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墙等红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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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墙等红杏-第10部分
    贤侄呀,还……还有何事?”(原来是你,贤侄呀,还有何事?)

    “大人,如此结案不妥”,书白正色道。

    陆知县叱鼻轻哼一声道:“有……有何不妥,采……采花贼闹……闹得民……民心惶惶,苏……苏安宁衣……衣衫不整的在……在雅间被……被发现,此……此案很……很明了,该……该结了”。(有何不妥,采花贼闹得民心惶惶,苏安宁衣衫不整的在雅间被发现,此案很明了,该结了)

    啪!书白的折扇打开,黠目精光一闪,道:“大人,其实采花贼另有其人”。

    眯眯眼陆知县面色一敛,叱喝道:“胡……胡说,不……不要扰乱公堂,否……否则我绝……绝不留情面”。

    “大人,我能证明,只不过需要三日时间,还需要李捕头的配合,若三日后抓不到采花贼,书府每年多交一倍税金,我也从此穿回男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书白坚决道。

    苏安宁一怔,一股复杂滋味涌上心头,书白竟然为了她愿意牺牲这么多。

    啪!陆知县的惊堂木一拍,眯眯眼绽放光芒,道:“好……好,一……一言为定,三……三日后公公堂上见”。

    智擒采花贼(一)

    入夜,虽然是夏季,但是牢房的湿冷令苏安宁瑟瑟发抖,四处是老鼠吱吱声还有甲虫爬过悉悉索索声,听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她不自觉地收了收腿,双臂环住双膝,目无焦距地盯在某处,脑中一直回想着今日堂审时书白说过的话。

    “若三日后抓不到采花贼,书府每年多交一倍税金,我也从此穿回男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苏安宁眉头微蹙,难道书白真的心系与她,那晚的梦,书白迷乱的目光,今日堂上,书白坚定又温暖的话语,苏安宁的嘴角不禁地微翘,他若不是太任性,其实他真的是个不错的少年,只是……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苏安宁停下思绪,探首望向远处。

    脚步声渐进,一抹白色映入眼帘,苏安宁心猛地一跳,面上微热,刚想起他,他就来了。

    苏安宁缓缓起身,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与书白静默对视。

    “娘咧,书公子,你快着点,要是被人发现我就不是扣月俸那么简单了”,李捕头向四周探首探脑道。

    书白看向李捕头 ,眨了眨黠目,还未作出任何动作,李捕头立刻用手挡住书白射来的视线,说道:“我去门口望风”。

    说罢,李捕头打开牢门,转身快速向外走去,口中嘀咕着:“幸好,幸好没看到那个媚眼,娘咧,我怎么摊上这种事,堂堂兹衣捕头,颜面何存,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见李捕头离开,缓缓走进牢内来到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看着书白那哪暗流涌动的双眸的,她的心有些慌乱,她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双眸,轻声道:“谢谢你,书公子”。

    书白慢慢抬起手,抚上苏安宁的脖颈被咬指出,轻轻地摩挲着,眸中隐隐带着酸涩。

    苏安宁身子一颤,后退一步,想要避开书白的手。

    岂料,书白上前一步紧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安宁的脖颈上,苏安宁浑身僵住,看向书白,紧张道:“书公子,你……”

    书白不语,缓缓垂首,薄唇印在苏安宁的脖颈被咬之处,轻轻亲吻吮 吸,逐渐轻咬。

    苏安宁感到丝丝疼痛,想要推开书白,却混身无力,只觉浑身僵硬无比,紧张得心要蹦出胸口,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书白胸前的衣衫。

    良久,书白停下,惊觉方才的举动不该是男子所为,他站直身子,面色绯红,低垂着双目,苏安宁看着书白如此模样,一时忘记书白方才的无理举动,只觉的他还真是个别扭的人,想到此,她不禁的嘴角上扬。

    苏安宁敛住笑容,轻咳掩饰方才的尴尬,低声道:“书公子,此次来是有事要问我么?”

    书白抬首,黠目晶亮凝睇苏安宁,开口道:“小宁,你看清那黑衣人的容貌了么?”

    苏安宁努力地回想,半晌,她摇首道:“未看清,当时她动作太快,只觉一黑影闪过”。

    “小宁,把你所了解的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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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宁又认真的回想了一遍,说道:“她的身高貌似比我高出半头,身材似乎不是很魁梧,却也不瘦弱,她的嗓音有些邪魅,说话的尾音微挑,她的手……”

    苏安宁一顿,想起了蝶采在她身上抚 摸的感觉,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书白见此,眉头微蹙,道:“她的手怎么了?”

    “感觉她的手不粗糙,似乎没有硬茧,应该不是做体力活的人”,苏安宁答道。

    听罢,书白紧蹙,他沉吟片刻,说道:“小宁这几日我不能来看你,你自己要保重,这是糕点,牢内的吃食粗糙,你怕是吃不惯”。

    书白从怀内掏出纸包递到苏安宁面前。

    苏安宁接过纸包,双眸微酸,浅笑道:“谢谢你,你为了我许下那种承诺,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那就以身相许好了”,眨了眨黠目说道。

    苏安宁一怔,随即轻弹书白额头,笑道:“乱讲,男儿不该这么说话”。

    书白浅笑不语。

    一串急促地脚步声传来。

    “娘咧,书公子,快走吧,有人过来了”,李捕头跑来,低声唤道。

    “我走了”,书白不舍的说道。

    “注意安全,别为了抓采花贼伤了自己”,苏安宁认真的嘱咐道。

    书白的眼里漾起暖意,他嘴角微翘,转身离开。

    苏安宁看着书白的背影,感到此次抓采花贼并不容易。

    书府

    书白轻扇着扇子,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坐在他面前小口喝茶的李捕头。

    李捕头手捧茶杯,小心翼翼地喝茶,时不时的抬眼警惕地看向书白。

    “李捕头,既然陆知县同意让你配合我,你就该将之前蝶采作案的细节告知于我,我跟陆知县承诺三日之内抓到她,今日是第一日,你再不说,怕是真的抓不到了,难道说……李捕头想见我男儿装的样子?”说罢,书白对李捕头抛了个媚眼过去。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娘咧,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细节不便跟男子讲,这种事男儿家听了不好,不好”李捕头轻咳道。

    书白黠目精光一闪,站起身,缓缓来到李捕头面前,伸手搭在李捕头的肩上,咧嘴露出大白牙,媚笑道:“那你到底是说不说呢?”

    李捕头浑身一颤,避开书白的双眸,苦着脸答道:“娘咧,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这还差不多,李捕头,辛苦了,快说吧”,书白给李捕头斟满茶,递到李捕头面前。

    李捕头双手微抖地接过茶盅,小呷一口,道:“这个采花贼,是从外地流窜到慈州,据说有个别号叫采王,就是因为她作案对象没有特定的人选,无论高矮胖瘦,相貌丑陋与否,只要是男子她便会趁机强采,所以外界送她采王之号,来到慈州她作案三次,第一次是打更人的独子,第二次是钱掌柜的夫郎,第三次是寡夫院的芙蓉蓉”。

    听此,书白眉头不禁微皱,李捕头说的这三个人,除了打更人的独子相貌清秀可人以外,另两位简直是……还真如陆知县所说的饥不择食。

    李捕头又呷了口茶,继续说道:“想必我不说书公子也清楚这三个人的相貌,打更人的独子被害是在打更人半夜巡街,家中夫郎出远门只剩独子一人在家时下手的,钱掌柜的夫郎是那日在街上与牡丹恶战被钱掌柜拽回家,钱掌柜一气之下外出过夜,只留钱夫郎一人在家时下手的,芙蓉蓉嘛,估计是雅间的窗户开着,又赶巧蝶采在对面的茶楼吃茶发现他独自一人便下了手”。

    “李捕头,这些我都清楚,我想了解细节,难道你真的想见到我穿男装的样子?”书白再次对李捕头放射高压电流。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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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娘咧,我没说完,书公子,你容我喘口气”,李捕头猛拍胸口说道。

    “这三位男子被发现时都是身上不着片缕,据他们回忆蝶采似乎会轻功,下手时会先将男子的衣物扒去,随后强行欢好,这三次作案只有对芙蓉蓉下手时用了迷|药,呐,这是我所知道的”,语毕,李捕头松了口气,猛向口中灌茶水。

    书白缓缓扇着扇子,黠目微眨,喃喃自语:“如此可见蝶采有特殊癖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喜欢与神智清醒的男子欢好,芙蓉在酒楼的雅间,环境嘈杂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下了迷|药”。

    听罢,李捕头一怔,随即赞道:“书公子,分析得妙呀”。

    书白不理李捕头的话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许久,书白黠目精光一闪,他抬首看向李捕头,咧嘴露出白牙,贼笑道:“李捕头穿上男装也许是个美人”。

    噗!李捕头刚入口的茶水再次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我穿男装?”李捕头重咳惊道。

    书白面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颌首道:“是呀,李捕头换上男装引诱蝶采,将其抓住,如何?”

    李捕头猛地一摔茶杯,蹭地抽出腰刀对着桌子咣咣剁着,龇牙咧嘴道:“我堂堂一兹衣捕快让我穿男装做诱饵,我的颜面何存,我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书白心疼地看着桌子,说道:“李捕头别急,此次若是抓到了蝶采,这个就归你”。

    说罢,书白将一锭金子放到桌上。

    李捕头一愣,颤抖地放下腰刀捧起金子,眼泪汪汪地道:“娘咧,原来一锭金子是这样的”。

    旋而李捕头敛住神情,放下金子,冷言:“书公子把本捕头当成什么人了”。

    书白摇着扇子浅笑道:“李捕头,若抓到蝶采,功劳都归你,这金子也归你,但是条件是,如何准备都要听我的,如何?”

    李捕头为难的看这金子,说道:“娘咧,一定要穿男装么?”

    书白颌首道:“一定,难不成我穿男装做诱饵?若到时我真被强了,你这个捕头颜面何存,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好,我同意”,李捕头咬牙道。

    智擒采花贼(二)

    书府

    李捕头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时地看向门外。

    书白则是悠哉地扇着扇子,一口一口地品茶。

    “书公子,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么?”李捕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书白弯着黠目颌首笑道:“好了”。

    “公子,公子,衣衫和胭脂水粉拿来了”,小三迈着小碎步,急走进来。

    “小三,把衣衫交给李捕头,让她试试可是合身?”书白面上挂着贼笑说道。

    李捕头面部抽搐地接过衣衫,拎起,左瞧瞧,右瞧瞧,一咬牙,说道:“娘咧,拼了”。

    说罢,李捕头拿着衣衫进了里间。

    小三来到书白身旁,满眼兴奋状,道:“公子,公子,绸缎庄的老板听说是给李捕头买成衣,也想跟来呢,若不是公子嘱咐过,我就同意了”。

    书白用折扇轻敲了下小三的手,嘱咐道:“一会儿李捕头出来,你不要如此模样,不然她若是反悔我们就无法救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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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小三强敛住面上兴奋之色,双眸时不时的瞥向里间的门口。

    半晌过后

    吱嘎,里间的门打开。

    李捕头站在门口,抓了抓头,垂首别扭的扯拽着身上的罗裙,蹭步到书白面前,猛地一抬首,直视书白,高声道:“怎么样”。

    书白身子瞬时打了个冷战。

    小三面部涨得通红,紧闭着嘴,直勾勾地盯着李捕头。

    一袭淡紫色的衣裙,配上李捕头壮实的身躯,完全看不出飘逸,只感到一块绸布紧裹在李捕头的身上,更加凸显了她壮实的身材。

    “怎么样!”李捕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咳咳,不错,不错,小三快帮李捕头上妆、梳头”,书白垂下黠目轻咳道。

    “哦,好的,李捕头,请坐”,在一旁有些愣神的小三,忙上前准备胭脂。

    不稍片刻,小三放下手中的梳子,说道:“好了”。

    李捕头坐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转回首,满眼悲戚的看向书白,道:“书公子,这样你可满意?”(找不到合适图片,暂时用这个凑合一下)

    书白刚端起的茶杯,颤抖地放下,嘴角微抽道:“甚好!”

    砰!厅堂门口的花盆被人碰倒。

    “爹,娘,出来吧,趴在门口看了这么久,多累呀”,书白侧目瞥向门口缓缓道。

    “儿呀,我跟你爹是恰好路过,是吧,情儿?”书员外搂着书夫郎说道。

    书夫郎忙满脸挂笑颌首,道:“是呀”。

    书白眯着黠目,笑道:“好了,正好爹娘都在,我就把计划说一下”。

    书员外一怔,道:“儿呀,这个我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书白眨了眨眼,笑道:“有呀,爹和娘要出门游玩呢”。

    “游玩?”书夫郎不解道。

    “是的,那日衙门审案想必蝶采也在其中,她肯定知道,我与李捕头要联手捉她,我收集了有关她的一些信息,她玩心重,偏好做些违背常理不可能的事,还有我收到了这个”,语毕,书白从袖中掏出一纸条。

    李捕头忙上前夺来看,倒吸一口气,惊异道:“她想对你下手?”

    书白颌首浅笑不语。

    “什么,什么?竟然有人对白白感兴趣”书夫郎尖叫道。

    见书夫郎如此表情,书白满头黑线。

    “书公子,既然她想对你下手,你为何又让我如此装扮”,李捕头走上前不解道。

    书白目光深邃,边思考边说道:“既然她说三日内对我下手,那我给她提供方便好了,让爹娘外出游玩,给下人们几日假,我自己在府内,她肯定会来,白日我跟你在街上巡街,晚上你身着装男装假扮下人跟在我身旁”。

    “儿呀,你若是没了清白就更没人娶你了,小宁的事就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书夫郎眼泪汪汪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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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白嘴角上扬,黠目精光一闪,道:“爹,我不做无把握的事,有李捕头在,不会有事的”。

    说罢,书白黠目暧昧的一挑。

    书夫郎含泪看看李捕头,又看看书白,嘴角渐渐咧开,笑道:“好,好就这么办”。

    “情儿,这怎么能行?”书员外不解道。

    “我说行就行,走钱钱,我们这就准备出门”,书夫郎拖着书员外往屋外走。

    “公子,公子,我不能留下你不管”,小三急道。

    书白盯看小三半晌,道:“小三,你还真得留在我身边,不然我身边突然换了人蝶采会起疑,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

    “我会的,我会的”,小三兴奋道。

    李捕头郁闷地看看自己身上的男儿装,抓了抓头发,说道:“书公子,这身衣装……”

    书白看向李捕头,瞧了瞧她这一身的装扮,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说道:“不早了,今日就留下吧,你住在小宁的屋子里,这几日在书府就委屈你叫你杏花,小三,带李捕头熟悉一下”。

    “杏花,杏花,请随我来”,小三翘着兰花指说道

    李捕头身子一抖,别扭的扯了扯罗裙,嘀咕道:“娘咧,这么嗲的名字”。

    入夜,弯月静静的高挂半空,繁星几点,无一丝清风。

    书白倚靠在门前的廊柱边,目带怀念地看着夜空,思绪飘远。

    初次见到苏安宁时,她混身狼狈地当从书府的猪圈爬出,顺着院墙慢走,平时别人都把他当作异类,看着他的眸中,或多或少带着异样之色,当他用杏核引起她的注意时,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那异样之色,这令他感到她与别人不同,不会把他当作异类,他的心里那时便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二次相见是在寡夫院里,她衣衫整洁神态淡然的坐在那里,她相貌秀美,看起来十分柔弱,不同于其他女子,心里某处开始萌动。直觉告诉他,要接近她,不能这么轻易的错过,坐在她的身边,双眸不由自主地飘落在她的身上。

    再次相见她有了麻烦,没想到,她虽柔弱,却如此受其他男子的欢迎,他的心不禁的泛起丝丝酸意,别有目的的施恩于她,令其答应第一个条件到书府当差。

    那次之后便真的日日相伴,他如愿以偿,他不愿在她面前伪装自己,想让她更了解他,心里却甚是心焦,她的眼中没有他,心中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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