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大队部专门找了一个人为我们做饭,我还能记得的就是那人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可能都是新大米的原因,那饭不用吃菜就能吃上两大碗。
自从部队工作队下到公社、大队,全漳州市的秋粮征收工作进度,的确比原先预计的情况要好。据最后的统计,这一年全市的秋粮征收任务比以往任何一年完成的都好。我们工作队的工作得到了军地领导的一致肯定。
其实,在当年,全国都还是计划经济,农村都是集体所有制土地,农民对缴纳公粮不可能会有什么抵触。只是由于科学种田的普及率不高,每亩土地的单产量很低,生产队缴完了公粮,能留下来分给各家各户的口粮就很少了。在当时,很多地方的农民从生产队拿回家的粮食都不够吃到来年。
第三十九章工作队(二)
在农村的这二十多天里,没有时间欣赏侨乡的田园风光,白天跟着陈参谋走村串队,督促各大队的缴粮进度。讲是督促,实则我们每到一处都要搞一个规模有大有小的宣传。陈参谋会对着或多或少的社员,从缴纳公粮的义务讲到缴纳公粮的责任,再从缴纳公粮的责任讲到缴纳公粮的伟大意义。到了晚上呢,二十多天里,也只有一个晚上是工作队全体集中,带着警卫排到一个大队做工作的,其余的都是我们各个工作小组自己安排。
在经常停电没有电灯靠煤油灯照明的宿舍里,陈参谋的安排始终也是一个模式,简短的一天工作小结后,就开始组织我们几个就着煤油灯打扑克牌或者下象棋,以此来消磨掉睡觉前的时间。
在农村,不用值班的每天晚上,该都能睡个安稳觉了,可我这二十多天里,真的有好些天的晚上还就是没能
睡好。睡不好,尽乱七八糟的想事儿。
和李丽经过了那么久,终于好了,好得那样艰难,却没有怎么的就又分了。心里难受,这种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表露的难受,真的非常难受,让人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不怎么想和李丽的事情了,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做,不能怎么做了,怎么能就又跑了去教陈敏学棋呢?
在我的心里,有了“和李丽的那些过往,真的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心魔。”这样的感觉,其实也能说是好事,这种感觉让我在和陈敏的相处中保持了清醒。确实,几个月下来,我一直是坦然的,虽然心里也有过想法,可一想到和李丽的那一切,就知道了自己不能有也不应该有什么想法,不会有结果又何必去想呢。所以,我每次去陈敏那里,也不顾忌什么,不怕给别人知道,我只拿她当最好的朋友。
可这次出来前,在说手表的事儿时,陈敏的那句“你到街上去看,如有喜欢的牌子,到我这儿来拿钱,钱我这里有。”她这是什么意思?陈敏她是想做什么?陈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想不明白。
第四十章返回大院
郝庆秀被宣布复员一直到她离开部队,李丽都一直陪着她,吃饭、打开水、外出买东西,李丽从都不离她的左右。那段时间,大家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离别之中,没有人会关心离别以外的别的什么事。看着她们俩形影不离的样儿,我也以为是她们俩一起时间长了感情深的原因。在看我们和老兵打最后一场友谊赛时,她们俩相拥而泣的情景还让我深深的感动。直到老兵复员工作、干部转业工作结束有一阵子了,我才从同室战友的嘴里得知,郝庆秀的复员,是因为她和一个预报员恋爱了,并且出了比较大的问题后的后果。李丽那不仅仅是在陪她,而且也是在照看着她,是怕她一时想不开再出什么问题。
郝庆秀,那个我第一天到测报组报到就认识,和李丽同住一室的北京女兵,当我又一次的想起她,想起她的事时,也想清楚了我和李丽之间的事,我在心里已不再怪李丽对我的绝情了,也更加知道了该怎样对待和陈敏之间的相处了。现在回想,如果没有当初李丽的绝决,我和李丽有可能就会和郝庆秀走过一条同样的路。
从农村回来后,陈敏没有再和我说买表的事,几次去她那儿,她都没有再提起,她那样儿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那让我少睡了觉的事。这也让我在心里头坚固了陈敏她有可能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她那大大咧咧的一说,也就是随嘴一说,当不了真,多心、少睡觉是我自己在烦自己。
可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在七七年的元旦过后春节之前,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她和我的一习话,真又让我的脑筋不知该向哪儿转弯了。
“江建军,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解放军报》”陈敏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看着我。“看了,我们测报组两份报纸,《解放军报》、《空军报》都看了,怎么啦?”“有一篇报道一个女兵复员后不回城市,去边疆少数民族地区落户的事迹你看了没有?”“看到了,那女兵还真了不起!”“江建军,要是我像她那样去了边疆,你会不会去?”“我为什么要去,我不去,但你要真去了,我肯定会去看你。”
陈敏的问话问的突然,我也是不假思索就回了她。我们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做讨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一直没有再说话。
“我走了,下午还有班。”
“好吧,你走吧。”
离开陈敏的房间,我心里就又开始想着陈敏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真心的话,和李丽分了后,我也的确想过,和陈敏能不能有个意思,可李丽的前鉴加上知道了郝庆秀的事儿,我只是在心里想了,别的真的是再也不敢再有什么希求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至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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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到达福州
“江建军,福州就到啦,赶紧把你的行李也整理一下。”听到缪桂良的喊声,我收回了一直朝向窗外的目光。噢,福州真的就要到了,缪桂良已整理好了行李站在过道上,好多旅客也在忙碌着自己的行李。火车的速度好像也放慢了下来。
“哎,你小子怎么了?一路上都呆呆地,像丢了魂似的。”缪桂良一边说,一边就用他那双小眼睛盯着我。我没有理会缪桂良,这小子还想说什么我也都知道。我开始整理行李和我的随身物品,可留在远处的思绪还在远处飞扬着,没有停下来。
这陈敏是怎么回事?在街上照过像说好了不来送站的,怎么就又跑了来?李丽怎么会来的?我调走没有去告诉她啊,她怎么也来火车站送我?再见!真的还能和她们再见吗?和陈敏的合影也不知照的好不好?
我急急地跑到陈敏的宿舍敲开门。“赵主任刚跟我说的,我要调走了,去福龙场站气象台。”我已被突如其来的调令弄得很晕了,怎么也不敢相信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已离开这里。这个调令来得太突然了。
陈敏听我说过,没有感到突然,那神情好像早就知道。“你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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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八点多的火车”,见她不是很在乎的样儿,我心里一下子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我们明天早上到街上照张像。”
“照像?就我们俩?”,我楞在那里了。
“就我们俩,不好吗?”
“也不是,可这以后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怎么看我们,这叫算什么?”
“算什么?留着纪念可以吧,放在自己抽屉里,又不是让你给别人看的。”
“那样好像也不好,你喊上小王我们一起去吧。”
“你这人也真是,好吧,那就随你。”
两个人照合影,现在看来意思是很明确的,我该很高兴很开心,很愿意去做这件事,可在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是选择了三人。
当我和缪桂良背着背包提着行李走出福州火车站时,天已快黑了,天还在下雨。
福州,我过去只是听说,没有来过,对她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地图和文字上。可当我真的已置身其中,面对就在眼前的车流、人流和繁华的街景时,我却全然没有一点点马上去认识她的心情。
站前广场上真的停着来接我们的汽车。我和缪桂良在接站干部的指引下上了一辆大客。在我找好了座位坐下来时,我看到那车上已坐了不少和我们俩一样带着背包提着行李的年轻士兵。
我和缪桂良坐的火车好像是那接站的干部要等的最后一班火车,在我们俩上车后没有过一会儿,那干部就让大客车启动了。
第四十二章福龙场站
接站的干部坐在紧靠着驾驶员的那个座位上,他一边跟驾驶员说着话,还一边在做着手势。因为坐在后排,我一点也听不清他在跟驾驶员说什么,更弄不懂他那手势是在比划什么。整个车上,也就是三十多人,可因为都带着背包和行李,车厢里还是显得拥挤。在我打量完那接站的干部,打量完车上这些就要和我在福龙场站一起并肩工作的战友,再把目光朝向汽车窗户的外面时,窗户的外面,已没有了明亮的路灯和勿忙的行人。窗户的外面,已什么也看不见,漆黑黑的。只能听到一阵紧过一阵的风声和雨声。
大客车就这么走了有两个小时,终于停下了。那接站的干部也只下去了一会儿就上来和我们说,“我们到了啊,这里是场站的内场,大家先下车,行李不用拿,到食堂吃饭,完了,再送大家到外场各自的单位。”
内场?外场?我当兵虽然已经四年多了,可我一直在军机关的大院里,对机场、场站部队真都没有接触过。
雨已经不下了,只是风很大,在漳州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大风。
气象台的刘台长看上去有四十岁,和我差不多的个儿,白皮肤,模样也蛮精神。赵主任在给我宣布命令时,特别地跟我说到了他。“福龙的刘台长跟我同年入伍,我们是一个公社的老乡,入伍后又一起在航校学的气象预报,同一年被部队提拔当的台长。”
“我们福龙机场停止运行好多年了,气象台从预报到测报,基础都不好,欢迎你来这里工作。”“我们这里地处农村,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差,听赵主任介绍你出生城市,入伍后又一直在气象处的机关,你到了这里,要有吃苦的思想准备。”“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望。其实,这也是你的老首长对你的期望。”
刘台长当晚的一席话里有话的谈话,无疑是鼓舞了我。虽然我有很好的适应各种环境的能力,可一下子这么大的落差对我来说,马上就能完全适应那不是真话。
一个宿舍,又跟我靠着床的,是一个七六年入伍的报务员小谢。我从刘台长那儿已经知道,小谢是浙江省的宁波人。从入伍时间看,小谢刚独立值班时间不长。
“老江,听台长说你业务非常棒,你以后要多帮我噢。”“老江,我们这儿离海边很近的,你到过海边吗?从台里骑自行车到海边半个小时就到了,你要想去,过几天我带你去海边玩。”
小谢这小伙年龄不大,入伍时间不长,可还真的蛮会搞好战友之间的团结关系的。
在漳州的最后一晚,我几乎是一夜都没有睡,火车上也没有睡。这福龙气象台的第一个晚上,我睡着了。不知是太累,还是刘台长关心、小谢热情的原因。
原先的福龙气象台只值白天班,报务员也只填两张图。我和缪桂良到了后,报务员开始值全天班了。
我这人做什么都一贯实在不虚荣,可不知是为什么,我到福龙气象台值第一个班时,我显摆了,我用倒填的方式填完了整张的八点天气图。
正文 第四十三章至第四十五章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20 15:01:57 本章字数:4418
第四十三章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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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缪桂良到了后,在一周的时间里,预报员老冯,观测员小魏和小沈也都陆续地从各地调来报到了。就跟我和缪桂良刚到的时候一样,刘台长忙前顾后地给他们安排宿舍,和他们谈工作、提要求。
气象台虽然调了不算少的人来,可比起在漳州的大院,人还是少,班轮得很快,值班、训练、补休,两个循环一过去,一周也就过去了。
福龙这地方,是福州的远郊,很偏僻的乡村。气象台的值班环境、生活环境,营区周围的环境,都不能和大院比。开始两天我还有点新鲜感,长长的跑道,战斗机起飞和降落时的轰鸣,都让我疲倦的神经兴奋过。可新鲜过去,能陪着我的还是无助的思绪和心中对谁都不能诉说的痛苦。我没得选择,别无选择,我只能面对眼前的一切,把心中的痛,继续默默地放在心里。
我把这里的一切都写在信里告诉了李丽和陈敏,两封信内容一样,只是换了名字。可思来想去,李丽的信还是没有发出,只发出了给陈敏的信。
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小谢真的带我骑车去了海边。
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看着海面点点的白帆和高高飞起的海燕,我的心胸忽然也变得宽阔起来,不再诅咒那该死的调令。
面对着大海,我在心里默默地为李丽、为陈敏,也为自己许下了祝愿,许下了心愿。“我们曾经那样相爱过、我们曾经那样走近过,我们天各一方了,我会永远地祝福你们,我期盼着能和你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福龙气象台有自己的食堂,可却没有固定的炊事员,大家一人一天轮流做。轮到谁了,谁就要负责买菜和做三顿饭。许多年过去了,我第一次给全台战友做饭的情景就好像还在眼前。我做的这顿饭,给全台的战友带来了怨声、也带来了笑语。
其他人轮到做饭都是五点起来,我因为是第一次做,我让值夜班的观测员四点半就叫醒了我。称米、淘米、生火、下米。程序、时间都是跟刘台长学好了的。可早上给战友们开饭时却看到,满满一锅饭,上面糊、中间生、最底下焦了。刘台长问我的程序有没有出错,没错啊,全对呀,再一细问,找到原因了,是米多了,我在称米时提错了称绳,该提第二根的,我提的是第一根。呵呵,整整多了三倍的米。
一九七七年七月,是我来到福龙场站的第四个月,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我提干了,我被任命为福龙场站气象台测报组组长。
第四十四章出差漳州(一)
当我站在场站大会堂的前排,听政委宣读提干命令时,那一刻,心中最想做两件事。回家探亲,看望爸爸妈妈。去漳州,去见李丽和陈敏。
“江建军,从现在起,你已是我们气象台测报组的组长了。提干了,说明你来的这几个月干得不错,希望你能继续严格要求自己,把测报组的工作抓起来,做得更好。”“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说说看。”命令宣布完,刘台长跟着就找我谈话,给我提要求。
“我想去漳州。”
“去漳州?做什么?”
“我们组的报务员,除了缪桂良业务还可以,别的报务员的业务都比较差。可现在台里能用的训练方法太少,我想到漳州去跟老单位借用他们的训练器材。”
“他们肯借?你有把握吗?”
“我想没问题,我在那里时郭组长对我很好,再说赵主任还是你老乡,不行我就打你的旗号去找赵主任。”
“来回要几天?”
“去两天,回来两天,一天办事情,五天够了。”
“那你明天就出发,快去快回。”
晚上,写好给爸妈和同学明伟的信,我就睡下了。下午已跟财务借了钱,买好了到福州的车票,给赵主任和郭组长各买了两瓶好点的酒。台长在下午还特地跟我交待,“在财务那儿称十斤花生给赵主任带上。”
刚提干,不好跟台长请假探亲,可没有想到台长一下子就给了我去漳州的机会。是老天真的眷顾怜悯我了吗?要真是,就太谢谢了!一晚上都在设想和李丽和陈敏见面时的情景。
从外场坐班车到内场,从内场跑到汽车站坐汽车,到了福州换火车。一路上还是在设想和李丽和陈敏见面时的情景。
可当我兴冲冲地走下火车,赶到大院,却从赵主任嘴里得知,“李丽和陈敏都刚离开,她们俩都奉命去空军气象学院学习,都是先回家休假再到南京的学校报到,都是刚走两天。”
郭组长、赵主任对我的来意和要求都给予了全力支持,都表态,“不用借,需要什么尽管说,不用再还回来。”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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