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人宣战的时候默默承受,这不是你的初衷。我们可以抛弃名利,但不是被别人践踏。”
秦菲笃定,“陈姐一定有了主意,否则怎么会大半夜把我们叫到山上呢?”
陈清婉笑笑,“算你们猜对一半。沈娆娆和这个事情有关系,我可以直接把她撤掉,但难免还有别人在搞事情,防不胜防。我希望你们去主持大局,用你们的方式解决这次危机。”
“我们主持大局?以什么身份?”莫小米和秦菲面面相觑,不解。
“你以什么身份走进这座房子,就以什么身份去公司,”陈清婉拿出一份协议,股权转让协议。
秦菲眼睛都直了,“陈姐,你这不就相当于把公司给了小米吗?”
“那当然,她是我儿子的老婆,我的公司是我儿子的,我儿子不要,当然是我儿媳妇的。”
莫小米没敢接,虽然还没见过风陈女装的办公场地,但从媒体的关注程度也可见一斑,“妈,这见面礼也太贵重了吧?我不能要,我……”
“谁说这是礼物?是你说的,自己的名利不可被践踏,我把公司交到你手上,你要是化解了这场危机,这可算是一份天大的礼物,但如果你被打败了,搞不好还会背一屁股债务,你想好。”陈清婉掂着手里的协议,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对是错,把压力强加在孩子身上,自己却躲在背后,是激励她还是逼迫她?
36.人若犯我,我必犯 人(三)
莫小米前所未有的果断,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命运真的要和陈家人紧紧相连了,不涉及利益的关系永远不会坚固。
媒体一窝蜂地堵在公司门口,是陈清婉放出消息,风陈女装要紧急召开股东大会。
风陈女装的前身是风陈服装贸易公司,主营外贸服饰,陈清婉的丈夫出事后,几位合伙人纷纷撤资。陈清婉倾家荡产之余,只剩下一家除了执照外什么都没有的公司,能坚持到现在实属奇迹,她不会容忍别人拿自己的心血来拆她的台。
几位股东都是多年的心腹,深知陈清婉的手腕,眼见莫小米沉稳气重,对董事长异位之事也没有意见,况且风陈一向都注重新鲜血液的注入,没有立场排斥前董事长的儿媳妇。
会议结束后,站在媒体面前的就是新任董事长莫小米和她的特助秦菲,而她在上任一小时内就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开除风陈女装公关总监沈娆娆。
这个消息如晴天惊雷。在一堆记者提问中,莫小米挑了一个说话最难听的,笑得端庄,“我愿意接受你的专访,你看如何?”
在办公室中,董事长特助播放了一段录音,音质清晰,甚至能听清楚呼吸声。
记者拷贝了一份音频,沉呤片刻,“请问莫董事长,您如何证明这份音频的来源是可靠的?”
莫小米抚掌,“你的问题很犀利。目前风陈女装处于一场危机,不大不小,却因为这批面料的的特殊性而引起轰动。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和无可辩驳的理由,你觉得我会开除一个得力干将吗?特别是在我尚未建立自己的团队时。”
“据说您是前任董事陈清婉女士的儿媳妇,是这样吗?”
“是,我和陈奕,也就是陈清婉女士的儿子,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记者笑了笑,“莫董事长讲话滴水不漏,我可不可以问,您在接任风陈以前是做什么职业的?”
“律师。”
“那您作为外行人,是否考虑过在这个特殊时期开除高层职员,会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还是说,陈董只是隐退,在幕后主持工作?”
“一粒老鼠屎会坏一锅粥,而我是那个捞老鼠屎的人,你会选哪个,臭一锅?或者暂时忍受打捞的过程?陈董不是温吞性格的人,既然我接手了风陈,她自然就会放手,她愿意包容那些伤害她的人,而我,绝不会。”
谁也没想到,刚上任的莫董事长,连卫生间的方向都未搞清时,就已经搅得香港各大报业加印特刊了。她在树威信,也在告诉躲在暗处的人,对手已换人,请做好准备。
巡视一圈,莫小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一切照常进行,公关总监的职位暂由营销总监兼任,工资上涨百分之三。
关上门,长舒一口气,问秦菲,“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太像上法庭了?”
“还行,反正把那记者唬得一愣一愣的,”秦菲抱着一摞文件夹,“看见没?刚报上来的,都要你签字。”
“我哪看得懂?你挑一下,要钱的直接找财务,招人的让人事部决定,给咱们送钱的签一下就行了。”莫小米只能暂时想到这些,“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速度联系供货商,结清那批布料的货款。”
“可是小米,你觉不觉得现在把沈娆娆开了,会打草惊蛇?”秦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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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不知道谁会给我们捅刀子,”莫小米咬着手指,“惊了蛇,露出马脚我们才能打到七寸,必须让供货商来公司收款,还要商议下一步合作。”
“我去办,你在公司镇着。”秦菲手里有一份名单,是陈清婉认为绝对可靠的人。
莫小米照着桌上的电话薄拨了号码,“请技术部的李sir来一下我办公室,我是莫小米,现任董事长。”
几分钟后,一个高材高大的男人坐到她面前,彼此打量着。
“李sir,你好,我是莫小米。”
男人礼貌地颔首,态度淡然。
“整个技术部有多少人?”莫小米在心里渐渐有了计划。
“一共三十几人,但接触到新技术的只有十位骨干。”他似乎断定眼前的莫董事长在追查纵火事件。
“呵,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省事,”莫小米笑,“我也不兜圈子了。这次纵火事件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而目前能拿来大作文章的只有我们的新材料,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你说。”
“封存数据和制作配方,停止新材料的生产。”
“我提醒你一下,目前已经签了新材料成衣的订单,”李sir淡然,“你既然提出封存数据,就涉及到泄密问题,我建议你找个地方把我们圈起来,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莫小米乐不可支,“你还真是聪明绝顶,我采纳你的建议。你和你的十位骨干商量一下,在国内选一个你们想去的地方,内地和港澳台随便选,一切费用公司报销,可带家属,条件就是签署一份保密协议,我不会找人跟踪或者调查你们,你们心里记得这份协议就行了。”
风雨飘摇的时候能躲得清净,大部分人是愿意的,本来就不是他们淌的混水。
“随时随地出发。”
37.人若犯我,我必犯 人(四)
更深露重,陈清婉的山庄并不寂静。
十几个人聚在会客厅里,面前是好几瓶82年的拉斐,频频举杯也只是润喉,并无醉醺。
陈清婉当然坐在主座,他们都是几十年的心腹伙伴,风陈的功臣,大多已经功成名就,退居二线了。财务总监黄雅与陈清婉年龄相仿,早已萌发了退休的念头,以为接班人一到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搞出这么大的事”。
“老黄,说说你对莫小米的看法,怎么个搞事?”
黄雅一向相信陈清婉的眼光,不论投资还是用人,她的判断都是无比精准的。但这次,莫小米刚到香港,在不了解任何情况的情况下接手了风陈公司,能行吗?
众人并无耳语,他们都习惯把意见放在桌面上。
“莫董今天下午有两次财务动作,结清了纵火案中受损原料的货款,而且有进一步合作的意向,另一笔支出我还没有批,是技术部集体出差的补助,”黄雅向众人扫视一眼,补充说,“在这个时候,去法国的全额补助。”
陈清婉执着酒杯的手一顿,望向暂时代理公关职位的营销总监,“你觉得莫董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虑?”
营销总监是个男人,平日八面铃珑,只在陈清婉面前柔顺,“我们已经接触过了。她问了我一些专业的问题,比如制作这种新型布料的技术,还有这种布料的成份。我以为她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趁势借媒体来宣传我们的新产品。刚听黄姐说技术部集体出差的事,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众人又讨论了好多,结论就是莫小米不按规矩出牌。陈清婉击掌大笑,“如果真的有人要搞垮风陈,我作为最大的目标,敌人肯定已经把我切片研究了。他们备足了功课,才敢动我的仓库。莫小米的上任,无论对错,对他们都是个打击,因为他们不了解新对手。”
“你挑的接班人,我一定会力挺,”黄雅说,“资金方面没有太大问题,关于那笔成衣的订单也可以缓缓,你当时决定把这批衣服捐赠内地的希望小学,真是太明智了,否则又一笔庞大的违约金飞走了。”
沈娆娆只知道在新品发布会上签下一个大订单,却没料到那是陈清婉在内地做的第一笔慈善捐赠。
“看样子,我们没有太大损失,只是一批布料和成衣嘛,再做就是了。”陈清话音刚落,营销总监就说,“我已经接到莫董的指示,加大宣传新型布料的力度,但是封存样品,停止生产,一切研究数据都入库。”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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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生产?是要放弃这个项目?”
“前期的投资呢?打水漂?”
陈清婉意识到,必须要跟莫小米进行沟通,不干涉,但必须知情,拨通家里的号码,“请莫董开个视频会议。”
等待的过程不算漫长,众人的面前刚呈上香气四溢的咖啡。
莫小米睡眼惺忪,穿着棉质睡衣,胸前是一只毛毛狗,“妈,什么事?”
陈清婉调整了一下会客厅的视频角度,十多双眼睛齐齐盯住莫小米,只听隔空传来一声厉叫,然后视频黑了。
众人大笑,“老陈,你儿媳妇有点意思,多大了还穿小狗狗的睡衣呢!”
“你懂什么呀,像咱们老陈,她在家里还总穿hellokity呢!”
看到视频请求,众人又装出严肃的表情。
“各位不好意思,我刚才以为只是唠家常呢,没想到各位都这么敬业,我很惭愧。”莫小米换了件衬衣,头发挽起,一脸歉然。
陈清婉笑笑,“小米你不用紧张,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日后工作你还要多多请教他们,”回头一望,“大家就你今天的工作有些疑问,你能不能作出解释?”
“当然。”
“第一个问题,大张旗鼓地开除沈娆娆,把她挤向了艾莎女装,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损失,你清楚么?她掌握着我们很多资源,而艾莎一向都和我们不和。”发问的是营销总监。
莫小米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一愣,在考虑自己是否要公开录音笔的内容,陈清婉却早有准备,把录音内容打印出来发给了众人。
莫小米等大家看过,才说,“不是我开除沈娆娆,也不是我把她挤向艾莎,我做的只是拿回了风陈公司公关总监的职位,她不配留在我面前工作,而且我要打草惊蛇,我不相信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就敢搅天。”
“第二个问题,技术部集体出差是怎么回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下令封存样品和数据,停止生产,还要加大宣传力度,这不是矛盾么?”
莫小米改变了一下坐姿,“黄总监,如果我的回答让您满意,希望明天早上我就能拿到这笔费用。风陈的仓库不只纵火现场的那一个,有好几个仓库位置偏远,便于作案,而且货物价值贵重,但我们的对手好像只对新型布料感兴趣,时间挑在人声鼎沸的下午6时,而且这个仓库附近有好几所大公司的仓储,保安系统很完善,冒多大危险才干成这件事情?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冲这批布料来的。虽然我还不清楚他们的动机,是要阻止我们第一笔相关订单的交易?还是单纯地烧仓库让我们蒙受损失。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批布料还会再惹风波,所以我只能尽早保护对我们有利的数据。”
众人都是从大风大浪过来的,他们的能力足以化解每一场危机,但不会有人去预知灾难,防患于未然。
“你的直觉?就让你下令把整个技术部的人都发配到法国吗?在风口浪尖上,你把他们支开,难免让人认为你对他们不够信任。”
莫小米托腮,不解,“一定要想这么多吗?这个项目是他们一手完成的,带薪休假是我对他们的奖励,而且不是单纯的休假,我让他们每人回来的时候都要学会一句法语,有爱的。”
“学法语?为什么?”众人一头雾水。
“法国人生性浪漫,连法语的吐字吞息都那么唯美,就算培养他们的情绪吧,风陈主打女装,浪漫的男人才能吸引更多的女主顾!”
众人伏在桌上,“老陈,散了吧,你儿媳妇简直了,强大!”
38.人若犯我,我必犯 人(五)
风陈的纵火风波刚停息,莫董的后院又失火了。
这是陈清婉第二次看到自己的儿子抓狂,刚下飞机的陈奕一脸正色地说,“妈,我要带小米回去,你别劝我,劝也没用,我一定要带她回去!”
时值中午,陈清婉把司机叫到面前,看着陈奕说,“是把你送去公司大闹一场,还是我派人把她接回来吃顿饭?”
陈奕没说话,冷着脸坐下。陈清婉挥手示意司机离开,开始介绍莫小米的近况,“算算小米接手风陈已经一个月了,她很不错,她的朋友秦菲也是个有能力的人。目前在这圈里,绝对算是一双不可小觑的拍档。”
“那又怎么样?我是找老婆,又不是替你找个打工的。”陈奕没好气地说,也实在提不起好心情,蜜月的新鲜劲儿还没有散,新媳妇儿就出走香港了,让一帮哥们儿好一阵奚落。
陈清婉递上一杯水,佯装委屈,“她怎么是替我打工?我把公司股权都转给她了,她可是名副其实的董事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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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妈,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呢?”陈奕这才觉得事态有点严重,要面临长期两地分居吗?
“跟你商量什么?我连你的咖啡馆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凭什么跟你商量?”陈清婉也甩了脸子,要不是亲儿子死活不肯接手,她怎么会把公司交给莫小米,再亲近的儿媳妇也跟自己不一姓,这只是无奈之中的上上策。
此时的莫小米正在开会,三天前,沈娆娆果然发动了另一轮攻击。各大报纸的头条都是“风陈公司继仓库失火后,又遭质疑”,内容是一颗重量极的原子弹,“风陈研发的新型布料被疑含有化学物质二甲基甲酰胺,经呼吸道、皮肤及消化道侵入人体,轻则头晕恶心,重则会造成机体肝肾器官损伤。这种有毒布料在今年6月投入生产,目前已有成衣销售。”
风陈的公关部门立即提交了新闻发布会的提案,莫小米却执意按兵不动。各部门看着报纸上满天飞的负面新闻,私下里议论纷纷,这姓莫的别是故意搞垮公司吧?照这样下去,艾莎迟早一天抢走地盘,到时候别说丢了新创的运动品牌,主打的女装品牌也保不住。
莫小米是在等一个契机。作为一个拥有四年无败诉纪录的律师,莫小米相信自己的经验和直觉,她早把那批被烧毁的新型布料送到研究所做鉴定了,科学是打败恶性攻击最好的武器,而她做的不是澄清,而是反击。
又一条新闻,“前不久,风陈公司的仓库突遭大火,受损货物正是关于这批有毒布料,其中包括一批成衣。据圈内人士反应,这场蹊跷的大火很可能是要掩盖什么。”
看到这里,公交总监实在按捺不住,冲进了莫小米的办公室,她一个刚从内地来的小丫头根本不了解新闻自由的港媒,成也萧何,改也萧何。
莫小米见他进来,把刚拿起的电话放下,“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两件事情需要说明,第一,没有实际来源的指责我们不予理会;第二,我们的技术部正在出差,公司内部没有专业人士,后者要轻描淡写,如果有记者对此发问,一律不回答。”
新闻发布会上午召开,晚报新闻上就登出了艾莎总经理沈娆娆的爆料,她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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