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冯太渊擦身而过的时候,宁阳溪笑一笑,算与领导打招呼。但是,宁阳溪绝没想到,冯太渊把她叫住了。 “你是阳溪。”冯太渊笑着说:“我看过你的节目,不错!有自己的特点。” 宁阳溪笑笑,不卑不亢地说:“谢谢!” 说完,侧身要过去。因为她的身上实在很不舒服。但是,冯太渊似乎没有觉察到,继续说:“你知道台里正在搞的《娱乐百分百》吧。” 宁阳溪说:“知道。” 冯太渊说:“竞聘主持人的事,你也知道吧?” 宁阳溪说:“知道。” 冯太渊说:“不想试一试?” 宁阳溪说:“我,可能不行吧。” “咦,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冯太渊用鼓励的口气说:“年轻人,拿出精神和勇气来,试试看!” 宁阳溪不是个笨拙的人。她已经从冯太渊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心里很兴奋,但是她实在想进厕所,以至于把领导的关怀怠慢了。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冯太渊可能觉察到了什么,笑笑说:“下午去报名,三楼总编室。” ……宁阳溪当然去报名了,当然也被选中了,后来还在省台红了。这一切都是冯太渊给她的机会。 韦少商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编进了宁阳溪设计好的程序中。 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在韦少商还在为“颈窝”的问题浮想联翩之际,宁阳溪终于说到关键的问题,并且,宁阳溪所说的赞助数字,远远超乎韦少商的想象。当宁阳溪的红嘴唇慢慢从酒杯上离开,并说出“三十万”的时候,韦少商脑子里盘旋的一大群“颈窝”突然间便不翼而飞了。 “怎么?韦总。”宁阳溪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三十万是我们台里定的,如果韦总愿意给我的工作更多的支持,那就太ok了!” 韦少商手里玩着高脚酒杯,良久才说:“阳溪小姐,我们公司是个小企业,私营的。很困难呀!” 宁阳溪说:“太谦虚了吧,韦总。韦大公司,名气可是大大的。要不然,冯厅长也不会介绍我们合作,你说呢?” 宁阳溪又把冯太渊端了出来,韦少商觉得有点恍惚,知道今天不出点血,看来是不可能了。宁阳溪搬出冯太渊,是因为冯太渊手里有韦少商想要的牌,这张牌就是全省广电系统马上要上的办公自动化设备改造工程。韦少商也算过自己的账,如果冯帮忙拿下这个项目,能赚的钱绝不是区区几十万。这也是为什么韦少商要在冯的身上花功夫的原因。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此前的功夫前功尽弃,那就划不来了。现在,对韦少商来说,惟一的一线希望就是能把数字再往下压一点,再压一点。但是,自以为反应敏捷的韦少商,突然不知道该怎样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得及时而充分。 “阳溪小姐,我不是谦虚,我说的是实话!您刚才说的那个数字,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不瞒你说,差点把我吓晕了。不过,既然冯厅长说过话,我也答应过,所以,我也不会不识抬举。”韦少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那两个颈窝,放慢语速说:“能不能少一些,高抬贵手,就当是支持一下我们小企业……” “韦总太会说话了,您才应该去做主持人。”宁阳溪歪着头看着韦少商,像阿姨观察小朋友一样,竟然把韦少商看得心里发毛。宁阳溪说:“支持你们企业的事我干不了呀,只有冯厅长才能帮得上吧。” 宁阳溪话里有话,韦少商听出来了。她的话是提醒韦少商,她知道他想做广电厅的办公自动化工程,而且她也知道冯太渊在帮他的忙。说白了也就是在做一次文明的交易。 但是,对于三十万这个数字,韦少商还是觉得心疼,比他妈的咬他一口还要疼,疼得他心尖儿发颤。这个著名的小女人太厉害了!这个颈窝里能放下一枚鸡蛋的著名小女人简直太厉害了! 见韦少商还在举棋不定,宁阳溪拿出手机,边拨号码边说:“听说广电厅这一标很大,至少上千万吧,韦总能做上千万的生意,利润怎么说也有两三百万。韦总,算账你可比我内行。就这样,您还说是小企业,幽默,幽默,很幽默!”
5、颈窝深深(3)
说到这里,电话通了。宁阳溪对着电话说:“嗯,是我,阳溪,正在谈呀,韦总人很帅,也很幽默,当然更会做生意,是的,是的,好好,稍等。” 宁阳溪把手机递过来,韦少商马上反应过来了,电话那头一定是冯太渊。韦少商接了电话,一听,果然。 冯太渊在电话里说:“这个阳溪,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我都睡着了。小韦,你们谈得怎么样?就那样办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韦少商听完电话,把手机递给宁阳溪。宁阳溪笑笑,继续和冯太渊通电话,结束电话后,看着韦少商。 韦少商咬咬牙说:“按冯厅长的指示办吧,明天你给我一个账号。” 宁阳溪说:“如果方便的话,提现金吧。” 韦少商说:“按阳溪小姐的指示办!” 说完,韦少商收起东西想走,宁阳溪把他拦住了,说:“冯厅长刚才交待了,说你现在一个人,让我晚上多陪你一会儿。” 韦少商心想钱要付了,让这个著名女人陪一下,也算划得来。于是说:“你想玩什么?” 宁阳溪故扮天真,把两个染着紫色指甲油的食指抵在一起,说:“反正,节目录完了,我可以放松一把了。韦总玩什么,我奉陪到底!” 韦少商看着宁阳溪,两个可爱的颈窝像两张充满欲望的嘴。这个可爱的小贱人,三十万,老子今天把你睡了也划不来啊! 这个可爱的小贱人! 韦少商痛并快乐着想。
6、第一次醉(1)
与陈合谷吃过一顿晚饭之后,曲池红真的喜欢上了他。这是她与韦少商分居以后,注意上的第一个男人。一个可爱的小男人。 她觉得这个来自小镇的大学生还是比较清纯可爱的,同时也是比较敏感的。自从那天遭遇之后,曲池红经常想起那个满脑子梦想的大男孩,想起他说的幼稚而真实的心里话,清丝丝的,像一盘开味的小菜,让曲池红觉得特别神清气爽。 那天,在陈合谷谈他自己的大学生活和理想时,曲池红想到了自己的二十二岁,想到自己那时候也和他一样喜欢做梦,想到了那时候在大学校园里流行的一首诗《二十二岁走出青春的沼泽》。当然,她也想起自己在大学校园里那次苦涩的初恋和初恋的对象,是他教她接吻时先把嘴唇润湿,然后把舌头探进对方的嘴里。就是他,因为倒卖一张三十六元的半价学生火车票,被车站管理员追赶,在大三那年的寒假,倒在了一辆卡车轮下。他也是一个小镇的男孩子,被贫困吓怕了的孩子,就是为了省三十六元钱,匆忙地,把她的美好的爱情梦想带走了。 后来,比她高一届的数学系的韦少商出现在她身边,像求解方程一样,疯狂而执著地穷追不舍。她被韦少商的精神打动了,但对韦少商提出一个要求:“你必须有五万元钱,我才能和你结婚!”那时候,在曲池红的眼里,五万元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是一个可以不需要节约,安安心心地过一辈子的数字。现在想想实在天真可笑! 果然,韦少商就从皮革厂辞职了,去了深圳,在一家著名的电脑公司打工。两年后,韦少商带回来二十万元,她头晕了,嫁给了他。随后,在韦少商的蛊惑下,她从晚报社辞去很多人羡慕的记者之职,与他共同开办韦大公司。再然后,他们公司壮大了,他们决定要一个孩子。韦少商连续几个晚上的努力,让曲池红幸福地怀孕了。当他们的儿子诞生以后,韦少商就不让她上班了。为了支持韦少商的事业,她一边等待脸上的妊娠斑消退,一边心甘情愿地做起了家族主妇,像一条忠诚的小狗为主人效劳。但是,慢慢地,她发现韦少商不愿意回家了,即便是回家来,除了偶尔呼哧呼哧在床上交点“公粮”,便与她无话可说。 她害怕了。她想到女人要有独立的事业和生活。 曲池红至今不能忘记,当初,为了创办属于自己的红宝石广告公司,韦少商对她大发雷霆时的那一幕。 韦少商说:“一个女人,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是很好吗?” 曲池红说:“我要有我自己的事业!” 韦少商说:“事业?你的事业就是把家管好,把儿子带好!” 曲池红说:“家庭我有责任,事业我也想要!我要经营我自己的公司!” 韦少商说:“商场如战场,你一个女人,你以为生意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曲池红说:“我不跟你争论,我们用事实说话!” 发怒的韦少商说:“好!如果你想玩,给你五十万,玩够了,你就会回来的!” 韦少商的话里充满鄙视,以及对她作为女人的能力的怀疑。 曲池红没有要韦少商的钱,她要靠自己的能力挣钱,让韦少商看看她曲池红是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无能。 在红宝石广告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她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经营的艰难,但是她咬着牙挺过来了。她在忙碌中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责任带来的充实,也体会到对成功的渴望所带来的力量冲动。曲池红一直坚信,凭着她原来记者职业生涯的社会资源积累,一定能成功。她从一笔笔业务做起,从一家家客户谈起,两年后,红宝石有了名气、有了客户、有了业务、有了利润,有了三十多名员工和集代理、发布、策划、市场调研以及制作于一体的专业公司规模。尤其是公司第二年成功策划并承办了全省首届房地产业高层论坛及项目洽谈会,不仅大赚了一笔,而且赢得了市政府的肯定和业界的认可,媒体把此次成功的活动,称为“红宝石营销模式”。 事实上,在业内业外,知道曲池红的人都承认她是成功的。曲池红现在也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自己成功了,但是曲池红最想得到的是韦少商的承认,让韦少商对他说过的话感到羞耻,感到无地自容。然而,在自己老婆的成功面前,韦少商不仅没有对自己当初误断感到惭愧,而且还认为你曲池红干成这个样子,也只是瞎猫逮住死耗子,碰巧了。 曲池红对此付之一笑,但心里的失落没有表现出来。她没有想到韦少商的内心里还有如此一面,刚愎自用,无聊自大,甚至对女人天生的小视。 曲池红在公司给几个部门的经理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五点,这时候,她接到了儿子孔最从寄宿学校打来的电话,让她去接他。曲池红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应该接儿子的。十岁的儿子孔最在电话里跟妈妈撒娇,这让曲池红的脸上多了层母性的慈爱,她答应孔最,马上去接他。 从公司到学校正常情况下要半小时,曲池红自己驾车听着林忆莲伤感的情歌,一路倒还顺当。接了孔最,曲池红一边驾车一边询问孔最的功课,在问到孔最的数学课时,突然想到陈合谷,那个模样清纯的大男孩。于是,就上了去省立大学的路。孔最问她为什么要改路走,她说要给他找个辅导老师。
6、第一次醉(2)
时过多年,对母校省立大学,曲池红并不陌生,很快她就找到了陈合谷。陈合谷刚刚跟同学打了一场篮球,一身都是汗,脸上油光光地发亮。一见是曲池红,陈合谷愣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车前跟曲池红打招呼。 曲池红说:“上车吧。给我儿子辅导数学。” 陈合谷说:“现在就去?” 曲池红说:“专门来接你的。上车。” 陈合谷很听话地上了车。曲池红让孔最跟陈合谷打招呼,孔最似乎也喜欢陈合谷,问陈合谷会不会像乔丹一样飞身掼篮,陈合谷说会,孔最很兴奋,又问nb一些队员的情况,都是陈合谷他们宿舍讨论过的话题,陈合谷一一作答,便博得孔最对陈合谷的崇拜。曲池红对儿子说,孔最,小陈老师不仅球打得好,而且数学也好,你要好好跟他学。孔最马上说ok。 到了家,曲池红找了韦少商过去的衣服给陈合谷,一件文化衫和一条沙滩裤,让他去洗个澡,然后就下楼买东西去了。曲池红走了以后,孔最孩子脾气上来了,缠着陈合谷一起谈篮球明星。陈合谷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如何处理,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心生一计,要带孔最一边洗澡一边谈。小孩子人来疯,对陈合谷的提议非常赞同,于是带着陈合谷来到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股香水味,这是陈合谷的宿舍里没有的。这香味似乎在陈合谷的鼻孔里故意充斥着,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孔最率先扒下衣服。陈合谷也脱了衣服。一大一小两个光光的身子,蹲在浴缸里。小孩子不懂事,对什么都好奇,看见陈合谷裆里的玩意儿又大又黑还长一片毛,便大惊小怪的,就用水喷陈合谷的那玩意儿。陈合谷制止不住,竟被孔最用温水把他的下身冲出了感觉,慢慢地硬了起来,陈合谷脸一下子红了,蹲下身来。 这时候,曲池红回来了。她可能听到了卫生间里儿子大惊小怪的声音,就隔着门问怎么回事,陈合谷一听曲池红的声音,吓了一跳,更是不敢站起来了。孔最还玩兴正浓,大声叫着,站起来,站起来! 陈合谷顾不上孔最,匆忙洗了一下,穿上衣服出了卫生间。 陈合谷是红着脸走出卫生间的。他在对自己身上刚才的动静而羞愧。有着看三级片的经历,陈合谷对男女的事情,已经想象得非常具体而形象。曲池红没有在意陈合谷的表情变化,但是当她看到陈合谷穿着韦少商的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心头为之一震。陈合谷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明净的前额上,干净的脸微红着,在潮湿里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已经有将近两年,这个卫生间里没有走出这种装束的成年男人了。这种形象在她近两年的生活里也没有出现过。她不禁张大了嘴,一时浑身上下一阵发热。 曲池红的脸也有点发热。 陈合谷支支吾吾地说:“孔最,也在洗澡。” “这孩子,太调皮。”曲池红有点没头没尾地说:“是现在辅导,还是吃完饭辅导?” 陈合谷说:“都可以。” 曲池红:“孔最,快出来,让小陈老师给你讲一讲数学。” 事实上,孔最的数学成绩并没有曲池红所说的那么差,只是太粗心,不是把小数点丢了,就是把加法当作减法了。陈合谷小时候上学时也有过这个毛病,后来他用姐姐教他的边读边计算的方法,就慢慢把毛病改掉了。现在,他让孔最试着用这种方法。孔最一试果然很灵。平时两个小时的作业,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完了,并且差错很少。孔最对自己的进步也很自豪,对妈妈说,哇噻!小陈老师真棒! 儿子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却让曲池红想得很多。曲池红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理解,但好在心里的事情别人也看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孔最贪玩,曲池红怎么哄他也不愿吃。陈合谷不紧不慢,提出来和孔最比赛,谁先吃完碗里的饭谁赢,孔最吃饭的劲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埋下头来,稀里哗啦,一会儿吃完了饭。 曲池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陈合谷不声不响地把儿子哄得乖乖的,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曲池红心里很满意。她想,这几年来,因为太忙,只知道让儿子听话,从来没有想过用什么方法。没有想到,这个大男孩陈合谷竟能把自己没有做到的一一都做了。她还想到韦少商,孔最的父亲,这几年除了每个月给一些钱,对孔最又付出了什么?他知道怎样让儿子克服做作业时粗心的毛病吗?他知道怎样哄儿子吃饭吗?! 曲池红突然想喝点酒。近两年,曲池红喝酒是经常的。有时是因为公司的应酬,有时为了同事间的交流,更多的是,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为了打发寂寞自斟自饮。在所有的酒中,她喜欢干红,慢慢地喝,让酒慢慢地浸透肠胃,渗透在血液中,然后慢慢地将情绪飘起来,飘回青春时光,飘回初恋时光,飘回她想象过而没有实现的梦里。 曲池红看着陈合谷突然问:“你会喝酒吗?” 陈合谷说:“会,能喝一点儿。” 曲池红说:“现在想喝吗?” 陈合谷说:“随便。” 孔最在一旁说:“不许喝酒,老师说喝酒对身体有害!” 曲池红马上清醒了,说:“妈妈说说而已,妈妈不喝。”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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