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凤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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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臣--凤栖卷-第15部分(2/2)
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笑得那么轻蔑,让她更加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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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你想回去,我就送你一程,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

    玲儿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掉转马头迎向身后追上来的众人,紧接着一拎她的衣领作势要将她丢出去。玲儿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包世新等人的身影映入眼中的刹那,她脑海突然清醒,挣扎着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在干什么?”男人一副漠然的样子看着她。

    “你……”仍旧,她话没说完,人就被他抛了出去。她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这个可恶的男人,发誓要在心里记他一辈子,当然,是记恨记他一辈子!

    “包爷?”看着前面男人突然丢下玲儿,对这样的转变,后面的人也是看得莫名其妙,不过,包爷没发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停下追赶,而包世新则一直定定的看着远处消失的男人,眼里闪耀着众人都未察觉的锐光。

    “哇,没想到竟是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其中一个男人在看到摘去面纱的玲儿后惊叹出声,显然,其他人也被眼前女子的美丽容貌所震慑。

    侯北辰在看到玲儿的一瞬间不禁在心里叹了声:又是一个完全承袭了母亲美貌的人。还没回过神,已有人举剑刺向他。经历过开始的阵仗,他也多放了两个心眼,自然轻易的躲过了玲儿的招数。

    刚才被男人一激,玲儿心里虽然清醒不少,却仍是一头只想杀了侯北辰。一时刀光剑影,竟打得难分难解。可她原本在体力上就输了对方一大截,何况精神也受了很大打击,不多时,凭着死势拥有的一点优势也很快丧失。

    双腿被人横扫,她被迫跌倒。再抬头,刺眼的阳光下,杀红眼的她只看到头顶一片阴影,那巨大的阴影将弱小的她完全笼罩,耳边似乎有人在不断的说着,“要不要跟我走?要不要跟我走……”

    “包爷,她似乎又陷入到什么回忆中了。”其中一个男子说。

    包世新看着突然停止反抗的玲儿,正准备叫人带走她,玲儿突然叫起来,“哥哥,你在哪,你在哪?侯叔叔追来了,坏蛋侯叔叔又追来了!玲儿好怕呀,你在哪,快来救救玲儿!哥哥……”

    “包爷。”她有些疯狂的样子反倒让几个男人不知所措。包世新道,“带上她,小心别弄伤了。”

    “是。”

    玲儿一看到有人靠近,便不断往后退,口里直唤着哥哥。

    “小丫头,原来你还是记得我的嘛!”侯北辰上前伸手欲将她从地上抓起来,哪知道手腕一疼,竟被玲儿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口,疼得他一气之下抡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偏生手上又一疼,等他反应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生生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君少昊的剑离他的手腕不过一两寸,顺着剑身看去,只见包世新的剑尖险险的挡在剑身上,后者看了君少昊半晌,缓缓收回长剑,“小王爷,好久不见。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君少昊看着包世新淡淡的道,“秦大人,的确很久不见了。”

    “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侯北辰密切注视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可惜包世新仍旧是常见的笑,甚至更为温和,而那个曾经的靖安小王爷更是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算算上一次见你,还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君少昊在鼻子里恩了一声,退后欲扶地上的玲儿。他的手刚一接近,玲儿便急忙包住他的手臂,嘴里念着,“哥哥。”

    君少昊也不拒绝,将她扶起,任由她抱紧自己,转头对包世新道,“我从来就没相信过你已经死了的事实。”

    侯北辰看着包世新的唇微微张了张,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今天我信了。”

    包世新突然笑起来,侯北辰第一次在他声音里听出苍老的味道。

    “看来这些年你在宣国过得不错。”

    眼看着君少昊已经将玲儿带上了马,侯北辰心里有些着急,可看包世新的样子,似乎不打算阻止。

    “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俊文他们母子吧。”

    君少昊翻身上马,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包世新,马儿腾空嘶叫,侯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路中,“包爷,难道就这么放走玲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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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还想拦下我?”君少昊冷冷问道,侯北辰往身后退开好几步,看着包世新,“包爷……”

    半晌,包世新挥挥手,“让他们走吧。”

    “包爷!”

    “没听到我的话吗,让他们走!”包世新提高嗓音,几个男人明显被他的怒气所摄,纷纷退开来,侯北辰也只得闪到一边。

    “没错,姓秦的早就死了。小子,我姓包,人人都叫我包爷。今日,只当包爷我旧梦重游。以后若再相见,咱们只当……不,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他有预感,下一次见面时,便是他们生死相别之时。

    君少昊会意的点点头,一提缰,马儿便飞快的奔了出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第三十九章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投到桌上烟熏过似的羊皮纸上,照出一道道弯曲的路线,一双芊芊玉指正沿着其中一条隐蔽的黑线滑动着,最后停留在一处标有沧浪谷的地方。阿达利皱了皱了眉,“你还是打算从这里过去。”

    烛光下的红颜点点头,“虽然从林海一出可以直接到达红原,但这里一带边关原本就设置有城池,此时肯定已经被西门笑加重了兵力。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穿过沧浪谷,到达林海的南面,再转而去红原。”

    “红娘,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通过沧浪谷。”阿达利道。克扎大娘点点头,“红娘,若不是如此,我们早就在半个多月前出发了,可是这么久,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通过沧浪谷的办法。”

    帐篷里的其他人也颦眉看向红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笑起来,只听到她说,“大家,这个问题我们早在半个多月以前就讨论过了。不过,我刚得到消息,扎伊他们在沧浪谷发现了一条秘密的小道,当然也算不上是小道,不过,要通过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

    “小道……”,族里最具权威之一的长老重复了一遍。阿达利接着道,“红娘,这就是这半个多月来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看到红娘微微翘起嘴角,阿达利哈哈笑起来,“红娘,你可知道,万一找不到这条小道,我们要怎么离开林海。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西门笑的大军已经聚集在临遥往林海来了。万一失败……”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

    克扎大娘摇摇头,“红娘,有的时候你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总是顾及许多,有的时候你的胆子却又大的出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她根本就是怪人一个。”阿达利一句断语逗笑了大家。解决问题的轻松终于在此刻表现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后天就出发。”长老道。

    红娘点点头,“西门笑的人现在就在林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闯了进来,我们还是及早动身的好。”

    “那好,就按照计划行事,今晚大家就下去安排安排。”

    众人点点头,纷纷走出了帐篷。红娘跟在了克扎大娘身后,聊了两句,等到大家散去,红娘又俯首在克扎大娘耳边道了两句,两人方才分手。回到寝帐时,夏云烟已经睡下,烛泪堆在烛台上就像一座座缩小的山岳。

    夏云烟迷糊间听到洗漱的声音,蒙朦胧胧中看到上官伶的身影,含糊的道了声,“红娘,你回来了?”

    “现在我是上官伶。”他走到她身边,脸上的面具已经卸下,“怎么睡在这里。”

    上官伶给她敛皮毯时她有渐渐清醒过来,“本来是在等你的。”

    “等我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今天晚上会晚点回来么。你的身体才刚刚复原,不要又受了风寒,接下来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养病的。”

    听他这么说,夏云烟睁大了眼,“已经确定了吗?”

    上官伶点点头,翻身到里面躺下,“已经确定了,后天就走。所以明天你哪也不要去,知道吗。我会叫人来收拾东西。”

    “恩。对了伶,为什么甜儿这么久一直没有来看我,她最近很忙吗?是不是因为要搬走了,所以她事情很多?我有点想她哎,一个人待在这里面好无聊哦!”

    上官伶搂紧了夏云烟,漫不经心的道,“恩,她最近可能比较忙。”

    “伶,你身上好暖和哦!”

    “不过手好冷。呵呵,快点放进来,里面很暖和。”夏云烟捧着上官伶的双手缩进了皮毯里,“很暖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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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伶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想要收回手。不管夏云烟有没有注意到,至少对他来说,他们始终男女有别。如果不是天气还冷,他一定会在现在就把她赶回自己的床上去。

    “伶,你干什么往后面缩,我很冷诶!”夏云烟缩着身子对着他呢喃了句,看样子又要睡过去了。

    上官伶只得又向她身边挪了挪,哪知道她反而将他抱得更紧。虽然早已经习惯她对他的亲密,不过,每当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暗暗幽香,一种罪恶感就会从他心底升起,但更多的,他会觉得烦躁。他不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是没有想过娶她,甚至他也曾当面对她说过要娶她的话,而现在,他也已经说过会跟她永远在一起,可是,每一次当他想要亲吻她,想要抱她的时候,长生对他的信任就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j诈的小人,一个利用长生信任的j诈小人。

    “你还会想他吗?”

    “恩……”睡梦中,夏云烟轻轻呢喃着,“谁?”

    “小九。”

    “小九……”她重复道,声音越加的小。

    上官伶看着她的脸庞,眉头渐渐蹙紧,他靠近她的脸庞道,“没关系,睡吧。我会陪着你。”

    ★★★

    咫尺的乌云在头顶上翻滚着,仿如车轮后扬起滚滚尘土。夏云烟坐在高高的皮毯堆上,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林海,心情莫名的不好。她嘴里低咒了一声这该死的天气,因为它,弄得她的心情也非常不好起来,就好象前方等待他们的,不是美好的晴天,而是雷雨交加的坎坷之路。

    跟着赫巴族人一起,他们已经在林海中行了好些天,具体多少天,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林海了。听伶说,他们正在往另一个地方前进,等过了那里,他们就可以很快到达目的地:红原了。也就是说,她和伶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夏云烟躺回皮毯之中,厌恶的别过脸闭上了双眼。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而眼前的景色也完全大变。队伍还在缓慢的往前走,但夏云烟已经看到前面巍峨的山峦,两到陡峭的山峰直直的耸立在前方,尖细的峰顶似乎直穿云顶。笔直的曲线好象是有什么人用了一把巨斧生生将一座大山劈开。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夏云烟听到了阿达利的声音,示意大家在此歇息,明日再启程。她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前方,看到伶正跟族里的几位长老交谈着,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族里年轻强壮的男人们在帮忙扎帐,设置守卫区,而女人们也都在搬卸着一些轻便又需要用到的东西下车,孩子们三五成群在嬉闹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前方的,只显现出一条狭窄的小道,其实说窄也算不上很窄,只是对于他们要搬离家园的族人来说,通过这里,的确是有些窄。她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进谷中,一抬头,只看到一束窄窄的灰蓝色,好象一条被污染过的银河从头顶平静的流过。周围好安静好安静,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声在道里空荡荡的回响着。突然,谁重重的排上了她的肩头,吓了她一大跳,回头一看,阿达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你在这里看什么。红娘还在到处找你。”

    夏云烟没有理他,环视了一眼四周,平静的道,“这里的确很隐蔽,也亏你们能发现。”

    阿达利笑笑,听到她接下来说道,“不过,凭西门笑的聪明,他能发现这里吗?”

    阿达利的笑容有些僵硬,状似无奈的笑道,“这就只能看运气了。如果我们的人当中没有j细的话……”

    夏云烟听出他的话外音,没有说话。

    他静静的看着夏云烟,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低低的说,“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是懂一些兵法的。”阿达利突然转了话题,夏云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这一点只要是稍稍想得到的人都看得出来吧。”

    阿达利不置可否,“不过,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你是如何进入林海的?”这天底下懂得五行之术的人或许有,但懂到能进入林海的话,至少也不能说她普通吧。

    “以前我娘教过我一些。”夏云烟云淡风轻的回道。

    “听你这么说,我倒真想看看你娘。不知道又是何方高人。”

    夏云烟笑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见到她的好。”

    “为什么?”

    “因为她早就过世了。”

    “是么。那我的确还是不要见她的好。或许,再等个几十年也可以。”

    “如果那时候你还记得她的话。”夏云烟笑道。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注视,她转过头来冲着他淡淡一笑。她笑的刹那,阿达利甚至失了一会神,等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禁莞而,“夏云烟,你果然很不一般。”

    “其实,你并不叫做夏云烟吧?而他也不是红娘。”

    夏云烟愣在了原地。

    阿达利笑出声,“看来我是猜对了。不过,你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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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烟摇头。

    阿达利拍拍她的肩头,“好吧,如果你不想说那便算了。别紧张,既然一开始我就没有说出来,现在,我也不会说出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红娘站在小道入口看着两人,阿达利朝夏云烟悄悄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转身道,“没什么,聊聊天而已。”

    上官伶走到夏云烟身边,“刚才阿达利跟你说了什么,你脸色看上去不好。”

    “没,没什么。”夏云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刚才给我讲了一个鬼故事,吓了我一跳。现在没事了。”她拉着上官伶的手腕,“我肚子饿了,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最近不是老说想吃酸的吗,我拜托克扎大娘给你做了一些酸梅汤。”

    “真的?”夏云烟笑眯了眼,“伶,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上官伶捏捏她的鼻子,仔细看了她两眼,“你最近似乎吐得有点厉害。”她以前虽然也莫明吐过几次,不过少,所以他也没怎么留意。只到了最近,症状似乎严重起来,他就越来越不放心。

    “恩?”

    “我看还是请大夫看一下好了,我不放心。”

    “不要,我不喜欢看大夫。”一看大夫就吃药,可是药好苦好难吃,她不要吃,“没关系的,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几天又忙着赶路,什么水土不服啊,旅途劳累啊,气候不好啊,反正这样那样才会这样嘛。”

    上官伶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般的讨厌看大夫啊。不过,这都编的是些什么烂理由。

    “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果然又开始转移话题。上官伶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这辈子,他自认倒霉,因为只要她耍起赖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便开始慢慢的向沧浪谷前进。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夏云烟只觉得这峡谷简直长到没有尽头,就在她感到心烦意乱的时候,听到前面有人喊了一句,“路口,快到了快到了。”

    夏云烟伸长了脖子向前望,果然看到一条窄逢外一片碧绿,由于持续的阴天,看不太清楚,只是基本上可以确定马上就可以走出小道了。就在她准备下车跑去前面找上官伶的时候,头顶突然响起巨大的劈啪杂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旁的一个年轻人给拉下了车,在她先前坐着的位子,一块石头在那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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