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爱十年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冰爱十年-第103部分
    雷击,怔怔开着他深藏着欣喜与自得的脸,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绝没想过他安立东会有这么深的城府,这么老成的居心,他的年纪,甚至比我都小;甚至还不到而立之年……如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永恒不变的真理,那么,我对整个唐氏,已经不可小觑,也无能为力了。

    八十五 烈焰焚身9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我喃喃地开口,眼底里满是内心的疑惑,“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告诉他,我就死,”他轻描淡写地说,如同这个字何等地简单朴素,“而我只问你,你是否舍得?”

    我拼命地眨着眼,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怎样努力仿佛都没用。心,瞬间被紧张的思维提到了嗓子眼,张着嘴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他冷冷地盯着我的失态,眼眸里闪过如严冰般的寒锋,带动整个脸隐隐约约的阴沉,淡淡浮现。

    “知道吗?在这个世界里,他比任何人都幸福:能在这样的人生里找到生存的意义,并找到能真正刻骨铭心去爱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人活着都有一颗良心,而我们,最容易没有良心、没有爱、没有真的感情;他比我们每个人都幸福,即使他最终选择了不珍惜……所以,我也试着让自己的人生温暖,找一个能全心全意去爱的女人,活得更有意义……”

    他坚定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冷冽,“若不肯爱我,那就对他说出真相,”他虚无缥缈的语气,淡得如同云烟,“死在石榴裙下,未尝不是轰轰烈烈。你说,是吗?”

    心颤抖一霎,抬起头对上他那可恨的似笑非笑,如同英雄就义前的淡忘生死,不是大义凛然,但也视死如归。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地苦笑了:安立东,你真傻……你以为这一生有过这样的爱情,还能再接受新开始的感情吗?

    而且,我曾经……并且不会再做母亲……

    心绪上最柔软的地方最触动,但故作出坚强的一丝笑容,“你走吧,安立东。”

    “我不忍伤害你,也不会对他说出你的秘密,就如同在我最困顿的时候,你帮助我一样。”我坚定地开口,“但是,请你把你的这种态度收起。我太清楚我自己是谁,也很了解你们、所谓‘要寻找人生的意义’;”我认真地看着他,带着真诚的鼓励,“你,是有权利寻找自己爱的人,并让自己的人生温暖……不过,不会是我……”

    他乜斜着眼,淡淡地问,“别用这么绝对的、语气、伤我。”

    “这不是伤,而是理智。”

    “在这件事上,越理智越愚蠢。你要,试着跟自己的感觉走。”

    “那,”我斩钉截铁地开口,“我对你没感觉。”

    他脸色阴沉,表情僵硬地看着我,如果这稳重的男人曾经还有一点点自负,现在已被我毫不容情地攻破,他不发一言地盯我几秒,而后转身,四肢僵硬却有节奏地走去门口。

    极不愿去他的办公室,虽然这是近一个月以来,唯一的一次。

    我们在巨丰同处一层楼,但这一上午我几乎没踏出过办公室,更别提见过他、和他那位罄竹难书的弟弟。

    但,那可疑的合作意向是这非常之期,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问清楚,不足为快。这执拗并非是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理由,而是一种激|情,是借它之手,行某种*之实——我需要他,为我如今的困窘找条出路。

    我要如何应对林可汗?

    夫妻本是同林鸟,事到临头,他总不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不象志林赫然正位,甚至门口没自己的秘书。也的确用不着:各层级的下属,有事报告志林,也轻易不到他那里。想都没想推门进去,看到内里,整个人都僵住。

    诺大的办公室,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他和楚希雯。

    两个人正襟危坐,正在谈事情。如果不是我,相信旁人没什么发挥想象力的猜测。但是进来的,恰恰是容易有想象力的我。

    楚穿着还算得体,但不同于一般office白领中规中矩的装束。还是驯马师职业的野性,在着装上可见一斑?她身侧放着脱下的、一件豹纹状的短款皮草大衣,锃亮的长筒高腰皮靴,紧裹着修长性感的小腿,上身一件低领*的橙色毛衣,整个人显得年轻热情而又活泼烈性,与我脑海里曾有的优雅、文静、含蓄沉默有所不同。

    我心底里啧啧在赞:唐博丰,这种百变*,你到底,笼不笼得住啊……

    那皮草外套,一眼望去便知价格不菲,根本不用问我也清楚,这样的品味出自谁手……曾给我费心置装的男人,如今对别的女人如法炮制,手段高明到换汤不换药,唐博丰,你说我该夸你呢,还是要好好讥讽你……

    三两个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我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而那两个看去象促膝谈心的一对璧人,此刻用相当无辜的眼神,齐刷刷地看着我,懵懂着毫无危险,清纯透明到并无杀机。唐轻轻一笑,很有礼貌地开口,“有事?”

    yuedu_text_c();

    八十五 烈焰焚身10

    即使心如天使般明澈,在这一刻射出的、爱的箭镞也带着烈火般的刚野与杀气。

    我深呼吸一口气,自我解嘲般干咳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向他开口,“有事要问你,”下意识地看一眼楚希雯,“外人,能不能回避?”

    他清冷的目光瞥向我,双眸象两汪黑魆魆的潭水,望不见底,也触不到内里真情。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现出他的嘴角,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我的故作镇定,而后说了这一句,不知是不是在我面前、有做戏撇清的嫌疑……

    “那好,希雯,这件事我交给你。只要创意让人刮目相看,资金,不是问题。”他略颔首向她示意,而后她站起。

    她转来面对我,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尊敬,整个表情饱含恭顺之意,笑容里满是温和与柔顺。没有沾沾自喜的得意,亦没有针锋相对的锐利。这的确令我恍然间错觉陡升——他们,真的是无辜的……至少,我已经想不到什么言辞,可以用来诽谤他们……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拾起沙发上的外衣,轻盈地披挂上、而后走出这办公室的门。收回目光,还没咽下嘴中酸酸的苦味,已被他一手揽过,摔坐在沙发上。

    他似笑非笑地调侃,“外人走了,内人有何指教?”

    我冷眉正色,坐直身子和他保持约定俗成的距离。

    “是有事。”

    他拧起了浓眉,唇刚毅地一抿,“说。”

    “刚才我留意到一笔500万美金的投资,合作方来历很值得推敲……”我审慎着自己的语气,亦步亦趋、步步为营,亦小心翼翼。只因我不希望、真的不希望他亲口告诉我:情浓时他曾为我做的承诺,是风中之花,是漫天谎言瞬间消散得无边无际……

    “凭我对你的了解,和我旧有职业上的敏感,”我用了敌我双方谈判时才具有的那种态度和语气,坚决坚定亦字斟句酌,“我认为它很可疑。”

    “什么可疑?”他深邃的目光象利剑一般射来,似乎有一触即发的警觉,要把面前这个、昨晚与他同床共枕、如今有意势不两立、割席为礼的女人,大快朵颐。

    “你很清楚,年初央行大力贯彻反洗钱法,稽查不限于银行金融,也会延伸到企业事业单位,外贸企业业务审查会更严密,”语气忽然急切起来,“你明明知道miracle让巨丰出了麻烦,为什么还要让双水引火*?!”

    我停了口,忽然意识到自己明明是*而来,为什么说着说着,完全成了为他设想、设身处地?

    他的眼眸沉暗下来,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闪过,虽然那笑容还是稳重、成熟的,但从其中还是能让人看出几分无奈和落寞。他深深地向沙发靠背上退去,象大猿一样摊开身体、平直伸展双臂,紧紧地闭着眼,沉默。

    我等着他开口,锐利的目光坚定不移、寸土不让。这表情、这姿态已让我洞察了几分真实,但我要他做出解释——我要他亲口说:他自食其言。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结果。但,没有这个结果,我不甘心,也会发疯。

    因为,为了我坚信的‘爱可以改变一切’的信念,我、天龙已经付出了太多……生命、爱情、家庭、孩子……他没有理由、没有理由让我看着信仰……就这样眼睁睁地坍塌、崩溃……

    寂静到极点的沉默,是听觉的麻痹。隐约间仿佛他开了口,我盯着他的唇发现依然抿得极紧,定睛一看发现真的是幻听——他的五官和感觉,都是纹丝不动的。

    打破这沉默的是他,他忽然在坐得已后背僵酸的我面前,坐直了身子。目光深不可测,表情肃穆镇定,毫无歉疚之意,语气严肃认真,却听不到任何让步或柔软。

    “所有的钱都出自双水,如果你有兴趣让它被查,第一个是你——法人廖冰然,脱不了干系。”

    “你什么意思?”我立即反问。

    他轻轻眯起了眼,笑起来脸际带了几分阴暗,“提醒你,我和你,命已经栓在一起。”

    原来如此。

    我冷冷地反击,“我没做过的事,你以为我会任你摆布,违心承认?”

    他回答迅速到根本不用思考,这句话如同早已深思熟虑。“证据都在我手里,我说你是罪魁,你就是众矢之的,而所有的证据都会去证明;相信我,它们绝对不会威胁到我,只会对你不利。”

    我倒吸一口寒气。

    唐博丰,你到底想怎样?这就是你让我做双水老总的目的?你曾对我说的那一切,要我把双水做为热爱的事业……难道都忘了?

    yuedu_text_c();

    因为爱已不再,所以我变成、你黑暗事业的一颗棋子;一个走投无路、只能做替罪羊的走卒游勇;可是,这样的目的也太阴险……太让我无地自容了……难道我信奉的至上爱情,竟然是白色裹尸布下保护的木乃伊,在空气里瞬间回归尘土,如此不堪一击……

    蔑视的眼神足以将他钉上十字架,咬牙切齿的表情,就象怒火可以从齿缝间燃烧出来,“你休想让我撒谎,知情不报!”

    “不会,”他亮晶晶的眼,闪烁其词,“我只要你在关键问题上、避重就轻。”

    “那跟让我撒谎有什么区别?”

    八十六 烟消云散1

    八十六 烟消云散

    “听着!”他一把拉我近身,我这蔑视的目光,激得他眉宇间现出些微的怒意,“我不想有事的心,和不想你有事的心一样!我只希望我们都好好地,活得幸福一点有什么不好?!”他恶狠狠的神情,纠缠出明暗不定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质问,“你为什么、总是跟我的生意和财富过不去!”

    “少来!”我摔下他的手,“你沾满血腥和罪恶的财富从来、现在、以后不会跟我有任何关系!”我咬牙切齿地立下重誓,“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我要离开双水!离开北京!离开你!”

    “你说真的?!”他眸中陡现出寒意,带着莫名的凶险凌厉,“你再说一遍!”

    “你以为我不敢?!”这针锋相对的冷静,来自于泡沫般的梦幻破灭之后的清醒。每个看似高尚含蓄的人,剥离了道貌岸然的躯壳后,都变得真实、现出鲜血淋漓的内里。我自始至终都从未有这般的清醒与镇定,我从来都没有象这样扬眉吐气地、做一回不再是逆来顺受、沉溺在爱情神话里的女人。

    “我替你算过一笔账,巨丰每年的盈利,60%都来自洗钱的收入!你挣来的每十块钱,里面有6块是毒贩和军火商的贡献!我不过窥豹一斑,你身后的世界究竟有多可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但你去看看、那些因战火而无辜死难的人,看看那些吸毒成瘾,尸体腐臭面目全非的人!每一个人都有完美幸福的家庭,都有权利获得有意义的人生,但是却被暴力被罪恶毁了,而助纣为虐、是非不明的人,还振振有词地说他们是经受不了诱惑!是罪有应得!”

    “究竟是谁有罪?”

    “那可耻行径里每一个环节的人,所作所为都令人不齿。他们不择手段,置人性与善良的天性不顾,而你呢?你在后方为其下一步罪恶铺路!你让我怎么去认同你的感觉?”激愤的泪水喷涌而出,强烈的痛心与惋惜,再也遏制不住,“令你沾沾自喜的财富和成就,不知背后凝聚了多少无辜者的血泪与痛苦,打着奔向光明的旗号,是否就能掩盖曾经黑暗的过往和初衷?所有人认为你黑色的血液已在灵魂里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时候,我相信你有与它决裂的坚定和决心!可是,现在这时候,趁我没因为愤怒失去理智之前,你真应该杀了我!或者把我打成白痴,让我彻底忘了现在还躺在那里、等死的白天龙!”

    “你以为给我你自鸣得意的一切,我就会满心感激?我宁愿你笑我暴殄天物、不知好歹,也不要做什么行尸走肉一般、任你摆布的木偶!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因一点蝇头小利或虚名富贵就沾沾自喜,为被架空的权利、虚无缥缈的地位就趋之若鹜?如果我能跟你真正终老一生,我要怎样才能、对你做的一切,真正心安理得?!”

    恶狠狠地瞪着他,张牙舞爪的神态泼辣至极,“我良心有愧!宁肯饿死,也绝不会要你施舍的一分钱!它充满了腐臭的气息,让我恶心!”

    “够了!”他铁青着脸,愤怒地拍案而起。整个人高大的身影旋即站起,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沉默,象巨山覆顶一样的无形压力,令我几乎不能呼吸。他弯下腰,阴暗交织的脸色变幻莫测,唇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忽而变成让人莫名揪心的苦笑。

    忽然,阴暗的眼底里湮上一抹狂乱,语气里带着强自镇定的颤抖,他伸胳膊一手将我攫起,令我被迫与他的鼻眼近在咫尺,凌厉的眉恶狠狠地竖起,带着从未有过的陌生,厉色道,“你说你要走,你真想走?!”

    脑海天旋地转,我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不,这绝不是我要的幸福,也不是我曾预见的美好前景。我存在的虚无价值形同破灭,是非因果已了无头绪。人一旦陷入随波逐流的境地,看不清自己在什么位置,会产生可怕的覆没感。暗流深不可测,漩涡无数,你却无力挣脱。

    是的,我要离开他,不是为了惩罚,也不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这来自内心深处被背叛的愤怒,来自希望破灭、自负被践踏的耻辱感。我把自己、把这份延续十年的感情看得太重,我以为我最爱的男人,和我一样,也是这样,肯放弃一切、付出所有……但,不是……不是的……

    心酸至极,已不知用何种语言描述。双眸盈满了眼泪,眨了一次次都不能清空。他原本的凶狠凌厉,竟然在怔怔凝视我的泪眼之后,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黝黑的眼里,盈出了溪流般的明净。

    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象发了疯似地吻我,抱得越来越紧,连我的头发都被拽痛。

    “然然,然然……”他沙哑的嗓音里,有一丝神游般的迷乱,如同我在他怀里,却并不在他掌握之中。他的手握着我的肩,再紧些,带着要将我擘裂了、揉碎了的暗力,掌心之下的脑袋,被巨大的力量强压着摁在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血肉凝成的肌肤,听到狂乱、毫无节奏感的心跳,感到他的双掌在拼命禁锢般地交握,但似乎、依然不能让他有安全感,他拥得更紧更用力,只听得到他呜咽般的唇音在耳边,象绵长遥远的天籁一般呢喃,“然然,你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八十六 烟消云散2

    我强硬着想要挣脱,但根本挣不脱,一只手腕旧伤未痊愈,不敢刻意使力。被迫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就像从此再也不能做回独立的个体一般,被强大的压力粘住,无力挣脱。

    “唐博丰……你……不该这样对我……”被心底里强烈的委屈袭中,如同身入冰窖般寒冷,情不自禁地瑟缩着身子,开合的嘴唇都在忍不住颤抖,“我曾想过与你平平安安的、过……可是,你总在毁这一切……在毁了我们的生活……”

    他轻轻放开我,凝神注视着我苍白的心碎,忽然目光中闪过一丝痛惜,再次将我按在怀里,他潮湿着带着水雾的颤抖语气,从头顶降临,“再信我一次……可不可以?”

    放手,任我形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