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和刘光辉一块来的。灵芝放车子不骑和刘光辉一块走,我的忌火又上来了。灵芝主动和我答话我也不吱声,只用鼻子哼她。从此我又按既定方针办事,管不了别人,管自己行吧!灵芝也看出我的不满,在学校不敢和我靠近了。
一天到她们屯子扒玉米。地在屯子西面,苞米杆全割倒了,还有“稀拉巴登”的高梁站着,美名叫“一户住两家”主观想增产,但由于株密地薄。“两家”都没长好。我们班和灵芝班一块地,虽然挨着,我也不接近她。刘光辉围她身前身后转,她又围我身前身后转,我当没看着,就是不理她。一会儿她班一个小学生来了,说:“杨老师,我们班老师找你有事!”
不去吧,找上门来,去吧,又不想见她,想来想去还是去对,看看她有啥说的。她和两个最小的女同学在最后,见我来了,十分亲昵地小声问:“这几天晚上又没睡好觉吧!”
我说:“睡的还挺香呢,找我来干啥?”
“谈谈呗!”她用明亮的情眼看着我,等待我的谅解。我的心软了:“我这个人脾气怪,我要对谁有意见,一辈子都不想和她说话!既然弄不到一块,谈有什么用!”
“有什么话可以说吗?说透了再散也不成!”她用亲昵而又乞求的目光看看我。她糖一般的甜蜜的语言,溶解了我心中忌妒的酸醋,她那火一样真挚的目光融化了我心头恼怒的寒冰。我又一次被她征服了。成为她朝思相恋的俘虏。“可惜你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就那么狭小,你也太歪啦。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灵芝开始开导和教训我啦。她怕再翻脸,说话声音极其柔和,还直劲看我的眼色。我无言以对,只是瞅他嘿嘿傻笑。从此我们关系又走了一个发展前进的新阶段。
六 钥匙,少女的心
九月十八日晌午。我在厨房吃完饭回到教员室,灵芝正和樊小玲吃饭。灵芝看我进来,说:“吃呵!”
我说:“啥好嚼咕?”
“一小般吧!”灵芝说:“还有这么些呢!”
我走进一看是大米饭还有炒菜。灵芝递过勺子,我接过吃了两口饭,又吃了一条腊肉,说:“还是大侄女饭香!”
“谁是你大侄女,不知可耻!”灵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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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女!大侄女!我说:”你管我们家里的叫大婶,我叫你大侄女怎么不行呢!”
“败类!”灵芝用小勺舀了一勺子饭向我脸上扬过来。我闪身躲过了。这时,小玲上外面去了。灵芝吃完坐到自己椅子上去了。她拉开抽屉问我:“哎,你不愿吃梨吗?”
“哪有?”我会意地站起来。
“这儿!”灵芝用眼睛火辣辣地瞅我。我走进她,抽屉里哪有什么梨啊。
我说:“梨哪,我真想尝个够儿!”
“馋猫,啥都想尝,不怕扎嘴!”
“越带刺儿的梨越甜!”
“我这没梨,愿意尝一边尝去!”
“没梨我就尝你!”
我捧起她的脸,嘴对嘴,腮对腮狠狠亲了几嘴。
“来人啦!”她推开我。
我到门外看了看没人,回来又亲她一会儿,又在她隆起的软乎乎的ru房上抚摸几下,一边亲嘴,一边抚摸。一边说:“这要老亲吗?”我刚放开她,小玲就开门进来了,好险!
下午,我、灵芝和沈小妹三个班学生勤工俭学撸的车前籽儿,让我用自行车驮着去供销社卖,刚拐过学校大墙角,一个袋子被车幅条划破了。我让学生回去找灵芝拿线来给缝补。灵芝来了,认好针线,让我扯袋子破的地方,她缝,两个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我清楚地感到她白嫩的小手由于感情过分激动而瑟瑟抖着。同时我也听到她急促地呼吸声,心都好像颤抖着。我小声问:“没结婚就害怕啦!”
她斜了我一眼,脸蛋上浮出一丝红晕:“谁跟你结婚,不要脸!”
“你不和我结婚和谁结婚?”我就势抓她的手,她把针一歪,正扎在我手指肚上,我“哎哟”一声缩回手。
“活该,谁让你老不老实!”灵芝斜眼瞅我。
“这么不好吗!”我问她。“要不让咱动,咱今后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
“你呀!真叫人没办法,癞皮狗!”
“你要再说一声我癞皮,我永不会再理你!”
我站起来要走,她拉住我衣襟:“不癞皮,是条爱人狗还不行吗!”
“这还凑乎!”我笑了。我又想摸她手,她缝完了站起来,缠好线扎好针,转头回学校去了。
“哎!别忙走啊,帮我推出屯子,道不好走!”
“你是真有招儿啊,我鬼不过你!”
灵芝在前面推,我在后面推,实际上一个人推的飞跑,我就是让她多和我在一块呆一会儿。她是我心中的太阳,是我工作的动力。到了屯头灵芝要回去。我说:“咱俩一块去吧!”
灵芝说:“校长没让啊!让我就跟你去!”
“那你回去问问,我等你!”我说。
“你一刻也离不开了呢!”
“一日不见如三秋也!你快回请示,我等着!”
“你等着,千万别走啊!”灵芝狡黠地一笑走了。
我知道她不能来就一个人推上车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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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天,我打开灵芝的抽屉,想找张写信纸,发现她的两把钥匙都和锁头联在一起。我想拿下她的一把钥匙,这时,她进来了。我忙放下钥匙,她发现了。问:“是不你动我抽匣了?”
“我想把你钥匙偷下来一个,不想让你看见了!”
“巴格达窃贼,什么都想偷!”灵芝冲我莞尔一笑。
我掏出新买的钥匙儿,冲她一笑说:“看,我又新买个钥匙挂儿!”灵芝说:“我看看!”
我扔给她,她把她的钥匙解下来一个。挂到我的钥匙挂儿上,然后扔给我:“什么好玩艺!还当宝贝呢!”
我接过一看,那钥匙上刻有“友谊”字样,我大喜过望,这哪是钥匙,这是少女一颗燃烧着火热的情心!我顿时像吃下几十桶蜜糖!天也高了,地也阔了,太阳也照往天亮啦!我想上去吻她,但老师下课陆续回来啦。
第二天我写了一首《钥匙赞》小诗,用她给我的钥匙,打开她抽匣,放在她的笔记本里。诗是这样写的:
钥匙虽小,但它是“入门”的向导,
它能找开锁头,它能打开人的心窍,
它能使草儿发绿,它能使花儿开苞,
钥匙插进锁孔,合二而一,
它多么像比翼双飞的鸳鸯鸟。
下午,灵芝借我的《毛选四卷》学习,那是老版用繁体字竖排的。繁体字多,有的她真不认识,有的她假装不认识。她先问了我几个不认识的繁体字,然后,她特意指两个字来问我。我一看是两个繁体字“响”“导”,我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示意我,我写的那首诗,她心领神会了。我也会意的一语双关地说:“这是‘响导’二字。什么是“响导”,你懂吗?”
灵芝说:“咱没你那么大学问,不知道响导是什么玩艺。”
“响导就是指路的!”我说,“什么事都得有人领路,你懂吗?没有领路的就达不到目的,你懂吗?”
灵芝斜眼瞪我一下说:“就你懂,别人都不懂!”
我一语双关地说:“懂就好办事!”
十月三日午休。我和灵芝在教员室吃完饭。小玲上外面去了。我想拿书本上课去,灵芝说:“干嘛这么积极?”说着拉开抽屉,说:“抽匣里东西你放的吧?”
我笑着说:“不是啊!”
原来昨天她去公社学习,我把新买的鸳鸯手绢和三斤地方粮票放进她的桌子,第一次品尝钥匙甜头。
“装什么!就你有钥匙!”灵芝从抽匣拿出一支金光闪闪的“英雄”金笔,递过来,“礼尚往来,别一面饭桶!”
一股热流流遍我的全身,我接过金笔后又捧起她的脸,狠狠地亲她的嘴。她也回亲我,我第一次感到她在亲吻上主动配合——她也尝到了异xing爱的甜头。
下午,都集中在值宿小屋里闲谈,小玲拿了学生写的批判稿求我帮助改改。我正和小玲趴在靠窗台的小桌子看稿,灵芝怒气冲冲地进来,说:“披着人皮的狼!”
我起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她生的是哪股邪气,后来我才回过味来,她准是冲我来的,看我帮小玲改稿了,醋意大发,我没理她,假装没听见,继续帮她改稿,等要批完了,灵芝答讪着说:“杨老师,我有篇稿子,你也给我批批!”看她深情多疑的目光,恳求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答应了:“拿来吧,你不嫌乎就行!”
“在办公室,呆会儿给你!”灵芝一边说一边用纳情目光看我,我明白了。说:“走,那就上办公室批去!”
到了教员室,灵芝拉开抽匣把一个黑皮学生笔记本拿给我。我知道她的用意,不是什么批作文,而是送情书。我迅速翻着,急欲想看到那神秘而甜蜜的少女的心声。头几页除了学生的名字就是什么演出的节目表,可一下子翻到正文,刚要看,沈小妹、樊小玲先后蹿进来,一齐把我围上,一边伸脖探脑地看,两个人一抬一夯地用双关语说:“什么好文章,我们也欣赏欣赏!”
“一定是好文章!我们学习学习!”灵芝的脸刷的白了。
我立刻把前几页翻过来遮住正文,仍旧镇静地看着。灵芝慌了,走过来,一把夺过笔记本:“我不用你批了!”
看着她那惊慌的神态,我心中暗自发笑,下午上完课,老师们和学生都上教员室后面大粪堆上倒粪去了,教员室内一个人没有,我以烤火为借口蹿回屋,用灵芝给我的“响导”“友谊”钥匙又一次打开灵芝的“心”。笔记本找到了,但信没了。我又拉开中间拉匣,在另一个笔记本里找到了那封“要批”的情书。不知她什么时候换的,真鬼!我翻开信,只见上面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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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老j,马老滑。我真佩服你,软硬兼施真有一套手法!你这个人就是疑心太大。几年来相处应当了解人。难道你忘了五月一日,七月一日、九月十八日、十月三日的事情吗?我对你是尊重的,你对我在生活上工作上的帮助也是很大的。我是感谢你的。由于你的帮助和关怀,常常引起我感情上的激动,但我时时抑制这种感情,我不愿插足别人家庭,充当第三者。杨老师,你在各方面才能确实使我敬佩,沈国民、刘立夫、刘光辉有什么特长啊!请你不要疑心。你这样多疑不相信我,我父亲九泉之下都不会答应的。请你还是不要疑心,相信我吧!希望咱们正常相处。第三天我给她回信安慰她,信是这样写的:亲爱的芝,我的小宝贝!你是心中的太阳。您是我前进的动力。您是我朝思夜想的小美人。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将永远感谢您!如果说我家中肉体上的爱人在我危难中,冲破种种阻力委身于我,把她的青春和爱情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我。使我有了生的希望和活的勇气。使我在万念俱灰的死亡边缘中走出来,那么现在,您又是我精神上的爱人,您给予我奋斗前进的巨大力量,我一想到您,心里就像有一股暖气在吹,我一想到您,浑身就充满青春的力量。您把您少女最宝贵的第一次爱情和您那纯洁善良的心毫无保留地奉送给我,我是永世千秋铭记在心!我将永远地爱你!只要你永远爱我的话!“为了通信方便,免得再发生危险,我把我的钥匙也给您一把,一并在您的抽屉里。
七 下乡劳动
时隔不久,我们又到灵芝屯子劳动。有灵芝这块磁铁吸引,我提前赶到村头,学生还没来。灵芝来了,在屯头她大姨家门口站一会,给我使个眼色就前头走了。我跟她到她老舅家去了。她老舅老舅母下地收园田去了。只有她八十多岁的姥爷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唠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我说:“多咱上哈市我领你去逛动物园?”
“我找不着!”她笑着说。
“我领着你呀!”我说。
“张三哄孩子,信不着。谁知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大大的好心!”我说,“我就想好好亲……”灵芝摇摇头摆手,示意炕上有她姥爷。”往后有空儿的吧!”她说。
“你老舅还当上队长了呢!”我说,“能干惯吗?”
“大老农出身,有什么干不惯的,过哪河脱哪鞋!”灵芝说。
“上学期对流时,让老师们自愿填表。我没填!我不自愿看你能咋的!”我说。
“我还真以为你能下去呢!”生产队我都给你‘瓦拢’好了——”
“你给我‘瓦拢’?”我问。
灵芝脸红了:“啊!就上我们生产队……”
“我的人身自由还归你管了呢!”我看着灵芝的眼睛。
灵芝喃喃地说:“你不愿意吗?”
“有你这位好心人关照,我岂有不愿之理!”
原来,随着“限制资产阶级法权”运动的深入发展,报刊上提出什么“和贫下中农划等号”的口号。我们公社书记又“听见号令就冲锋”想出教师和社员交换位置,互相对流的绝招儿,并且全县推而广之。我们学校在动员老师写自愿书时,不少人都写了。我干脆没听那一套:我这些年劳动改造,改造劳动,批斗反省,反省批斗,折腾的够苦了,不能再上你们的当了。
结果批准两个,一个是“地主分子”实际是富农出身的文化大革命中被打成脑震荡,尔后又被当作“革命干部”和我一块插队落户的老教师。再一个就是灵芝老舅,当时他是入党积极分子,被当作考验对像下去“对流”的。可是“对上”来的小毛孩子,有的只念了几年书,有的斗大字不识一个。只凭几本“红宝书”和“语录”来教学,笑话百出。我和灵芝正说着,学生来叫:“老师,都集合走了!”
我和灵芝走出院门追上队伍。午间在我和灵芝都在她大姨家吃午饭。她知道我爱吃碎辣椒拌大酱,特意切一大盘子。
吃完饭,别的老师都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在里间炕上休息。中间只隔一道板障子,下面有半尺高的空儿。灵芝正靠近隔扇儿,我从下面伸过手先拽住她的辫子,把她往近了拽,她不敢吱声,只得慢慢往我这边儿移动身子,我又拽住她的一只手,然后去摸她的ru房,我刚搭上手,她大姨洗完碗筷进屋来了。灵芝急忙推开我的手,又把身子移过去。下午劳动时,灵芝来到我身旁深情而又爱抚地小声说:“小心点儿!”
农忙假已经到期了,我们学校学生仍不能上课,因为还有大片苞米还躺在地里没人扒。我们学生算倒了血霉,还得“劳”下去。一天下午刚要扒苞米,天气忽然变冷了。接着下起大雨还夹有雪花。不能干了,学生都穿着夹衣服,冻得直打哆嗦。只好回屯休息。有的到生产队,有的到各家。我也随学生到了刘光辉家。刘光辉母亲给我炒瓜籽嗑。刘光辉陪我嗑一会儿就走了,我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等了半个多钟头也不来,我猜想是上灵芝家去了。我就顶雨从房后到灵芝家去。刚近灵芝家后窗子就听她正和刘光辉又说又笑。她发现我从后窗户往里看,就急忙跑出来迎接。我一脸不高兴,在她家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上生产队去了。灵芝留我:“杨老师,你在这儿吃吧!”
我没吱声,假装没听见。隔一会儿,刘光辉也都上生产队来了。吃饭时,灵芝来叫我:“上我家吃去吧!”
我看她三番两次请,不好意思,就说:“有辣椒吗?”
“有,就怕你吃不了!”灵芝用明亮的目光看着我。“不去,生产队也准备啦!”我说。灵芝悻悻地走了。一会儿生产队开饭了。高梁米饭,白菜条子加点粉条子。一人盛了一碗刚要端碗吃。一个学生进来,对我说:“杨老师,我们那儿饭不够啦,我们老师让我来找你!”饭不够吃找带队的,今天带队的正是刘光辉。灵芝找我不找他,我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二话没说放下饭碗跟学生走出生产队。我和这个学生到做饭的张某家把多余的饭抬到灵芝家。我仍然生她的气,放下饭桶要走,她拉住我,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我:“别走了,在这儿吃吧!”
我心软下来,回到地桌上,什么缺饭,地下还放着两半桶哪!我真佩服灵芝的心计,心被她对我的一片真心所感动了。灵芝急忙炒菜,“滋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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