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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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爱十年-第13部分
    在这镇守。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有他,已然忘了,他管了三个地方。

    “他?”我欲言又止,“还回来吗?”

    胡朋和他的身材一样,高大健壮。跟我说话,始终有居高临下的姿势。他似乎注意到我对他始终仰视有些不妥,纡尊降贵地弯了弯腰,“天都出了点事,唐哥去照应。廖姐放心,唐哥交代了,他回不来,要我送你回去。”

    我原本是想向他展示我的战利品,带着小小的虚荣心,现在却被无形降了温。

    “廖姐是想现在回去?还是再玩一会?”他一口一个廖姐,叫得我好不心烦。其实他明显比我大,就是这样让我别扭。

    但多少我知道了他们的规矩:老大的话就是圣旨,如有违背,就是残酷的刑罚。

    黑道有黑道的等级森严。唐博丰在这里,俨然是个老大。从他们对他恭敬森然的语气,不难想象这中恭敬与服从背后的秩序。

    那年头,刚刚兴起集结小混混充当打手、杀手。他们有的专门看护地下赌场、*娱乐场所,充当保镖;有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替人催款讨债;有的干扰司法公正,充当地下法庭,替人摆平事端。

    在夜总会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我那天碰到的沈老头,如果不是因为这是鹊桥,没有这些小混混存在,那拨人也许早就带人来把我带走,或是砸了场子。‘以我之道,还治其他人之身’。他们是黑道,心狠手辣,但某种程度上,讲义气,做事崇尚所谓的原则,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反而又维护了一番秩序,至少保证了小姐们的人身安全。

    四十二 出乎意料3

    况且,目前他们还没有惹到我。我也不想与他们树敌。

    我进他的办公室,拿出了我放在他那里的手包。装好钱出来,对着胡朋一笑,“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了。”

    他露出一丝迟疑,似乎不敢答应。

    我笑,“你送了我,谁看着这里?我可以坐摩的。”

    看他还犹豫,我灭了笑脸,“干嘛?我这么大个人,又丢不了,你还不放心!”

    见我阴了脸,他显然开始紧张,急忙解释:“不是,廖姐。您走!您走!”

    狐假虎威还这么管用,我心里偷笑。

    他却扬手叫过一个马仔,对他耳语几句。

    而后对我恭敬地笑笑,“廖姐,我女朋友也回去。你们一块儿,做个伴吧。”

    这倒有点意思。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的老大看上了个小姐,这里的马仔似乎都受了影响。看来人以群分,同在黑暗世界,恋爱都会有共同语言。

    “你女朋友?”我带着好奇的表情,感兴趣地问。

    真想看看,有谁又受我胁迫,敌不过这些小混混的死缠烂打。唐博丰,我是怕中带敬,这个小姐对胡朋,是否和我一样无奈又委屈?那我们必然有得聊。

    胡朋听到我问,却有着少年初恋的羞涩,讪讪地笑笑,似乎一提到她,心里就小鹿乱撞,阵脚纷乱。

    我暗笑,这个人,倒也纯情。五大三粗的个子,百吹难破的脸皮,心理却赧然至此,真是好笑。

    我平心静气地正在长廊处等的当儿,胡朋已经向我敬过来一只烟。

    纤纤素手,柔弱无骨,带着平静地颤抖,伸去接过。胡朋拿出火机,上前为我点燃。

    不爱抽烟,但烟却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不愿接受这身外之物,但暮然回首,它已成为一种习惯。欲罢不能往往发生在日常的渗透中,你不经意地发现时,它已融进你的思想和血液,不可从肉身中脱离。

    长吸一口烟,让它从我的咽喉,吞入肺里,再从肺上升浮出鼻腔。那升腾的烟雾在我的肺腑里经历一个轮回,已将污浊留在我的身体里。

    从前半假半真地做作,总是将整团烟雾含在嘴里,怕自己真的吞咽下这种习惯,从而摆脱不掉烟瘾。现在,已是真正的烟民,一招一式,都已深得其精髓。

    胡朋从侧面在看我,我有第六感。我忽然扭过脸去,眨巴眼睛看他。

    “看我干嘛?”我突兀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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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撞破,带着不好意思的开释,“廖姐,你真有个性。”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目光中挖掘到他真实的心理痕迹。

    “个性?”我黯然。

    我没有个性。也不知道个性为何生成,又如何生成。我只知道,活着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和想法去。不管在什么环境,不管是怎样的境遇。碰到强敌要懂得退缩,碰到弱者要懂得帮助,有那么一点点圆滑的聪明,却又那般执拗地喜欢硬碰硬。

    “唐哥特别中意你,你就是弟兄们的大嫂。”对这个称谓,他始终有着小心翼翼,“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们。”

    我愣看他,行话?黑话?我有些不懂。

    我一笑而过,“那好,以后别忘了帮我。”

    年少的心,有了心计。懂得不树敌,隐去大树的枝叶,将自己降到最低。

    他斩钉截铁地保证:“那是一定!”

    四十二 出乎意料4

    不过5分钟,任蕊风姿绰约,姗姗而来。

    我万没有想到的是:胡朋的女朋友竟然是任蕊——这里年轻貌美的领班。

    在不知道这层关系的过去里,她在我的心里有神圣的高度。这样美丽有心计、圆滑又世故的女子,身体发肤都透着职业纯熟的意味,有着天仙一般的灵气。

    但因为不曾熟络,她始终与我隔岸相观,有点水中月、雾中花的感觉。

    她绝对是那种重量级的美女,说她重量级,是她远不如岳惠那般通俗。岳惠再超凡,也充斥着良性生活习性。爱看书、听音乐,平日穿着就像一个平民教师。眼神再妖魅毒辣,卸下伪装离开买醉场合,会有着淡淡的安然平静气息。

    任蕊却不然。

    她艳丽的外表一丝一毫都如此张扬,一分一秒都时刻要抢尽风头。明显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和装扮,让男人见了怜爱,女人见了*。她穿着贴身的长裙,身材有些丰满,裸露着肌肤如雪的胳膊,右臂上纹着一朵艳丽的黑牡丹,森森地透着暴艳。从她曲线毕露的浑身上下,都能触到了*、又有些超脱蚀骨的气息。

    她看到我们,对我笑脸相迎:“廖姐!”

    我睁大了眼,仿佛自己开了天眼。以往不可高攀的风云神秘人物,此刻都在我的面前,对我百般应承,只为博我一欢。

    心里对这个身份开始怯怯的。我真是一介平民。从不适应被这样尊重和瞩目。那几日上班,被唐博丰亲自监督往返。不过几日过后,在人家眼里,我就有了新身份,这身份着实让我不安。

    但学会了演戏的本事,掩藏起这点怯意,又有何难。我对她点头微笑,“一起回去吧。”

    她笑着正要跟我走,胡朋却叫住她,回身去房间里拿了件样式普通的女外套。走近她身边,带着明显的呵护,轻披在她身上。

    这让我倍感温馨的一幕,竟轻轻触动了我的心弦。唐博丰也曾为我披衣,那时我却是那般烦躁不耐。这时见类似的这幕,旁观者真有不一样的感动。

    让我惊异的是,任蕊明显地心不甘、情不愿。她轻扭双肩,瞬间将衣服弃在地上。我正诧异,却听到她语气里的不耐烦,“行了!天气热,干嘛捂着!”

    胡朋显然因为我在场有些尴尬。我信步往前走,想对这些视而不见,也给他们留点空间。却发现任蕊紧紧地跟上我,并不停留。我回头看,只见胡朋手持外衣,呆立原地,一脸惘然和失落。

    我有些不解,也不忍见痴情男这样。对身侧的任蕊低声问,“他也是好意。”言外之意并不想明说。

    她深黑的眼圈,现出一丝疲惫。却勉强对我笑,“你不明白。”

    她的故事,我怎会知?我不再多话,跟她一道走。但那少年淡淡忧愁的脸,却印在我的脑海。

    忽然她停下脚步,对我笑意盈盈,“廖姐,这么多天,你老是真人不露相。唐哥又看得你紧。终于有机会跟你一块,咱们再去玩会?老憋在这里,可真没劲!”

    她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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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欣喜地点头。

    “好啊!”

    四十三 黑道千金的挑衅1

    四十三 黑道千金的挑衅

    我们徒步而行,在闪烁着霓虹灯的街道上压马路。

    还好我们各自为伴。一路上有行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但我和她都安之若素。一看,就是这尴尬见得多了,已见怪不怪。

    “廖姐,你好像总深藏不露啊?”任蕊看我的眼神充满着浓厚的兴趣。“说说,跟唐哥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

    “偶遇。”两个简单的字,逃避了所有过往的情绪。

    “以前您在华天很有名啊。”

    我暗想,恶名远扬,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是坐台,”我笑看她,“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和我,有什么不同吗?”

    她愣住,笑意中含满崇拜,“哦,怪不得唐哥那么喜欢你。原来你真是不简单。你念过书?说话文邹邹的。”

    “念过。”

    “初中?高中?”她还追问。

    我无法再绞尽脑汁瞎编。谎话说多了,有一天总会累的。我淡淡地,说出一句:“高中。”

    “学历不低啊。”她赞叹,从她眼里看出真诚。

    “为什么不去考大学?我要能读到高中,就会去上大学。”

    “我也想啊,不过考不上。”我默然,又问她,“你呢?为什么不读书?”

    “读书?”她闪过一丝冷笑,“读书有什么用?”

    “怎么?”

    “书读得再多,也不过是混个工作。我现在这样,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又有什么不好?”

    “你开心吗?”我问,想挖掘她心里的想法,她看上去的确挺开心的,每天都打扮得美丽光鲜,在权钱与男人中周旋,小小年纪,活成这样在我眼里,就算不简单。

    她似是被我问住,眼神中现出犹豫和迷离。但那只是一霎,瞬间就消失不见。她笑餍依旧,扭头问我,“你呢?在这里还习惯?唐哥对你,可真是一心一意。我原来听胡朋讲你的事,还真不相信。唐哥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看上过谁,我一直好奇他喜欢的女人是哪种类型,怎么也想不到,是你这样知书达理的。”

    知书达理?她可真抬举我。

    我跟那个小太妹大打出手的事,她一定是没看到。

    脸上现出一丝羞色,谈到他,我总是有点别扭。

    她突然侧身对我附耳低声,“你跟唐哥,那个了吗?”

    “啊?”我对她的话,有不解。

    “那天早上赵婉婷跟你吵,我们都听见了。你是不是已经跟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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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了一跳。她说的是那个。脸忽地红到了脖子根。

    也难怪,我在他房间里睡了整晚。这里的人,对这种事本来就司空见惯,没有这种暧昧的猜测才是难怪。

    “我说没有,你信吗?”我问她。

    她一脸平静,“这事有什么可遮掩的。我早就不是chu女了。”

    我暗自吃惊。她不比我大多少。

    四十三 黑道千金的挑衅2

    “你跟胡朋?”我尽量用保守的语气。

    “不是,”她斩钉截铁地否定,声音忽然有了激动和某种极端的厌恶,“一个坐台的老男人,说出一万块要买我的第一次。我那时缺钱,好奇又觉得刺激,答应了。老家伙,不正经。折腾了我整晚,我真后悔没有吃药把自己迷昏,又疼又恶心。”

    我心里被某种疼痛纠结。可以想象那是如何可怕的事。那晚姓沈的要强犦我,如果他得逞,今天我会在这里用更恶毒的语气来表达我的痛苦和仇恨。

    我拽住她的胳膊,贴近她的身体,感受到她身体里微微的颤抖。她的心在哭泣,但面色却强自隐忍。过了许久,她才恢复平静。

    “第一次,一定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虽然对第一次并无概念。但她那决绝的语气、隐忍的表情,还是让我感到无比地震撼。能对我说出真心话的人,并不会多。而在今天这皎洁的月光下,我能得到一个黑暗里挣扎的真实故事,也许是机缘巧合。

    “风韵雍容未甚都,尊前甘橘可为奴。谁怜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我暗暗想起这首李清照的词。

    感到她的手发冷,我紧紧握住。

    “别想了。都过去了。”

    她被我暗暗扶持,心里有了暖意。看我的目光里有温柔的感激,良久才对我说,“廖姐,唐哥是个好人。他从来不会喜欢我们这样的女人。他是真心喜欢你。”

    我低头看自己穿着高跟凉鞋的脚趾,在洁白的月光下越发显得瘦弱纤细。

    “我看不懂他。”

    “那就慢慢去懂。”

    我诧异地看她。发现她真有几分象唐的说客。不过,我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心意。那是我并不明了的感情,现在,还不明了。

    “赵婉婷现在一定气得要死。”她偷笑着,“她向来喜欢唐哥,赵哥也一直想让他们俩好,没想到,你半路杀出来,而且唐哥铁了心要跟你。这事现在风平浪静,不知道哪天赵婉婷找你麻烦,你可要小心。”

    啊?我万没想到,赵婉婷和唐博丰背后竟然有这样的故事。这现实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还好,今天有任蕊提醒。我暗暗想多套点话出来,才好知己知彼。

    “赵哥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

    “以前混的时候,唐哥救他一命吧。我也是听来的。赵哥四十多了,没有儿子,赵婉婷又喜欢唐哥。结果自然是这样了。”

    哦。黑道千金,也玩裙带关系。

    “那他跟赵婉婷不是更好吗?亲上加亲。”我脱口而出。

    任蕊愕然地看着我,“你是说真的?”

    心里有些慌乱,但话却强硬。“当然。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想他最近对我柔情那般,这话毕竟说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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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蕊似看穿了我的心,一笑而过,“你是心口不一。唐哥可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他要喜欢赵婉婷,早就是了,也不会现在对你这样。”

    她又加上一句,“我不喜欢赵婉婷,总是‘狗眼看人低’,趾高气扬的,见了我就烦。要不是冲着她爸和唐哥护着,这边有多少人都早收拾她了!她要没她老子,现在没准和我们一样!”

    这个趾高气扬我见识过,有同感。

    最近没有见过她,不由接着问,“她做什么呢?在哪里?“

    “梦龙的大堂啊!有那样的爸,还不只能跟着混!”

    哦,是这样。我对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终于有了眉目。心里暗暗想:我不巴结谁,也不惧怕谁。人人平等,人敬我一尺,我尊他一丈。赵婉婷如果欺负我,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正说话间,她腰间的bp机响了。摘下看了一眼,急忙拉住我的手,“赶紧坐摩的回去吧。唐哥找我!”

    四十三 黑道千金的挑衅3

    任蕊似乎很是紧张,下了摩的,拉我手走得飞快。

    回到金花,我掏出钥匙打开518,却愕然发现他正在我房里,见我进来,目光一瞬间犀利。

    任蕊的表情有些尴尬,不敢正视他的眼神,“唐哥,我把廖姐送回来了。”

    “谢-谢!”他简短地答,逐客令下得好快。

    任蕊悄声对我说一句,“明天来找你!”走掉了。

    关上门,扔下包,踢掉鞋,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脚踝生痛,穿高跟鞋走路跳舞,步步惊心。如果做小姐有职业病,那么脚病必是首当其冲。

    “为什么不让胡朋送你?”他在朦胧的台灯灯光下,语气幽幽。

    表情看起来不开心啊?

    我暗暗小心。不能逆龙鳞、要有眼色。对他,毕竟要小心防范,不要自撞南墙。

    “我想自己走,透透气。”原意是说,我想见识一下外面的夜空,呼吸点不一样的空气。

    “我让你感到憋闷,是吗?”他语气冷然里有着不悦。

    有没有搞错?我左右不想惹到你,你倒是得寸进尺!我暗暗沉了心。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索性给他一个冷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心。比谁对谁冷?谁怕谁!

    他冲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暗暗下压,遮住了唯一的光源。高鼻梁衬托下,深邃目光中充满了愠怒、不舍和克制。从那性感薄唇间吐出的字句,却是那般酷意深寒,“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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