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教师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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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之恋-第3部分(2/2)
装进我的抽屉,压在语文教科书下面。我欣喜若狂,爱情的使者,姑娘的心灵,我宝贝的熟悉的笔迹又显现在我的眼前。《有话真说,何必生气》:

    最近几天,你不比往常。我又不知在什么地方又得罪了你。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三年来,你对我都是耐心帮助。认真指导,使我在工作中学到了不少的工作方法。学到了很多知识。由于在你的帮助下,我更加热爱自己的工作,感到工作也有劲头。可是最近你几次都大发脾气,使我真有点受不了。你以前对我的批评,我感到很高兴。说明我们之间没有隔膜。现在你却不像以前那样直爽了。怎么说话总是带有讽刺意味呢?几天你说话有时都是有所指的(今天你说谁要侮辱我,我就对他——),杨老师,如果你要不多心,我也不会说出那些话的。说到你,你感到不满意,反过来,你说别人,那又会怎么样呢?

    杨老师,人要知长情。不能有点事心里就放不了。我这个人是不会处事,太死心。还得像你学呀!杨老师,我说句心里话,前两学期我们代理教师分配时,把我分到建设,我没去,去年又让我上双丰。我又没去,原因就是因为在这个学校你们老教师能对我进行帮助。特别是能得到“你”在文化知识上的帮助,所以,我不愿意离开这个学校。就拿昨天教研备课来说,唯独有你问一问,给我找辅导材料,帮我备课。使我很高兴。我的课又没讲好,我是很上火的。昨天我一连吃了‘你给我的好药’三片之多,还有安神睡觉药。今天强坚持到校上课,可是到校又得不到好气,你不是摔桌子,就是摔门。我真不知什么原因。杨老师,我最喜欢直言直语,谁对我提出批评,我都欢迎。最反对是当面不说,背后乱说的人。你为什么近两天有话不说,有时我和你说你也不吱声。还是有话直说,别生那么大的气了。

    看了这封信后,我的醋意又被白糖代替了,心里不酸而是甜了。但,她和刘光辉仅一墙之隔,后园又相通,上厕所,后园地抬头可见。接触的条件多又方便,再加上刘光辉刘立夫又一个劲儿追她,我还是不放心。我又给她写了封题目叫《再论同志朋友关系》的长信。上面特别提到她和刘光辉的关系。着重提出了姑娘应稳重问题,不要和谁都嘻皮笑脸,以免引起同志们的互相猜疑和忌妒,闹不团结。她看信后又回我一封信,叙说了她和刘光辉的关系。大意是她家和刘家早就不和。不能因老辈不和,当孩子的也不和。当孩子的应搞好关系弥补过去裂痕。又谈到读初中时,刘光辉经常等她一起去一起回。刘光辉刘立夫还直接向她求过婚。她一直都没动心,要不然也不能等到现在。又说刘光辉在学校念书时就自高自大,有他没别人,谁都瞧不起。依着她不让他上学校来,她爸爸死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上了学校。灵芝又特意说“刘光辉摔炉钩子是他自己的问题。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灵芝又写道:你真叫我伤透了脑筋,关于同志之间相处之事,我真听够了,我也不愿再重复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公开冲突已经好几次了,你把我弄得哭笑不得,我对你真是无可奈何了。咱俩为人处事哲学和方法是根本对立的,在这个问题上,真是没办法……”

    关于刘光辉关系她又进一步表白:

    这怎么能联系到一起呢?你真是胡思乱想瞎胡猜,一点也不符合实际。真叫人生气。你每次写信都是说,不让这个干扰,不让那个干扰,可你自己却乱七八糟,难道这也怨我吗?”

    又写道:说句实话,我很不愿说,又不愿写。因为我水平太低,说话不通,词不会用,标点写不清等。上次我在信中用了“书名号”,你当众人面好个宣传。当时我听在耳里,记在心上,这就是不写的原因……

    最后写道:以前有过这样的事情,我们要吸取教训,我对我自己是要负责任的。我年龄虽小,经验少,但我的立场是坚定的。是任何人也动摇不了的。不能在处理这个问题上犯错误……今后别再闹了,你们男的倒好说,别人该笑话我们啦,你要的烟,明天让二妹给你拿去。

    看了这封信,我想了好久,对信中灵芝的矛盾心情和矛盾语言我迷惑不解。一方面表白对人家的爱,一方面又表白自己立场坚定,当人家要断交时,又是威胁又是诱哄,这可能是一个情窦乍开的少女的正常的心理反应吧!

    十 有日头我敢起誓!

    刘光辉有意气我,故意围灵芝屁股后转。一天我对灵芝说:“周总理叫敌人听指挥,你却让他听指挥!”

    灵芝说:“你别老歪!”

    我说:“真哪,你一走后面一大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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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芝说:“我就能叫你听指挥!”

    我摇摇头说:“我才不听你指挥呢!”

    上午说完,我早忘了。下午在小屋闲谈。

    灵芝对我说:“你把收音机插上,听听广播!”

    我把插销刚插上,还没等打开开关,

    她就大声喊起来:“听我指挥啦,听我指挥啦!”

    我才知道上当了,忙把插头拽下来:“你鬼魅眼道子还挺多呢!”

    别的老师都笑了,她也用得意和爱抚的目光看着我。隔几天,我想借几斤棉花票做棉袄,先向她借,她不借。我只好求小玲给借,小玲给我借来了。她就不满意了。我主动和她说话她也不理我了,我也生气了。有好几天不理她,她的脸又蜡黄了。我看了心里疼的慌。怕把她气坏了。主动和她搭话。昨天我看她给看屋老头两张肥皂票。知道她兜里还有,可能是给我拿来的。

    我就问她:“你还有肥皂票吗?”

    “我看看,八成还有吧!”她搭讪着。

    第二天她把她家全部六十五块肥皂票全都给我拿来。这是一颗真诚的心哪!当时屋内人多我不好多表示什么。等人走后,她一只脚踩在炉子上,用眼睛斜瞅着我,射出无限怨恨的光来,我只好暗暗陪笑道歉,并用我的手去摸她的手。

    她推开我手:“要坏良心,小心天打五雷轰你!”

    我说:“我又咋啦?”

    “咋,你自己知道,装什么回子!”说着冲我一笑,气算出了。

    “你不会打珠算大扒皮吗?教教我!”我就这机会好亲热亲热。她明白我的意思,急忙拿来算盘。她站着,我趴在她右边,让她手把手教我珠算。我不住地借拔算盘珠儿去摸她的手。我们不时地交流着赤热的爱情的目光。有时互相对着,简直像碰出火星子来。底下我不断用大腿去碰她的大腿,她也有时回碰我。要不叫小玲在北边看书备课,我又该抱她脸亲她嘴啦。

    十二月二十五日,县里要来检查农业学大寨积肥造肥情况。学校不让上课。全都出去闯门面。打着旗,抬着筐,往地里运土拉疙疸。检查的上午没来,下午两三点钟还没来。学生一个个冻得直打哆嗦。校头去请示大队。大队还让等一会儿。又过了半个点,大队来人说:“县检查从前屯过去了,都放学回家吧!”

    这种下级胡弄上级的事儿在那个时代已成家常便饭,不足为奇。学生回去了,我和灵芝往学校走。进了校门。老师们都上小屋暖和去了。我直往教员室而来,灵芝看我上教员室,本想进小屋又退出来。也上教员室来了。她穿一件天蓝色新棉猴儿,头上围着天蓝色围巾,衬映着那稍有血色的小脸蛋,活像包在绿叶里刚要裂嘴的红玫瑰花一样水灵好看。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心里又燃起一股炽烈的感情的圣火,它给予我疯狂的冲击的力量。灵芝一进屋,我就抓住她那胖乎乎带着体温的小手。她装着要往外走,我在门口挡住了门。门窗玻璃上都结满了美丽的霜花,外面是看不见的。我想吻她,她假意躲闪。我终于把她抱在怀里就着墙壁在她嘴唇上猛地吻起来。那个甜滋味就甭说多好啦。她先是被吻后来也来了兴头狠狠地吻我。头巾也吻掉了。好险——我吻完刚放开她。小玲就开门进来了。我的心蹦蹦直跳。可灵芝却非常镇静,靠在窗台上,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看小玲进来,

    灵芝问我:“你们班节目排怎么样啦?”

    我的心仍在跳,尽管强作镇静,声音仍带有颤音:“明……天演……没一问题!”

    后来我们一同到小屋,灵芝和校头请假要先走。

    我说:“有病啦!”

    灵芝斜我一眼:“杨老师,等待结业那天好好谈谈!”

    沈小妹在一旁忙接上学着歌曲上的词儿唱道:“有多少知心话要对你讲……”

    小玲也挑皮地唱:“阿哥阿妹情意深,好像那……”

    看我不拿好眼睛看她,一伸舌头、后面的“词儿”噎回去了。

    隔一会儿话题又引到样板戏的舞蹈上。

    我说灵芝:“你要当芭蕾舞演员准保能打炮!”

    “别奉承!没安好心!”灵芝说:“嘴甜心苦,一肚子坏水!”

    我说:“真的,不是奉承,你跳舞的姿势特别好看,身材苗条,体态轻盈,可美中不足——五音不正,不会唱歌!”

    “我是不唱,唱你不行啊!”灵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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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能唱个完整的歌,我给你两毛钱!”

    “两角不唱!”灵芝说。

    “多少唱?”我问。“五毛!”

    我拿出五毛钱递过去,她不接“五毛太少!”

    小妹说:“一块!”灵芝说:“一块也不行!”

    小玲喊:“一块二!”我拿出一元二角钱。

    灵芝让小玲当帮手,一齐唱起《打虎上山》的选段。

    下班时,我说:“我明天上哈市捎啥不?”

    灵芝说:“捎点纱布!”说着拿出布票。钱让我垫上。

    临分手,她说:“你这个人就是不相信人!”

    第三天早晨,我把买好的纱布送给灵芝,她挺乐,要给钱,问多少钱。我不告诉她。坚决不要钱,第四天早晨她大弟早早来到学校。拿来一大把又红又香的叶子烟。下午我放在炉子上烘干。沈小妹明知故问:“杨老师,这烟也是从哈尔滨买的吧?”

    我笑笑:“北京!”

    小玲眨着一双大眼睛探过头来问:“这烟香吧!”

    我说:“香,再也没有比它更香的啦!”

    “香都不见得怎么香——礼轻人意重啊!”沈小妹闪着精明灵利的大眼睛说。

    沈国民也挤上来,凑到灵芝身边,傻头傻脑地说;“这不是玉芝家的烟吗!”

    灵芝躲开沈国民,站到我对面:“你也就抽这一次吧,还想抽啊!”

    隔两天,我给她一封信,让她表态。

    她回信写道:三年来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就采取果断行动吧!你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对于你顶风冒雪挨冷受冻,我于心不忍。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我决不走大队副书记女儿的道路。演出到此结束。一点物品做为最后礼物赠送,对您对于我的帮助和关怀的酬谢!

    看信后,我既愉快又气恼。愉快的是摆脱了情网的束缚,不再为我这个爱过的小宝贝伤脑筋了,气恼的是反复无常。一会晴一会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有定性。

    我当即回她一信。信中说:你最好不要像对待你弟弟妹妹那样为所欲为。你既然承认‘演出’,那么这出《爱剧》中必然有男女主人公,男的是我,那么女的不是你吗?既然演戏是双方的事,要停戏也必须双方商量才行”。

    信中又说:感谢你——亲爱的。不,亲爱的小宝贝。是你把我从犯罪的边缘拉了回来。我们的戏如果演到高嘲,双方就会都走入毁灭的深渊。由于您单独退出舞台,既能救了你自己也能救了我。现在农村生活多么苦啊,一想到那痛苦的生活我就时时用理智控制情感。使它始终保持一定的限度。除了抚摸和亲吻之外,就不能再向前进攻了,比如突破你那中间防线吧!”说老实话,不然我早就占有了你,让你由量变到质变,来一个飞跃——由大姑娘变为小媳妇啦!”

    信的最后写道:你的礼物我收下,不管是最后还是最先,礼尚往来,我准备以礼物答谢你。我宣布:从此两不往来,彻底结束这种不愉快的演出吧!按你的话说,那就是‘演出到此结束’”。

    灵芝给我的最后礼物是什么呢?是三盒“红玫瑰”烟,两盒“葡萄”烟。我把它放在抽匣里,一天拿出抽几支,特别是当着灵芝的面,我把烟分给大家说:“我请客,玫瑰烟。”

    我先给她,她不要,后来看大伙都抽,她也说:“给我一颗!我也尝尝!”

    我给她一颗,我等她点着后问:“这烟什么味?”

    “什么味?”灵芝不理解。

    我说:“没什么味,就是有点土鳖味!”

    灵芝瞪我一眼,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扔到地下用脚捻碎了。

    隔两天,我买了一支七元多钱的“白翎”高级自动吸水金笔。连精制的木盒一块放进她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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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夹一短信:分道扬镳。各奔前程。祝你工作愉快,生活幸福。

    从这以后,灵芝的情绪和精神也没了。我偷着问小玲:“灵芝这两天情绪怎么不好呢?”

    小玲说:“谁知道,今天早晨都没吃早饭就来了!又说:“她说她不愿在这个学校了,要上别的公社,远点走着!”

    下午在小屋,灵芝说:“这回你该喝喜酒庆贺庆贺啦!”

    我说:“那当然,包袱甩掉了,浑身轻松,心情愉快,当然庆贺啦——一会买酒去!”

    第二天我离她远远的。灵芝却比过去对我更热情主动了。下午没课时,她凑到我桌子上,用火一样眼睛看着我:“杨老师,我教你算盘啊——大扒皮你不没学会吗!”

    我知道她内心复杂的情感,就拿过算盘跟她又学起来。她教我特别耐心,手把手教,那爱的激流又通过她那柔软的手传到我的血液里,阴阳电又通流了,我浑身又燃起情欲的大火。我一边轻轻地抚摸她在算盘珠上的手,一边看着她情火欲喷的眼睛:“把礼物拿回去!”(指“白翎”金笔)。远点吧!”

    她使劲瞪了我一眼,小声说:“你不没尝够吗!”

    我说:“我啥时候都不带够的——够的是你!”

    她眼睛噙着两颗晶莹的大泪珠,说:“你愿意演咱就演下去吧!咳,对你我一点法子也没有!你个鬼头!”

    “听说你要离开这个学校上别的公社去?”

    “都是你气的!”

    “小宝贝,别走了!会想死我的!咱们还得继续演出,还没到高嘲呐!”

    “高嘲?”灵芝小声笑问。

    “对!高——潮!”我小声说:“牛魔王大战无底洞!”灵芝脸红了:“你真坏!”

    我摸着她的手说:“你不愿意咱不战!”

    “你……”灵芝狠狠压住我的手。用含情脉脉地眼光看着我:“你愿怎么战怎么战吧!”

    这时小妹小玲都备完课,从北边桌子上站起来,向这边走来。小妹问:“杨老师学怎么样啦!大扒皮扒完没有?”

    “扒完这层有那层,没个完!”

    小玲拽了小妹一把:“走!别耽误人家学——珠——算!”

    “小玲!”灵芝把算盘递给我,“走!我也上厕所!”

    又一天,我开她抽屉,发现“白翎”金笔还没拿回去,在小屋烤火时,我催她拿回去,她说:“我都不怕——你怕啥!”

    和好之后我又写封信放在她抽屉里字典下面:

    立场坚定界限清,是非分明敢斗争。

    任做彩云攀者畏,不做腥鱼癞猫争。

    举止稳重千斤价,作风轻浮半文轻。

    但愿友情常相在,何惧暴雨和狂风。

    看了这封信后,灵芝的心情更欢畅了。又是说又是笑,又是蹦又是跳。我们接触又频繁起来。刘光辉不怎么发觉我和灵芝秘密传递情信的方式,每当我和灵芝借字典查字时,他就念“三七”,什么“反革命秘密联络点”,什么“苏修亡我之心不死”等等。在这同时,刘光辉又经常接近灵芝并以各种方法讨好她。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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