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喜玛的声音听着就快要哭的样子,夏云烟心里骂了克尔扎一句“死小鬼”,站起身叫道,“克尔扎,你怎么又在欺负喜玛!”
她话音刚落,就传来三个人的大笑声,她定睛一看,只见甜儿,喜玛,克尔扎三个人在乱石冈边由高到低站成齐齐一排,克尔扎指着夏云烟道,“夏云烟你个笨蛋,上当了啦!”
喜玛跑过去抓了夏云烟的手,跳着道,“哈哈,我抓到你了,我抓到你了!”
夏云烟羞得满脸通红,等着甜儿,“甜儿,你……你吃里扒外!”
“哈哈,笨蛋夏云烟,自己笨,上了当就怪甜儿,你羞不羞!”
眼看着夏云烟在摩拳擦掌了,克尔扎大叫一声,“啊,杀人灭口啊!喜玛,快逃!女恶鬼来了!”他轻松的跃过一块大石,一边夸张的大笑着一边喊,“喜玛,女夜叉来了,快逃啊!”
“死小鬼!看我今天不收拾你!”夏云烟咬牙狠狠道。一旁的喜玛也早嘻嘻笑着跳开老远,娇小的身子一进入树林很快就消失在了夏云烟的视线中。夏云烟慢慢看向甜儿,后者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还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甜儿也随即跑进了树林之中。
“搞什么,我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诶!”夏云烟跺脚,手一甩跟着追了进去。
要说这片林子,她和克尔扎,喜玛还有甜儿来了不知道多少次,当然几乎每次都是被克尔扎和喜玛两个小鬼拖来玩捉迷藏,这两个小鬼逮着她的弱点,专门往有蜘蛛的地方藏,害得她每次在找到人的时候都被吓得尖叫连连,所以她每次都被颇当鬼。
什么世道啊!她居然载在了两个加起来还没她大的小鬼头手上!
夏云烟心里闷闷的想着,也没注意到自己条件反射的避开了很多小鬼可能藏身的地方,一直在往林子深处走。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开始迅速的往下掉,不时撞上陡坡的杂草和树根。幸好这几天穿的衣服还比较厚,不至于划伤皮肤,可惜双手还是被沙石磨出了血口,有些疼,但还不至于不能忍耐。不敢碰到手掌的伤口,她用胳膊肘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头顶上的陡坡足足有好几丈高,由于滑落的过程,她都注意如何保护身体去了,竟没发现自己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更遭的是,这么高而陡的地方,又没有任何藤条可以攀缘,凭她,根本不可能自己爬上去。
望了一眼头顶温暖的太阳,她心里也没有多么慌张,反正想到甜儿他们发现她不在的话,迟早会来找她的。
她望了一会儿周围的风景,对这开满花朵的谷地不禁产生了一些好奇。心想,或许正是因为这谷地要比外面暖和,所以在春天刚刚到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如此春意昂然了。这么歇息着,夏云烟的身体很快恢复过来。然后她站起身,准备到周围看看。
有一瞬间,头顶上有什么一晃而过,她迅速抬起头,却只看到一簇野草随风摆荡。
“大概我看错了。”夏云烟呢喃道。最近,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人跟在自己周围,可是却又什么人也发现不了。大概是因为要安排族人离开林海的事吧,伶最近很忙,每天回到帐里都很累的样子,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便什么也没说。
不过,说不定等到送走赫巴人,她可以和伶还有甜儿三个人来这里生活。
夏云烟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愉悦不少。可是,她很快就被眼前的所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走过白色小花的外海,里面生长的,竟然是一片连天的野生向日葵。在蔚蓝的天空下,随着风,轻轻摇摆,吟唱着一首首太阳之歌。
有一瞬间,她眼前只剩下一片金黄的灿烂。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不知不觉躺下,在花海中,只是呆呆的望着头顶上那片透明的蓝,不时晃过一朵两朵金黄。
莫明的,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个带着血色的下午,河水在哗哗的流过,也有这样微风,也有这样的天空和阳光,可是,那时候她只想到君少昊在哪,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对自己说,然后慢慢睡去。
金色的光芒中,一道身影在慢慢的靠近她,如微风轻轻抚摩过她的脸庞,被风吹散的空中传来幽幽的声音,“再见……”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斜斜的挂在天际线上,一副随时都要掉落下去的样子。夏云烟的突然掉下去,会有人接住她吗?
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给逗笑了。站起身,她开始往来时的路走,等到那面陡峭的斜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到现在,甜儿他们也还是没有找来,而她不可能一个人爬上陡坡。
这个现实激起夏云烟一身的冷汗,慌张迅速掌握了她原本轻松的心情。她张望着四周,开始扯着嗓子喊起来,“甜儿~克尔扎~喜玛,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越来越冷瑟和凄厉的风声,当洁白的月光慢慢代替灿烂的阳光时,那片美丽的花地看上去却是如此的恐怖,摇曳的花姿如同千万个张牙舞爪,随时准备向她扑来的恶魔。
“甜儿~~~甜儿~~~~~”
“呜呜……伶,伶!!”
……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被所有人都遗忘的时候,陡坡上空,突然晃过一点点希望的火光,她急忙大叫,“伶,伶,甜儿,是我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可是,那火光就像她的幻像一样,眨眼便消失不见。她心里升起极度的绝望,只能哭颤着喊道,“伶,甜儿,甜儿,是你吗?是你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yuedu_text_c();
可是,无论她喊得多大声,哭得多大声,那火光就像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一样,就此消失。半夜里,天空开始淅沥下起小雨。她只好靠着陡坡缩着一团,尽管如此,却还是冷到不行。后半夜,雨点开始下大,还不时夹杂着巨大的雷声。
她只能不断的回想,回想那个同样有着巨大雷声的夜晚,却有着温暖的热水和温暖的陪伴,这样,她才不至于让自己恐怖到疯掉。
模糊之中,她好象看到娘坐在跳闪的烛光前,一针一线的缝补着她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安详……
娘转过头唤她,“烟儿……”
“娘。”
“长生?”
“娘……”
“长生,你醒了没?”
有人捧起了她的脸,她缓缓睁开眼,伶苍白的脸映入了她的眼中,她看到他脸上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而且清楚的听到他重重的舒了口气。
“长生,你有没有好些?”
“伶?”
“我回来了吗?”夏云烟无力的张望着四周,看到熟悉的帐布,虎皮,她也舒了口气,确定自己是终于回来了,伶终于找到她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夏云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甜儿接到她的视线的同时,朝她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谢谢你,甜儿。”
“不……不用。”甜儿虚弱的摇着头。
她没注意到伶看甜儿的表情,关心的问道,“甜儿,你怎么了,看上去很不好。”
“受了点风寒,没大事的。”
“是因为找我吗?”她记得那天晚上的雨好大,“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她已经醒了,你不用再等在这里。”上官伶冷冷的道。
“甜儿,你身体不舒服就快点下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伶……”夏云烟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伶伸出的手指给止住了。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不要说话,再多睡一会。”
“听话。”他像对孩子一样轻轻摸摸她的额头,撩开她额头上的刘海,留下一吻。直到她听话的闭上眼睡去,他脸上的神色才慢慢恢复过来,紧抿的唇线没了平日的温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一种无情的冷酷,深邃的眼眸闪耀着一种敏锐的光芒。他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如同审视最珍爱的宝贝一样。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门后,那里,躺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洁白的花瓣上,沾染着些微细碎的泥土,它的主人才刚刚从这里遗落它……
第三十八章
马道,马蹄之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一道绿色身影便出现在了马道的拐角处。马上的蒙面丽人一提缰绳,胯下的黄马便腾空而起,前踢在空中几下奔腾,忽的立定。待看清来人,女子笑道,“哼,包世新,你的狗鼻子倒是挺灵的嘛。不过区区几日就嗅到了我的踪迹。”
只见她的面前,一字排开十几个彪形大汉,身后站着的,正是一身布衣的包世新,后者笑道,“呵呵,玲儿姑娘过赞了。这还得多谢谢玲儿姑娘的一身药味不是。”
玲儿听他如此说,略略猜到他可能是从药店一路寻来。不过,能做到这样的份上,这包世新也着实不简单。这只能说,再一次证明了君西蓝在宣国里埋伏的势力。
玲儿深知今日必有一番苦战,懒得废话,暗暗仔细观察着对方,冷笑道,“包世新,你带这么多人来会我一个,可真是太抬举我玲儿了。”
包世新摇头,“这不是要把玲儿姑娘给毫发无伤的接去见见我们皇上么,如果伤了这样的贵客,岂不让人家说我们燧国人不懂待客之道!?”
yuedu_text_c();
“难道这么多人强要我一个弱女子去当所谓的座上宾,就是你们燧国所谓的待客之道?”玲儿讽刺的反问。包世新也不生气,脸上笑容依然不变,“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老夫不与你逞口舌之争。不过,老夫还真想向你多多讨教几招。”话音刚落,他便双掌一缩,冲向玲儿,快步之间,双掌变化,及身,右掌横劈,直扫玲儿的面门。玲儿随即飞身离马,包世新便紧跟而进,转瞬间,两人已拆了十多招。包世新掌掌力道狠而准,而玲儿身形轻灵,掌法迅速潇洒,竟有些瞧不清楚来势去迹。
两人各知双方势均力敌,几个回合之后,先前不动的其他人也迅速加入,玲儿一时竟有些分身不暇。加之又是女子,气力上始终比不过男子,险险避过几招之后,心里有些怯了。包世新左脚飞来,啪的一声,正中她右腿。她慌忙拔剑相迎。尽力守御,又拆了数招。但如此始终不是办法,心里正暗想着如何逃过今日一局,忽然背后一声音道,“当心别杀了她。”
玲儿挥剑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个男人出现在此处,她一激灵,挥剑上前。侯北辰眼看着玲儿飞身逼向他,慌忙握拳相迎,哪知道后者在突然从腰上拔出一柄小刀,左手以刀掌了他的命脉。侯北辰脖子上一冷,急忙大喊,“住手,快住手!”
他这一喊,双方果然停止了动作。玲儿万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竟还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挟持他也不过是突生的念头,还没真想过能逃过包世新的追捕。
“你们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玲儿一边说一边缩紧了刀锋与血肉的距离。侯北辰的脖子上被生生割出一条血口。
“你们你们快停下!”包世新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变成|人质,他不过是在一旁观战,眼看着有一个人差点一剑刺穿玲儿才吼了出来,哪知道竟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玲儿,玲儿,你不认得我了么?”侯北辰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你的侯叔叔啊,你的候叔叔。你……你快把刀放下,快。”
侯北辰知道,真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包世新这个讨厌他的男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丢下他,而他唯一能活下的机会就是玲儿能放了他。
“侯叔叔?”玲儿不明白这个陌生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是,为什么当她听到侯叔叔三个字的时候,她会觉得那么的熟悉,同时,在心底升起重重的悲伤和恐惧。
“对,我是你的侯叔叔。玲儿,你快把刀放下。快。”
一道道火焰不断的在她眼前闪现,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重复着他的话,“侯……叔叔……”
玲儿的刀反而下的更紧,侯北辰脖子上的伤更加深,疼得他想要叫出声。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叫出来,否则他会立刻亡命她的刀下。看这丫头的样子,大概是想起来了什么,或者陷入到一种陌生的情绪中。偷偷看了一眼包世新,后者正悄悄指挥着众人将他们包围其中,但看样子,为了捉到一个完好的上官玲儿,他目前还不打算放弃他这颗棋子。所以他还不用马上死去。
侯北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在道,“对,玲儿,我就是你的侯叔叔侯北辰啊。”
玲儿的头又开始痛起来,像被火烧一样,灼热的痛。她好想抱着她的头,叫它不要再痛了。可是,记忆却如狂潮一般不断向她袭来。她甚至来不及整理其中的碎片,就陷入到了梦中的火海。这个被她用刀威胁的男人不断的在她身后追赶着她,他如鬼魅的身影将她弱小的身影笼罩其中,她耳边听到另一个男人说,“看来,她的确就是上官玲儿了。”
上官玲儿?上官玲儿,她是谁?为什么她也叫玲儿?我才是玲儿,她不是!
包世新原本还有些不确定,可听到侯北辰的话,再看玲儿的反应,心里便不再有任何的怀疑,十几个人慢慢的向中间已经崩溃的女子靠拢。包世新向侯北辰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缓缓的向圈外退。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侯北辰的脖子即将离开玲儿的小刀时,后者突然回过神来,大声叫道,“你才不是我的什么侯叔叔,我是孤儿,我是孤儿!!!!!!”
如果他是侯北辰,那她不就是上官家的人。上官,那个被养父所陷害的家族。哈哈,她怎么可能是流有那种血脉的人,怎么可能!
她不信,她不信。这个男人一定是骗她的,因为他不想被她杀死,他想要捉住她!是的,她想要捉住她!
“玲儿,我是啊,我是你的侯叔叔。你是上官玲儿,侯叔叔这次特地来找你,就是不想你去帮那个人面狼心的西门笑,他是个坏蛋,他杀了你的双亲,让你跟你的哥哥失散,让你成为孤儿,最后还让你沦落为他的杀人工具。玲儿,你不可以再去帮他,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啊!”
“你住口!”玲儿双眼通红,握着剑柄的双手早已颤抖不己,她疯狂的挥舞着小小的弯刀,强悍的自卫着,却又显得那般的懦弱。
“你们骗我,你们全都在骗我!你们这些大骗子,全都骗我!侯北辰,我要杀了你,怪不得主子找不到你,原来你早就投靠了君西蓝,你这个狗贼,我要替主子除掉你!”玲儿像疯了一样朝侯北辰冲去。包世新眼看着局势峰回路转,终于不耐烦的道,“抓住她!”
十几个壮汉便随即逼上前,玲儿竟视而不见,只管要杀了侯北辰。可能是受了刚才的刺激,她的激动的情绪竟让这些男人有些抵挡不住,包世新不高兴的看了侯北辰一眼,挥拳变爪,伸手要从玲儿身后袭去,就在他快要抓住玲儿脆弱的脖颈时,“噌”的一声,不知道从何处飞出一块铜钱,将他的手打偏到一边。包世新一声厉喝,“谁?”就有一道身影从众人眼前飞快的跃过掠走了玲儿。
玲儿只觉得身子腾空,才发现有人将自己带离了陷境,再抬头一看来人,不免又是大吃一经,“你……你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侯北辰那个狗贼!”
君少昊不理她,回头看了一眼紧跟而来的追兵,带着她翻身上了一匹快马驰骋而去。
“我叫你放了我,你听到没?!”玲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现在想的只是一定要杀了侯北辰。她的脑子好乱好乱,乱到她根本不能思考,而这唯一清晰的目的却似乎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这样,她才不至于让自己迷失其中。
可是男人就像没听见一样,仍旧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任由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突然,君少昊疼得叫出声,在不放手的情况下,玲儿竟狠狠的咬上了他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生平第一次,君少昊对着除夏云烟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发火。
“谁让你不放手!”玲儿尖叫着,扯下早已掉落一边的面纱胡乱擦干嘴角的血丝,“我叫你放我下去!”
两个人默默的瞪着对方,有一瞬间,玲儿以为这个男人会一掌劈向她,以她对他的猜测,他的那一掌若真劈下来,她的滋味不可能好受到哪去。可是没有,这个男人在冷冷的气愤的瞪了她半天后,突然扯动嘴角,歪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