

    等。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叫她等。小九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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