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道:“小宁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公子等你等得好辛苦,他……他……”
小三流泪呜咽地说不出话来,手握巾帕捂脸哭泣。
苏安宁见小三哭得如此伤心便可想而知书白的情况,她即刻感到心如刀搅,双眼泛酸,听着小三说了一半的话语,苏安宁急于知道书白的情况,忙问道:“小三,别哭,我回来了,书白现在怎样,你的话没说完,还有,你不在府内陪他来这里找蝶公子做什么”。
蝶仙拿了一条干净的巾帕送到小三的手中,轻声对苏安宁说道:“苏小姐,你走后,小三每次来找我都会如此哭泣一会儿,他也是心疼他的主子,想是书公子又病了他才来找我,是吧,小三?”
小三用巾帕擦拭着面上的泪水,颌首应道:“蝶公子,你给公子配的防身的药用完了,还有公子最近食欲大减越来越消瘦,还请蝶公子到府上看看”。
苏安宁拽着小三的手臂,紧张地问道:“小三,书白病的严重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是怎么过的,陆姮有没有伤害书白,你可以随便进出陆府么?”
小三被苏安宁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才好。
蝶仙见苏安宁从小三口中听到跟书白有关的只言片语变得有些失控,便上前挡住李捕头和小马子的目光,轻声劝慰道:“苏小姐,别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小三有些理不清,我来替他回答你”。
苏安宁发觉自己的失态,松开紧握住小三手臂的手,转首看向蝶仙,等待他的解答。
蝶仙未立刻开口,而是回身转向李捕头和小马子,说道:“李捕头若无他事,我与苏小姐就不陪了,你去忙吧,小马子记得明早来这里听候苏小姐的安排”。
李捕头不舍的看了看蝶仙,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她也知道些蝶仙的脾气,虽然不想离开,但是蝶仙下了逐客令,就必须得走。
李捕头正了正差帽,应道:“那我就告辞了,苏小姐,改日你有空的话我们酒楼一叙,对了,你将医馆改建成书斋若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我定会全力相助,我……”
李捕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到蝶仙面色逐渐阴沉、双眼微垂,便立刻住了嘴,快语吐出“告辞”两字后,拉着小马子快步走出医馆。
蝶仙见医馆内只剩小三和苏安宁她们三人,他走到门口将门关好,回到苏安宁面前徐徐道:“苏小姐,小三不能随便进出陆府,都是要经过陆知县或陆小姐的批准才能出来,小三之所以能出来,也是因为,我曾扬言只有书公子让他来请我看病,我才分文不收,陆府怎会愿意给书公子花银两看病,甚至巴不得他因病离世变更能明正言顺的霸占所有书家家产,所以免费给书公子看病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更何况有时陆知县还要求我帮其开些补药”。
听到此,苏安宁心痛的握紧双拳,问道:“蝶公子,既然你曾进到陆府给书白诊病,那么你可有发现陆姮伤害过他?”
蝶仙微顿,开口道:“苏小姐,放心,我曾应你的要求给书公子配些解药在身,的确帮了书公子解脱不少困境,而且书公子刚嫁入陆府不久,还未出过严重的事,不过,小三这次来找我,我要当面给书公子诊治才能断定书公子的病情,我这就收拾医囊跟小三去陆府”。
小三见状忙说道:“蝶公子,这次不是去陆府,而是去书府,今日陆知县特准公子回府半日,之前公子身体微恙我就想来找你,但是陆知县和陆小姐不准,她们说没有食欲无大碍,所以这次回到书府我便立即出来找你”。
听到小三的话,苏安宁立刻激动道:“小三,书员外没有告诉书白我已回来了么,我能否跟随去见书白?”
小三大骇,忙摇首:“不可,不可,我虽说是与公子回到书府,但是陆府派了很多人跟随,书府内四处都是陆府的人,想是书员外一直没有机会跟公子说起此事,你若跟随回书府,若是让他们撞见了,公子就麻烦了”。
苏安宁双眸一暗,失望地垂首,抑制着疯狂想要见到书白的冲动。
蝶仙站在一旁见到苏安宁失落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清愁,沉默片刻,他开口道:“苏小姐,跟随我们一同前往吧,虽然你不能进到书府,就在府外转转,全当睹物思人”。
苏安宁犹豫半晌,摇首喃喃道:“算了,我就不跟随了,若是被陆府的人发现,书白定会又有苦吃,小三,你回去后替我把这个交给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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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宁从怀中掏出小巧的暗红色绒布盒,打开,拿出一枚钻戒,小心的用巾帕包好交给小三,交代道:“我与书白一直没有定情信物,此物是我父母为我与书白成亲特意挑选准备的,这戒指上镶嵌的透明宝石叫钻石,极其坚硬,可割瓷断玉,十分稀少珍贵,此物是我与他的定情物,也象征着我对他的感情坚贞不变,小三,告诉他,让他等我,我定会想方设法让他离开陆府”。
小三小心的接过包好的钻戒揣入怀中,应声道:“小宁姐,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公子的,他若看到此物定会高兴的,蝶公子,我们走吧,时辰不早了”。
蝶仙头脑中一直回旋着方才的话语,怔愣的盯着小三揣入怀中的钻戒的位置,眸中毫无遮掩的透着艳羡,他听到小三的召唤,忙垂下双目,微慌乱地整理医囊,应声道:“这就好”。
须臾,蝶仙整理完毕,转首看向苏安宁,轻声道:“苏小姐,你才回来,想是旅途劳累,先休息吧,我给书公子诊治完就回来,晚饭由我来准备,我先走了”。
苏安宁颌首淡笑:“有劳,麻烦蝶公子给书白仔细检查一番,看看是否还有其它的隐疾”。
“我会的,小三,走吧”,蝶仙语毕,转身携小三走出医馆。
苏安宁立在窗边,久久凝望着蝶仙与小三远走的背影,直到见不到二人的身影。
蝶仙与小三离开已有一炷香时间,一想到书白回到书府,苏安宁的心里却越发焦躁,她转身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断的压抑着想要冲向书府的冲动,她缓缓停下脚步,站定,摸着怀中装有另一枚钻戒的绒布盒,那种冲动再次涌来。
苏安宁轻揉额头,也许出去透透气便会好些,她推门缓步走出医馆,漫无目的的走在市井街道上,清风拂面,焦躁的心略微平静下来,苏安宁打量着四周,发现身处的街道正是第一次随书白出府遇到白粉的街道,那情景似乎如刚刚发生过般记忆犹新,同样的街景,如今身处在此心情却不同。
苏安宁轻叹口气,缓步继续向前,不知走了多久,娇笑声不时的传入耳中,她侧目一瞧,发现不远处便是寡夫院。
苏安宁驻足站立望向寡夫院,院内的男子进进出出,有的聚在一起说笑,有的嬉笑追逐,苏安宁想起刚到这异世来到寡夫院的那晚与书白第一次接近,书白灼灼发亮的黠目令她印象深刻,那时的他神采奕奕,如今的他呢,苏安宁收回视线,方才微微平复的心情再次起伏。
苏安宁眉头紧锁,低垂着双目缓步在林荫小路上。
不知不觉间,青砖墙映入苏安宁的眼帘,如此熟悉的砖墙令她的心猛地一颤,她缓缓抬首看着眼前的砖墙,这是书府的砖墙,没想到出来散心会不经意间来到这里。
苏安宁靠近砖墙,伸手轻抚砖墙粗糙的表面,此处的砖墙她再熟悉不过,这是她刚来到异世爬出猪圈后路过的一处,也是在这附近遇到了爬在墙头上的书白,想起那时被书白用杏核砸的情景,苏安宁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那时她怎能想到会与这个从此便纠缠不清,甚至为了他抛弃自己那个时空的一切,甚至是亲情。
苏安宁看着手指抚摸的砖墙,轻咬着唇,默声自语,‘书白,等我,我一定会让你离开陆府,与我重逢’。
苏安宁深吸口气,移开抚在墙上的手,刚要转身离开,可视线落在墙头那熟悉的身影上便如被施了咒般定在原地。
苏安宁怔怔的看着墙头那清瘦的人,胸口微微起伏,双目微热,喃喃道:“书白”。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苏安宁凝望墙上瘦得有些脱相的书白,憋在心中许久的思念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如此相望看到他人便觉得幸福。
书白难掩看到苏安宁时眼中的诧异,双臂无力的支撑着清瘦的身躯,激动得不能自抑的微颤。
书白眼前一片氤氲,他颤抖地掏出巾帕轻拭着双眸,擦了又擦,抹去眼前的湿润,双眸却又蒙上一层水雾,他的中指上反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苏安宁被书白手指上的反光物闪得双目发花,她避开那镀着七彩光晕的光芒,微闭双眸片刻,再次睁开看向书白的手,她了然,书白手上的反光物正是她给的钻戒,没想到书白这么快就戴在手上。
苏安宁看着书白手上的钻戒,会心一笑,缓缓走到书白所处的墙下,仰首凝睇着书白双颊凹陷的面庞,柔声道:“你瘦了,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书白微颤的双唇张了又张,未发出任何声响,他眼中的泪光闪现,滴滴滑落的泪珠已诉说了他的所要讲的话语。
苏安宁知道书白生性倔强,不轻易流泪,她看着书白那不停滴落的泪珠,心中的疼痛蔓延开来,深入四肢百骸,书白这些日子是如何过的,他都受了什么委屈,怎能让骄傲的他在见到她后委屈得落泪。
苏安宁急得忙伸手想要替书白拂去脸上的泪水,手伸到半空却碰触不到他,与他的距离看似不远,而阻隔二人那无形的墙只要他俩才能感受得到。
苏安宁手指微曲,缓缓握紧成拳垂下,她紧抿着唇,心疼地望着书白,轻声道:“书白,别哭,我回来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书白缓缓摇首,嘴角上扬,面上尽是笑意:“回来就好,能看到小宁回来我就知足了”。
书白的笑颜是苏安宁许久的期盼,可如今见到了,却心痛得无法言语,她再次仔细的将书白打量一番,隐隐发现书白的颈项上有一处新长好的粉嫩肉色,引得她的心猛地一沉,书白到底曾受过什么苦,为何颈项上会有如此痕迹。
书白微微侧身,轻提衣领,似乎想要遮住颈项上那处刚长好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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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宁见书白装作不经意如此,便明白他不想让她担心,她眉头蹙了又蹙,忍着心中的愤怒与疼痛,开口道:“小三可把我的话都转告于你了?”
书白面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垂下双眸看向左手中指上的钻戒,浅笑颌首,无声地回应。
苏安宁见到书白如此神情,心头一动,很想与他相拥,亲吻他微红的脸颊,想到此,苏安宁蓦地一愣,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的色,竟然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她忙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欲念,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一直沉默的书白突然开口,道:“小宁,不要为我冒险,我只望你平安无事,哪怕一世只能这么相望”。
苏安宁微怔,一丝怒气从心底升起,她压抑着激动的语气,慢语有力道:“书白,我历尽艰难再次回到这里,让小三转告于你的话不是说着好听的,我说到,做到,我既然让你等我,并许诺让你离脱离陆家,便定会帮你离开,而且是让你光明正大的离开,仍旧能堂堂正正的生活在慈州,书白,相信我”。
书白一瞬不瞬的盯着表情严肃且郑重的苏安宁,听着她的话语,书白的双眸由灰暗逐渐变亮,又恢复了以往的璨璨光彩,颌首凝重道:“小宁,我等你”。
看着书白恢复生气的面庞,苏安宁欣慰一笑,望向书白的目光尽是柔情。
书白凝睇着苏安宁的笑颜,沉迷其中,面上露出片刻恍惚,似乎一切庞然若梦,虽然一直期盼心爱的人出现,而眼前活生生的人又让他明白一切不是梦,都是真实的,书白有些僵硬的面庞逐渐松懈,并展开对未来期盼之笑。
虽然书白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昔日生龙活虎的他,如今却如此沉静,看着转变颇大的他,苏安宁笑在脸上痛在心里,不过,只要书白恢复过来丝毫,她便知足。
夕阳斜照,映红了彼此深情相望着的墙上与墙下人的面庞,形成一幅唯美的画卷,可现实似乎总是将这美打破,伴随着讥讽的笑声,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从不远处向苏安宁走来。
“呦,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我亲爱的夫郎老情人么,呀,错了,瞧我这脑子,说是女宠更为恰当”。
听这话语不用看苏安宁也知道是谁,除了陆姮绝无他人。
苏安宁斜目瞥向陆姮,陆姮的腿似乎经历那场大火后便瘸了,而她的半边脸虽然长出新肉,却仍旧狰狞难看,如此模样的她死性不改,怀中搂着娇柔的粉衣男子,一双咸猪手不时的在男子身上摸索着,引得男子不停地娇笑抱怨。
苏安宁转身面向陆姮,冷笑着问候道:“陆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陆姮吊儿郎当倚靠在男子身上,嗅着怀中男子的体香,漫不经心道:“当然无恙,有我好夫郎在床上伺候,我可是快活得似神仙,是吧我的好夫郎?”
说罢,陆姮将视线移至书白身上。
书白面色瞬变,方才的红晕消弭无踪,只留苍白一片,书白僵硬的挺着身子,垂下双目沉默不语。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心中隐去的疼痛再次被勾挑出来,她将紧握的双拳藏在衣袖下,掩去面上的不悦与愤恨,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么,那陆小姐应与书公子很恩爱才是,又怎会怀中搂着他人”。
陆姮叱鼻一哼:“有几个伺君有什么好奇怪的,心里有我的好夫郎就成了,我的好夫郎今晚为妻我定会好好与你温存一番”。
苏安宁眼中的狂怒一闪而过,似乎从未闪现过,却被墙上的书白捕捉到,书白望向苏安宁,目露担忧。
苏安宁压抑着心中的暴怒,她真后悔没带把枪过来,此时若她手中有枪,定会一枪毙了陆姮。
苏安宁深吸着气,来舒缓心中的怒气。
“呦,苏小姐是不是介意我这么说呀,瞧这脸色有些不高兴呢,是吧”,陆姮轻挑怀中的下颌,轻啄一下那人的红唇,说道。
舒缓片刻,苏安宁宁淡一笑,回道:“我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我与书公子都是过去的事,如今他已成亲,我只愿他幸福”。
陆姮轻笑:“没想到苏小姐还真想得开,对了,我还忘了问了,苏小姐何时回来的,也不大声招呼,好歹我们曾相识一场,得给你接风洗尘呀”。
苏安宁婉拒:“不必了,我今日才回到慈州,还有事要做,出来散步透气不知怎么来到这里,我出来有些时辰,该回了,若无它事我就告辞了”。
陆姮故作惊讶道:“哎呀,这就走了,也不多留一会,难得两位有情人见一次面,不知苏小姐住在哪里,以后以便我去拜访”。
“我就住在蝶仙公子医馆的后院中,医馆今日由我接手,以后会改成书斋,陆小姐若不嫌弃,便来寒舍看看”,苏安宁客气道。
陆姮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看向苏安宁,应道:“一定去,一定去”。
苏安宁颌首浅笑,抱拳告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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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苏安宁深深凝睇书白一眼,转身离去。
距离书白越来越远,每迈一步,对苏安宁来说颇为艰难,苏安宁能感受到书白不舍焦灼的目光,她离开每迈一步,心里都会伴随着一下揪痛,这种滋味她不想再次尝试,希望熬过此次,尽快与书白重逢永不分离。
迎着徐徐沉落的夕阳,苏安宁迈着沉重的步伐,漫步在市井街道上,她无视街边路人暗地里有所指地窃窃私语,心思全留在了墙头上书白清瘦的身影上,今日一见,书白的现况和陆姮的话语,坚定了苏安宁尽快找出帮书白脱离陆府的想法。
苏安宁重吁口气,抬首向前望去,发现蝶仙站在医馆门口目露焦急地四下张望。
当蝶仙的视线落在苏安宁的身上时,蝶仙目中的焦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淡笑。
蝶仙抬手轻唤:“苏小姐,让我好找”。
苏安宁快步来到蝶仙面前,抱歉道:“不好意思,蝶公子,让你担心了,我本是想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蝶仙细细打量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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