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的山野中人``````”
“山野中人?”青年也挑起了嘴角却笑得邪气,他跃下马背走到沈砚修面前,轻挑的捏住他尖细的下巴,像逗猫儿一般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看似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细长的单凤眼,用着十分邪肆的语气说道:“你这‘山野中人’道是个难得的极品。”
沈砚修却笑了,那双深遂的星眸直视青年冷冽的透着危险的眸子。虽然少年在笑,青年却讶意的发现那双星眸里是无尽的不屑和嘲笑以及不下于他的冷冽气息。对视良久,他放开了他,白皙的下巴处留下一道显目的红色的指痕。
“告诉我你的名字。”青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般兴奋的问道。沈砚修八风不动,半垂的星眸敛住了里面的杀气,“不过是过客,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过客?不,按本公子说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一定会有他的安排,咱们还会再见面的,而且缘份不浅,你信不信?”
“何出此言?”少年拈着手里红色的佛珠冷淡的看向他。青年仰天大笑,半晌才收敛起来,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我的直觉。”
沈砚修冷笑,“无稽之谈。”说罢他大步正要离去,青年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细弱的手腕,“你这就走了?”
“我不走难不成要在这山上想办法跟毒蛇猛兽友谊相处吗?”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你可以走,但是我刚才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拿什么来感谢我?你一‘山野中人’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若跟爷我回去以身相许做我的男宠,爷会好好善待于你,如何?”
“以我的实力根本无需你出手,所以我也不必谢你。”说罢沈砚修大步流星的越过青年身边向山下走去。
青年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视线。如果说起初只是因为这少年如谪仙般的风姿让他起了兴趣,而现在他已彻底的被他唤醒了沉睡在心底的占有欲。
“二皇子,属下将他‘请’回来!”
“罢!”萧政罢手,“让他走,我相信我们一定还会再重逢的。”他低呐着,冷情了十八年的眼眸染上了笑意。
沈砚修一步步坚难的向山下走去,内力早已耗尽,他大口的喘着气靠着大树蹲了下来,天越来越暗,他必须赶快下山才行!这样想着他再次咬着牙站了起来,哪知天公不做美,走到半山腰时大雨倾盆而下,沈砚修朝四周转了转,发现了一处可避雨的竹屋,他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于是他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家具己破旧不堪,想必很久都没有人住了。看来今夜得在这里过一宿。他取出随身而带的火褶子在屋里找了些枯木升起了火,放下背篓,他将湿透的外套脱了下来架在火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屋外便传来了狂奔的马蹄声,沈砚修蹙眉,不用想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门被粗鲁的撞开,但走进来的只有萧政,那些手下在大雨中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看到沈砚修并不意外,只是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我说过我们缘份不浅,这不,我们又见面了,看来天意难违。”
沈砚修嘲讽的笑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从不信天,也从不由命。所谓的天意不过是那些无能之人找的借口罢了。”
萧政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转头怔忡的看向温润如玉的少年,“你愿意跟我吗?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整个天下。”话一出口连萧政自己也愣住了,却不后悔。
yuedu_text_c();
“哈哈哈``````”沈砚修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笑了很久,然后沈视着他,“你说你给我天下,这天下到底是属于谁的呢?”
“即然我答应给你天下,这天下当然是我的!”萧政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和霸气自然流露。沈砚修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为何突然不说话了?”萧政突然间觉得面对这少年时有一种无所遁行的压迫,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星眸让人差点脑羞成怒却找不到理由发泄出来。
“你只是一个强者``````”沈砚修半晌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隐晦的话语让萧政有种想捏碎少年的冲动。两人之间不再言语,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原本尖锐的一切变得安祥而和谐起来。萧政突然枕在了沈砚修的腿上,迎上少年显然变得异样的眸子萧政邪气的笑了,“我累了,想来想去这样躺着才最舒适。”然后闭上了眼刻意乎略掉少年那双犀利的星眸。
半夜雨停了,沈砚修轻轻推开了躺在他腿上的青年穿好外套拿过背篓正要离去,萧政猛然睁开了眼,“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下山。”
“佛不三宿桑下,我们缘尽于此,告辞。”沈砚修冷声语毕人已走出了竹屋,没有主子的命令外边的手下没人拦他。
“佛不三宿桑下``````”萧政低呐,猛然回神腾身而起追了出去,“喂!我叫萧政!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一定!”
少年不肯回头再看他一眼,只留下一道消瘦的背影深刻在印烙在萧政的心底。佛不三宿桑下,也怕一个缘字啊``````
雨林邂逅这一别,沧海桑田,再相见,他们注定缠纠今生``````
第六章
刚走进城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一个晚上的折腾沈砚修回到梨苑泡了个澡就睡下了。此时莫璃的贴身丫环莹思端了盅燕窝粥来到了沈砚修的房间,见大少爷还在睡也没有吵醒他放下燕窝粥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直到用午膳也不见沈砚修出来,沈琪有些不满道:“砚修是怎么回事,小孩能有什么忙的?一天到晚见不到他的影子,这连用膳都得次次去‘请’。”
莫璃脸色有些难看,“莹思,你去叫大少爷过来用午膳。”莹思领命退了下去,季小月拨了拨绾得精至的发髻巧笑嫣然道:“哟,姐姐啊,我不是说砚修,这以后可是沈家的继承人,十二三岁的年纪了,也该煅炼煅炼了,还整天像个大小姐一样收在房间实在是有欠妥当啊。再这样下去,以后能有多大的出息?”
莫璃暗自叹了口气也不说话,沈琪冷哼道:“你少说两句不会有人当你是哑巴!”季小月闻言气得脸色通红,恨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爹,您别生气,大哥向来身子骨差,不过沈家只要还有我在,我一定会为沈家挑起重任的。”沈印枫郑重的说道。沈琪摇了摇头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他对沈砚修的偏爱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扭转过来的?!
等了一会儿沈砚修才不慌不忙的赶了过来,“爹,娘,二娘``````”
“快坐下吧,下次可别再让大家等你一个人了,这样多失礼。”莫璃慈爱的拉过沈砚修坐了下来。沈砚修轻应了声拿起了碗筷自若的吃了起来。
“爹。”沈印枫突然说道:“我已经不小了,我想跟您学着经商。”
沈琪沉呤了一会儿说道:“如此的话,从今天开始砚修就和你一起跟着林掌柜学着经营城东那间丝绸铺吧。”
“咳``````”沈砚修咳得脸色苍白,虚弱道:“爹,我恐怕```恐怕没有办法帮您打理商铺了,最近我总是感觉不太舒服,可能是老毛病又犯了,对不起,爹,孩儿让您失望了。”
“即然如此那就好好养病,谢均何时会回来?要不要找别的大夫来看看?”
“爹,您忘了我是神医的徒弟?您别操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沈砚修话音刚落季小月立马接上了话,“是啊,老爷,您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印枫办事您可以绝对放心,以后这砚修身体不好,沈家家大业大的还是让印枫早些接手``````”
沈琪猛然瞪向季小月,“你给我闭嘴!你这女人总是口无遮拦,迟早要吃亏!就算我以后死了这沈家还是长子当家,你那点小心思最好给我收起来。”
“我```我还不是一片好意嘛!”季小月一脸委屈和不甘的低下了头,一边偷偷的用着憎恨的眼神打量着莫璃母子。
午膳不欢而散,沈砚修第一个行礼告退了。在经过走廊时见到了莹思微笑着上前道:“思姨,我肚子没吃饱可不可以做份莲子羹送到前面的凉亭?
“好的,大少爷,就知道你没吃饱,我这就给你做去。”莹思宠溺的摸了摸沈砚修的头笑盈盈的走向厨房。
沈砚修回到房间将昨夜上山采下来的草药,去后院的天井处亲自洗好后放在了通风处。处理好后一碗莲子羹早已摆上了石桌,才刚坐下一道红色的小身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沈砚修挑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这小鬼不是怕他怕得要死么?怎么会亲自跑来找他了?
司徒峥深吸了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走向沈砚修,若不是夏候宠用那只会说人话的八哥跟他做交易他才不会来呢!
司徒峥脸色苍白的在沈砚修面前站定,吱唔了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沈砚修单手支颌好脾气的等他渐渐平静下来。司徒峥的脸色由苍白变成了红苹果,“你```你有时间吗?”司徒峥抓了抓后脑一脸憋屈的小样。
“有啊,做甚?”沈砚修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可怕么?
yuedu_text_c();
“就是```那个```夏候宠```他```是他叫我来叫你去踏青,你答应吗?”司徒峥终于将来此的目的说出了口如释重负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夏候宠?我跟他不熟。”沈砚修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司徒峥变化莫测的小脸,一手漫不经心的搅拌着碗里的莲子羹。只见司徒峥站在那里固持着不肯离开,沈砚修也静观其变,想看看这个小鬼接下来怎么应付。
“夏候宠他人很好``````”
“他好不好与我何干?”沈砚修抬眼看向小鬼一脸泫然浴泣的模样有些不忍,他伸出骨感修长的五指拉着他坐了下来,“坐吧,老站着不累么?”说罢,沈砚修将莲子羹推到了他的面前,“你喝完这碗莲子羹,我考虑考虑,兴许我一高兴就答应下来了。”
没想到小鬼吓得浑身颤抖,带着哭腔道:“不```我不喝!你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了?那天的事我一个字也没有再提,真的,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不要杀我``````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杀人灭口??哈哈哈``````”沈砚修笑得泪水都快飙了出来,好不容易收敛了笑容,看向一脸纳闷的小鬼装腔作势道:“放心,留着你还有用,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就好。来,先听话把这个喝了再去会夏候宠那个‘好人’吧。”
“你答应了!太好了!可是```”司徒峥话峰一转,委屈的看着眼前那一碗可口的莲子羹迟迟没有动手,沈砚修笑着将莲子羹又拿了过来,持着玉调羹喝了一口,“没毒的。”又舀了一调羹递到司徒峥嘴边,司徒峥这才放心的张嘴吃了下去,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莲子羹很快就见了底,末了,沈砚修好笑的看着司徒峥问道:“好喝吗?”
司徒峥用力的点了点头,“比我家厨子做的好吃几十倍,几百倍!好喝极了。以后我还可以来吗?”
“怎么?你不怕我了?”沈砚修忍俊不禁的问道,司徒峥嗫嚅了半晌才小声道:“怕啊,可是``````莲子羹也很好喝。你想杀我我逃也逃不掉,怕也没有办法,还不如趁你不想杀我的时候多吃些好吃的。”
沈砚修敛回心神揉乱了小鬼一头黑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很对我味口。”
司徒峥眨了眨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不太了解沈砚修话中的意思,沈砚修站起身牵过他的手,“走吧,去踏青。”
“大哥!”才拉着小鬼迈了几步沈印枫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印枫一脸怒容的看向沈砚修,“大哥不是身体不适么?这会儿就好了?”
沈砚修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嘲热讽道:“我的事何时需要你来过问了?为何你总是要这样自讨没趣?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不好吗?”
“沈砚修!!即然在你心里我不配做你弟弟,难道做你的对手也不配么?为什么你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你给我听着,你会为你今日如此看轻我付出代价的!”
“那很好,加油吧,好好干,兴许会有那么一天的。”沈砚修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的惹怒了沈印枫。“咱们走着瞧!”丢下狠话沈印枫旋身快速的离开了。
“他像一只刺猬。”司徒峥很形象的说道,沈砚修又笑了,“他为何像刺猬?”
“刺猬浑身长满了刺,不让别人靠近,想去靠近别人时却又会被他刺得遍体遴伤。真不好相处。”沈砚修的笑僵硬在脸上,看似童真的话语却是那样透彻。沈砚修看向一脸苦脑的小鬼,打趣道:“他像刺猬,你又像什么?”
“我??”司徒峥人小鬼大的摸着下巴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沈砚修弯下腰眯着眼与他平视,“你是一匹马,现在是一匹脱了缰绳的小马,将来,会是一匹脱了缰绳,自我、放肆谁也没有办法控制的野马!”他喜欢他的肆无忌惮,目中无人,在他眼里不管贫贱富贵他都一视同仁,在他的世界别人是对是错与他无关他只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在他的心里,没有谁会更特别,除非他愿意将你放在心里。但```很难。
沈砚修不急不缓的走着急坏了司徒峥,“你可不可以走快一些?不然夏候宠没等到你``````我的八哥不是打水飘了么?”后面那句话弱弱的,仍被沈砚修听得清楚。
沈砚修却突然顿住了步子像是特意为难他道:“可是我现在饿了,走不动了。我的莲子羹分了你一半,所以你要付责喂饱我的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走,不是吗?”
“又不是我要吃的,是你喂我吃的。”司徒峥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我去给你买几个包子?”
“我不喜欢吃包子。我想吃天下第一楼里面的福禄糕。”沈砚修笑得狡黠的盯着司徒峥,司徒峥的小脸都快皱在了一起,“天下第一楼离这里好远呢,而且一份福禄糕要三两银子,我身上最多一两银子。”
“那你的八哥不要了?即然如此,你就雇量马车送我回去吧。”沈砚修用宽袖扫了扫街道旁的石阶然后双手撑着两颊坐了下来。十足的一副吃定小鬼的模样。
“八哥我也想要,可是``````”司徒峥苦脑万分的歪着头想了想,“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跑丢了,我很快就回来。”说罢司徒峥拔腿就朝天下第一楼赶去。沈砚修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一脸凝重。他们现在在已快走到城东的郊外,而天下第一楼却在城西街尾,他也一定明白即便是高官权贵天下第一楼也从不赊帐,他以为他会放弃,可是出乎意料的这小鬼竟想也没多想便去了。这个小鬼,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只要他想要的,他会不惜一切也要得到。
第七章
司徒峥疯狂的向城西街尾跑去,额际滴落的汗水迷蒙了他的双眼,脱力的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前路好像远得没有尽头,这跑个一上午兴许能赶得到。等他把福禄糕送到沈砚修手里的时候恐怕夏候宠早已回去了,他的八哥不还是打了水飘?
“不行!那只八哥我可是想了很久了!夏候宠好不容易松口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这样想着司徒峥走到一处马车前停了下来,掏出怀里的一两银子。“送我去城西天下第一楼!”
“好勒,小爷快坐好吧。”车夫热情的将司徒峥请进马车,司徒峥一个劲的催促着车夫行快些一边坐在马车里盘算着等会儿怎样才能将福禄糕弄到手又怎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没多久马车在天下第一楼前停了下来,司徒峥一骨碌的下了车奔向天下第一楼,“小二,我要一份福禄糕,给我用油纸包起来,快点!”
“好的,小爷先坐下等会儿,马上就好。”小二屁颠屁颠的忙活去了。司徒峥打量了四周一眼,这里虽然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所以环境很安静,没有人喧哗。他刚才那一声敞开嗓子的叫唤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yuedu_text_c();
不得不说天下第一楼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一份用油纸打包好的福禄糕就递到了司徒峥手上。小二一脸献媚的盯着司徒峥等待他的银子。司徒峥皮笑肉不笑的将福禄糕背在了身后,“其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