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我知道!”陈迎香昂着头说:“你的意思就是我要感激你,我要让你随便占我的便宜!对不对?!” “小朱,你听,她这是什么话!”白鱼际慌忙拦住陈迎香的话。 “我告诉你,姓白的,你的人情我不担了!免得你像马蚤狗一样得空就占便宜!”陈迎香站起来,抱着手说:“等冯厅长回来,我跟他说,这个保姆,我不干了!” “小陈,你别乱说呀!”白鱼际也站起来,走到朱三里的身边,说:“你看,这孩子不是乱说吗,我怎么能占她便宜呢!”白鱼际又转过来对陈迎香说:“小陈,你不能乱说,不能乱说,冯厅长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能乱说。” 说完,白鱼际就向门口走,开门的时候对朱三里说:“小朱,你不是有事吗,走,我们找个地方说事情。” 说着,率先自己开了门,走了出去。朱三里看看陈迎香,陈迎香冲着白鱼际一闪而过的背影骂道:“老秃子!” 朱三里也生气了,安慰一下陈迎香,跟着出了门。 在酒馆里一坐下来,白鱼际还在叽叽咕咕的,对陈迎香一肚子的不满,一把小折扇被他摇得哗哗生响。
25、假 正 经(2)
朱三里问:“白叔,你找陈迎香干什么?” 白鱼际说:“没事,就是去看看。” 朱三里说:“那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白鱼际说:“没吵。” 朱三里说:“陈迎香说你占她便宜,是怎么回事?” 白鱼际说:“她他妈的假正经!不就是一个‘鸡’吗?” 朱三里说:“白叔,你不能这么说,她现在做正经事了。不像过去……” 白鱼际说:“正经事?做正经事还是个‘鸡’。” 朱三里说:“白叔,你这话越说越难听。以后别说这么难听的话!” 白鱼际说:“怎么?你心疼了?她跟你算什么鸟关系?” 朱三里说:“我跟你说过的,我喜欢她。” 白鱼际说:“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不让我碰她?有没有搞错,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是我……” 朱三里说:“不错,我领你这个人情。但是现在,我喜欢她,我想娶她。白叔,以后,你就把她当作你侄媳妇吧。” 白鱼际被朱三里的话震住了,盯着朱三里半天,然后摇头,说:“有意思,有意思!不说了,喝酒!” 两个人喝下几杯酒之后,朱三里就把要录像带的事情说了,并且陈述了个中利害关系,希望白鱼际能理解支持。 白鱼际一粒一粒地搛着油炸花生米,坚决不同意去跟曲池红要回录像带。 朱三里说:“只要把录像带要回来,曲池红给你多少钱,我补你多少钱。” 白鱼际说:“小朱,你把你白叔当成什么人了,你白叔不是只看钱的,你白叔就是为了做件好事,就是为了替曲池红鸣不平!” 朱三里说:“白叔,你这样说,我也不跟你抬杠。你当初说你拿带子回家是看看新鲜、找找刺激的,可是你却拿给曲池红,你这不是做好事,你这是害我!” 白鱼际说:“小朱,你这么年轻,也学坏了。我怎么害你了,韦少商没跟曲池红离婚,他们还是夫妻,作为有妇之夫,韦少商跟别的女人鬼混就是不对的!我们就有理由站出来,主持正义!” 朱三里说:“我不管你正义不正义的,反正,这盘录像带,我一定要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要回来!” 白鱼际说:“我也告诉你,这盘带子,我不要。你想要,你自己去要!” 朱三里说:“好,你话说到这地步,我不说了。我朱三里认了!但是,我也看清你了,如果不是看你五十多岁的人了,我他妈非揍你不可!” 白鱼际说:“小朱,你揍我?你揍我试试!你小子动我一指头,我不会找你,我去找韦少商,把带子的事跟他说说,看看他会怎么样?” 朱三里说:“操!” 然后,起身便走。白鱼际挑衅似的问:“喂,别走呀,今天算谁请客?谁买单呀?”
26、事情分大小(1)
黄山会议的成功召开,让韦少商得到暂时的愉悦。这份愉快像一只手感特好的女人的手,时不时在韦少商的心头温柔地抚摸。但是,很快,这份愉悦就被那盘录像带的阴云笼罩了。因为曲池红最近频繁地在电话里向他挑衅,其杀伤性武器就是那盘录像带。 韦少商没有时间考虑曲池红究竟想干什么,也就是说韦少商不知道曲池红的真正目的。他知道曲池红的性格,没有目的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对韦少商和曲池红来说,婚姻的存在,只是因为没有办离婚手续,没有拿到绿色的离婚证书。正因为这一点,韦少商才想得很多。 从心底里说,韦少商对曲池红的这种做法,不仅非常恼火,而且感到手足无措。韦少商认为,之所以有这件事情发生,跟她曲池红有着直接的关系。那一天夜里,如果不是在曼哈顿酒吧门前看到曲池红和那个小伙子(现在知道他就是陈合谷,曲池红的总经理助理)那么亲密,韦少商也不会堵气把宁阳溪带回家的。这并不是韦少商找借口。事实上,那天夜里,尽管韦少商在酒吧的情调里对宁阳溪的“美人窝”有点邪念,韦少商还是不打算跟她有那种关系,至少那天不会发生什么事。但是,那天他看到了曲池红,也看到了曲池红和陈合谷那种说不清的行为,所以他生气了,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绿化”的耻辱,他要找到心理平衡的支点,所以他就跟宁阳溪那个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该着这件事情败露。如果他和宁阳溪那天不去酒吧,不喝酒,以韦少商多年在商场练就的忍耐力,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的;即使做了,如果不是碰上宁阳溪这样有怪癖的女人,非要把zuo爱的实况录下来欣赏,也不会留下这个后患。 似乎一切都是偶然的,又是必然的。韦少商想,事已至此,只有面对,并且尽快想办法解决了。 前一段时间,因为忙于准备黄山会议,没有时间认真调查处理这件事。韦少商一直在考虑,曲池红是怎么拿到那盘录像带的。在这个问题上,韦少商对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作了一番回顾,只要是能想起来的,一点一滴也不放过。想来想去,韦少商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那天一大早,韦少商送宁阳溪回家,临走时,宁阳溪非要带走那部摄像机,说是要带回去慢慢欣赏。但是,当时,宁阳溪睡眼蒙,稀里糊涂地把摄像机丢在车上了,忘记带上,韦少商也忽略了这件事。当天中午,宁阳溪来拿的时候,摄像机一直放在车上,这一点也不会错。那么,嫌疑就是接触过车子的人。接触过车子的人,除了他本人以外,就只有朱三里。韦少商记得那天他让朱三里去洗车了,朱三里有时间和机会作案。不过,韦少商又想,如果是他动了摄像机,那么朱三里翻录录像带,送给曲池红是什么用意? 韦少商锁定朱三里以后,百思不得其解,朱三里图的是什么?是报复,还是为了钱? 韦少商扪心自问,觉得没有对不起朱三里的地方,工作安排,福利待遇,都没让朱三里吃亏。除了朱三里是冯太渊的外甥这个因素之外,韦少商还觉得,朱三里一个下岗又离婚的中年男人,比自己还大两岁,实在值得同情。当然,就朱三里的表现而言,韦少商也有不满意的地方,但是那只是工作上的,韦少商这一方面还是拎得清的。不仅没有难为过他,而且给过他许多方便,车子他随便开着跑,报销也不卡不拦,就是看出来朱三里做点小手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所以,朱三里不至于要报复他韦少商。 其实,韦少商也不希望是朱三里干的,如果是他干的,韦少商就是养虎为患了。如果朱三里不是为了报复,那么最大的可能是为了钱。朱三里经常在外面鬼混,喝酒洗澡桑拿嫖娼,都需要钱。从这一点上看,可能性很大。 韦少商没有马上找朱三里问这件事,问也不好问,万一不是他干的,或者他不承认反倒对自己不利。本来,韦少商也想找白鱼际侧面打探一下,白鱼际跟朱三里经常一起出去鬼混,也许能找到一点线索,但是又想白秃子这个老家伙鬼精,万一摸不到想要的线索,反倒被他算计,那就划不来了。所以,韦少商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朱三里。 在筹备黄山会议时,韦少商就有意重用了朱三里,把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由他去办,财权人权全放,韦少商躲在后面观察。本来,订酒店以及和酒店结账,韦少商应该过问的,这两件事是最容易做手脚的,但是韦少商不管不问,都让朱三里去办。结果,韦少商从内部了解的情况看,朱三里并没有做任何手脚。 韦少商的判断又出现了转折——会不会不是朱三里呢? 白鱼际给韦少商送来一瓶脚气药水。因为韦少商这时候的脚气没犯,所以对白鱼际的药水兴趣不大,翻眼看看白鱼际继续打电话。白鱼际习惯了韦少商这个年轻老板对自己的这种态度,不觉得有什么不礼貌的,自己找个远一点的角落坐下,看着韦少商打电话。 不知道韦少商跟谁通电话,但是白鱼际能判断出来,对方一定是个女的。这从韦少商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中就能分析出来。韦少商把话筒夹在脖子上,细声慢语地说话,手里玩着一支镀金的签字笔,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好像在玩弄一个女人的身体。白鱼际看着韦少商手上的动作,想象非常活跃,不知不觉,在凉丝丝的空调房间里,沁出一脑门子的细汗。
26、事情分大小(2)
韦少商的电话内容,白鱼际听不明白,因为韦少商使用了很多典故和隐语。白鱼际是个爱动脑子的人,试图能从中破译出一点信息,但是终因难度太大而放弃。于是,一个人很自觉地找了张报纸来消遣,等待韦少商的电话结束。白鱼际现在看的是省城晚报,这是他很有感情的报纸,他的文字生涯起步于斯,也成名于斯,因此看得比较投入,在第一版和第二版,白鱼际均发现了两三个错别字。 韦少商的电话终于结束了。因为夹话筒的时间太长,韦少商结束电话以后,一边活动自己的脖子,一边跟白鱼际打招呼。白鱼际放下报纸,又把他带来的脚气药水拿给韦少商看,说是刚刚配制的,效果会很好。这些天天气一直很好,韦少商的脚气没有犯,所以看了一眼,就算接收了,连一个谢字也没说。白鱼际习惯了,也不见怪,放下药水,再告诉韦少商怎样使用,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 韦少商说:“老白,好久不见了。” 白鱼际说:“你那么忙,我不好来打扰的。” 韦少商说:“今天来就不打扰了吗?” 白鱼际说:“今天来,主要想跟你汇报一些情况。” 韦少商说:“你说。” 白鱼际说:“陈迎香在冯厅长家干了有一段时间了。整体表现还不错,冯厅长好像也很满意。” 韦少商说:“她一个月拿我两千多元钱,不让冯厅长满意,我能满意吗!?” “那当然,她拿钱就要干好本职。”白鱼际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说:“按理说,陈迎香从韦大拿工资,就应该是韦大的职工,对不对?” “当然是了。”韦少商看着白鱼际,说:“算是韦大派驻到外面的职工,怎么了?” “那就对了!”白鱼际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离韦少商更近一点,说:“是我们韦大的职工,就归咱们韦大管。” 韦少商点点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就是发现陈迎香这女孩子,最近有变化。”白鱼际收回身子,说:“有很大的变化。” 韦少商说:“她有什么变化?” “她以为她在厅长家做保姆很了不起了!”白鱼际显得很气愤,说:“韦总,当初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让我把她管理好,让冯厅长满意,这个我都做好了。” 韦少商点头认可。 白鱼际说:“但是,这个女孩子,最近不让我管了,说她只听冯厅长的,拿我不当一回事!” 韦少商说:“她听冯厅长的没有错,不听冯厅长的,冯厅长怎么能满意呢?” 韦少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很不正经的笑,特意把“冯厅长怎么能满意呢”的语气说得很暧昧,意思是说她肯定跟冯厅长那个了。因为这话不能明说,所以才这样处理的。韦少商是想让白鱼际明白这一点,白鱼际也听出了韦少商话里的意思,但是白鱼际想表达的还不止是这些。 “韦总,这一点我明白。她和冯厅长能做到这一步,也是我们当初的目的,也是我们希望的。”白鱼际说:“但是,陈迎香现在不仅跟冯厅长那个,而且……”白鱼际说到这里,看了看韦少商,欲言又止。 韦少商马上警觉起来,问:“而且什么?” “有些话我说了不知道好不好,但是,为了韦总你,我还是要说!”白鱼际说:“陈迎香现在跟朱三里这小子好上了,而且要结婚呢!” 白鱼际说完,盯住韦少商。韦少商对白鱼际带来的这个信息感到有点突然,有点震惊。陈迎香做过三陪女,以卖身为业的时候和朱三里、白鱼际他们都有染,这一点韦少商都能想象得到。但是,说朱三里要跟陈迎香结婚,那就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倒不是说朱三里和陈迎香不般配,或者说陈迎香看不上朱三里、朱三里看不上陈迎香,而是他们俩发展到这程度,不符合韦少商的思路。 “不可能吧。”韦少商说。 “怎么不可能!”白鱼际说:“朱三里亲口跟我说的!” 韦少商捏一捏眉头,想了想,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白鱼际说:“现在这世道,有什么事情没可能的?三陪女不是照样到厅长家做保姆,还当是宝贝似的!” 白鱼际说完,觉得自己的话过头了,讪讪地摇摇头坐回沙发上。 韦少商倒没说什么,还是捏着眉头,说:“有道理,有道理!” “我看这个事情,韦总你要管!”见韦少商有点心动,白鱼际说:“他们两个人都是我们韦大的职工,假如他们两个人发展到那种程度,冯厅长会怎么想,他是有身份的领导,跟自己的外甥共一个女人,那成何体统?冯厅长会对你我怎么想?对韦大公司怎么想?!” 韦少商不停地点着头,不知道是对白鱼际的肯定,还是心里烦躁不安。 白鱼际:“韦总,不能因为朱三里,坏了韦大的大事呀!” 白鱼际语重心长,眼巴巴地看着韦少商。 韦少商说:“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27、破鞋和妓女的区别(1)
陈迎香决定找曲池红当面谈一谈,跟她讲清道理。如果曲池红不讲道理,自己也不讲道理,对付不讲道理的女人,就要抓她的脸。陈迎香想,不管怎样,不能让这个马蚤女人把弟弟给祸害了。 为了去见曲池红,陈迎香做了一个大致的策划。她知道,女人一般都瞧不起女人,尤其有钱的女人瞧不起没钱的女人,就像漂亮女人瞧不上丑女人一样。不过,女人有钱不算什么,有钱的女人也是女人,女人最在意的还是年轻和容貌,如果自己年轻漂亮,就不怕有钱的女人瞧不起,就可以和她平等地面对。 头一天晚上,在给冯太渊按摩的时候,陈迎香跟冯太渊撒了个谎,说是在老家的父亲生病住院需要钱,跟冯太渊借钱。冯太渊二话没说就给了陈迎香三千元钱。陈迎香拿到三千元钱,说这钱一定还。冯太渊说,这钱就算我看望你父亲的礼物了。陈迎香说,那不行,三千元钱的礼太重了,这钱一定要还。冯太渊说,那就当作我给你的奖金吧,韦少商给你发工资,我冯太渊给你发奖金。陈迎香说,这还差不多。然后,把冯太渊按摩得又哼哼起来了。 这天一大早,陈迎香先到百货大楼的名牌广场去买衣服。她知道,有钱的女人都穿品牌,穿品牌衣服的女人,就像品牌衣服一样,身价就不一样。过去做坐台小姐的时候,没有买过名牌衣服,那时候穿名牌衣服和非名牌衣服都是一样,进来的男人不看衣服看身体,穿什么衣服都一样,所以,那时候陈迎香穿的都是在城隍庙批发市场买的冒牌的名牌。 一进名牌广场,陈迎香吓了一跳,才知道这三千元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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