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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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女孩-第12部分(2/2)
的警察,这时“警察”就成了他最感有希望的活菩萨。

    “哦,别看110们穿着一身的制服很凶的样子,其实,他们才是白衣天使,是救命的活菩萨!”他自言自语地说。

    “走,我们去找警察!”

    他们没有手机,拨不出那组最伟大的号码,不能享受现代通讯的便利,但此时,他们的腿比空中高速路更有速度。于是,他又恢复了舞王的尊严,指挥着那些流浪汉朝他们最熟悉的小凌河派出所跑去。

    他们觉着,那是朝着希望跑去…

    第六章 东方的黎明3

    “希望”的所在地终于到了。他们不管不顾,径直往里冲去。

    门房拦住了他们。起初,门房死活不让他们进,舞王见状大喊大叫,招来了许多市民。

    舞王一字一板的把他怎样为小公主的性命担心,以及又怎样让医院给轰出来,没有办法他们才跑来找警察,却又吃了闭门羹的经过,活灵活现的进行演说。起得早的市民们听了当然同情他了,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明摆在那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围观把民警给招出来了。

    值夜班民警把好事的围观群众驱散了,才接待了舞王他们。

    “你叫什么?家庭住址?”值班民警小马,看着抱小女孩的瘦猴问。

    “民警大叔,这与我无关。”舞王一副滑稽的表情把小马惹着了,他本来还可以的态度这会儿陡然变得严厉慎人:

    “废话,与你无关为什么是你抱着她呢!”

    “是…是…”舞王被民警的话赫然吓住,他脖子抻得老长老长,瞪着眼睛努着嘴巴又急又慌说不出话来。

    “他叫‘舞王’”阿拉坦仓反应过来,忙替他报上姓名。

    “我问的是真实姓名,管你舞王歌后,我还是马王爷呢!”小马以审问嫌疑犯的态度大声痛斥,把那几个流浪汉吓得躲到一边瑟缩。

    “我…没有名字,就叫舞王。”舞王的自由野性,渐渐地驱走了小马身上那身制服带给他的恐惧,他抱着小鹜女昂着头,一副凌然不可小觑的样子。

    光脚不怕穿鞋的胆子,把“舞王”流浪养成的野性之气激发了起来,他看着民警小马,偷偷地翻着白眼鼓着嘴巴,一副得瑟的神气样。

    小马看着他的神气,想教训他一通,但看到他怀中的那个小女孩的一只胳膊软绵绵的垂着,他忍住又问:“家庭住址。”

    舞王耸耸鼻子眨眨眼睛,嘴巴很夸张地一张一合的回答:“四海为家。”

    民警的脸色如铁,眼睛如刀:“混账!”

    “不信拉倒,我说了不关我的事,这个小东西快死了,你看着办。”舞王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小女孩叫什么?”小马的口气缓和了一些。

    “小公主。”舞王急忙回答,生怕答晚了就会被赶出去似的。

    小马愤怒的眼睛逼视着舞王:“严肃点,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也是叫‘小公主’,我们给她取的。我们认识她时,她已经在车站流浪好长时间了,根本就没有名字,她也同我一样,四海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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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王嘴里说着,黑眼珠在布满血丝的眼白中,左冲右突;尖尖的下颌被张合的嘴皮子牵动,不断地做着上下运动。他身上的气味随着他的动作满屋散发…

    好酸臭!

    一夜未睡的民警小马本就疲劳不堪,现在被他熏得已经够呛,目睹他那副摸样,简直令他啼笑皆非只想吐。

    “好好,你靠边,让我喘口气儿…”他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是白搭,流浪几年的小女孩或许早已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他只好原话记录在案,速战速决的汇报请示后,命他带上小女孩一并送到了一家看起来大一点的医院。

    小鹜女被送进了急诊室,舞王他们被挡在了大门外。

    这时的小鹜女已经脉若游丝命悬一线,医生们围着她忙了一阵子查不出她得的是什么病。做了ct、做了x光影像,也没发现她有什么病,可她就是昏迷着。

    “饿的。”这是最初的诊断。

    医护们都很却信这个论断。这不仅因为小女孩就是流浪女,你看她那瘦弱的小身体,还有那一张黑里透青,青里泛黄的小脸儿…

    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流浪生活,时间久了肯定饿坏了身体。

    他们把她安置在只有一个老婆婆住的病房里输上了营养液。然而事情很怪,液体一滴也不动,冒似小女孩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但是,情况不是这样,她的心脏跳动着,略显微弱的跳动着。

    这样子不影响循环,为什么滴不进去呢?

    “撤掉液体,给进行她肌注射。”主治医生下了新医嘱。

    于是,护士准备大号针管,吸好液体,摸准小女孩的静脉一针扎下去开始推液…这时,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小女孩激烈的抽搐起来,脸色惨白继而变成紫色,渐渐的没有了心跳和脉搏,护士急忙拔出针管吓得浑身发颤。

    “快打强心针!”

    又是一阵折腾,其结果依然没有好转。

    摸着小女孩的肌体渐渐发凉,医护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太阳落下去时,他们无奈的把小女孩推进了太平间,一方白布遮住了她瘦小的身体…

    第六章 东方的黎明4

    小鹜女被宣告死亡的报告写好后,通过电话汇报给了有关上级。此事得到的批复就是九个字:“知道了,按常规处理。”

    当主治医生做完这一切下班走出大楼时,被守候在大门外的舞王他们逮到了。

    医生的小车刚开出医院的大门就被舞王他们几个呼啦的一下围住了:“大夫,小公主怎么样了?”

    医生吓了一跳,他非常害怕乞丐,在家里,孩子不听话时,他常常用“讨饭的来了”吓唬他的孩子。这次他真的被乞丐包围了,差点把他吓得尿裤子,他撒谎说:“哦,她…她很好,明天你们就可以把她接走了…”

    他撒谎的原因就是赶快摆脱这些乞丐,至于那个小女孩的骨灰会不会交到这些流浪汉的手里,那已经不属于他的事了,铁路巡警,各管一截儿。

    舞王他们把医生的话放在了心上,他们晚上就露宿在了医院的大门口,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夜晚,秋天的凉意掠夺走了流浪汉们的困倦,他们想在此举行一场热闹的“狂人舞会”,以驱赶掉这种等待的漫长之夜。但是,他们发觉缺少了“小公主”,他们如同少了主心骨,趣味索然心情懒散,“舞会”没法进行,他们几个随随便便的找了个地方靠墙跟挤在一起,等待着小骛女的消息…。

    夜里,看守太平间的老白头刚刚进入梦乡,就感觉被人一棍子打在身上一样,突然抽搐了一下浑身一激灵,醒了!

    看看墙上的钟表已是凌晨,他再也睡不着了,索性披衣下床开门看天。

    天上星光闪烁,紫云翩翩,如神仙踏天巡观。

    “好奇异的天象…”

    老白头看完天,感叹一声把脑袋扛回来打算回房再睡。就在这不经意间,他突然看到一个体态优雅、饰珠玉披彩装的妇人,带着一个看上去聪明伶俐的少女从太平间走出来,妇人手中托着一个白玉般的小瓶子,看到老白头微微点头自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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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谁呀,天还没亮就来看尸…”老白头正琢磨呢,就见那个妇人给了自己一个微笑,他顿时觉得自己头晕目眩。他想与她打声招呼,却一头倒在地上天旋地转起来…

    等到天也不旋地也不转头也不晕了,他爬起来再看,哪里还有那妇人的影子。周围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他觉得此事非常怪,那妇人没说任何话就倏然不见了,她来这儿干嘛?

    他急忙揉揉眼睛,这儿找哪儿找,还把一小片杨树林找遍了,什么也没有。 那一老一少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白头感觉蹊跷:妇人是从太平间出来的,她身边的小女孩莫非就是昨天那个小女孩…。

    “难道她活了,为逃避拿治病的钱偷偷的溜走?这事可没少发生过,我得看看去…”

    他疑疑惑惑地走到太平间推了一下房门,门上着锁,没推开。他一边摸钥匙一边琢磨:门是我上的锁,那妇人怎么进去的?我没看见她锁门,这门怎么又锁上了呢?

    他一边叨叨,一边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他看到,小女孩依然原样躺在担架床上:“咦…”

    为了证实,他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小女孩确实躺在那儿。

    “莫非…莫非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他自言自语着依旧把门锁好,颠三倒四的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回到他的房子里糊里糊涂的又睡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火葬场的车开进了医院。随车的人员从车里抬出一副装死人的殓棺进入了大楼外侧的通道。

    那副看上去不大,却很漂亮的殓棺和那刺耳的笛声,让舞王他们心惊肉跳:

    谁死了?!

    死亡的恐怖,张牙舞爪的玩弄着他们那颗为“小公主”担忧的心,他们惊慌失措的向里张望…

    “什么人死了?肯定不是我们的小公主…”舞王尖着嗓子喊,他的眼神却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慌!

    他们希望医生前来通知他们接走小公主,他们更希望看到他们的小公主活蹦乱跳的自己走出医院的大门…。

    “阳光下去流浪…。”舞王突然大声唱了一句,眼睛死死盯住医院的大门口,生怕错过什么重大事情似的。然后心神不宁的重复着小声唱下去…

    其余的人们看着那辆拉死人的汽车停在医院的大院里,一边不停地张望,一边也不由自主的有一句无一句的跟着他们的主子舞王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彷徨中去流浪,遇见了一个小姑娘就像小太阳,暖暖的挂在天空照,照亮了我的破衣裳,朗里格朗朗里格朗,我们在一起不悲伤不彷徨,朗里格朗里格郎里格朗|我和我的小姑娘,苦命的小姑娘|骑风驾雨好悠扬,快乐又舒畅,朗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我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我头顶上的小太阳…。”

    舞王唱着,他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医院里的动静,身体不停地摇摆。

    实际上,他在颤抖…他害怕小女孩发生意外…

    护士带着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来到太平间,他们让老白头打开门。当房门打开时他们都惊呆了:小鹜女坐床上微笑着!

    “嗯…嗯——”

    小鹜女瞪着他们如诈尸般“嗯”了几声,就猛地向后倒下去。人们恐惧的向后退了几步,不敢贸然进屋。

    “她还没有死嘛,瞧,她还在说胡话,你们这是怎么搞的!”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感到非常生气。

    是不是诈尸?医生们瞪着迷茫的眼睛说不上话来…

    老白头看着这场怪诞的事情,忽然想起昨夜的事,他迷迷惑惑地告诉他们说:“哎,你们说这事怪不怪,大夜天里,我遇见了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小女孩来看她,你们说说看,是不是观音菩萨来救她了?”

    “你老糊涂啦,还不嫌乱吗?添油加醋制造恐怖!”医生怒气冲冲的呵斥老白头。

    老白头很倔:“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是观音来过,她昨晚已经断气了,现在怎么会坐起来说胡话,不信你们去查呀,她保准活着!”

    众人在惊诧中无奈的把倒在死尸床上的小鹜女重新推回医技楼进行再次的检查:

    奇怪的事发生了:她的心脏在跳动,虽然缓慢,但也属于“睡眠期”正常的跳;她的脑电波频率是每秒钟八至十三次,处在阿尔法波段,并且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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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哉,她活着,而且,她的大脑刚好处在“天才”发挥频率。

    “天才频率”,这是什么话?

    此话是脑科专家经过数年的研究论证得出来的结论:这个波段通常是在身体放松、有警觉意识、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出现的,它预示着大脑正处在“创造力”或者说“灵感”迸发的状态中。这种状态下,是人类的左脑释放出极为活跃的阿尔法磁场,使大脑发挥出超能的智慧,具有意想不到的表现…

    现场的人员顿时目瞪口呆:把活人说死了,把死人说活了,这是谁干的?!

    谁能干这事?除了医生,谁能对一个大活人妄下定论!

    然而,怪就怪在半个多月过去,医生给她不断地注射了“苯丙胺”等兴奋类药物,用以促使她彻底醒来,可她照常“安睡”不醒。

    医生们很尴尬,他们对这个特殊的病例很感困惑。于是,他们请来了省医院著名的脑科、睡眠科的主任来锦城为小女孩集中会诊…

    观察两天后,他们进行了激烈的讨论,结论最后统一了:这种“死而复生”式的安睡不醒的状态为“睡眠瘫痪综合症”。

    哎呀,我的天哪,对不对的总算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科学”理由,而不是什么“观音”显灵。

    大家松了一口气。

    专家说:“她也许很快醒来,世界上这样的病例不多,但大都没有生命危险。病人的中枢神经只是处于休眠中,就像睡美人。你们看,她睡得多香,一颗原子弹爆炸也不会惊醒她。”

    睡眠瘫痪综合症…

    小女孩的治疗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她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他们以为像她这样不吃不喝的昏睡,生命每天只靠注射维他命来维持的情况下,骨骼不会再生长,肌肉会很快的萎缩…。很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可是,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半年过去…。她的肌肉不但没有萎缩,更令人不解的是,她的个子在明显的生长。医生们感到困惑的同时,也产生了恐惧。

    “这真是一个空前绝后的特殊病例,她死不了又活不成,这么棘手的病案为什么让我们赶上了,真的让人伤脑筋啊。”

    当舞王他们获得“小公主”还活着这个消息时,兴奋的在医院的大门口尽情的狂舞了一番。他们打算就这样在医院的大门口安营扎寨,等待他们的小公主醒来的那天。但医院的保安毫不留情的把他们赶走了。

    舞王他们离开医院很远了,“吉他手”问道:

    “我们还要回车站吗?”

    舞王攥起拳头砸在他的头上:“你没脑子吗,‘小公主’生死未卜,我们的旅程就在这儿终结了。打道回府。”

    “哦,这是你的决定吗?”他的三个伙伴惊喜的问道。

    “是,有错吗?”舞王仰起头,眯起眼睛斜视着他们说。

    那三人立即排成一行,贼溜溜地笑着鞠躬回道:“没错没错,我们非常恭敬主人做出这个英明的决定…。”

    舞王对于他们的毕恭毕敬并不领情,他踢了他们每人一脚喝道:“贪图享乐的家伙们,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骂过,回头朝着医院的方向眺望……他的伙伴们看他神色忧虑都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样子如同忠诚的仆人。

    自此,他们消失了。车站广场的“狂人舞会”也消失了。

    很快,一个面貌英俊的年轻人来到医院,他向医院咨询了流浪女孩的病情,表明自己要为她捐款并要亲眼看一看小女孩的状况。医院欣然同意,委派了医生护士带他进入了小女孩的专属病房。

    病房里干净整洁,小女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检测仪器发出有规律的生命运转信号。年轻人走过去,站在她的床前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自然弯曲着,小巧的鼻子端正挺拔,两片嘴唇弧线分明的微微张开着,像是要倾吐什么…

    看着小女孩那虽然有些苍白,但看上去却非常端正干净的面孔,他不自觉的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喃喃自语道:

    “当草原神鹰飞上蓝天,你的生命就如格桑花一样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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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们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只见他摘下自己佩戴在胸前的太阳形玉质吊坠,小心翼翼的从她的脖颈下穿过去戴在了小女孩的胸前。他们觉得他很年轻,但在他身上却弥漫着一种神秘…

    离开病房,他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我的捐款,我请求你们联系全国最好的医生来此给她会诊,或是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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