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我不去!”我说。
“不吗!”我偏让你去!你一定去送我!”
到了灵芝家,院内屋里全是人,特别热闹。灵芝给我倒杯糖水,说:“没吃好,喝好!”
说着出去送客。芝母送客回来说:“这要是娶儿媳妇吗!”
二芝过来又给我点烟,我说:“二芝将来结婚也得给我信儿!”二芝说:“杨老师,你放心,就怕到时候你不来!”
我说:“哪能呢!再找对像长住眼神!”
二芝说:“杨老师,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
我说:“现在农村姑娘不好找,一没正式工作,二不吃供应粮,城市姑娘都过剩,可别心太高啦!”
“我一点都不心高!”
屋内人声吵杂,烟雾迷漫。
我说:“你脾气也得改着点!”
“我脾气上来就一阵!”二芝说。
我说:“你大姐心可挺高,一门想找哈尔滨,实在没办法找个农村,也就人于宏大吧,换个人还不要呢!”
“他俩谁也不用说谁,他不也骑马找马吗,女的是台屯的,后来没成,所以现在他也理亏,迷迷的,不敢炸刺儿!”
第二天我直接在家这么去的。于家大操大办,张灯结彩,人客很多。
九点钟左右,灵芝的送亲车才到。下车就典礼。我第一次看见新郎官,一米六十左右的个儿,大脑袋上梳个大背头,两只贼溜溜的眼睛,穿一身漂亮的婚服,和新娘站在一块差不多一般高。
灵芝今天也打扮一新,头发全烫了,脸上也抹了粉擦了红。司仪是个年轻人,特别滑稽,拜过主婚人、证婚人、介绍人之后,夫妻对拜。然后交换礼物,最后是啃梨,小两口啃一个梨,怎么也啃不到一堆去,正当他(她)啃上去的时候,一个挑皮的小伙子把拴梨的线往高一提,两个人的嘴对嘴吻上了。群众中爆发出大笑的声音。我亲眼看着,觉得这是应该的。要是往常,别说她和男人亲嘴,就是对眼我都吃醋——你看,人感情都多怪!
灵芝入洞房后回到炕上坐“福”和炕上的女客同坐一桌吃饭。我们男客在地下另一桌。我不时拿眼睛看灵芝,灵芝时而也偷眼看我,她眼睛迸发出热烈的情波。地下这桌还有公社文教组的负责人。吃饭时,他小声对我说:“这次九个代课教师转正六个,只剩下三个没转了。”
我急切问:“灵芝呢?”
他摇摇头,“她应该转正,新上来三四年的都转了,她是七三年参加工作的——没地方说理去!”
我说:“你是文卫组头,你说了不就好使吗!”
他又摇摇头:“大权不在咱这儿!干瞪眼!”
吃饭时,紧二芝挨着我,不住拿腿碰我的腿。我拿手握她的手。在热闹的婚礼中,我把手伸进她的后腰,抚摸她的臀部………
“吃完饭你驮我!”二芝,“到我家去!”“我?”我有些不解。
“晚上住我家,完事再回去!”二芝小声说。眼睛喷出激|情的光芒。
吃完饭,娘家客儿都上了大胶轮车,在婆家人的欢送声中离开了于家大院。二芝没有坐大胶轮车,上了我的自行车。我们走在最后,她紧抱住我的腰。到了屯头,她先下了车子:“你上西头小学校等我,我一会就去!”我先到了小学校,今天是星期天,学生不上课。离屯子又远,四周死一般地寂静,正是幽会的好场所。一会二芝连跑带颠地来了,用钥匙开了门,“把车子推进来!”我把车子推进屋里外间,二芝让我在外面锁了门,从窗子跳进屋,又插了窗户。在靠南墙长椅上铺了垫子,我们又做起爱来——今天我大姐结婚,我们也结婚……直至小半夜,二芝才放我回家。
自从我离开杨家湾校以后,真正春天来了,国家恢复了各种招考制度,不少有才之人都考入了上级学校。李怀远考入呼兰师专,赵国庆考入哈师学院,小妹也考入巧燕考的那所省卫生学校。小妹先后给我来过两信,对我的帮助表示感谢,请看其中一封:
“敬爱的杨老师:您好,工作一定很忙吧?很久没见面了,也没给你写信。望老师多加原谅吧。得知您调回工作的消息,使我很高兴,在杨家湾学校辛辛苦苦地干了那么多年,花费了不少心血,特别在我身上你不知牺牲了多少休息时间,从学生时代至到参加工作,您在学习上对我的无私帮助,在工作上对我的大力支持,尤其是升学的那一个阶段,你更不知道牺牲多少休息时间,花费了多少心血……这一切一切时时闪现在我的眼前,我的成长和进步离不开你的帮助和教育,这是我终身难忘的。
杨老师,我现在学习可忙了,学校对教学质量抓得很紧。有时在学习上碰到困难,我就想起了你,如果你在跟前,肯定又要麻烦你了,尽管我在学习上是有些吃力的,但我绝不能落后,因为我这次升学是多么不容易啊(详细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我的成绩不好,那是谁也对不起的,也更是对不起杨老师对我的希望和关怀了,因此,我要下苦功夫一定好好学习。
杨老师,你现在都教什么课?是否担任班主任?每周多少节课?望你来信说明,我诚恳地希望你到哈市来我这看看,在香坊车站下车可方便了,走10分钟就可到学校。望有时间来吧!最后祝你工作快乐,望在百忙中回信!
您的学生沈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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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四月九日,从县城进修回来。坐汽车到道外桃花巷,顺太古街往靖宇大街走。准备坐无轨去老站看《卡桑德拉大桥》。我和另外两个同伙匆忙走着。他俩不买什么东西落在后面,在靖宇百货商店跟前,迎面碰上巧燕,一年多没见了,面貌又黑又瘦,老了许多。二十七八了,梳一头连毛缨子。不过那圆的脸,明亮的大眼睛还是挺迷人的。因为时间长,又是偶尔相见,双方都挺诧异。“干啥来啦?”巧燕又惊又喜地看着我问。
“上县城学习去啦!才坐汽车回来的!”我仔细打量她。
“学习?”她盯盯地看着我问。
“高师函授大专语文!”我说:“这是最后一次辅导,二十六号就结业考试啦,你还在卫生防疫站吗?”
“对!”她用喜悦的目光瞅着我。
“我以为这辈子看不见你啦!”我嗔怪地说,“毕业后分配工作就把我们老乡亲忘啦!”
“……”巧燕只是瞅我笑。
“你干什么去?”
“到北头有点事!”
“你结婚了吗?”
“没有。”巧燕说,“你到我家吧!”
“不!”我看着她那消瘦浅黑但迷人的面孔说,“我们一块三个人哪!以后一定去看你!”
我抬头看看前边,那二位“先生”正在靖宇电影院门口等我呢。不断焦急地摆手。
巧燕毫无离开之意,我只好又和她唠些灵芝找对像结婚的事。“灵芝结婚你咋没去?”
“不给假,我把钱捎去的!”
“我以为能在宴会上见到你!”
“有灵芝她们就行呗,我算……”巧燕斜眼看我。
“你眼眶高了,不希去啦!”
“我以为灵芝不能和于宏大结婚呢?”
“和谁?”
“和她真正的意中人呗!”
我知道这是在敲我边鼓。
我故意问她:“她意中人是谁,我和她在一块这么多年,咋没听说呢!”
“没听说你回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啦!”
其中一同伙回来叫我:“你不要看《卡桑德拉大桥》吗!一会可看不上啦!”
巧燕说:“以后有时间再唠!别耽误你看好电影!”
巧燕迈了两步又回头:“以后再来一定到我家去找我!”
“你家没搬吗?”
“还是××街×号!”巧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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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种无名状的怅惘,又攫紧了我的心头!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为什么要有这种爱恋的情感!两位同伴问她是谁,我告诉了他们。我们匆匆坐上电车到老站广告板上一看,原来《卡桑德拉大桥》昨天刚演过。
真叫人婉惜呀!要知道这样,我和巧燕上她家去多好啊!
三十一 旧情重燃
灵芝结婚第二年下学期,双喜临门,代理教师转为正式公办教师,又调到公社所在地小学任六年级语文课教师,老天又一次给我们爱的机会,和我分到一个语文组,我教六年一、二两班语文课。她教六年三、四两班语文。我是语文组组长。我们俩并排坐两张桌子,对面是数学老师。也是一男一女。一到我们俩闲课,对面老师又不在的时候,我们俩就又重新亲热起来。我把椅子靠近她,上面右手写教案,下面用左手去摸她的身体。六七月份,她穿得很薄儿,她也尽力靠近我,让我抚摸她性感部位。我问:“结婚当夜你们发生性关系吗?”
“那家伙如狼似虎,一夜也没消停……”灵芝用爱抚的目光看着我。
“没说你不是chu女吗?”我问。
“没问!”灵芝说“我把红药水撒了一床单……”
“于宏大真信啦?”灵芝说:“第二天早起来我就把床单洗干净了……”
“你真有能耐”
“那不不全怪你呀!”
“怎能全怪我呢?”
“装什么蒜啊”灵芝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时门响了,数学女老师张艳开门了,我急忙把左手收回来。把椅子往开挪了挪儿。
下午,又剩下我们两人时,我问灵芝:“于宏大现在干什么呢?”
“能干什么?”灵芝说,“站大岗呗,天天早车去,晚车回来,有时一天有活能挣个十块八块,有时没活白站一天,累得像个土驴子!”
“那你咋不找个有工作的!”
“还不全怪你呀……”
“怎么又怨上我啦?……”
我一边说一边用左手又去摸她,她把我手打回来,“大白天的老动手动脚的,让老师看见又沾包了!”
“于宏大打你吗?”我问。
“他敢!不打我还不愿意和他过呐!”
“于宏大脾气可挺暴躁……”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他对外人像只虎,对我却是只小老鼠儿,乖乖的惟命是从,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那你们生活是最幸福的啦!”
“幸福个屁儿!他是个极端自私的家伙,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不顾家吗?”
“顾家是顾家!”
“不爱你吗?”
“爱是爱,只是……”
“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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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你有技巧!”
“我有什么技巧!”
“他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我是让你先达到快乐!”
“那是啊,要不怎么说你技巧高哪!”
“啥时候再来一次,我一定让你快乐得大喊大叫……”
这时数学老师张静又回来啦,我们又各自写起教案来。我们不时地互相用眼睛示爱传情,双方可以感到对方身体的情爱的电波……
一天,我们俩下午都没课,下班前,灵芝小声告诉我:“下班前我先‘家访’,你后‘家访’,我在家等你!”
我一听,心里像开了朵花一样,心情激荡。按灵芝指示,‘家访’校长准了假。
下午,我准时往灵芝家来,灵芝家在我家前趟街,独把一头,有半里地远。灵芝家是四合院,大门在后面开。我刚要推门时,迎面走来于宏大的表妹高丽波,问:“杨老师,下午没上班啊!”
“上班,我找白老师有点事儿!”我慌忙搭理。
等高丽波走过去后,我又推开灵芝大门,我回头看时,高丽波还站在那儿看我。我心想,她会不会告诉于宏大?我进了房门,灵芝正等着我。我说:“我碰见高丽波了—她会不会告诉于宏大啊?”
“管她那事儿呐!快!”
“于宏大下午会不会回来?”
“一般不会回来!”
“要回来咋整?”
“你要怕你就走”,灵芝说,“你去把大门插上。”
“你心眼儿真多!万无一失吗!”
“快去!”我出去插好大门。
回来后,灵芝已经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光滑白净的胴体,我也迅速地脱光了衣服,在她精心布置好的洁净柔软厚厚的床褥上,我们再一次疯狂地做起爱来……一两个小时后,我和灵芝虽然已筋疲力尽,但心身却无比地愉悦和快感。灵芝把事先准备好的好菜好酒,摆上桌子,我们对斟对饮起来,灵芝特别快感,满脸红晕,满身散发出醉人的香气,说:“今天我要好好犒劳你!”
“也应当感谢你。”我愉悦地说。
吃完饭,我又去开了门,灵芝含情脉脉地把我送出来,我问:“下一次什么时间?”
“听我的指示!”
“指示?”
“不是指示是邀情!”
“不是邀请是幽会”,我说。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就得了呗,快回家吧,”
灵芝说:“你们那口子还等你呢”。
我站在大门里又抱灵芝峁劲儿亲嘴儿,灵芝也峁劲儿地亲我,半天功夫,灵芝推开我:“快去吧,以后记住,暗号是‘家访’两个字。”
我身心愉悦,快感十足地走出灵芝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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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一有机会,我一听灵芝的‘家访’两个字,就走进她家的院子,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长时间地做起爱来。
不久,趁办公室没人,灵芝说:“我有了,八成是你的!”
我一听喜出望外,说:“肯定是我的?”
“百分之百”,灵芝说:“我都记准日期啦!”
“你们结婚那么长时间,他咋没给你种上呐?”我问。
“他的种不成,你的种成呗”,灵芝拿媚眼看我。
我又欲火中烧,去摸他的手,“于宏大要知道是我的种怎么办?”,
“他不知道,白天和你,晚上和他,时间差不多!”
“回来人啦!”
灵芝挣开我的手,数学老师张艳开门走进来,谢天谢地,我默默祈祷,但愿别露馅儿,长久做夫妻。
三十二 风云突变
不久后的一天,快午休的时候,灵芝又通知我:“下午‘家访’,回去赶快吃饭,早点!”
我向她打个敬手礼:“是,遵命!”
我回家赶紧吃了点饭,以“家访”为名向灵芝家走来。
灵芝刚吃饭,正往下收拾碗筷。
“于宏大今个能不能提前回来啊?”
“午间车早过去了,不能回来了”,灵芝说,“把心放在肚子里,大胆地干吧!”
“不,小心为妙”,我把大门插好,二门也插上,并在门口放一个空铁罐子,又把南窗插棍儿打开,准备一旦有事,立刻逃之夭夭,我怕于宏大拿大铁棍子打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正当我们zuo爱双方都达到高嘲时,就听外屋门边放的铁罐子“咣啷”响了一下,我立刻从灵芝身上下来,拿起事先放在炕里的鞋子和衣服,从窗子跳了下去,前园里的向日葵已长一人多高,我在葵花丛中穿上裤子、上衣和鞋,从柳条障子缝儿挤出,跳过小渠,上了大道,大步流星钻进铁道口扳道房,扳道员是我教过的学生,热情地让坐倒茶,我一边喝茶一边稳定“嘣嘣”直跳的心房,一边拿眼睛往外看,一会工夫,于宏大从园子边上露出身影,往这边左看右看,老半天才回去。
第二天办公室没人时侯,我说:“好悬一把牌,于宏大都说啥啦?”
“疑神疑鬼呗!”灵芝说:“多亏你机灵跑得快,要不让他抓住啦!”
我说:“我临跑时把裤衩忘穿了!”
灵芝说,“让我藏在褥子底下了”
“于宏大还跑到园子边上往道上看”,我说:“多亏我躲进扳道房了”
“你跑后,他问我大白天为什么睡觉?”灵芝说,“我说我累了,想解解乏。”
他眨眨眼睛,这时我就势和他亲热上了,他不问了。
“你真有招儿!”,我说。
“你的招儿比我的还多呐”,灵芝说,“以后真得多个心眼儿。”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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