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女的桃花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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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女的桃花档案-第6部分(2/2)
声称自己有风陈新型布料的研究数据,而且暗讽风陈技术部集体出差,实际是因为研究出了一堆令公司蒙羞的有毒布料而惨遭集体开除。

    十多个部门领导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他们的理由就是,再不迅速解决这件事情,公司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目前已经有好几个商场在下架风陈公司的服装了。

    就在陈奕刚下飞机的时候,莫小米向香港高等法院提交了诉讼请求,状告法国艾莎品牌服装公司中国分公司沈娆娆窃取商业机密,恶意诽谤。

    沈娆娆打的是速度牌,她就是要利用莫小米收集证据的这段时间彻底吞噬风陈的地盘,而且舆论造势也压制着风陈的势头,所以她自觉胜算很大,就算在收到状纸这一刻,她都以为只是莫小米最后的挣扎。

    39.人若犯我,我必犯 人(六)

    39.

    面对陈奕,莫小米一阵心慌,既然没把自己当作拯救风陈的功臣,那在陈姓人面前,她便没有丝毫功德自居,而她的身份只是陈家的媳妇儿,应当安份自居,侍奉婆母,相夫教子。这都是小米妈临行时的谆谆教诲。

    一桌子丰盛的午餐,为了等她回来,热了又热,那条松鼠桂鱼已经惨不忍睹。莫小米连连抱歉,坐在久日示见的夫君身旁,陈奕不躲,却面色僵硬,显是不快。

    一顿饭吃的没有滋味。小两口一回房间,莫小米就温软亲热地迎了上来,陈奕轻轻抚住,并不迎合,只轻轻一句,“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莫小米一愣,她以为陈奕应当对她说,“老婆,你辛苦了。”心头的委屈不可抑制,这是毫无根据的不理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凭什么?

    陈奕见她不语,一抬头却迎上了正落下的泪珠,在光洁的地板上乒乓作响,顿时更生不悦,“我又没说你什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宠你惯你,但是你凡事不和我商量,我妈也说没必要和我商量,你们自作主张没关系,但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为什么被孤独包围的那个人总是我?”

    莫小米更不知该说什么了,在法庭上她伶牙俐齿,但私下里她绝对笨拙,拿捏不好说话的分寸,有时也懒得争辩。但这次,她不是清高或不屑,而是真的无语,只觉得胸口堵的慌,难道就因为自己得到了婆婆的所有股份,便将她对风陈的所有贡献都抹杀了么?“你孤独,可我一天到晚忙的要死,还得受着各界的质疑!”只憋出这一句,泪水却像被激开了阀门,更加汹涌。

    陈奕在房间里来回走,听到这句话,更没好气,“质疑?正好,跟我回北京!下午就走!”

    门外的陈清婉听到这里,忍不住打开了房门。自己的儿子何时变得这么不理智,说的话无不带着尖生生的刺,想偏袒他都没有立场。陈清婉开始怀疑,当初的设想是不是错了?

    “小奕,你不能这么跟她说话,”陈清婉坐在莫小米身边,抚住她的肩膀,“你要是觉得两个人分开太久,就回来,我不会干涉你,反正你在香港也能开咖啡馆。”

    “这还叫不干涉?你看看我现在的生活,朋友聚餐我一人去,回家还是我一人,饿不饿没人问,衣服脏了没人管,我结个婚有什么意义?我很怀疑,和我度蜜月的那个女人,现在这个无情的女人,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一个破公司就把你拴住了?”

    莫小米抬起朦胧的眼,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嘴脸是那么丑陋,那么自私,她甩下一句,“原来你要找的是个保姆。”

    看她作势要走,陈清婉赶紧拦下,问,“公司的事情怎么样?已经提起诉讼了吧?”

    “下星期三开庭。下午我约了律师,商量一下具体的方案。”莫小米淡然回答,这是她受伤后的直接反应,不理不睬,不哭不笑。

    “你到底跟我走不走?”陈奕又沉着嗓子吼了一句,莫小米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了顿,回头说,“我不像你那么不负责任。我既然接了这个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底。”

    陈清婉这才慌了。

    40.老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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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无巧不成书”,隋唐演义中的说书人经常这么说。莫小米以为那只是艺人的托辞,世间的凡夫俗子何止千千万,哪有那么多狭路相逢的好时机?

    推开会客室的门,莫小米瞬间定格。秦菲已经在短时间内把自己操练得挺像个职业助理了,一张脸笑得像花儿却不荡漾,“莫董,这是张成修律师,是我们的特约法律顾问;张律师,这是我们新上任的莫董事长。”说罢扭着小腰出去了,冲莫小米笑得意味深长。

    张成修是何方神圣?那就是占据莫小米桃花档案第一页的男人,身形高大修长,在学校打篮球时一直是前锋,颇受小女生们的青睐。莫小米天天追着人家送水递毛巾,抢着洗脚臭熏天的臭球鞋,这才换来了他的另眼相待。

    时隔多年再见面,仍然满心欢悦。莫小米自知,这不是爱,而是来自光年的一份缅怀。她坐下,看见他的头发间偶尔夹杂着白丝,青色的下巴,脸庞有种棱角分明的坚毅。

    “你还好么?”张安修并不意外她的出现,铺天盖地的报纸新闻令他不愿置身事外,他会竭尽全力帮助她。

    莫小米笑笑,不露尴尬,“很好,前不久我刚结婚,你呢?”真应了陈奕迅的《好久不见》,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喧。

    “我离婚了,”张安修耸耸肩,他惯用这种肢体语言,从前的莫小米会以同样姿态回应,但是现在,她从容一笑,掩过了所有过往,无需深究,只是老朋友。

    “他也是做我们这行吗?”张安修眯着眼睛问,不可否认,多年未见的莫小米多了份沉着的女人味儿,举手投足间有种隐约的气场。

    “不是。他开了家咖啡馆,自由散漫。”

    “自由散漫?你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张安修问,从事法律行当的人在行事作风上都会有某种近乎戒律的苛求,这是散户们无法理解的。

    “呵呵,我怎么就不能找这样的人?”莫小米笑说,在她眼里,自由散漫是褒义性质的,强烈的文艺范儿。

    “同类比较好相处。”

    “同类之间深知对方喜怒哀乐,无须多言就知心声,作朋友是好的,但作夫妻我接受不了,婚姻是一辈子的,我不想生活得如同自说自话,那些自己不具备的特质才更迷人。”

    莫小米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男女之间的吸引过程好似找不同,越不同越吸引,可真正走到一起后,又强烈地求同排异,逼迫双方丢弃那些曾经发光的特质,称为磨合。

    张安修不再说什么,摊开文件开始工作。

    香港的法律制度和大陆不太一样,大部分法律条款对莫小米来说都是陌生的,而张安修在香港的律师界已经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积累了不少人脉和经验,由他全权代理风陈对艾莎的案子是理所当然的。经过一下午的讨论,终于确定了方案。

    眼见傍晚,张安修收起材料,目光坦诚,“小米,一起去吃饭吧,再见面也挺不容易。”

    多年来,其实莫小米始终在心里责怨,为什么不坚持?为什么说走就走,一点回头的余地都不留?但转念一想,答案和真相早已没了价值,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老朋友。

    她说,得走了,我老公还在家等我呢。故意说的亲热,张安修的脸立即闪过一丝落寞,她没有来由地窃喜,慌乱间赶紧撤退。

    路上,秦菲累得打盹儿,一边嘟囔,“你倒好,眼看要上演二龙戏凤,我扔下自己的买卖不做,偏来给你打下手,憋屈死了!”

    莫小米笑,抻抻筋骨,“我怎么听说,有人最近和营销总监打的火热,时不时喝杯咖啡,还单独吃过午饭呐?”

    秦菲坐正,瞪了司机一眼,安建国本是陈清婉的司机,现在专为她二人服务,关系已经很热络,她才敢肆意叫嚣,“老安,是你跟她说的吧?我跟林永智只吃过四次饭吧?”

    “四次?我跟我亲爱的营销总监连手都没握过哎!”莫小米大呼小叫着,心里却偷偷担心着要怎么向陈奕服软,说到底自己是人家的妻子,太强硬就显得没素质。

    “我让他来跟你握!”秦菲解释得急赤白脸,越发糊涂了,“我们是工作关系,你让永智同时管营销和公关,难免吃不消嘛,我只是帮他跑跑腿儿。”

    “永智?叫得好亲热,你是我的特助,他敢让你跑腿儿?”莫小米故意捏捏秦菲的脸,发烫的厉害。

    安建国见秦菲硬要抵赖,抢白着还原事情真相,“小秦和营销总监真没什么,我只听林永智说对小秦有感觉,没说过爱啊喜欢的。”

    “他是说了,可我还没答应呢!我,这回可得考虑清楚。”秦菲平日对男人不屑一顾,但林永智确实有点儿魅力,很幽默,做事情有担当,她并不反感。

    莫小米不敢说什么,更不敢支招儿。在感情这回事上,秦菲有勇有谋,爱了就冲,不管不顾,而自己呢?憋着劲儿勇敢了一次,却不得不开始怀疑人生,陈奕的不理解不支持政策如此坚定,这并不是理想中的婚姻。

    也许秦菲说的对,女人总要牺牲的,为什么非要在婚后才突然想起有自我价值这回事?

    41.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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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陈清婉就迎过来,欲言又止。

    秦菲不把自己当外人,嚷嚷着,“陈奕呢?怎么也不来迎接姐姐?”没得到回应,又冲楼上喊了几声,依然未果。

    “他走了。”陈清婉脸色苍白,哑着嗓子说。

    莫小米一时语塞,她已经想好,除去沈娆娆这个眼中钉后就把公司交还给婆婆,三十岁的女人不会再为了莫须有的事业而抛弃家庭,他虽固执蛮横,但自己也并非真理。

    “走了?为什么?”秦菲整日都在公司,并不清楚其中曲折,只是从莫小米略红的眼眶瞧出了端倪。

    她不懂,出现问题,一家人坐下来商量,总有个万全之策,而他这样来去匆匆,毫无回旋余地的逼迫,为什么?忍不了一世的寂寞,只几天又有何难?更何况,他不谅解自己的母亲,难道别人心疼也不允许?

    内心的反问,让她更心凉。那个喜欢逗她笑的人,那个走远路只为寄明信片给她的人,在花海中给她浪漫一吻的人,哪去了?他自私,安享自由,惧怕责任,却不想生身母亲渐入迟暮,他不管不顾,只想让他人围绕着他。

    才心惊,爱得并没有那么深刻,不由地泪水涟涟。

    空气凝结出了水,湿冷的气氛下,陈清婉拿出机票,“小米,你先回去。这次可能是我做错了,我把公司交给你,只要你在这里,我以为小奕自然就会回到我身边。是我自私了,我老了,想把孩子拴在自己身上,忽略了你们自己的生活。”

    莫小米低头不语,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裤子上,洇成一片。

    秦菲把她揽在怀里,轻拍着,把机票收进包里,“走吧,我送你去机场。陈奕这么冲动,肯定有他的原因,新婚夫妻能有什么隔阂?把话说开就好了,官司有张律师,没什么问题。”

    早晨七点钟,莫小米站在自家楼下,手中是一大捧百合花,早市的卖花姑娘很热情。

    一手捧花,另一只手在包里寻摸钥匙,很不灵活,只好蹲在单元楼门口,把花放在膝盖上,起身时又被突然打开的门撞翻,一屁股坐在地上。

    莫小米捂着脑门爬起来,手心感觉到一个发烫的包在迅速生成。撞到她的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神色慌张,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反让莫小米不好意思,赶紧闪进了楼道。心下奇怪,这女人穿着白色绸缎旗袍,又套着件皮质车服,却是男款,不伦不类得糟蹋了一副好脸蛋。

    一进家门,莫小米就眉头紧皱。腥臭熏天,茶几上是一堆骨头,盘子里的残羹剩饭上匍匐着苍蝇兄一家大小,湿答答的地毯上歪着好几只酒瓶子,还有酒鬼花生的壳儿。

    喊了几声,没人应答,进卧室一看,被子胡乱扔在床上,不见人影。莫小米叹口气,没心情地把百合花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开始打扫屋子。

    没结婚时,她想过千万种婚姻生活的不幸遭遇,经济不宽裕,房子太小,孩子学习成绩不好,更年期发作等等,唯一漏掉的就是外遇。

    莫小米对此毫无准备,却偏让她在被子里找出一条丝袜,粉红色的。颤抖着手指把那东西挑出来,浓烈的香水和烟草的混合味道熏得莫小米一阵晕眩,这绝不是她的。

    呆坐在床上,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恶心令人呕吐的气味儿。莫小米感觉有一股热血冲入脑袋,驱使她像个猎狗似的寻找证据。冲到衣柜前,一件件地排查,有没有口红印,有没有女人的头发,她举着那条从未见过的牛仔裤,发疯似的撕扯着,裤兜里有一整盒杜蕾斯,已经拆封。

    她可以容忍他小孩子气,不够担当,但是,眼前的这一切算什么?门口那个慌忙的女人,那件男款车服,让莫小米更生厌恶,他反常的急躁和逼迫,顿时都有了理由。

    清冽冰冷的阳光照进来,莫小米感觉自己又掉进了万丈深渊,无人搭救。床单被罩枕头套都扯将下来,扔在地上,好几千买来的床垫也要扔掉,莫小米撕扯着这些东西,又瞥见了垃圾桶里大团大团的卫生纸,心中和屈辱感开始泛滥。

    脚旁的一堆被单自行翻腾着,有什么东西在动,莫小米吓得弹到阳台上,又气又惊,胸口起伏不已。

    陈奕从一堆杂物间爬出来,头发油腻地结在额前,表情僵硬,一张口酒臭四溢,口齿不清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莫小米望着满屋的狼籍不堪,和面前泰然自若的丈夫,心生悲凉,“我们离婚吧!”

    42.结婚容易,离婚也不难

    “离婚?为什么要离婚?”陈奕歪坐着,靠在床边,不耐烦地问。

    莫小米霍地抓过一大把套套和那条牛仔裤,“你说为什么?我不在,你还有机会用这东西,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气急之下,她语无伦次,“你,你真不要脸!禽兽,你,你让我恶心!”

    “那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吧?”莫小米指了指床上的粉红色丝袜,“这也不是我的吧?”

    “我不知道是谁的,”陈奕始终很平静,懒得辩驳,“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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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里的女人翻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又拿起两个红本儿,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年轻人,你们结婚一个月零十一天,现在要离婚?”

    莫小米点头,陈奕扭过身子背对着她,也表明了态度。

    “你们的财产分割好了没有?这位女士,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调解,而且我们这里有法律援助,可以帮……”

    “第一,我们没有共同财产,婚前财产已经公证过了。第二,我是律师,不用别人援助我。第三,我赶时间,一分钟也不愿意这个人出现在同一时空,恶心,请您快点盖章吧,求您了!”莫小米恼怒地说着这些,眼里却强忍着泪,这份感情来得快,去得猛,把她心里对婚姻建立起来的自信完全推倒。

    出了民政局,门口花坛中的月季开得繁茂,艳红色,妖娆的像个风情女子,却更衬得莫小米一脸苍白,像瞬间抽干的标本。

    “把你的东西全拿走,钥匙留在我家茶几上。”莫小米这么说,陈奕没应,只说他不知道那条丝袜是怎么回事,她便冷笑,明明偷了荤腥还要坚称我佛慈悲,男人就是这种东西。

    有家不能回,父母家更不能回,省得两老又开始念经,他们操心,还给自己添堵。坐在公交站台,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蜂拥的人群,莫小米的心凉成一片,从此更没人护她,没人等她,没人设计与她共同打拼的蓝图,又是一个人了。

    拨了一串电话号,先为自己解决住处,莫小米疲惫的一声“喂”,让对方顿时提起警惕。

    秦菲紧张地问,“怎么了宝贝儿?要我房子钥匙干吗?”

    “我离婚了,不想回家住。”

    “你……”秦菲的嗓门提高八度,又瞬间降下来,“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了解。你去我家物业,他们有我的钥匙,我一会儿给他们打电话,密码锁是我的生日加名字全拼再加你的生日。”

    即将立秋,空气燥热,风却渐渐冷下来,莫小米的眼睛不由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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