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教师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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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之恋-第10部分(2/2)
久后的一天下午,我从铁道南学校往铁道北家走的时候,路过一小片柳树林子时,身后忽然蹿出一个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卡宾刀,我一看是于宏大,立刻全身大汗淋漓。于宏大把刀尖对着我的心口窝,两眼露出狼一样凶光,恶恨恨地说:“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干嘛……?”,我知道因为灵芝的事,但我强做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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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装蒜,你偷我媳妇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于宏大说。

    “没有的事儿,那是别人造谣……”我辩解。

    “我没有正当职业,三十好几说不上媳妇,明知吃亏也得忍着……”于宏大大声说。

    “宏大,我和灵芝真的没有关系……”我说,“你把刀子收回去,有话好好说”

    “结婚前我就听人说,你和灵芝进过苞米地,有人亲眼看见过。”于宏大晃了晃刀子,“现在你们又死灰复燃,趁我上市里打工时到我家幽会,有人亲眼见你偷偷摸摸地经常大白天往我家溜儿……”

    “那是诬陷我,没有的事儿”,我还嘴硬。

    “那天我回来捉j,门口放铁罐子不响,我就把你们俩捉在床上了,你像兔子一样跑掉了,后来我到扳道房问小陈,小陈说你在那儿刚走!”于宏大缓和了口气,“今天你要承认,以后不再偷我媳妇,我就放过你,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就当啥也没发生过。”

    “那也不全怪我啊!”我说。

    “你偷没偷我媳妇吧”,于宏大逼问,“只要你承认偷了,我就不杀你。”我只得承认。

    “我媳妇是不你先给开的苞儿”,于宏大问。

    “是,是我先开的苞”,我承认,“今后我保证不再偷你媳妇了。

    “实话实说,够哥们义气!”于宏大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信纸,又拿出圆珠笔让我写悔过书,他说一句,我写一句。最后他又拿出印泥让我按了手印:“够哥们义气,改天我和灵芝请你喝酒,给你压惊,你可以走了!”

    还喝酒压惊呢,我不再偷你媳妇就得了,我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没人的时候,我把这事和灵芝一说,灵芝埋怨我:“我从来没承认,你胆咋那么小”

    “他要真捅我两刀,我不没命了”,我说,“今后咱们还是别再‘家访’了!”

    “那小子虎拉巴登的,他不敢,吓唬吓唬你算了”,灵芝说,“你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他,我一要离婚他就傻眼了”。

    “还是小心为妙”,我说,“别惹出大篓子!”

    “胆小不得将军做”,灵芝说,“随你的便儿”。

    “舍谁也舍不得你呀!”我说着又去摸她的臀部。

    门响了,她狠狠打了我一下,“滚犊子,三青两黄的,来人了!”

    又隔了两天,没人时灵芝说,“你那保证书让我撕了。”

    “宏大让你撕吗”,我问。

    “让我把他训了一顿,他服输了,并保证今后不管咱俩的事,他说了:“只要不在他眼皮底下搞就行!”

    我太高兴啦,家花没有野花香,野花没有家花长,没成想,野花又香又长啦,我手舞足蹈,得意忘形。

    “看把你美的”灵芝,“小心点,宏大不管,别人还有说闲话的呐,在办公室别老动手动脚的。”

    又隔了不久,午休时,又是我听灵芝命令。“家访”时,灵芝没了,我问张艳,“白老师呐”,“她老公出事故,午间车上市里去了,告诉我让你先给她代两节课!”

    “于宏大出什么事了”,我问。

    “八成是从楼上掉下来摔坏了”,张艳说,“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上班,教导主任让我给白灵芝代语文,说:“她一两天就回来了,她老公在哈××医院住院呐,时间长,我再安排别的教师代。”

    灵芝第二天回来啦,我在车站碰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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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满脸蜡黄,又黑又瘦,眼皮都挑不起来,她向我们讲了于宏大摔伤的事儿—于宏大在一建筑工地当力工,在往上递砖时,脚手架松动,一下子摔下来,当时是砌三层楼,下面又是沙堆,一条腿跩坏啦,于宏大的母亲正在医院护理,“能吃饭吗?”我问。

    “挌人喂”,灵芝说。

    “能说话吗?”,有的教师问。“能说话,”

    灵芝说,“就是腿坏啦!”

    我说::“明天我去看他!缺钱不?”

    “工头先给拿了五千。”芝说,“于宏大真念叨你啦!”

    第二天下午我到医院去看于宏大,于宏大正躺在病床上;腿上裹着纱布,看我来了,像见了亲人一样,两眼流出了泪花:“杨老师,你可来啦,医生要给我截肢,我的腿没啦,以后不能干活,可乍活啊!”

    我说:“灵芝,你啥意见?”

    灵芝说:“我也拿不定主意,你说呐?”

    我说:“我的意见,还是回去找接骨的红伤大夫给接,不但能保住腿,还能好得快!”

    于宏大说:“就照杨老师说的办,我得先保住大腿!”

    于是第二天就把于宏大接回了家。我写个纸条,让灵芝派人去乡下把接骨大夫接来,给于宏大把腿骨捋好,打上夹板,吃上红伤药,又留药让按“说明”吃。

    自从于宏大躺在床上后,我和灵芝“家访”也终止了,我多方面安慰帮助灵芝,灵芝只上班讲课,作业本、作文本全是我帮她批改。当我和她报辛苦时,她说,“你是应该的!”

    我累在身上,甜在心里。

    放暑假时,灵芝对我小声说:“暑假宏大他妈要回家照顾她大孙子,我一个人照顾宏大,你得经常去,帮我,要不我太寂寞了。”

    “于宏大?”我问。

    “他挺感激你,希望你去!”灵芝说,“这回你让他拿刀捅你,他也不捅了!”

    “我保证隔三差五找机会上你那儿家访就是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俩打手击掌。

    放暑假第五天,找机会,我以上街买东西又溜进灵芝家,大门房门都没锁。地下和炕平行,靠北墙现放了一张床,于宏大就躺在床上,露出屁股,灵芝正在拿便桶为于宏大接大便,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灵芝看我来了,说:“能吃能拉,快来帮我一把儿,给他擦净屁股!”

    灵芝把大便桶拿去,我用纸给宏大屁股擦净,灵芝一并拿到外面倒了。回来洗干净手,让我帮她把于宏大身子放平摆正盖上被单,我被恶臭熏得直恶心,想吐,说,“你天天这样,不嫌臭啊?”

    “谁让我贪上了,惯了,忍着点吧。”

    我趴于宏大耳边说:“宏大,我来看你来了!”

    于宏大睁开眼睛,让我坐下。又让玉芝给我拿烟。灵芝给我拿“红灵芝”烟点着了。又去照料于宏大,灵芝端来一碗菜拌饭,给宏大围上塑料围巾,我用匙勺一勺一勺地喂,于宏大喉咙一动,咽下一口,一碗饭一会就喂完了,“行啦,别多吃了!”,灵芝说,“多吃还得多拉,受不了。”

    喂完饭,灵芝又擦地。擦完地她把我送到门口,我又抱住她一顿狂吻抚摸…………

    完了我对灵芝说:“芝,咱俩到此为止吧,不能再损伤宏大的尊严了,你一定好好护理宏大,让他早日康复,重整你们这个完整的家。”

    “行啦,别风箱改棺材—挨完拽又来装人了,不管怎么说我肚子的孩子是你的。”灵芝说。

    “我对不起宏大,我向宏大道歉!”

    “滚吧”,灵芝嗔爱地:“再来‘家访’,我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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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我真的和灵芝断绝了来往,在灵芝精心照料和药物的治疗下,于宏大的腿逐渐好啦,,能下地,能走路了,他和灵芝过上了美满的生活。

    两个月后,于宏大和灵芝请我到他家吃饭,八个菜,鱼鸭蛋肉满满一桌子,上等好酒九阳大曲,酒桌上于宏大一劲儿感激我:“杨大哥,是您给我第二次生命!要不叫你,我成了残废人啦!家也没啦,老婆也没啦,一切都没啦!”

    我被于宏大的真诚感动了,偷了人家老婆,损害了人家的尊严,人家还感激我,心里更加地内疚—有愧啊。

    “宏大,我过去对不起你,我说,你放心,我今后和灵芝兄妹相处,咱们是好哥们,我一定痛改前非,来,于老弟,玉芝,干杯”。

    于宏大首先和我碰杯:“杨大哥,干!”

    灵芝没有举杯和我相碰,只是斜了我一眼小声说:“是狗还能改了吃屎的。”

    于宏大给我挟了一块鸡肉,说:“杨大哥,看在你救我命份上,我不斤斤计较,你和灵芝该好还好,反正我白天也不在家。”

    “于老弟,你放心,我保证,大哥说话算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任穿朋友衣,不沾朋友妻——过去的就过去了。”

    灵芝这时拿酒给我倒了满满一盅酒,讽刺地说,“狗戴帽子,这会儿来装人了,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干杯!”

    三十三  再恋情人

    一九八四年,就在我调回公社所在地小学时,我又和初中班教历史的于晶英好上了。二月的一天,上午九时许,我在院子里扫雪,偶然回头、于晶英,史淑云从北道上自东向西走来。于晶英穿着黑呢子上衣,仍旧神采奕奕,秀美艳丽。一看见她,我的心立刻像吹进了一股春风,不,春风也没有她温暖。一看见她,我的眼前就像升起了一轮明亮的太阳,不,太阳也没有她那样光彩照人。我问她们上哪去,于晶英瞥了我一眼,说:“上杨老师家串个门!”

    “回来到我家串个门!”我约请她。

    于晶英“哼”了一声过去了。我回到屋没半个时辰,忽听门口有人喊看狗,老丫头首先去开门,原来是于晶英和史淑云来了。我热情地把她俩让进屋。杨老师是我的好朋友,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她是借机来看我。史淑云靠在炕头,于晶英靠着炕梢。都坐在炕沿上。爱人给倒了两碗白开水,说;“真不巧,茶叶刚喝完!”

    “我真不爱喝茶水!”于晶英看着我说。

    “往里点坐!”爱人热情招呼。

    “今年没出去走走?”于晶英用带情的目光看着我。

    “没有。”我也还她以热烈的目光。

    “你不说你年年都各家拜拜年吗?”于晶英语调里有一种多天不见的埋怨情感。

    “今年哪也没去。”我说,“年年我给人家拜年,人家不给我拜年——来而不去非礼也!”

    我爱人热情跟她说话,她也没听见,仍然看着我说:“我以为你又给老师们拜年去了呢!”

    爱人和史淑云说话,于晶英站起来到墙上挂着的镜框里去看我放大的八寸单人大照片。一边仔细欣赏一边说;“啥时候照的,这么瘦!”

    “有年头啦!”我说。

    正说着,车站老杨婆子来串门,于晶英见来人多了就起身要走。“多呆一会儿吧?”我和爱人说。

    “不,快晌午了,还得回家喂鸡去!”说着和史淑云出了房门,

    我说:“前边有道!”

    “不!”于晶英和史淑云从后道走了。

    我猜想,她是怕暴露目标:从前道走怕她丈夫看见。从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史淑云家,再从史淑云家回自己家,不会引起丈夫的疑心。于晶英的到来又激起我春心的浮动——我仔细品味着她说话的腔调,总觉得那里面有一股怨恨和期待的感情——她期待着我和她见面——因为在学校,虽然在相邻的办公室,但每天都要见上几面,说上几句话,特别是那多情和炽烈的目光,每天都要相碰几次,传递双方爱羡和热切的信息。鉴于上述原因和我对她强烈的爱,我必须找个适当的机会回拜她,这种回拜的时间必须是她丈夫上班不在家的时间,我好和她好好对对眼,说说悄悄话什么的。我度日如年,强忍到初八,我估计她丈夫上班去了,吃完早饭快9点了,我趁爱人上后院串门机会,匆匆忙忙向于晶英家走来。一想到要见到她——。我的心就甜滋滋的。离于晶英家还有一丈多远,就看见于晶英开门出来倒灰,我还没到她家门口,她就回过身来向这边张望,当她发现是我,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立刻停下来,老远就喊:“杨老师,你上哪儿去?”

    我特意镇静下来,说:“就到你这儿,看看你!”

    “快进快进!”于晶英几乎高兴得发了疯,热情往里让,我刚跨进大门她就拉开了房门。用极热烈的爱恋目光看着我。她穿一身旧衣服,上衣是浅紫色,像紫萝兰那样。下身是灰昵裤子,用一帕绿围巾裹着头,只露出个粉中露白造型极美的小脸蛋,像绿叶中包着的红玫瑰,似含露乍开的粉牡丹,啊!勾魂夺魄的西施女,我朝思暮想的意中人——她不仅是一个美人,而且也是一件美的造型,美,实在太美啦!我急步迈进房门,她又紧接着拉开二道屋门。第一道门,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仓库,都关着门,第二道门右边是大客厅,里边放着大小沙发、洗衣机、电饭锅之类的东西。中间是过道,过道南面是小客厅,里面放着藤椅、高低柜和电视机,右边是起居室,对门是一铺床式半截火炕,炕上靠墙放着个大立柜,柜上完全是烫的山水画。我站在二道门前犹豫,“上哪屋儿?”

    于晶英紧挨我身旁站着,看我犹豫问,然后用手指指小客厅,“上这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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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顺从地走进小客厅,坐在靠西墙的藤椅上。于晶英立刻从大客厅端来一大盒水果糖,又从寝室拿来“大前门”烟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接着她坐在我对个藤椅上,用手剥掉包糖纸,把糖递给我,我一边接糖,一边用热恋的眼睛寻找她的眼睛,她也正用燃烧着爱火的眼睛寻找我的眼睛,四只炽热的眼光相对,立刻迸发出电闪雷鸣般的效应,糖还没有吃到嘴,我的心就醉了。她的两个孩子冬冬和夏夏,从寝室跑进小客厅。“夏夏,谁来了,也不吱个声!”于晶英看着心爱的小男孩夏夏。我也特别喜欢她的夏夏。他长得白白净净,憨厚老实,文文静静,像个假姑娘。夏夏用顽皮的眼光看了我一下,只是淡淡一笑。于晶英起身到大客厅不知干什么,我也站起身看墙上的挂历——那是我和她一块从供销社买的减价的美人肖像挂历。封面是大美人杜十娘的扮演者——潘虹的人头像,我的钱还是她给垫的,买回挂历时,我把她称为潘虹——她也觉得自己像潘虹,成了众人瞩目的大美人了,所以她心里总是美滋滋的,从她自豪的眼光里可以看出来,看完新挂历,又看旧挂历,也是美人图,于晶英进来了。我们评论谁真美,谁假美,看到张渝时我说:“张渝单眼皮,要是双眼皮就更美啦!”

    “你的审美观点和我一样,一个人如果眼睛没神,就谈不上什么美!”

    “那屋还有‘李连杰’哪!”夏夏拉着我的手。

    我明白他说的是武术挂历,就随夏夏、冬冬到了寝室去看“李连杰”。看我到寝室来了,于晶英急忙把“大前门”拿过来放在炕床上。看完“李连杰”坐在炕上,于晶英也坐在炕床上,拿过烟让我抽,我们俩离得很近,斜对面坐着,她不时地用明亮的带情的眼睛看着我。我回答她的眼光比她的眼光还要明亮。我们长久的用力地对视着,恨不能都把对方的影像溶进自己的眼睛。她的脸渐渐地红了。红晕越来越浓。像要烧着了似的——越发的好看了,我敢说,此时的她,比那牡丹还要艳丽。我的心也被燃烧了,浑身热流急涌,恨不能一下子把她搂到怀里,猛劲儿咬她几口。冬冬和夏夏围着她的母亲,膝盖两边一边一个,不好有别的举动。“立柜怎么放在炕上?”我看着她明明亮的眼光,桃红般的小脸,没话逗话。

    “原先在小客厅了,后来没地方放,就抬到炕床上来了。”

    “那睡觉也伸不开腿啊!”我说。

    “小黄(她爱人)在炕头”于晶英指指我坐在这边儿。这边没有立柜。

    “我和孩子睡这边儿!”

    “那天演《十五桩离婚案剖析》你看没看?我问。

    “没有。我管顾打扑克了。”她说,“初四以前你咋不来呢——小黄他们打扑克都不够手,就后院高加三女婿小于和中学卢主任他们三个。”语气里带有一种嗔怪和相思的味道。

    “咋不打付人去叫我!”我说。

    “你不说你年年都出去拜年吗?”

    “今年没有。”

    “没事儿你自个儿就来呗!”于晶英眼睛又射来炽烈的爱波。

    屋子有点冷,于晶英到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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