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凤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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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臣--凤栖卷-第14部分(2/2)
是真是假,现在他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小蝼蚁,而他侯北辰深谙小蝼蚁之道,表面上,他是绝对不可能跟他起冲突。

    包世新倚在榻上,眯着眼笑道,“北辰兄,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在皇上面前,你可是刚刚升任为大红人,趁机多在皇上面前表现表现,岂不更好。”

    包世新的确是厌恶侯北辰的,从皇上决定收他为己用的时候,他就曾强烈的反对过。无奈,当时皇上正好打算与宣国结盟,如果将侯北辰送去,一则交好,二则也可在宣国内部有更多的人照应,也无不好,他只得答应下来。上官伶抓走侯北辰的时候,他还相当的高兴,哪知道这侯北辰也够命贱,转来转去又让皇上在临遥附近遇上。罢了罢了,他也只得认命。

    候北辰干笑两声,“包爷这么说,可真是折煞小弟了。小弟幸得皇上赏识,才得已保命至今,心里对皇上感激不尽,想的也只是如何尽可能帮皇上减忧排劳。况且还有包爷这样的能人才士在皇上身边,小弟哪来得那份能力。此话,以后包爷还请不要再提起来,否则,小弟真正是无颜见人了。”

    包世新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他想起了皇上在临走前交代他的话。

    “侯北辰这人你不必放在心上,在淄都的时候,他必然还有用。毕竟他对西门家的了解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多。等到事成,你爱怎么处置他都可以。只记住一点,别坏了我的大事!”

    偷偷瞄了一眼侯北辰,包世新不觉有些感叹。这样的人,大半辈子都在死亡的威胁和背叛中度过,真是可悲!如果当初,他没有背叛上官通桓的话,又如何会是这副落魄之样!从他背叛上官通桓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死了,存在的意义也不过就是被利用。

    不过,能为主子所用,也算得上是他的福气。

    因为他们的主子,尊贵的燧国皇帝,是如此的英明神武。一个能默默等待七年的男人,只有他,才是唯一够资格统领天下的人!西门笑也不过是一个空有耐心的莽夫罢了!就像女人一样,富含耐心,却成不了大事!

    况且,连老天似乎都是站在主子这边的呢!

    包世新想这里,不由得笑出声。从亲手灭掉北塘家那一刻起,那个为情所困的笨蛋,早已不在。

    ★★★

    君少昊坐在床边,目光停留在女子身上。她修长白皙的玉指正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玉环。那只玉环,他识得,因为他曾在夏云烟的手腕上看到过。夏云烟说,那是上官伶留给她的。

    在淄都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这个绿衣的女子。然后,他跟踪受伤的她,当看到她脸上的面纱掉落,露出一张绝世的丽颜时,他毫不犹豫救下了她。

    她在梦里叫哥哥,她失忆了,她是在七年前被西门笑带回宣国的,她叫做玲儿,更有着和上官伶一样的玉环,这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即使只是巧合,他也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就是上官伶失散的妹妹,上官玲儿。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玲儿身边,“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换个角度想,夏云烟既然是去找上官伶,他何不也去找上官伶,迟早夏云烟都会找上门的,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何况,他很乐意让上官伶见一见这个女人。

    她抬头看着他,“我的伤还没好。”

    “那就忍着,我可没耐心陪你养伤。”

    她看着他毫不留情的丢下这句话,心里愤怒顿升。但更多的,她是气自己这么轻易就受到他的影响。

    多年来养成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过几日的时间,就被轻易的打破,这叫她的自尊心何存!

    “说不定,也能顺便治一治你的失忆症。”临关门的时候,君少昊加了句。若不然,他也没什么耐心等她开kou交代西门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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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儿微微的愤怒表情停滞在了脸上,直到门关上,她的目光都始终未移动过。

    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知道她是谁吗?

    玲儿的脑海里响起她见到他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做噩梦的时候,一直在叫一个人。”

    梦里,似乎有那么一道纤细的身影摇晃在眼前。

    “你有一个哥哥?”

    男人曾这么问过她。

    从小的时候起,她就不断的做着同一个梦,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在梦里叫的是“哥哥”两个字。

    她,真的有过一个哥哥吗?可是,主人明明说过,她是一个孤儿。

    她的脑海里不断交织着两个人的话,乱成一团。良久,她站起身,她要先去找主人。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她会要求主人将一切都告诉她。

    她,不需要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告诉她,关于她的身世。

    “对,我要告诉他君西蓝从一开始就不怀好心!”

    主子原本让她紧跟到临遥的信竟被包世新利用,使得她上了他的当。而更让她吃惊的是,从片段对话中,她得知,君西蓝其实从七年前就知道了主人散播谣言的事。而他没有说出来,等待的就是今天这样一个机会:在适当时机,把谣言说出来,坐享其成。更让她吃惊的是,君西蓝的势力早已在宣国遍布,看来她的猜测没错,送饭的丫鬟和给她送信的男人早就已经被包世新所收买。

    那么君西蓝他们根主子结盟,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来掩盖他们真正野心的幌子。而这个野心,她一想到它被实现的后果,就不寒而颤。

    看这个男人的样子,虽然不会伤害她,但也是不打算放她走的。所以,走的话她也只能偷偷的走。轻轻抚上受伤的肩头:目前也只能等等再说了。

    别无选择的跟着男人在路上行了两天之后,玲儿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也是打算去临遥。不管他去临遥的目的如何,她现在唯一想的便是如何告诉主子要小心君西蓝。

    “拿着。”

    一只饼从天而降,玲儿皱了皱眉,见她不动,君少昊二话不说,将饼塞到了她怀里,“只有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玲儿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语气,并且发现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只是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而已。

    “你赶得这么急,就这么想见到那个人?”他虽然算不上好人,却绝对坏不到哪去。如果不是他急着赶路,她想,或许他也是愿意停留几日等她伤口好些再上路的。

    她莫名其妙的对他赶着去见的那个人好奇。生平第一次,对其他的事产生兴趣。

    “你不喝么?”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君少昊不耐烦的道,又将手中的水袋硬塞进她怀里,谁让她啃大饼啃得一脸痛苦到不行的样子。如果是夏云烟的话,现在恐怕早将大半个饼给啃下肚了。想到这里,他记起第一次跟夏云烟吃饭的情形,她那饿极了,一口吞下一颗鸡蛋大小的肉丸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总让他觉得好笑。那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会那么吃饭的夏云烟根本就正常不到哪去的啊!

    “你笑什么?”玲儿看他莫名笑起来,脸上一红,还以为自己的吃相太难看,擦擦嘴,将手里的水袋跟只去了那么一角的大饼又塞回给君少昊,撅着嘴道,“不吃了!”

    “不吃了?”君少昊回过神来,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突然又不吃了。

    “不吃。”

    无视对方朝他瞪眼,他二话不说,收回水袋,扔掉手中的大饼,“既然吃饱了休息好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你……”玲儿不知怎的,心里来气,君少昊却头也不回的上了马,扬鞭先行。玲儿只得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却莫名的慌得紧。

    “什么嘛!有什么了不起!”嘴里埋怨着,却眼看着他身影转角消失时,飞快上马,追了上去。

    迎面吹来的风,如同一只温暖的手,在这悄然来临的春天,轻轻撩起风中之人的黑发。有一瞬间,铃儿甚至分不清楚眼前这飘舞的黑发是自己的,还是属于视线中远处的人影。前方的男人,狂傲的身姿如同一阵捉摸不定的风,在这不安的因素中让人迷绚。

    玲儿心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一瞬间她感到很迷茫,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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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也不想弄明白,肩头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却还是在这条路上跟着他的身影。是的,她的伤既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她该离开了,主人有危险,还等着她的帮助,她必须得离开了。

    两个人在傍晚的时候找了一家驿站歇下,略作收拾,君少昊便带着玲儿下楼吃饭。君少昊话本来不多,玲儿又不想说话,一时,桌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君少昊似乎早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倒是玲儿自己开始有些不自在。望了一眼旁边慢条斯理用着酒菜的男人,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很想她么?”

    君少昊看了她一眼,玲儿心里莫明不舒服,这个男人的表情根本让她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不想半夜饿肚子,最好现在就多吃点。”

    过了一会,她听到他这么说。

    “为什么?”玲儿抬头问他。

    又是这种表情。她厌恶的皱皱眉。

    胡乱夹了两口饭菜,玲儿放下筷子,一副要走的样子,可在桌边坐了半天,却始终不动,直到君少昊看向她,她突然站起身,“我漂亮吗?”

    君少昊笑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问她,把玲儿自己也问住了,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的。以前,她知道自己的美足以迷倒世人,可是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可是,现在,她却突然觉得那非常重要,是的,她美还是不美,那非常重要。

    “我吃饱了。”

    丢下一句话,她转身上了楼。一脚踹开房门,玲儿被自己的怒气吓了一跳。没错,她就知道,她从遇见这男人的第一刻开始就知道,这男人总是能挑起她的脾气!

    可恶!

    她甩下桌上的一本诗集,转身开始收拾包袱。她再也不能容忍跟这样的男人待下去,再也不能!

    天色一黑,她便悄悄的潜入到隔壁的房间。床上的人早已睡熟,借着月光,她看到他强健的胸膛有力而均匀的一起一伏,歪到一边的被子几乎要掉到床角。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曾多想,悄悄为他将凋落的被子重新为他盖上,做这件事的之中,他身上散发的酒气隐隐传到她鼻间,她心神微荡,他始终未动一下。她打开他的包袱,从里面找出装有银两的钱包,从中取出一些银子,又将一切还原,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玲儿一个人走在清冷的街头,看着手中的银两,她怔忪几时,强露出一个笑容,“所以我才不喝那么多酒的嘛!小子,吃一堑长一智,本小姐今天就当给你免费上了一堂课咯!人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师傅才是!”

    第三十七章

    春天来了,是的,春天来了。夏云烟望着满山的绒绿,在一场大雨之中,在经历严冬磨难的痛产后,这场迟来的春总算降临。这个寒冬是她经历过的最残酷的一个寒冬,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尽然,至少她等到伶了,不是吗?

    她眯着眼望着远处向她这边走来的两个人影,一下子就认出了克尔扎和喜玛。等到两个人走近,她才看清两个人手中都拿了好几串刚刚烤好的兔肉。克尔扎唤了夏云烟一声,然后喜玛跟着她也唤了一声,递了一串兔肉问夏云烟,“你要不要吃?”

    “谢谢。”夏云烟笑着接过兔肉。

    “快吃吧,现在不吃,以后就吃不到了。”克尔扎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手上取了一串给喜玛,喜玛开开心心的收下,道了声谢谢。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克尔扎反问,牵着喜玛的手在夏云烟身旁坐下,“没有兔子,当然没兔肉吃了!”

    “可是,现在是春天,不正是猎兔子的好时候?”

    “那是因为我们要搬走了。”喜玛昂着头大声的说,“喜玛不想离开这里。”

    “大家都不想啦!”克尔扎朝她道。

    “搬走?”

    “你还不知道?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听我娘说,我们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红娘没跟我说过。”说这话的时候,夏云烟隐约觉得委屈。因为这么重要的事,伶居然都不告诉她。

    “夏云烟,你干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拜托,你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羞羞!”克尔扎做着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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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是喜玛也不想离开啊!”喜玛凑道,说着说着自己就哭起来了。

    “笨蛋,所以我才说讨厌跟你们这些女人在一起啊!动不动就哭鼻子。不准哭,不准哭啊!”

    “喂!”

    眼看着两个人越哭越凶,克尔扎终于慌了手脚。刚好甜儿端着一盒兔肉走过来,看到三个人乱七八糟的场景,简直哭笑不得。

    夏云烟急忙用袖子把眼睛一擦,其实她也不想哭的嘛,就是觉得心里委屈,谁让喜玛这小丫头要“引诱”她。

    “甜儿,她们两个又在哭鼻子了。”克尔扎指指夏云烟,后者早就已经擦干了眼,露出一个假假的笑容。喜玛见状,也急忙学夏云烟的样子,扯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甜儿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小姐,你就别装了。你那点小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夏云烟脸上一红,喜玛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而克尔扎则在一旁笑到肚子痛。

    “别笑了别笑了,赶快来吃烤兔肉!”

    “哇,这么多!”克尔扎抢先反应过来,抢过一串兔肉就开始吃起来。甜儿急忙道,“这是我给小姐拿的!”

    “没关系。”夏云烟收起窘迫道,“对了,甜儿,你也是听说我们要离开这里,所以才拿兔肉来给我吃的吗?”

    “离开?”甜儿脸上神色一变,随即摇摇头,“不,我不知道。”

    “甜儿,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喜玛拉拉甜儿的袖子,“甜儿,你生病了吗?”

    “没,没,没有。我只是吃了一惊。因为……因为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在这里玩了嘛。”

    “喜玛,喜玛不想离开!”喜玛又要哭了。

    克尔扎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要哭啦!我们都不想离开啊!”看看四周,“那,反正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再来玩一次捉迷藏吧。”

    “好哇好哇!”喜玛一听要玩捉迷藏,立刻来了精神,第一个拍手赞同。夏云烟望了一眼甜儿,“好吧,我们再玩一次。甜儿你也要来。”

    “我……”

    “来嘛来嘛!”喜玛拉上甜儿的手,“喜玛当鬼,大家快点躲好哦!快点快点!”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捂上了眼睛开始数,“三十,二十九……”

    夏云烟和甜儿互看了一眼,又望望四周,指了指左边的树林,一声不响的走了进去。克尔扎眼尖手脚快,不一会儿就在树林里找了一块巨石,藏在了石缝下。眼看着喜玛数数的声音越来越近,夏云烟回头一看,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踪影,大概也是找好了躲藏的地方。她心里一紧张,听到喜玛喊着,“我看见你了,哈哈,我是鬼,云烟姐姐,我要抓到你,我要抓到你。”

    似乎还有人嘻嘻j笑着,夏云烟听出来那是克尔扎的声音。

    “你才是笨蛋啦!”

    夏云烟咕哝着回了句,跋腿就跑,反正她是大人,喜玛还是个小孩子,比脚力喜玛追不上她的啦。总之,先找个地方藏好再说。她一个人跑着,听到后面喜玛叫喊着要她停下。她反而跑得更快。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块乱石冈,大大小小石头间有很多的空隙,加之杂乱的野草,想要在里面找到一个人本生就很难,何况喜玛还是个孩子。

    夏云烟也找了块岩石缝躲了进去,听到外面传来喜玛的嬉笑声,好象是甜儿被找到了。然后好一阵没了动静,就在夏云烟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传来克尔扎咆哮的声音,“不算不算,喜玛你是鬼,甜儿不可以帮忙的!重来重来啦!”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发现你的!克尔扎,你耍赖,你耍赖!”

    两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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