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给她《政治辅导材料》等。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也太毒了,不怪刘光辉说我“霸人”,我真的把我这个小情人霸下了,谁也不许靠近她一点。也实在太霸道了。一天刘光辉借给灵芝一本材料,我以为是传情书,刘光辉刚递给灵芝,我上来一把夺过来,一面一面地翻看,结果里边什么也没有。下班往回走时,只有她和我时,我又“亲爱的长”“亲爱的短”叫她,她心情欢悦,两颊红晕,斜了一眼说:“你快走你的吧!”
快分道时我问她:“刘光辉是不跟你通情信啦!”
灵芝指指乌云厚厚的天空说:“没日头,有日头我敢起誓!”
多么忠诚的心哪!为了消除情人的疑心,竟对天发起誓来。
十一 血迷心窍,要求幽会
灵芝性格活泼不拘小节,不少老师都愿接近她。女的我不介意,男的一接近她我就吃醋——条件反射:爱情排它!沈国民呆头傻脑,长一对牛眼睛,看起人来都吓人。偏偏他愿接近白灵芝,这引起我和灵芝的不少次冲突。一天,我进教员室,正看沈国民和灵芝又说又笑,沈国民用牛一般的眼睛盯盯地看着灵芝,灵芝也嘻嘻笑着。又一天灵芝在小屋坐炕沿上织毛衣,沈国民也搬了椅子挨灵芝炕沿坐下。没话逗话和灵芝闹。我立刻醋意大发,决定按既定方针办;管不了别人还管不了自己,不理她到头吧,从这以后,她在屋里我到屋外,她脸朝东,我脸朝西。她围炉子主动和我搭话,我立刻远离炉子。一天写学习心得,我向小妹借《黑龙江教育》十二期,灵芝急忙说:“我有!”说着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我。我拧着鼻子接过来,我坐在靠《学习园地》跟前桌子上写材料,她和小玲往《学习园地》上贴学习心得。怕碰了我,小玲把稿子往一边挪了挪。她又显踺儿地把我的椅子轻轻挪到那边。我始终不理她。谁好你找谁去吧!一会儿校头庞大胡子进来给我个任务:“老杨,明天公社开批判会,咱校指定一名发言的,准备让你去。正好你还能写!”
我说:“还是另请高明吧!别人竟批判我了,我去批判别人!”
庞大胡子一听这话,打个哏儿,说:‘那也好,你写吧,让别人念!”
我说:“那行!”
庞大胡子让刘光辉,刘光辉不干。
后来小妹说:“让白老师吧!”
灵芝说:“别秃老婆上轿了,谁愿发言谁发去!”
小玲说:“我同意,杨老师能写,白老师能念,正好一……”
“对”字没出嘴,灵芝已经上来用手拧小玲的嘴了:“你这乱嘴叉子的!”
刘光辉、小妹异口同声让灵芝发言。
灵芝说:“发就发!”
下班前我把稿子写完,交给庞大胡子。大胡子说:“你拿给玉芝看看!她看明白就行!”
我没办法,把稿子举起来,“灵芝,你看看吧!”
灵芝一溜风来到我跟前拉把椅子紧挨我坐下,接过稿子看。“这字写得太……”
灵芝又想直言“了草”。但一想我正在气头上,不能火上浇油。就婉转地说:“龙飞凤舞,行云流水,咱文化低。欣赏不了——这个字念啥?还得请教大手笔!”
我知道她的小心眼,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告诉她。接着她问这个问那个没完没了。渐渐我对她的恨消了,爱又上来了。灵芝看我高兴了,借问字机会又用手碰我的手,我也借机下面用脚狠狠去踩她的脚了,脚踩疼了,她用腿碰我不让我狠踩,上面又拿眼睛瞪我。小声说:“坏!”
老师们都走了,小玲也要走,庞大胡子怕我和灵芝出事,就说:“这么的吧,老杨你拿回去再抄一遍,明天早上让灵芝去你家取!”
灵芝把稿子给我,说:“好好写写,耐心点!”
我和灵芝、小玲一同走出校门。
第二天灵芝很早就和小玲来到我家。我爱人在外屋做饭。我和灵芝并肩坐在炕沿上看稿子。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一身雪花膏香味,我被她女性的诱惑力和香味陶醉了,什么是幸福?和一个自己钟爱的年轻少女在一起调情说爱,这就是幸福!灵芝故意问长问短,我又故意指指点点。一会儿小玲上厕所,灵芝就势把头歪在我肩上,我用力摸她的手,后来在后面把手插进她的臀部,她用情火欲滴的眼光看着我,我就势在她嘴上来个吻。她亲昵地看着我说:“你真坏!”
“不管坏不坏!和我好就得让我动弹,不的就远点扇着!”我说。“老亲老没够?”
她喃喃地问。“那还有够!”
我说:“要有够你早就不理我啦!”
“我和你好可不是为了这事!”灵芝说。
“你找男人干啥?”我说:“不为了在一块睡觉,生孩子传宗接代吗?”
灵芝脸红了。这时小玲从厕所回来了,灵芝拿了批判稿和王玲先上公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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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天,我写信邀她晚上去屯北果园小空房子相会。她没有回答。下午清理校庭积雪劳动时,校头让我抄总结材料。我本不想劳动拿材料要走。灵芝说:“不行,他不参加劳动我们也不干啦!!”
我知道她恋着我,不让我走,就说:“明天再抄吧!”
就和灵芝一起参加扫雪劳动。别的老师一伙。我和灵芝小玲一伙,我撮,她俩抬。一边干一边逗口。灵芝对我说:‘得寸进尺,血迷心窃!”
我听她的话音,说:“你不血迷心窍贼喊捉贼!”有小玲在一边,又不好直说。只好等待机会。下班时,小玲在前边走了。
我问灵芝:“怎么样?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灵芝说:“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我说:“你这个人是叶公好龙,平时想龙,龙真的来啦,你却害怕啦!”
灵芝说:“引经据典也不行,我就是怕真龙!”
我说:“真龙可好啊!你平时要求我的我都满足了你。”
“不行就是不行,翻小肠也没用!”灵芝说:“别没事儿找事儿!”
相会不成,我又写了一篇虚构我和灵芝幽会的小说。小说中把男欢女悦的快事写得淋漓尽致想以此挑逗她的情感,达到我攻占她chu女地的目的
考完试,结业式在公社剧乐部举行时,灵芝挨到我跟前,用多情的目光看着我,小声问:“这两天你怎么没去?”
我揶揄她:“别没事找事了,你讲话啦!”
“杨大扯,什么都往一块扯!”灵芝笑了说。
我说:“天太冷,又没啥事……”
“没啥事?等你去玩呢?”灵芝脸红啦!
“要上果园子屋我马上就去!”我说。
“十冬腊月,死冷寒天!等明年开春吧!”灵芝红着脸小声说。
这话只有我们俩听见。呆一会儿灵芝又小声说:“这两天和刘光辉、小妹玩扑克可有意思啦!”
我一听和刘光辉玩扑克,酸意立刻上来了。不满地说:“那还不有意思,老朋友了!”
她说:“那谁不让你去啦?”
放寒假后,我们中学语文教师集中备课。二月四日公社召开全体教师和大小队政治辅导员开会,听县《批儒评法》讲演团来公社做巡回演讲。灵芝二妹和小玲来了,我问二妹:“你大姐咋没来?”
二妹说:“上哈尔滨啦!”我特意看看刘光辉和沈国民来没来。没来肯定和她溜达去了。一看都在,这才放下心来。这时,我才醒过腔来,怪不得前些天打听车点呢。原来那是说给我听,邀我上哈市的信号。咳,我这个人头脑太笨啦。
寒假办完学习班,我想灵芝想得受不了,去看她。一进屯子就遇上灵芝老舅。说啥也让上他家去,又是买酒又是整菜,我只好在她家吃。正吃着刘光辉来了,名义上作陪,实际监视,我和灵芝相会。吃完饭天完全黑下来,我想去灵芝家,她老舅说可能上哈相对像去了,我一听说“相对像”三个字心“格噔”一下子血压立刻降到零下。只好推着车殃殃不采地往屯外走。我刚拐上横道,灵芝领着她二弟站在横道上等我——太阳,明亮的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的眼前一片光明。心中充满了春风——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啦!灵芝亲切地问:“多咱来的!”
我说:“我都来一天啦。你怎么才来?”
“我刚才到小玲家才听说的——马上就来啦!”
“这回代理教师考试你考不上啦!”我和她开玩笑。
灵芝说:“考不上更好,回家呆着!”
“那你今后咋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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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前两天上哈市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说。
“怎么没告诉你——你不去怨谁?”灵芝说,“我问火车点你带答不理的!”
“我以为你和刘立夫说活呢!”
“声东击西!”灵芝笑了:“天黑啦,敢走吗?”
“不敢走也得走,没地方住!”
“不嫌乎脏,我家有地方!”灵芝走近跟前。
“不!家还有事儿!”
我在黑暗中抓住她一只手。
“不住你就快走吧!”灵芝怕小弟看见我摸她的手,把小弟拉向身一边去。
“听说你上哈市找对像去啦!”我问:“找妥没?”
“谁说的?”灵芝问。
“谁说的,你自己告诉我的!”我说:“放假第二天你就去啦!”
“瞎造膜!”灵芝说:“三号早车去的,六号晚车回来的,放假前那次问钟点不就告诉你了吗!你不去还怀疑别人!”
“你妈你大姨都去了,看的怎么样?”
“你不相信拉倒,人上我姨家串门去啦!”
“可能没看好!”
“拿一边去!”灵芝说:“三年早知道,天黑了,快走吧!回去喝点酱油冲冲,吃凉菜醋放的太多啦!”
灵芝挣脱我的手。我猛地在她脸蛋子吻了一口。急忙骑上车走了。
开学后不久。我在小屋坐着。灵芝和小妹起身去教员室。灵芝头脚走,刘光辉像个尾巴跟儿二脚就跟出去了。一会儿刘立夫拿回报销单。我也要了一张,可开会的日期我忘了。刘光辉说:“二月四日,灵芝都填了,我告诉她的!你照她抄就行啦!”
我叫学生把灵芝叫来,问她开会日期,那天正在哈市逛大街呢,所以她说不出来,支吾半天才说:“照别人抄的!”
我知道这是刘光辉在讨好灵芝。灵芝白拣国家六角钱的补助。我也就不再说什么啦。
十二 你的罪证我都保存
学校有一个“太阳”照着我,我还想看另一个“太阳”,时常我在梦里就见她那佼俏的面孔和苗条的身影,有时她在前边笑着向我招手,让我追她,可我怎么也追不上,急得我简直要哭出来。醒来原来是爱人的一条腿正在我的大腿上——怎么能跑得动呢!爱人问我:“你在梦中梦见谁啦!”
天哪!梦见男人我能说,梦见女的,特别像巧燕和灵芝这样姑娘我是坚决不能说的。我说:“谁也没梦见啊!”
“别撒谎撂屁啦,你梦见谁我都知道!”
“你才撒谎撂屁呢!”我说。
“你准保梦见巧燕啦!”爱人翻过身,用手掖了掖我身后的被子。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巧燕!‘巧燕!’,你都把我叫醒了!”爱人说,“对不对!”
我笑了。我讲了梦中情景,爱人意味深长地说:“梦是心头想,有时间你应去看看巧燕!给咱家买这个捎那个,人不能没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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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敢表态,怕爱人吃醋。爱人说:“你在杨家湾和谁好我都知道!”
我说:‘你别瞎猜胡猜啦!”
“好男占九妻,好女守花枝!”爱人说:“只要你不嫌弃我,你在外面交几个女朋友我不干预!”然后热烈地抱住我,一边亲吻一边说:“宝贝,你爱不爱我?”
我也只好回敬她,说:“宝贝,我永远永远地爱你!”
一九七五年开学后不久,我借故去哈市看巧燕。我是下午去的,学生正在上课。我找到巧燕的宿舍,一位女同学把我引进寝室,说:“快下课了,一会巧燕就会回来!”女生寝室别是一番风味。床铺被褥十分清洁整齐。地上的绳上搭着不少刚洗过的衣服。肥皂味,雪花膏味弥漫整个屋子。还夹杂女孩子没出嫁前那种特有的香气。我坐在巧燕床上,一会下课铃声响了,巧燕“登”登”“登”地跑上楼。跑进寝室。她白了,胖了,照以前更妩媚动人啦。“我刚出教室门就听说你来了!”巧燕说:“学校老师都好吧!”巧燕去地桌上倒一瓷缸子白开水。放在我床前窗台上。又说:‘我嫂子和孩子都好吧!你现在累不累!”
我一一作了回答后问她:“学习累不累?”
她说:“不累也不轻松,有些课程都得从头学起!”
在我们谈话中不少女同学陆续都进寝室。看了看我这个陌生人,又陆续走了。一会上自习铃声响了,同学们都去上自习,寝室里只剩下我和“小太阳”了。我把带来的一三角兜瓜籽儿给她拿出来,她倒在自己背包里,然后亲昵地像一个小妹妹一样坐在我的旁边,问:“我去过几次信,让灵芝问侯你。不知灵芝告诉过你没?也没见你的来信!”
“就你走后我知道两次……”
“后来我又去了三四次哪,回回信中都有你!”
“她没告诉我!”我说:“回去我问问她!”
“算啦!”巧燕说。
男和女,女和男本能地有一种吸引力。这种吸引力使不少男女相亲相爱。有的虽有吸引力都不能相爱,我和巧燕就属于这后一种。我们又唠了些教学学习上的事就分手了。巧燕随我下楼。又送我出校门。给孩子买了二斤糖块。最后送我上车站。还要买站台票出站送。我谢绝了。第二天回我学校,问灵芝:“灵芝,你怎么实行新闻封锁呢!”我说:“巧燕来信让你带好。你怎么不说呐?”
灵芝诡辨说:“家里不可常叙,老问好有什么意思!”灵芝打个哏儿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我说,“巧燕问我啦!”
“你多咱碰见她啦!”
“我去看的她!”
“还念念不忘哪!”灵芝脸立刻冷落下来。
不久每个学生硬摊派两个鸡蛋。鸡雏砸光了,鸡蛋没有了。“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的官儿们还想吃鸡蛋,没有就硬性和学生要。我在数鸡蛋时不小心,把一个鸡蛋打碎了,恰好鸡蛋黄子溅在灵芝的《黑龙江教育》封面上。灵芝正对我有意见,借机把它往炉子上狠狠一摔。我也来气了,把《黑龙江教育》从桌子上拿起来扔到不生火的炉膛里。小玲父亲贫下中农管校代表樊文成给拿出来。第二天问灵芝:“杨老师为什么把书给你扔炉子里?”
灵芝说:“我也不知道!”隔了一会儿又打圆场地说:“闹着玩,没别的!”
从这以后,她怕再发生磨擦影响不好,处处躲着我。我恨她又喜欢她,气她又离不开她。我对她摔《黑龙江教育》一事非常不满。给她写了一封措强辞的信。大意是:
咱们相处本来是双方主动的,我早就不想和你相处,你一门说什么‘说透了再散’也不成——现在你又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受害者’。如果真的这样,我就把双方的信件公开给领导,别让你一个人装蒜,一条绳上俩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最后写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从此一刀两断,别像怕鬼一样地怕我。愿你找一个好对像。
她看到信后第二天以还书为名,立即回一封信。开头写道:
杨先生,不用叫号,问题好说,你愿怎么就怎么,等着你!本来同志相处,你却动手动脚,对我进行侮辱,你的罪证我都保存着。我过去给你的信没有一个爱字。那全是你自己瞎想而已。我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操心,等我选好了一定给你看看,我早就想断绝这种关系……
我看了后,不但没生气,反而被她这种阿庆嫂式的性格感动了。同时又写封信驳斥她:
亲爱的小宝贝,你真会诡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式你不如我玩的滑堂。你说你信中没有一个‘爱’字,那么你‘喜欢’我的‘喜欢’和‘感情冲动’的‘感情’又作何解释?你说我动手动脚对你进行侮辱,那为什么在我多次吻你后,不但不去保卫组告发,反而把‘友谊’钥匙和‘英雄’金笔送给我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心?如果你愿意的话,咱可以继续处下去!
灵芝看了这封信情绪好起来了。脸色还是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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