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是啊,弥勒爷爷,你真厉害,我就是这样想的。”
和尚笑了:尽管小女孩受尽磨难,幸喜的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存善意。不愧是佛祖的造化,接下来她是否还能闯过那道身魂分离的劫难?
于是他说:“你说来看看,说不准,你我两个人就比你一个人多了半个办法,你说是不是?”
小鹜女也笑了,她回答说:“是,弥勒爷爷,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
胖老头又是呵呵一笑:“你还小,等你触到机缘,一切就会改变。现在,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不会走路的小男孩,他说他一生下来就这样,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记的爸爸妈妈。但他记得自己曾被一个男人收养过。那个人也不是因为好心收养他,而是利用他的残疾叫他讨钱才收养他。那个人对他很凶狠,又不让他吃饱,后来他趁那个人不注意就钻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等那个人没有找到他走了以后,他才偷偷地爬出来逃走的,他是爬着爬到了这里,和我一样讨饭吃。可他需要我的帮助…”
“他既然聪明,你为什么还要你帮助他?”和尚不紧不慢地发问。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他虽然聪明,可他不会走路,只能爬,连讨要都很困难。我看到他后,就觉得他和我的亲弟弟一样,我不想让他挨饿,还有我也不想让他再落到坏蛋手里。”
“呵呵…我很高兴你在落难中还有这份助人之心,这是佛祖的造化,阿弥陀佛。小姑娘,你让我很感动,我也表示一下吧…”
和尚说完,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粒灰不拉机的药丸递给小鹜女说:“我用这个东西帮他一次,看成不成。喏,拿去,把这粒药丸给他吃下去,他若有变化,那就是他的造化,你不必再担心他,他自会有他的去处。明天晚上十二点,你若愿意再和我碰面,我们就在这儿不见不散,你若不想见我,就不必来了,我也不会等你。”说完,和尚站起身来走了。
小鹜女目送着弥勒爷爷远去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她拿着那粒药丸跑到“蝙蝠弥宫”,男孩躺在那里正在默念什么,听见鹜女进来,连忙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笑眯眯地问:“公主姐姐,今天你也在这儿睡吧。”
小鹜女摇摇头想对他笑笑,可心里如揣着一只小兔子惶惶的跳,她笑不出来。她看着男孩发了一会呆就说:“好吧,你吃了这粒老爷爷给的药丸,我必须守着你,看你别出危险,我就暂时与你做伴吧。”
说完,拿着药丸要他吃下去。小男孩伸手接过药丸不加任何思索就一口把它吞了下去…
之后,他甜甜地睡着了。
小鹜女害怕,她守着小男孩一夜没有离开。
第二天,男孩醒来后,发觉自己的双腿变得有感觉也有了力量,他一下站起来,稳稳地迈出了步子!
他惊喜地喊叫起来:“姐姐,姐姐,我会走路了,我会走路了,我可以回家了!”
小鹜女心情复杂的看着他。她知道,昨晚的老头很不一般,她必须履行诺言:十二点在广场赴约。看样子老爷爷不是坏人,他会把我带向哪里?我还能见到舞王他们吗,还能找到妈妈吗?
这一天,舞王发现小鹜女总是心神不宁,她似乎没有往日那么快乐。舞王问她:“哦,我们的小公主,我好像看到那个‘小瘸腿’从你的‘宫殿’里走出去了,我是不是看错了,你为这个不高兴吗?”
小鹜女心事重重,答非所问地说:“舞王大叔,人可以不遵守诺言吗?”
舞王使劲的摇头:“不可以不可以,人怎么可以不兑现自己许下的事情呢,这样不好。”
“你也这样认为吧,我必须按照爷爷说的去做了,大叔,重新做人我会死吗…”
舞王摸不着头脑,这小东西说的啥意思:“哦,你是个神话般的小姑娘,噢,不,你是比白雪公主还幸运的小公主,怎么会死呢?我们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我们不会让你死的…”
鹜女理解不了那么多,她主意定了:跟那个弥勒爷爷走。
她没有参加舞王每天傍晚举行的“狂人舞会”,自己带着“微笑天使”呆在“蝙蝠弥宫”里没有出去。她对这间属于自己独立拥有的“小房子”恋恋不舍,这个“小房子”为她提供了三年之多的挡风躲雨的庇护。她也曾为保卫它付出过流血的代价,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小房子是她等待或找到妈妈的希望所在…。
微笑天使好似很理解主人的郁闷,它也变得不安与焦躁,不时地蹲在主人的面前歪着头冲她叫两声。小鹜女顾不得安抚它,心中纠结着对于“妈妈”的种种爱与恨、思与忧,任它随便的闹…
舞会散了,舞王在“舞会”上没有看到小鹜女,不放心的带着他的人员跑到“蝙蝠弥宫”,当他看到小鹜女很安静的坐在那里,他冲她笑笑,说了一些祝福她的话就回“根据地”做美梦去了。
小骛女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舞王,心中老大的恋恋不舍,她不能确定还能再见到这个看起来像个流浪人,但本质却有着王道贵气的大叔。她从脖子上摘下那枚观世音银币,挂在门口的正中央。又找来一张白纸片写道:
“舞王大叔,我用这枚银币还给借你那一元钱的面包钱吧,因为昨晚我没有参加‘舞会’也没挣到钱,之前欠您的一元钱就不能如愿还给您了。现在我要离开您了,只能用它来还债了…。希望观音菩萨能保佑你们…。再见了大叔…我会想您的,你们也会想我吧…。各自保重吧。”
写完,她把纸片贴在银币上久久的看着…
夜里十二点整,鹜女带着微笑天使离开她生活了三年的“家”来到广场。她看到,昨晚的那个老头此时正闭着眼睛,他不同自己说话,口中默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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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鹜女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不敢去打扰他,心神不宁地坐在他的旁边看着。她想:爷爷肯定会睁开眼睛看到我,不管他把我带到哪里,那将是我的命运,是福是祸都无所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可亲近的人,我悄悄地来,就悄悄地走吧,不需要任何东西,不会惊动任何人…
她不知道,露着半个膀子的老头是和尚,是非同一般的和尚。
小鹜女坐在和尚的身边仰头望着天空。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无边无际的黑色幕布,上边缀满了明亮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小鹜女数着星星一会儿就睡着了,头歪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得很香。
这个时候,和尚微微睁开眼睛,他见小女孩身上的那层拟形金钟罩已被如来收回,她变得干净美丽。和尚看她已沉沉入睡,他知道:天时已到,不可错过!
和尚站起身来,拿起佛头拐杖,用它点点微笑天使的头,微笑天使就变成了一个小童:“师祖,请吩咐。”
和尚说:“你感到委屈吗?
小童赶忙作揖回答:“一点都不委屈,她待我很好。而且,我饱览了凡间的太平盛世。”
和尚笑笑:“那好,走吧,我们让她的灵魂暂时离开一阵,她也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罢,和尚与小童都不见了!
啊,锦城,佛祖已经光顾过你这块干净且兴旺发达的城池了,从此,这个城市就成了一块大北方的风水宝地,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瓦都会承载着佛的祝福,摸一摸它们吧,你一定会接收到佛祖的祝福而健康快乐的生活,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它都将成为一块福地!
第六章 东方的黎明1
舞王蜷缩在纸箱拼成的“被窝”里安详的睡着,他的“乐团”成员围绕在他的周围人摸狗样的酣睡。
黎明时分,舞王耳里突闻“轰隆”一声响,他被惊醒了,但没有动窝。他静心听了听,四周静的可怕。他钻出“被窝”看到金星挂在黎明前的东方。他发觉它今晨格外的光亮耀眼:
“噢,我的女神,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你那么耀目,但我知道,你并非总是代表着吉祥。你有时在东方高悬,有时候又在西方闪耀,让人捉摸不透,我恐惧你。对我来说,你既隐喻死亡,又象征着复活。难道有人遭遇了什么不幸吗?噢,真是这样,那我会向‘佛祖’求助。因为我是佛祖忠诚的门徒,我宁用我的热血,换得不幸的人重生…”
舞王仰头,看着光芒四射的金星自语。
啊,这比钻石还宝贵、比珍珠还透亮的语言是一颗高贵之心发出来的吗?
这个时间,是舞王睡得最香甜的时候,可他被惊醒后觉得心神不安,像是有事关乎自己。他想起昨天早晨看到的那个男孩,他原本不会走路,清晨突然蹦跳着从“蝙蝠弥宫”走出来。他当时感觉蹊跷就大声的招呼他:“喂,小瘸腿,小瘸腿!”
他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男孩不但不回答,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向远处走去…
“哎,那个破孩子,他昨天会走路了,昨晚小公主就坐在她的迷宫里却没有参加舞会,为什么?她有心事吗?这于今早的轰隆巨响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那是好的预兆还是恶果的开始呢…”他望着东方的黎明很疑惑…。
“我得去一趟蝙蝠弥宫,看看小公主…。”他好像解悟了什么,拔腿朝着“蝙蝠迷宫”跑去。
瘦猴舞王,急火火的赶到蝙蝠弥宫,他在外边呼唤:“小瘸腿”、“小公主”,连连呼唤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他掀开帘子钻进去,迎面碰到一个东西打在脸上,他仔细瞧,却是小骛女的那枚银币!
舞王一把抓住银币,扯下纸片没等看完就大叫一声:“嗷,我的小公主!”,他急忙四处搜索巴掌大的破棚子。竟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堆破烂和小公主为小瘸腿弄来的那副木拐!
“啊,为什么?小公主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信任我呢,难道你找到父母了?嗯,不对,你找到父母肯定会高兴的跑来告诉我的。要么…要么你遭到了不测…喔,要是你真的那样,我会难过死的…我的小公主,你在哪里呀…”
舞王把银币踹在口袋里,决定先找到小女孩。他自己一个人满市里转悠,找遍了几个她平时可以去的住处,哪儿都没有,他的心开始惶惶。于是回转到自己的驻地,见那几个同伴哈欠连天,一个一个的又都回到他们那狗窝里睡去,他气急败坏的狠狠踢了他们每人一脚骂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大蠢猪,就知道睡觉吗?我们的小公主丢了,你们还睡得着吗?”
“你才蠢…”阿拉坦仓迷瞪着眼睛说了半句,就被自己的大胆给吓醒了,慌忙垂下头不再说话。
“风琴手”虽然睡眼惺忪,但很清醒的说:“嗯…嘻嘻,对不起。我昨天半夜看见她就睡在广场上,你肚子是不是饿了,现在找她要东西吃吗?嘻嘻…昨天晚上你逞能跳个没完,连我们都被你拖累的现在腿肚子还直转筋呢…”
舞王冲他们摇晃着脑袋咧着嘴挥了几下拳头,那意思是:你们几个都欠揍,我现在很忙,等我有了功夫狠狠收拾你们!
他朝广场跑,那几个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的跟在他后边…。
舞王知道,自从小公主把自己的“蝙蝠弥宫”让给那个“小瘸腿”后,她就居无定所,得哪就睡哪。可小公主从来不睡在公共场合,她连公园的长条椅上都不去。舞王以此非常敬重她的自知之明,他认为,别看小公主是个流浪儿,她非常有慧智懂礼貌,她的非凡之处,是世人看不见的。
舞王跑到广场,小公主确实“睡”在广场上。他慢慢走到她身边跪下来轻轻地呼叫她:“小公主,小公主,你醒醒,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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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似乎睡得很死,她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公主,小公主!你怎么这么贪睡,你快醒醒!”舞王又叫又摇晃的折腾了一阵,却怎么也叫不醒,舞王害怕了:“小公主,你不要吓我…”
他使劲的摇晃小鹜女,想把她弄醒,但她却如“死”去一般。他急得大骂一句:“肯定是那个瘸腿小子搞的鬼…”
他的手下赶忙把他扶起来,安慰的安慰,捶背的捶背,叫他别慌别忙,总会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舞王嘿嘿怪笑了一阵说:“看到没,这准是那个小瘸腿干的事。我昨天看到那个穷孩子突然能走路了,为什么?什么原因?才刚我去‘蝙蝠弥宫’找他,他没在,跑了。不做亏心事跑什么?怪不得今晨我听见奇怪的声音,看见金星呈现出耀眼的亮度,果不其然出现了大情况…”
他的“团员”听如此说都默不作声。
“嘿!此时此刻沉默不是金,你们都给我张嘴说话。我们的小公主她情况不好,快想办法。”
舞王冲他们骂着,他担心小公主是不是得了大病快死了。一阵紧张,使他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心咚咚跳得厉害…
阿拉坦仓摸摸小鹜女的脉搏,他感觉她的脉搏跳得还算正常,可为什么唤她不醒呢?他歪头不确定的对其他人说:“是不是得了嗜睡症呢?”
舞王坚决否定:“如此不一般的小姑娘,绝不会得那种遭神惩罚的怪病,你说这话简直就是一个庸医!”
阿拉坦仓不敢再说什么,他也相信神明的公正。他们围着小鹜女呆呆的,也不知她是得病了还是睡死了弄不醒,反正她还有一点点呼吸,不知到底怎么办。
第六章 东方的黎明2
天大亮了,广场上的人逐渐增多。舞王见小公主的身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公主依然软软的倒在地上昏睡。她的头发蓬乱,脏兮兮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
舞王看着这情景扑通一下又跪在小鹜女身边,双手抱拳,两腿并放,“咕咚咕咚”的头拱地,用祈祷的样子冲天冲地的叫着:“真主啊、女神,你们快睁睁眼,叫小公主醒过来吧,快叫她醒过来吧!如果小公主有什么得罪了你们的地方,我宁愿用我的破命抵上。求你们快把生命还给她吧!”
他的头碰得水泥地“咚咚”响,他的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挂在他那圆滑的的下巴上形成一条水晶线…
他跪着、祈求着、诉说着,一会儿朝天,一会儿扭过头来又冲众人不停地一上一下的磕头求道:“活菩萨们、我善良的人们,行行好吧,看在她那么小的份上,你们快帮帮她,把她送医院去吧,行行好,行行好,行行好吧!我这里给你们作揖了,拜谢啦…”
他的举动好像给人们灌了砒霜,他们面色渐渐灰冷下来,一个个悄悄地溜走了。
“嗨,你们简直就是…垃圾!不管拉倒…我咳呸!”
舞王没有当回事,他早就知道这些面善心冷的人,是只顾看热闹的“见事躲”、“遇事溜”的活泥鳅。
舞王眼见人们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几个伴在小鹜女身边木呆呆的傻看着。
小公主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看上去还那么微笑着,多么可爱…但现在该怎么办?
“哎!”他领袖一般的叱咤道:“还看什么!光看就能把我们的小公主看活了?你,阿旗勒图,前边引路,眼睛管点用,见着医院就大声招呼。我背着她,她的命就看你的眼睛贼不贼,你的长腿跑得快不快了…”
说罢,舞王背起鹜女就一溜小跑,他神色紧张的念叨着什么,紧紧追着阿旗勒图…
跑过了几条街,阿旗勒图看到一家医院,他急忙大喊:“这里这里,这里是医院!”
舞王已是汗流浃背,他顾不得自己气喘吁吁,疾步闯进医院的大厅就呼叫“医生,医生…”
小鹜女被送到医院。可医生看到女孩的样子拒绝接受。舞王急了,医生也急了。医生说:“我们这里是街道卫生院,设备条件不足,看不了这么重大的病…”
舞王不相信他的话,但他看出来,就算自己给他下跪,他都不会接收“小公主”。
干脆,别跟他废话。他转过头走出那家医院。
医院是收费的,医生不是圣人,他们也得吃饭…
他被医院赶出来,没上火没生恼,一心只惦着小鹜女还能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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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小公主,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啊啊…”舞王真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尽管他叫喊着自己也活不成了,但他还不算太傻。哭过之后,见医院根本不再理踩他们,他歪着脑袋就想:别的医院也是一样的把他们挡在门外。怎么办呢?他灵机一动:“人民警察”!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群众有难就找人民警察。
平时他们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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