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冰爱十年-第11部分(2/2)
将我的柔细五指与他粗大匀称的五指紧密交缠。他稍微有点用力,似乎想藉由这相握,将他的热度和力量传给我。

    而我居然感到了温暖和安定。那是不可思议的支撑力量,让我在一瞬间生出无穷的信任与宁静。我抬头看他,疲累无神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热流的闪烁。

    “跟我走。”他暗沉的语调,丝毫不掩饰现在对我的爱护与珍惜。

    我努力眨眨眼,想确认我是否因神经极度崩溃之后,视觉听觉都有了误差。但他已自然而然地将我拥在身侧,轻柔又有力地拉我前行。

    鹊桥太大了。

    已来过两次,但我还是没有分出东南西北。美丽的布景在我眼里,真是过眼云烟。

    这次走的路不同,七拐八拐就到了一个走廊。走到尽头,是黑漆皮装饰的大门。他放开我,先上前去推开。

    是停车场。

    但显然是后院内部的,车也不过三、五辆。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却停靠着一辆野狼。摩托车非常野性、张扬地停在那里,金属零件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驾驶的把手上挂着头盔,一样地闪着亮光。

    不知从何处出现个穿制服马甲的马仔,见到我们,慌忙过来。

    “唐哥!”一脸恭敬。

    他沉声答应。

    “给我拿钥匙来!”他命令着那小伙子,看他走远,一边回过头来,“那是我最喜欢的车。改天再带你骑。”

    我扭头去看一眼,摩托车对我来说是恐怖的怪物,从没坐过。但还好今天不会坐。我的胆子忽大忽小,何况现在是我最没有斗志的时候。

    他听出我那声放下心的叹息,居然冲我镇定地一笑。

    yuedu_text_c();

    我还没来得及对那笑做反应。他已经拉我的手,迎上前来的小伙子。

    将我推上副驾驶,而后自己做司机。

    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去哪里,我已经不再关心。

    却听到他冷言问我,“你今晚会住哪里?不好奇吗?”

    我扭头去,亮闪着眼睛看他,“我有选择吗?”

    他淡淡一笑,“别再想离开鹊桥。你今天欠了我们一大笔债。”

    “什么?”我猛然从慵懒的情绪中惊醒,“我欠谁?”

    “你踢到沈老头的命根子,他扬言要带你出去——整死你。”

    他淡而静然的语气,丝毫不能压下我内心的惊惧,我的脸刹那间变绿了。我知道这事那男人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会怎么报复我?

    我跌坐在座位深处,脸色苍白。

    “怕了?”他憋着一丝笑,语气却平淡,“别紧张,我花钱已经替你摆平了。”

    啊?

    那么说,我真要谢谢他?

    三十八 迷恋2

    我偷看他的侧脸,帅气的高额、鼻梁、下巴……这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善良和可爱。只不过,只一瞬间,这好感忽然消失不见——

    “不过,这钱你可得还。”他猛然转头,让我立即收回目光。“你不是愿意做小姐吗?我给你机会,也答应你:不再给你安排有特殊需要的男人。不过,你不能离开鹊桥,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我到底欠了多少钱?”说来说去,本质要求还是没有变。

    “5万。”他开口,“他要10万,我谈成5万。”

    我倒抽一口气,5万块!?我在华天再嚣张,一晚也不过四、五百。五万块,掐指算算,每晚都不休息,也至少要半年。更何况,这里的客人恐怖得多,我根本对能挣到钱与否毫无胜算。

    他一边开车,一边盯着我的举动。

    忽然嘴角牵动。

    “别算了。”他狡猾地笑,“答应做我女朋友,这钱我替你还。”

    还真是契而不舍啊。

    我默然一笑,说出一直萦绕在心头,从不敢确认的疑惑:“你不觉得亏吗?我是小姐,这么脏。”

    他一个急刹车,差点让我额头撞上车窗,尖利的刹车声音,激得我耳膜发懵。

    他却看着我大笑,“哈哈!哈哈!”

    我不解地看着他,目不转睛。

    直到他笑到肚子嚷‘肚子都痛’。

    “这么多年,就没听过这么可笑的笑话!廖冰然,你真能不经意间,杀我于无形啊!哈哈!”他笑着喘息,表情极度放松夸张,这笑让我从心底里也快乐起来,虽然我对他笑的原因莫名其妙。

    但他笑够了,却是狠狠地攥住了我的手,然后看定我,“我就是喜欢象你这样‘脏’的!太对胃口了!”

    yuedu_text_c();

    而后,车子发动引擎,绝尘而行。

    大户人家总有大户人家的风范。

    为了保证持续的人手供应,鹊桥也给固定的小姐准备了宿舍。只不过,这个宿舍在三星级的金花宾馆。

    五层中的一半房间,都住着鹊桥的小姐。有资格入住这里的,必是有过人的姿色或资本。不然,鹊桥也不会不惜重金来笼络美女。

    接受了这些‘福利’,也代表着失去了走台的机会。与鹊桥共荣辱、同存亡。还好,鹊桥的生意不让人失望。无须走台,就将小姐个人的生意可安排得满满。

    在我们上楼的时候,还有三两个刚刚回来的女子。喝得醉醺醺相互勾肩搭背;穿着前卫*,似乎刚刚跟客人吃完夜宵,还在跌跌撞撞中讨论这个或那个男人。其中每个人,都绝对是美女级别,莺莺燕燕,与我在华天的同伴不可同日而语。

    唐博丰带着我,我紧随其后。得知今晚我有宿舍可住,我很是心安。

    他打开一个房间,拉我进去,立即关上门。

    我对他的举动又惊又疑。向房间里望去,更是疑窦丛生。

    三十八 迷恋3

    这是一个标准间,不过只有一张床。屋子整洁、空气清新。男式拖鞋和挂在壁橱内的西装、墙上令人惊栗的牦牛头骨骷髅装饰,都清楚地显示:房间里住的是个男人。

    而且,看见书桌上摆放的一张驾驶野狼、霸气十足的照片架,我已经确定:房间里住的男人,正在我身后。

    虚无缥缈的危险,再次袭上我的心。但我累了,真的没有力量再去和某种我龌龊的要求抗争。

    我转过身看身后的他,他一瞬读懂了我的疑惑和顾虑。

    他越过我去,随手脱下西装扔下,坐上单人沙发,拿起茶几上的烟,用打火机点燃。而后轻吐眼圈。

    目光迷离地看着我的眼,玩味着我的不安。

    “你怕什么?”他突然问。

    我低头,底气不足地嗫嚅:“我不会睡这里吧?”

    他微笑,嘴角的弧度好看极了。“你不愿意,我绝不强来。强扭的瓜不甜,做什么事都没意思。”

    我愣住,他从前那么邪气,现在真不敢相信他这么绅士。

    “我安排你住我的隔壁,你一个人住,好吗?”

    他温柔的语气让我难以置信,而且说出的意图深入我心。

    “谢谢。”我轻声说。心中柔情似被俘虏,这个人,我看不懂他了。

    “还疼吗?要不要上点药?”他指着我的嘴角。

    “不用了,”我慌乱地答,却无奈内心深处某种莫名的情绪在生根发芽。

    他深深的目光,似乎已将我看穿。却也猛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某种情绪,让它平静再平静。

    “你累了,再跟我说说话总可以吧。”他目光如炬,不忘了诱惑我,“如果愿意,可以躺我床上。”

    我侧目看看那床,干净整洁。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样子。

    这真的是个诱惑。

    我要走,但这个人根本没有让我离开的意思。他在诱惑我的毅力和体力,让我放松警惕。

    yuedu_text_c();

    可我真的是累了。

    再能扛,也禁不住高跟鞋摧残整晚的脚踝疼。

    我坐在床沿、脱了高跟鞋,捋捋长裙和衣襟。与他对面。

    他抽着烟,将我的举动尽收眼底,看我坐下,继续问,“为什么一定要做小姐?”

    说来话长,这个故事,哪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虽然现在他的一脸真诚让我信任。但我没有体力去解释我的过往。

    有时候,跟一个人谈起往事,也需要十分的感情投入。不投入感情,就不会让自己的思绪重回,将那一幕描述得绘形绘色,变了滋味。

    那个故事,还是以后再讲吧。

    我用手梳理了一下长发,似乎这样能让我放松。“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累了,没有力气讲。”

    这是真的。

    而他肯定也相信。

    三十八 迷恋4

    他的眼中溢满了怜惜。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而后走近我。

    “我给你按按吧。”

    他唇舌间的话语有着难言的诱惑。我又想起了那令我难以忘怀的一幕。肉体是最容易受诱惑的东西,我的身体深处有着马蚤动不安的需求。

    他轻轻地揽住我,让我放松躺下。而后那双手,是那般有定力、一丝不苟地游离在我的身躯上。

    我闭上了眼睛。

    力度适中,不含任何撩拨。让我的身体紧绷的肌肉,每一块都在慢慢放松。到了我的痛处,我皱眉。他会立即记住,再不碰。

    痛与不痛的地方,都那般依赖他双手的安抚。似乎它们真的有力量,通过那双手的迷惑来慰藉紧张疲惫的心。没有多久,我就睁不开眼睛,也丝毫不想睁开眼睛。嘴唇也睡了,不肯说出我的奢望:不要停,就这样吧,真的好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一袭薄被盖在我的身上。

    而我居然闭眼曚昽间用手揽过,安然地翻身入睡。

    在我床侧的少年一定是荡漾着无奈又幸福的笑意吧?

    这一幕,又是怎样朦胧、柔情、动心、脉脉的时刻?

    生命中发着亮光的璀璨时刻宛如流水

    一瞬间 一眨眼 并不需要

    刻意去记忆 水声潺潺

    无论是微笑或拥抱

    只需要此刻

    随心所欲的投入就好

    三十九 归顺1

    三十九 归顺

    yuedu_text_c();

    急促的电话铃,让我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只有短促的一声,我感到身边有人影飞奔而去。

    睁开眼,是他举着电话,却脸和眼神都面向我,带着无可奈何的歉意。他一定是不想我醒,但我还是醒了。

    “知道了,好!”他简短地答复了电话。而后看向我。

    我不可思议地发现:我居然在他的房间里,好整以暇地睡了整夜。被子凌乱,我的头发也打了结,衣服虽然完好,但却褶皱不整。

    第一次让一个男孩子看到我这幅样子。不知不觉地,满脸羞色。

    他去了洗手间,拧了块毛巾拿来给我。

    这情形亲密熟捻,仿佛我与他早有默契。

    “一会我有事要忙。今天派人去帮你搬过来。”他接过我还他的毛巾,“我住516,你住518。”

    “不用了,”我慌忙答,实在是不习惯他动不动让几个小伙子跟着我。“我的东西不多,坐个摩的就可以。”

    他蹲下,刚毅的脸凑近我,容光焕发,却含了深情,“别拒绝我。知道吗?我只是想对你好。”

    目光中殷切真情表明: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意念平静的人。

    我愣住,经历昨晚,让我对他心存感激。此刻又见他柔情相向、整晚谦谦君子没有非分之想,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好感。

    “我知道。”小声地答,却观察他的神色,坦言:“不过,你的这种好,我不习惯。”

    他抿起了唇,那笑容里带着月亮般的迷人静谧。只一瞬,他将头深埋在我的双膝间。我被他亲密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想躲。但他的姿势,又让我难以明目张胆地拒绝。

    “廖冰然,我喜欢你。”他抬起头来,那么坦白。

    “我象喜欢廖冰然一样地喜欢你。”

    眼神里,伸展着真诚的期待,表情有着可爱的生动,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样坚毅、文雅又带点阳光的气质。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像那个恶毒、自私、粗野的小混混,而是一个优雅迷人、彬彬有礼、柔情似水的阿波罗。我发现,内心深处真的萌芽生出自我无法控制、难以抓握的东西。象洒下种子的幼苗,在春风中被吹拂着摇曳。

    纯洁的心,去面对着一份纯洁着坦白的感情。这单纯的话语,似乎贯穿了我内心深处幽暗的峡谷或森林,随着我的血液直达五脏六腑。在任何一处停顿,都能细耳倾听。灵魂在飞翔着,梦想达到向来不可及的高度,思绪也纷飞,留恋着过往文学作品中境遇的某种巧合。

    这是爱吗?还只是,单单的喜欢?

    和学校里写情书的男孩子一样,蜻蜓点水般的撩拨,无法彻底酣畅淋漓?声音和幻影,是否象山峦的回声一般,瞬间将化作静默和乌有的东西?眼前的人、耳边的话,哪一个能永恒停留?将这一刻融入万年的琥珀,固化留存?

    太容易阴郁的心,不需要添加更阴暗的超自然的阴影。我宁愿相信:这一幕和所有黑暗世界里的场景,都是真的、善的、美的。

    “我还没有喜欢上你。”我嗫嚅着,有点不情愿地在坦白,怕他翻脸坏了这时的气氛;但,也不喜欢撒谎,我已经习惯了口无遮拦和坦诚。

    他看着我笑,深爱的目光刻入了我的心里。

    “昨晚我看了你整夜,”他起身拥住我的肩,“也想了你整夜。”

    我愕然,心却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想你为什么来?为什么要做小姐?你不告诉我答案,我只能自己猜。”

    双眸灿若晨星,照亮我悸动的心。

    三十九 归顺2

    “不用猜了。”我轻轻地打断他,眼睛休养生息之后,明亮如故。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回复神采奕奕的我,真是好事。“若我以后当你是朋友,一定会告诉你。”

    yuedu_text_c();

    “你念过书?”

    “念过。你呢?”我问他。

    “初中毕业。不读了。”

    “为什么?”我追问,暗暗想他和我同病相怜,是否一样重文轻理,视考试为洪水猛兽。

    “有后妈,生了弟弟。于是后妈赶我出门,为了给亲儿子读书。”他淡然地说了几句,却让我容易联想的心,不过一会儿,生出了往事的所有细节。

    “所以,你混黑社会?”浮想联翩之后,落入约定俗成的现实。

    他握过我的手,“别那么夸张。要是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我看着他面容沉静的轮廓、执着坚定的双眼,刚毅的表情。实在无法把他与小混混的形象联系在一起,也罢,算他高级小混混吧。反正怎么称呼,并不改变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一边偷看他的神色,一边祈祷他能用心听我的要求,“不过,希望你不要那样对我。我是说,嗯,我想跟你保持合适的距离。”

    他看定了我,忽然与我割席而坐,眼里带着狡猾的笑,“就这样?”

    我大不咧咧地点点头,“是的。”

    “还有,不要当众跟我搂搂抱抱。”

    “不要当着别人面,跟我说话太那个,——呃,正常一点,”

    “别让你的人叫我嫂子,我不习惯,”

    “平常,工作场合,最好跟我保持距离,——呃,就是别跟我太近,我有恐惧感,”

    ……

    ……

    我每说一条,他眼里的笑意就越深,只跟着问,“还有呢?还有呢?”

    直到我江郎才尽、辞尽言枯,什么都想不起来说,他才凑近我,“如果我都遵守了,有什么奖励?”

    我愕然愣住。

    我只想到约束,哪想到纵容?但也不能无以答复。毕竟奖惩得当才是正理。我想了几秒,“你不是要我做你女朋友吗?我可以试试。”

    他眼中的笑意忽然收敛,却看定了我的唇。目光定格流连在我的脸上,痴然炽热。我还未惊呼出声,他已触上我的唇。

    他的唇火热、依恋,象烈火点燃了我未经人事的干柴。他清新的气味、温暖的鼻息,在我的皮肤上流连,鼻翼轻轻摩擦着我的脸颊。我闻见了他脸上真实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香味,一如他的头发,有着属于男人的整洁气息。

    他离开,而后满足地看着我面红耳赤。

    一点、 一触,似乎事情的性质发生了改变。

    做小姐时,手可牵、腰可揽、身体可以跟着男人的节奏翻腾旋转、胳膊可配合肉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