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拉着立晟进了房,叫船上的下人将房间迅速收拾干净后几人坐定,却无一人开口说话,而韩翎儿单手支颌脸上带着痴迷的傻笑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砚修瞧。
突然一人从门外走进来禀报道:“惜姑娘,黄大人和阮大人前来拜访。”惜红泪巧笑嫣然道:“回绝,就说我有故人前来,不方便见客。”
“是,惜姑娘。”通报的下人走了没有多久又再次敲门走了进来,“惜姑娘,苏洲太守大人和清远县的赵大人来访。”``````
沈砚修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天下第一楼与这红船还有这些蜂拥而来的官员中间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关健是```这些人到底为谁所用,萧宝悦?还是萧政?
“放开我!你们这些低贱的奴才,小爷要宰了你们!”等了几盏茶的工功终于远远的听到了那熟悉一惯嚣张的怒吼声,沈砚修的眼神闪了闪,浅笑着转过头去,只见司徒峥正张牙舞爪的反抗着,将他架过来的下人苦着张脸,欲哭无泪,这顽劣的小少爷任谁也吃不消啊!
当司徒峥见到沈砚修后立马挣脱开来跑到他面前,“砚修!!你跑哪去了?可让我好找!”
“我是托楼主才将你找到的,快谢过楼主!”说罢沈砚修转头看向立晟,司徒峥猛然回转头当看到立晟时气得直跳脚,“棺材脸!!你怎么跑这来了?”
“司徒小儿,一年不见个子没长脾气倒是又长了不少。还是如此嚣张!”立晟的表情相当怪异,眼中有着对司徒峥的欣赏,表情却是咬牙切齿。
“棺材脸,一年不见,你的棺材本赚回来了吗?砚修,咱们回去吧,看见棺材脸真是晦气!”
“嗯,我们走吧。”沈砚修站起身与他们告辞后准备离去,突然韩翎儿追了上来拉住了他,“小砚修,以后我去哪找你呢?”
未等沈砚修说话司徒峥立马护到了沈砚修身前,紧皱着眉头道:“跟棺材脸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再说砚修才不喜欢有‘闲杂人等’来打扰他,对吧?砚修?”沈砚修带着隐忍的笑意悄悄的瞄了眼脸都黑下来的韩翎儿。
司徒峥做了个鬼脸拉过沈砚修大步就离开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儿韩翎儿才怒道:“这个臭小子太太太``````也太嚣张了吧!!我韩翎儿居然被这小毛头彻底的藐视了!”
“错错错!!!”立晟对着韩翎儿摇了摇中指,“不是彻底的藐视,而是被无视。这小子,够狂!”
“呵呵```”惜红泪掩嘴轻笑,“我倒是觉得这孩子率性得挺惹人爱的。不过这个沈砚修,从我对他一言一行来看就知不是个简单的人,将来必定非池中之物,若是```与二皇子为敌可当真不好对付。”
“怎么会呢?”韩翎儿‘刷’的一声打开玉扇,“若我猜得没错这叫司徒的小儿便是皇城首富司徒峰的独子,司徒峰与夏候家结交甚密,夏候家又力推二皇子,想必司徒家也早已为二皇子所用了罢!”
立晟点了点头,“正是,所以是自己人,不用将心机用在司徒小儿身上,只不过```惜泪说得没错,这个沈砚修不得不防着点。这次二皇子也偷偷南下了,要我转告韩公子,明日子时二皇子在荷花仙居约见。”
韩翎儿冷哼一声,“你们家主子倒是挺闲的啊,不在皇城防着太子萧宝悦跑到苏州城来风流快活了。”
“呃,这个嘛```想必二皇子也是关心现今的形势所以才身体力行亲自前来看看。”
“是吗?”``````
两人在船头向岸边的船夫招了招手,船夫便摇着浆将船摇了过来,两人上了小船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了逐云谷。
“砚修,虽然与你走散了,但我一点也不害怕。”司徒峥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轻轻的说道,沈砚修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半似认真半开玩笑道:“你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降得了你。”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确是不怕什么,但是最重要的是我相信砚修一定会找到我的!你不是把我降得服服贴贴的吗?我一点儿也不敢不听你的话。真的!”司徒峥激动的翻身而起看着沈砚修说道。
沈砚修张开了眼看向他,良久才问道:“你当真把我放在眼里了?”
“当然当真!以后砚修不高兴的事情我便不做,砚修让我做的事情我司徒峥定会全力以赴。”
“为何?”司徒峥笑道:“因为```我已把砚修当成我的大哥了!”沈砚修浑身轻颤,眼中有些湿润,“你说```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在我心底,我已经把砚修当成我大哥了。”沈砚修从所未有的激动猛然抱住了司徒峥,“峥弟```,那你叫我一声大哥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
“大哥!”司徒峥甜甜的叫了一声大哥,沈砚修应声笑了,“嗯,我的好弟弟。”沈砚修暗自叹道:“峥弟,知道吗?今生我唯一的牵挂就是你,我要倾尽一切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让你一辈子无后顾之忧。”
“峥弟```”沈砚修放开司徒峥,“你体内余毒已清,是要回去的时候了,可是```我却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离开,因为我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教予你,这么短的时间我还什么也来不及给你,你要明白,生在乱世,一个人的实力有多重要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有不断将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活得更加随心所欲!我不希望你勾心斗角,为了权势而困绑一生,但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自由,为了不被权势所困绑,你必须去勾心斗角必须拥有无上的权势,我希望你能站在顶峰让世人仰望,因为只有得到过才能真正的去淡泊,才能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你能明白吗?”到那时候也许他早已不在他的身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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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峥被沈砚修无比严厉而认真的话语所震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以后```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用不了多久皇城必定大乱``````,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必定掘起,所有站在权势顶端的皇权贵胄被这强大的风暴推到风尖浪口,洗尽千帆,浪里淘沙,留下来的只有强者。
第十八章
今日皇城里来信了,司徒峰与宋宁儿念子心切望司徒峥速回,临走时司徒峥频频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山谷,又看了眼旁边若无其事看着医书的沈砚修欲言又止。
马车上了官道,不再那么颠簸,仿佛是忍耐了许久司徒峥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拉开车帘,“林越,苏河!停车!快停车!!”沈砚修悄悄抬眸,注视着司徒峥的一举一动。
“吁~ !”苏河赶紧停下了马车关切的问道:“峥少爷,发生何事了?”
司徒峥跳下了马车,“你们先回去吧,我现在```不是回皇城的时候。砚修说``````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教我,我想学!我想做这个世上最强的人!我要拥有无人匹敌的力量,傲视天下。”
“少```少爷,您到底在说什么?”林越和苏河面面相觑,被司徒峥的誓言吓到了。司徒峥有些不耐烦了,“总之你们走也行,留也行,反正现今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和砚修回逐云谷。砚修```你还愿意陪我回去吗?”
车帘再次被撩开,沈砚修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一袭素衣随风而动,他依旧笑得温润如玉,声音清澈如流水般悦耳,“你去哪,我便去哪``````”司徒峥无比开心的笑了,“你说的,这辈子我去哪你就去哪,不离不弃!”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沈砚修认真的看着司徒峥,这是他第一次对他许下的誓言,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可世事变幻难测,谁会料到很多年以后``````
沈砚修递出手,司徒峥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两位大哥,此次归途万事小心,我与峥弟就此与你们别过。保重!”
看着他们坚定而执著的往回走,苏河和林越愣在那里半晌才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们策车打道追了上去,“峥少爷,公子,上马车吧!我和苏河的职责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守护两位,若丢下两位少爷就此回去恐怕不妥。”
沈砚修回过头淡淡的说道:“两位不必勉强,我和峥弟住在逐云谷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因为这世上除了我师父不会有人能破得了逐云谷里所有的阵形和暗器。”
“属下誓死追随两位主子!”苏河和林越固执的不愿离去。司徒峥笑道:“那我们都不回去了,等会儿我修封家书回去便是。”说罢拉着沈砚修上了马车。四人面带笑容折了回去。
回到逐云谷,沈砚修感慨的对司徒峥说道:“峥弟,我真怕你就这么走了``````”司徒峥惬意的舒了口气,虽然这里才住一年的时间却好像是自个儿的家一样,突然间说要离开,我舍不得走,再说了,砚修不是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教我吗?接下来你要教我什么?”
沈砚修郑重其事道:“接下来,我要教你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心法,最顶极的刀法。”
“世上最厉害的心法?”``````
“没错,世上最厉害的心法,那就是以仁治暴,以暴为仁,只有学会和领悟这句话你才能学会让世人所臣服的刀法。”沈砚修从袖口拿出那本他一直珍藏的小册子——绝杀十三刀。
绝杀十三刀,每一招每一势霸气无比,招招暗藏杀机,杀机之中却又留有一线生机,所谓心正成佛,心邪成魔,只有一线之隔。当日他意外而惊喜的得到这本秘笈,迫不及待的一一翻阅参悟,可是没想到即便一招一势他都能参透并紧记于心却无法修炼,因为他不管怎么做也无法再修得半分内力,也许这是天意,拥有旷世秘笈却让他这辈子也没有办法修成绝世武功,天蚕诀如此,绝杀十三刀也如此。
“今日在这里,这本绝杀十三刀我便赠与你,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让你习武不是会了增加杀戮而是要去主张正义,除暴安良,这个你能答应我吗?”
司徒峥的眼光完全被沈砚修手中的小册子所吸引,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秘笈,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能,只要是砚修不让我杀的人我便不杀。”
“记住,千万要记住!这是你答应我的诺言,大丈夫一诺千金。不是我不让你杀你便不杀,峥弟,你要学会是非黑白,用心去看这凡尘俗世。”语重心长的说罢沈砚修将秘笈郑重的交到司徒峥的手上。
司徒峥激动得抖个不停,将小册小心翼翼赶紧的揣进兜里,生怕沈砚修反悔会再要回去。
看他这样沈砚修忍不住笑了,“送你了就送你了,只是希望```日后你可别让我成为这千古的罪人,记住我的话,以仁治暴,以暴为仁。”
从这天起司徒峥开始在沈砚修的监督下练习扎马步,但司徒峥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沈砚修可是不会客气。日复一日,眨眼间又过了一年,可是沈砚修依旧没有让司徒峥练习绝杀十三式,司徒峥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总是问沈砚修,何时才可以开始练习,沈砚修叹道:“你还没有学会走就想跑了,这样怎么可能学得成,习武不是一天两天就成的,能成的那是神话,我已尽可能的替你在找走捷径的路。你就稍安勿燥,乖乖的把基础打好。”
这日,司徒峥照常在烈日底下扎马步,沈砚修双腿滚动着脚下的碾子一边翻动着手中的医书陷入了沉思,“师父曾经说过,武功的最高境界就是打通任督二脉,可是靠内力来打通任督二脉至少得需二甲子功力,谁又能够活得了一百二十多岁?在世人看来不过是个神话,可古往今来不是没有修成的,针炙和按摩可以活络筋血打通筋脉,能不能配合针炙替峥弟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任督二脉呢``````”
沈砚修突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是啊,利用针炙和按摩再配上一些珍贵的药材当然是可以打通任督二脉的。沈砚修满怀憧憬的抬头看向司徒峥,笑容僵在脸上,只见司徒峥昏昏欲睡,左摇右摆的像没了骨头般随时都要倒下去。
沈砚修走到他面前,司徒峥还是没有半点反映,于是乎沈砚修猛然一计后脑拍了过去,司徒峥一下就跳了起来,“谁谁谁???敢暗算我小爷,不想活了?!”待他看清来人浑身一震立时清醒过来,“砚```砚修啊```我```我还以为是小虎子呢。”
“给我认真点!扎马步也很重要,不要以为这没用,最利害的招势就是把最简单的招势练到极至,你若是能把绝杀十三刀练到极至我敢说无人争峰。”难得看到沈砚修的表情一脸严肃,司徒峥赶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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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了一天的马步,晚上沈砚修给他配制药水洗澡针炙后再给他全身按摩一个时辰,早辰便早早的叫司徒峥起床然后打坐一个时辰,一直坚持了三个月后司徒峥突然骨头和关节痛得要命,沈砚修知道是这些方法起作用了。
然后司徒峥的身体如雨后的春笋开始疯长,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他就差不多和沈砚修一般高大,林越和苏河每每看到变化后的司徒峥总是一副撞到鬼般的失魂落魄呐呐自语的离开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眨眼间已过三年``````
第十九章
竹林深处,只见两道一白一红的身影交织相错,红衣少年手中的木棍凌厉而狠绝,招招杀气凌人不留一丝余地,白衣少年满头大汗见招拆招,眼看白衣少年体力越来越不支,红衣少年眼中神色一禀,一招云破天开如破竹之势直逼向白衣少年,木棍抵在白衣少年的喉间,比斗终于停了下了。
“我又嬴了!”司徒峥邪肆的挑起嘴角眼神犀利的直视脸色苍白的沈砚修。沈砚修深吸了一口气失望之极的看着他,“我真后悔!``````”说罢他凄然一笑,“一步错步步错。”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司徒峥冷哼一声丢掉手中的木棍,“在逐云谷这四年来你什么时候对我满意过?不是这里做得不好就是那里做得不对!现在我的武功高过于你,你就觉得受到威胁了后悔教我武功!”
沈砚修摇了摇头,“你心魔已生,又太功于求成,恐会走火入魔。唳气太盛迟早会自食苦果。这些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能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步步陷得越来越深。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人一线生机,绝境处处逢生。”说罢沈砚修甩袖大步的离开了。
“沈砚修!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必定会证明给你看,总有一天我司徒峥会凌驾于你之上!”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天上那弯银月孤寂而清冷。沈砚修连连叹气,左手转动着手中的那串佛珠陷入沉思,“峥弟,也许当初我真的错了,以你的性子我怎么去妄想你变得仁慈,习武只会让你更加暴唳嗜血,莫非我真要做这千古的罪人吗?``````”
“你为何还不睡?”冰冷的问话却还有一丝温度,沈砚修回过头对司徒峥淡淡的笑了,从石阶上站了起来,“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只是风吹云动,月亮总是看不太真切。”沈砚修打量着司徒峥,十二三岁的少年长得非常高大结实,和四年前比起来不能同日而语。沈砚修抬头轻轻的拍了拍司徒峥的肩头,“你长大了,将来``````”失落的收回手,沈砚修没能再说下去,转身走向屋内。
“将来不管如何,我都当你是我大哥!”司徒峥对着那道削瘦的背影认真的说道:“你就真的那么见不得我好,不喜欢我习武吗?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谁能回答他,沈砚修选择了沉默,面对司徒峥他倍感疲惫。沈砚修知道,这几年来他替他针炙按摩水疗用尽谷内奇珍异草,想尽各种办法替他打通筋脉,果然事半功倍,短短四年内司徒峥的内力平步青云一日千里,可就是这突飞猛进的修为让沈砚修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也知道司徒峥不是个仁慈之人,将来就怕因为他天下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到那时他将情何以堪?
第二日,沈砚修第一次没有陪司徒峥去习武,只是默默的收拾了包裹,是的,该离开了,三皇子来信,罗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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