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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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婚人-第1部分(2/2)


    是他看错了,还是她那么快就吸回了眼泪

    她已经不习惯去哭了,不论是书还是电影,他的铁石心肠,她的平静平凡,如果一个人只能静静的自己抹眼泪,她会比任何人都要更学会怎么克制住让眼泪逆流那些日子,她看到漫湿的枕头孤零零的还在那儿,她渐渐明白,他不会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有好好吃饭吗?”

    她沉默不语,平静相待,他倒脑子一热话脱口而出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

    妖艳分明性感的轮廓,他略微脸一白又一热,看她惘若未闻他更加心里不舒服到极点,说不清升起的薄怒是为什么,顾方西只觉得懊恼烦闷

    奇异的空间,默默有些暗潮汹涌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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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张开欲说告辞的话,包里的铃声便渐渐作响,她接起,走到一旁

    他看着她那张平和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愈加阴郁

    原来她会笑,那为什么采访的时候,她似乎连个笑脸都不给他

    而且,原来她笑起来还不难看

    顾方西有些失神眯眼地抿着漂亮的薄唇,这句话已经是极大的赞扬了,即使他没察觉到,毕竟他看尽的女人环肥燕瘦,千娇百媚,样样皆是顶尖,能得到他中肯的一句称赞,时尚界的超模做梦都想得到一句,即使只是笑言

    可此刻,不是的,他看她笑着隐隐一抹酒窝,不太明显,但比不笑时要看起来丰腴好看

    其实他喜欢骨感窈窕的女人,但看着她,他竟觉得,她还是这样好看,可惜不够高,否则,他甚至在考虑可以让她当他这一季的模特

    晕眩失神,恍惚间,他才不知她说了些什么,晃神看她脸色平缓,态度礼貌疏离,等顾方西回过神来,至多也不过看清了她的一个背影

    开门,转身,关门

    他怔怔的望着她离开,她却丝毫没有留意到

    四离场

    是我真的变了,还是因为你不在,我渐渐开始忘了我原本的样子

    ——顾方西札记

    如果没有那一天的被人刻意安排的重逢,也许就不会有以后新一轮的开始:纠缠,强取,欢爱,离场

    辗转的梦境开始添了新的朦胧,她耳边响起他某日落在角落轻吻在她耳际旁的那一句:

    “迟欢,你逃不了的”

    他顾方西这四年,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特别是,女人

    即使,迟欢之于现在的顾方西而言,完全没有可用的价值

    但如果真的爱过,她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吸引他的注意

    香气,暗夜

    灯光浅淡优雅在角落分洒

    又一个芳香绚烂的夏夜,包裹着浮躁与喧闹,还有城市的繁华和奢丽

    厅里响起的是结婚进行曲,美好的时光不知会从这一刻开始,还是从这一刻陨落

    她想到这儿忽然嘴角浅扯,怪自己突如其来的思绪,退了一步又隐在了角落的座位上,浅浅抿着琉璃杯中的红酒

    同母异父的弟弟结婚,她应邀参加却不知该怎么应对

    就像很多年前,除夕那日,她孤独一人在自己母亲精致美丽的新家门外左探右探,入目的是窗内和睦温馨又和谐的一家三口,等到自己默默倒数十秒,新年到了,她都没等到自己母亲亲自来跟自己说一声“新年快乐”

    所以,出国的时候,她孑然一身,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还是,孑然一身

    参加的宾客皆是时尚圈的人,她母亲是国内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她看见那一对耀眼全场的男女出现,其实是有一瞬间的目眩,即使她不意外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手抖了抖,抿唇僵硬

    “顾方西”

    浅浅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迟欢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的母亲笑意盈盈的坐在自己身旁,望向那个男人,凑近她问:“他?你喜欢?惠双双,顾家大夫人最疼爱的侄女,顾总疼那女疼得要命,你要真喜欢,妈替你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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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下意识紧握杯子,迟欢一怔,好笑的摇头,冷静而固执:“我不当第三者的”

    即使是第三者的第三者曾经,那个女人她见过

    只有一回,方正阳来找他们的时候也带了个女孩,叫惠双双,那么乖柔照人,扑到了那人的怀里唤了声“顾哥哥”

    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她傻傻的想对他的将来好,却忘了夫妻要的是缘分,有时候那叫“过去”的字眼总在消磨着缘分这样浅薄的东西

    他背负着甩不掉的过去,她却满心着眼他们的将来,看的是不同方向,走的路也总有岔口的一天

    此刻,别人婚礼的现场,自己曾经的丈夫

    他欠了她一个孩子,不止,还有一场婚礼

    他说他早晚有一天补给她,她搂着他的颈项,吻着他微蒙的双眼说,没关系,等你以后看得清楚了,我再穿婚纱给你看也不迟

    如今,他看得见了,她的白纱,她的样子,都已经迟在了光阴里蒙上了灰尘烂在了角落

    舌苔渐渐隐出了些许苦涩,她忽然手一抖,眼神微敛,不自觉的将酒杯触到嘴边,怔忡的望着新娘那一件垂底精致无暇的婚纱,眼一凉,咬着唇,一饮而尽,甜味酒精散开,她喉咙一热,头有些发晕

    她忘了,她酒量很不好

    她的丈夫曾经丢了家里含有酒精浓度稍高的食物,只因为,她醉酒后的酒品不太好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她酒醉以后会怎么样,只有她丈夫记得,她隐隐约约只记着那个男人很少强硬,却是用着温煦的嗓音淡淡微沉地对她道:“以后我不在,不许喝超过半杯的酒”

    于是,她喝酒从来记得不过半杯,可现在怔怔发热的望着空荡荡的酒杯,浅叹,整整一杯,她都喝下了,好像也没怎么样,她只有一点点的头晕而已

    “夫人,好久不见”

    那声魅惑慵懒的嗓音就像恍如隔世般冲击她大脑的血液,她抬起微醺的眼,恍惚看见那个姿态性感,阴柔又分外冷雅的男人一身手工裁缝的西装举着杯,薄唇浅笑,眼神似有似无的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迟宁也笑着回应,揽过迟欢的肩,不动神色的眯了眯眼,笑着道:“的确好久不见了,上一季的品牌发布会很轰动,恭喜你又赢得漂漂亮亮”

    “托您的福”

    他举杯,与之相撞,眼又落在了迟欢低眉敛目的面容上,苍白略微泛红的脸颊,他又想起那天,她接电话时浅浅淡淡平和的笑容

    这个女人,似乎总不爱笑,还是恰好他每次遇到,她都心情不好?

    “这是我女儿”

    半晌,迟宁礼貌的提醒响起,顾方西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却暗嘲自己第一次失神过久

    厅内,旋律悠扬惬意

    顾方西勾着飞薄的薄唇,狭长的俊眸晕着淡淡的英挺又冶艳性感的气息,前额的发微遮睫毛处,他无意识的一拨,嗓音低厚:“夫人的女儿也是位美人”

    笑言低沉,惹得几位在场的超模吹嘘冷眼瞥来,连迟宁都不免笑出声直说谢谢

    迟宁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迟欢是美的,何况这人是素来以挑剔冷漠出名的男人,即使这是礼貌的话语还是让她忍俊不禁

    她从年轻时到现在,容貌靓丽,时尚敏锐度高,打扮穿着皆是完美儿子亦俊朗出众,只有自己的女儿半点不像自己,普通的脸型,如今回国仿佛削瘦了好几圈的身材配上那张有些暗淡平凡的脸,也都不能够上“美”这个字眼

    迟欢也抬起头下意识蹙眉看他,头有些涨,她怔怔的只看见顾方西对自己笑笑,那张他阴柔锐利的俊脸部线条不着痕迹柔和下来几分

    浅浅薄薄的对视,有些异样的情绪蔓延

    她别过了眼,余角却捕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冷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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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欢愉的时刻都会有曲终人散的离场

    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她额上一凉一热,脚步蹒跚,在路口的转角处,那一辆黑色融进夜色凉意的车停在那儿,那个男人就像从黑暗幽冥的角落里一步一脚的现身在她恍惚的眼前,出现,侵入

    男人,密黑的发丝自然垂落,眉角锋利,眼底魅惑极致,狭长明俊

    “路西法”

    恶魔,就像要将猎物毫不犹豫吞噬的恶魔

    她如梦呓语,酒精灼烧,停滞脚步,摇摇晃晃,几欲坠地,分不清方向

    “迟欢”

    夜色迷离,酒精灼人,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叫自己

    是她的丈夫,还是现在熟悉的陌生人?

    “我的专访稿你写完了没?”

    男人的声音又再一次恍恍惚惚,朦朦胧胧传进耳膜,她忽然眼泪无声无息的渗出眼角,不住的摇头,脚下却已经感觉虚浮,她只看见他很凉薄淡情的唇一动一合

    “迟欢,过来,我送你回家”

    腿一阵阵的发酸,太阳|岤紧缩生疼,她乏力的蹲在路上,置若罔闻

    顾方西看着她蜷曲在街道上,晕黄|色的路灯一闪一熄,他胸口闷热堵得慌,疾步上前将她瘫软的身子拉起,嫩薄柔腻的触感停留在自己的指尖,像梦里寻了很久又丢了很久的温度,让他不由深深的陷了神智

    “顾方西,你这个混蛋!”

    刹那,碰触到他指腹的一刻,明明已经无力虚软,她却像力气回流一般失了理智一样对他拳打脚踢,打骂呵斥

    “我告诉你,我讨厌你!我不要你管,你滚,你滚!你滚开,你是谁,你凭什么要来干涉我的生活,凭什么?!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顾总,顾先生,我求你了不要来破坏我的生活,因为你不配,你不配!”

    摇晃着他,一次次挥开他的手,恨恨又撒泼的对他拳来脚去,他竟也愣愣的任她放纵,忽然,她死死咬他有力的铁臂狠狠一口,嵌入血肉,他倒抽一口气,生疼的感觉钻入心房,血液渗透,迟欢尝到一丝咸咸的腥味,蓦地静了下来,安安分分起来

    “迟欢,你属狗的?你说,怎么办呢,我有想当驯兽师的欲望”

    眉梢微挑,他捏着她的下颚,暧昧强势的气息喷在她的鼻端,男性的性感阴柔与毫不掩饰的霸道

    “迟欢,我告诉你,你逃不了的”

    他的吻在话落时停在她的耳垂,细细碎碎的又轻啄了好几遍

    下一秒,迟欢身子剧烈一震,突然傻傻愣愣的抬头,苍白削瘦的脸像在梦里憨憨静静的,直直的望着他深沉幽淡的眼眸,咧嘴一笑,柔柔腻腻仿若呢喃轻语的唤着:

    “方西”

    他一颤,心莫名陷了下去,低低的应了声“恩”,凑到她的柔唇际,抵着她烫得烧人的额头,呼吸相触,看见她眉眼弯着,隐隐的酒窝,正想手抚上她的眼窝,只听见,她的话语淡起在夜间:

    “你不知道吧我结过婚,怀过孕的”

    “”

    “我的丈夫,很好很好,我很爱他”

    “”

    五原谅我不能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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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做个狂悖的梦吧,原谅并容忍我的专制,当我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亲爱的,不要责备我

    我的妻子曾经说过舒婷的这首诗很美很女人,迟欢,你懂吗,其实这首诗更适合掠夺的男人

    ——顾方西札记

    她说,我结过婚,我有过孩子

    她说,我的丈夫,很好很好,我很爱他

    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方西

    那夜幽幽静谧,她咬人的时候丝毫不带分寸,泼辣又任性一点也不似外表般文静平和,他黑眸紧眯看着她像一只困窘又暴怒的小兽在自己怀里撒泼哭闹,动弹不停,最后亮亮又蒙蒙的眼眸刹那撞进了他的冰藏冷却的眼里

    她柔柔又静静的唤她,轻声细语,“方西”

    他想,那一刻,她真的很美,美极了

    干净微醺,娇态百漏,隐隐约约又含着不易察觉的尖刺,像一朵他追寻了很久的花,暗夜糜烂,开得芳华睥睨,毫不在乎也拒绝着他私欲的窥探

    于是,他想得到她不会太乖,下一句必不会如他所愿,除非她不开口

    尽管,她的那一声轻唤让他失神得入迷,叫他不想再听见其他的话

    她果然说了

    眯着醉眼,吐着最无情的话

    用丈夫拒绝他,用不是完璧来刺激他,真真是聪明了

    最后的那句,他想,他永远都记得,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两个人都在露天夜色中跪在了地上

    街面冰凉,月色淡薄

    那静冷的话散在空气里,她被困在他的怀里,躺坐在他的腿上,耳边时不时传来远处几个正路过的人的小小几声吹嘘私语

    也管不了太多,他眯着狭长危险的黑眸,脱下衣服将她包裹住,渐渐变得浑浊酒熏的眼睛敛了下去,抵着他的胸膛止不住的抽泣,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就是哭得厉害,哭得可以断气

    抽抽噎噎的,她唇齿间郁郁的酒精味伴着她絮絮乱乱的言语:

    “你不知道,他真的很好,真的,我很爱他,我只爱他一个”

    她其实很固执,她被她的丈夫养成了习惯,是认地方哭的,这个熟悉得近乎在昨天的怀抱,她以为她已经丧失了泪腺的功能,可是,酒精烧得她头疼,烧得她忘了在哪里,寻到那一抹熟悉到瞬间可以让她放松到肆意流泪的气息,她在那个心里最阴暗的角落藏泪的地方就像找到了缺口,一下子就涌了出去,绷得很久的神经,泪腺,松了

    夜的颜色第一次那么暗,他的黑瞳紧缩,嘴角看不穿意味,淡淡地抿着

    “那么,他如果真的那么好,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抬起她被眼泪湿润的下颚,眼神如冷色幽暗看不透

    “他,死了”

    他淡淡地发问,冰凉的指尖,让她有了几分清醒,挣了挣他的钳制,突然怔怔的对视上他那双慑人的眼眸,唇瓣扯动,三字冷淡

    下一秒,他忽然莫名的捏紧了她的下巴,生疼的感觉让她到抽口气,她蹙眉有些晕眩的看他,却发现,他神色莫测,接着,面无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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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欢,你听着,我要你,你结过婚我要你,你有过孩子我还要你,你想要孩子,我也可以给你但是对你,我不会放手”

    闻言,她耳膜微疼烦闷,只是听见自己问:“为什么?”

    其实,她是想问,能被他利用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毫无本事的她?

    还是

    她突然轻笑起来,冷冷清清的也不看他,嗤笑着问:“是因为我母亲迟宁是《vogue》杂志中国版的主编?你不知道吗,我们母女关系其实不怎么样,我帮不上你”

    风有点冷冽,即使是在夏夜

    心房猛地一窒,沉默半晌,板过她的烫得发红的脸,顾方西阴柔俊美的轮廓绷紧,恨恨的盯着她,冷冷的沉下声:

    “《vogue》的确是国际时尚圈最顶尖的杂志,但,迟欢,你听清楚,即使是美国的主编anna我现在也不用讨好《vogue》有选择设计师和设计作品的权利,设计师和品牌也有选择它的权利”

    就像当一个人渐渐强大,开始对你挑剔苛刻的也会变得礼貌恭敬

    强的选择别人,弱的被别人选择,谁都是那般过来的,从弱到强,爱情也是如此,爱得深的人注定没有爱得浅的人潇洒

    情深的人被情薄的人选择,情薄的人选择情深的人,放弃也只不过是因为不再选择自己而已

    话落,她蒙蒙低笑的摸上他深邃的眼窝,呢喃如丝的蠕动嘴唇:

    “是这样呵就像人跟人之间,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顾方西,你被人利用过,也已经会完美的利用任何人和任何东西,你知道的,你现在也已经在金字塔的顶端了,是我,是我配不上你,我嫁过人又无才无貌,怎么配得上你顾总?”

    其实,她心里疼得撕裂,只是想说,离开我,你真的过得比以前好

    所以,你离开是对的,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站在顶端睥睨脚下,没有一个男人会想让一段婚姻牵绊自己,让一个没有用的女人扯自己的后腿

    她不怨的,她现在要的不过是没有了他,早习惯了的平静生活

    四年,当一个人明知认命却还傻傻自欺欺人的等一个男人回家,等了四年,焦虑,不安,寻找,犹豫,伤心,冷淡,所有的情绪过了一遍,她能仅守的只是最后好不容易适应的,那么一点点的一个人的平静

    这些,他都不愿意给她了吗?!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我说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他阖了阖眼,吐出一口气,烟草味浅淡,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将她打横抱起

    “我不信”

    脚下一虚,凌空了,她艰难酸涩的蠕动嘴唇,头还在隐隐作疼,他这个动作瞬间让她整个人倾倒了下去,在意识消失最后的一瞬间,她只如在梦中朦朦胧胧眯着看见那张飞薄浅情的嘴唇淡淡落在自己的唇上,温度随着他说话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鼻端

    “因为,你叫迟欢”

    六我的丈夫再也不会回来

    四年了,我都做同一个梦,我的丈夫回来跟我说:“迟欢,我回来了”

    四年过去了,我明白,他再也不会来,再也不会

    ——迟欢札记

    她已经醉得像滩烂泥,瘫软在他怀里,轻得一个肩膀就可以拎起

    夜很深,他的家里有些乱,满地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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