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碧竹漫漫笑红尘姊妹篇)-第1部分(2/2)
过是拖他回去,她家就要被毁尸灭迹的情况来看,他得罪的人就算不是黑社会,也相去不远了。那么他是什么人?
纷乱的思维没有头绪,正发着呆,门响,三粗男手捧着半尺厚的资料薄进了屋。
“李小姐,这是你需要了解的资料,按照约定的时间,你只有三天来熟悉昆哥,希望这些资料你能背得熟些。”
资料被放在桌上,李佳点点头,拿起第一叠,翻开。很好,她终于有了一个新途径了解他。
臧昆,1975年12月12日生,汉族,身高181公分,体重75公斤,哈佛大学经济学及心理学硕士,荣方创业集团执行董事。身体健康,左胸下方有一块菱形暗红色胎记……
搞什么,她要知道他身上的胎记做什么用?
接下来无非是些爱好和口味等等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大方方的写了十几页,果然是毫无用处。再翻其它资料,也不过是些杜撰的“情史”,以及若干朋友的照片。照片中唯一引起李佳注意的就是传说中的干爹。
那是一个十分精明干练的老头,有着一份和臧昆相似的气质,但又更多了些凛厉目光,让人不得不忽视掉他眉目中已显透无疑的苍老。
干爹么?
“为什么这叠照片中没有你的父母?”李佳在第二天午餐后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臧昆今天终于可以下楼吃饭,她与他共进了第一顿午餐。
臧昆吞下最后一口清汤,伸手抽了张纸巾:“等你背完资料,我会开始回答你的问题。”
“我已经背完了。”李佳自信地笑笑,这么点东西让她背三天?侮辱她的智慧。
背完了?臧昆丢过来一个意外的眼神,随后问道:“我不吃的东西?”
“柿子,鱼生。”
“我衬衫的尺寸?”
“41。”
“去年我度假的地方?”
“瑞士十五天,其中施特歇尔贝格你呆了六天。你可以继续问下去,不过我认为没必要,我过目不忘,那些东西昨晚我就都看完了。”
一秒,两秒,三秒,臧昆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低低地笑了,双眸颇有兴致地开始打量面前的女人。没错,她算是漂亮,虽然他看她的头几眼她都显得相当的狼狈,还稍稍有那么一点呆,可是现在,他要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人了。漂亮的女人太多了,但拥有一个聪明脑袋的漂亮女人可就不多见了,何况在她的身上,他还看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少见气质,是什么呢?
“看够了吗?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这男人又在干嘛?为什么又拿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块在超市里出售的肥肉,很不爽。
臧昆放大笑容,双臂搭到了桌上:“那么还要麻烦你,照我的资料将你的同样写一份,最好今天能给我,我也需要些时间消化。”
“没问题,可是你还是没有解释我的疑问。”李佳步步紧逼,直觉告诉他,他在转移话题,他不愿谈及父母吗?为什么?
臧昆保持着嘴唇的弧度,却垂低了眼睑,随后站起来转身上楼。李佳张张嘴,仍想再问,却因莫名袭来的悲伤无法开口,正想起身,只听得轻轻的嗓音响起。
“我的父母,三岁时死了,我是干爹收养的,孤儿。”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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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昆有些惊讶,惊讶来自于一周前他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手中握有她的资料,他会以为她一定是出生名门,是某个上流社会的名爰。
今天是田惜生日,也是带她去见干爹的日子,他特意请了专业造型师来打造一个小家碧玉,可没想到晚装下的她竟散发出一种罕见的高贵气质,而那气质,是种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清宁。高挽的发髻和淡妆点缀了一张娇艳的脸,白色的改良旗袍更是烘托出修长女子的高贵雅致,但臧昆直觉地认为这还绝不是最适合她的装扮。
他知道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女人相当的不同,连连带给他惊喜,他开始为多流的那些血感到值得。
“怎么了?”李佳坐到臧昆旁边的沙发上,偏着头看他。从方才她下楼开始,这男人就像个傻子一样地盯着她看,她知道这副皮囊有些姿色,可还算不得是倾国倾城,再说了,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你还是平时的样子比较好。”没错,她若是天天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恐怕总有那么一天他会把持不住,想要去尝尝这样的女人是什么味道。
“谢谢夸奖。”ko,去死吧,她觉得这身打扮无论如何还是很可以见人的。
“臧先生觉得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说话的是个带着女人腔的漂亮男人,右手半举着,两指间的剪刀咔嚓嚓地响,表情很不屑,眼神很恶毒。
“rthur,纯玩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别放在心上。”臧昆心情很好地辩解,他的朋友不多,这个娘娘腔算一个。
“哼!”算他识相,不然下回他会给他的头“特殊照顾”。
“走吧。”臧昆握起扶手上的一只柔荑,起身向门外走去。
李佳愣了一下,随后大惊:“放……放手!”
“怎么了?”手掌中的温热被抽出,令他有些不悦。
“说好的,第一条,不能有身体接触。”李佳低头将左手收到右拳中,他的手好大,方才手背上的男性触感让她心中波浪一点点荡开,脸上浮起羞涩的嫣红。除了父亲兄长,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男人的掌心握住。
臧昆回过头来从头到脚开始打量前面的女人,这又算是一次惊讶吗?不过是握手而已,据他所知这女人都已经快28了,要说没有和人上过床,他可以勉强理解,但要是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握过,打死他都不信。可是,她的脸颊直到耳根怎么就红得像猴子屁股,连粉底都遮不住?
“你不会以为,光走在我身边,就能算是我的女人了吧?”他需要确定一下,她的尺度。
“不是吗?”李佳睁大眼睛瞧他,没错,她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们之前不是早就讲好条件了吗?
臧昆深吸口气,兀自低下头,开始轻笑。他奶奶的熊,这还真是意外。头两天跟他谈条件时那个眼里透出成熟气质的女人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反到是成了个未经人事的未成年少女,万一不得已要在人前亲密一下,还不给她吓傻了?他还真是……太高估她了。
“你最少得接受这样的尺度。”定了定神,臧昆收住笑,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伸手,慢慢握住她的手,拉她入怀。
六
她被抱了。
抱她的不是亲爱的好友伍青,而是一个认识仅仅一周的大男人。
虽然常常看到电视中这么演,也常常看到叶冉和伍青在她面前上演现实版,可亲身体会的感觉还是令她无比的震惊,激动和……一点点窃喜。
男人的怀抱果然是不同的。他的胸堂结实厚重,那种清淡的烟草香还混着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是他独特的味道吧。她本该很排斥,本该不依不饶好好保护自己守着应有的尺度的不是吗?为什么,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的气息吹到她耳边,在心烦意乱的同时不由地偷笑?
她在迷糊中被塞进了车,思想一直混沌着,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已然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所相当大的私人宅抵,应该比她这几天呆的别墅更偏远些。李佳略略扫了扫四周,路旁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林子,通往房子的小路就是从林中婉转延出。路的那头是两扇对开的铁门,门内可以看到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园林。车子开入铁门,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停车场已停了几辆不同颜色款式的车子,几乎收罗了当世所有的名牌,当然,她现在坐的这辆也不例外。
车停在了左侧的空位上,李佳从车内钻出,这才发现原来身后跟着另一辆黑色的轿车,三粗男正襟危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来吧。”臧昆向李佳伸出手。李佳略微犹豫一下,将自己的小手放入大他半截的大掌中。
天已经暗下来了,初夏的傍晚仍有些凉风,臧昆的手掌给了她适时的温暖,连带她的心也温温地快跳半拍。
踏过中欧风格的白色长廊,前边的门洞大敞着,里边金色的光芒和优扬的乐曲将欢乐的气氛吹到了李佳的身上,这充满现代感的华丽场面让她不由地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中曾经屡次经历过的宴会。在不同风格的音乐、装饰和服装的背后,都是相同的气息,她太熟悉,熟悉到可以完全放松心情,几乎回到从前。
她跟着臧昆的步子慢慢踏入大厅,听他向她介绍每一个相片上见过的面孔,并且不愠不火地打着招呼,偶尔也带出一两句玩笑,处理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轻车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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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在人群中辗转的结束,臧昆越来越疑惑。能进到这个宅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来历的,而身边的这个女人竟可以在言谈举止间与他们打成平手,还略带傲气,像极了个见贯场面的大家闺秀,她的有礼有节,是从哪里学来的?
生日歌曲响起,红毯上走下一个天使般的清秀女孩,她一头的黑色秀发散落在肩头,仅在左侧用红色蝴蝶结扎了个俏皮的小辫,白色的短款晚礼服又将她的可爱增加两分,腰间的大红宽缎带强调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她田惜大小姐二十岁的生日。
散落的人群在渐暗的灯光下聚集起来,围拢在粉红色的两层生日蛋糕前,两根喜烛烘托着快乐的氛围。田惜甜甜一笑,闭眼许愿,而后吹熄蜡烛,掌声和欢笑声顿时响成一片。切完蛋糕,臧昆将李佳拉到田惜面前,简单做了介绍,李佳向前眼可爱的女孩点点头,唉,她本该也是这般相似的年纪才对啊。
生日歌变成了华尔滋,田惜理所当然地将手交到臧昆手中,每年生日的第一支舞,都是她和爸爸跳,不过今年,得由这个干大哥代劳了。
看着臧昆手臂中挽起另一个女孩,李佳心里没来由地一个咯噔,她低头暗自咬咬下唇,反身踱到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舞池中的人多了起来,却没人邀请她,她也乐得清闲,并非是她不会跳,这舞于她来说实在简单,只是男男女女这种尺度上的接触已经超出了她的忍受范围。李佳无心去看舞池中相拥着的男女甜蜜的对话,低下头来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高脚酒杯。
“美女,怎么一个人坐这?”
李佳抬头,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大大的笑脸,从年纪上看,应该已经不小了,只是那笑容让人只想用阳光男孩来形容他。他杯中的褐色威士忌裹着冰块来回晃荡,大眼上的浓眉抬起,问道:“喝一杯?”
李佳认得这个人的脸,他叫苏进方,同样是臧昆干爹的养子。她有点懒得搭理他,却又甩不开面子,只好笑笑,在酒杯中轻抿了一口。苏进方不在意地将手中的酒一口灌下,伸出手给她:“跳个舞吧,坐这多无聊?”
李佳摇头:“对不起,我不会。”
“那出去走走,今天很晴,星星不错,而且干爹的后花园相当漂亮。” 苏进方放下酒杯,托起下巴笑盈盈地提着各种建议。
李佳依旧摇头:“我坐会就好。”
“好吧,”苏进方耸耸肩,没有放弃的打算,“我叫苏进方,我没见过你,你是惜惜的朋友吗?”
朋友?呃,算不算呢?李佳想着要怎么回答,正欲开口,却又听苏进方说:“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美女?你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吻你。”很显然她的沉默被苏进方误会成默认了。
“你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扁你,臭小子!”第一支舞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臧昆腰微弯,左手拽住了苏进方的领口,右手还挽着田惜。
“大哥,哪里惹到你了?” 苏进方一脸嫌恶地拍掉领口的爪子,噌着沙发退开两步。
臧昆坐到李佳身边,手掌盖住她的,慢悠悠地说道:“她叫李佳,是我的女人。”
七
难怪没有人请她跳舞。从刚才苏进方表情转变之快,且又点头又哈腰又连声抱歉的态度来看,臧昆恐怕是相当程度的不好惹。好吧,她现在是有点庆幸他没有找她算多流那批血的帐了。可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她越来越意识到她淌了一滩浑水。
臧昆和田惜领着李佳上了二楼,右侧的走廊走到尽头,是一间南北通透的大房间。房门刚打开,李佳就被袭来的浓重医院味道薰皱了眉头。房间里的,是个病人。
“干爹,这是李佳。”没有过多的言语,臧昆简简单单将李佳推到老头子的面前。
李佳依照程序微笑着点头,叫了声“伯伯好”。
半躺着的古稀老人“嗯”了一声,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李佳,半晌,才点头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她只说了最亲近的家人,也只将这两位看作家人。
“都是做什么的?”
“都是老师,爸爸在大学教中文,妈妈教初中物理。”
“嗯……”老头子若有所思地点头,笑着对臧昆说:“好,你选的人不错。打算结婚了吗?”
李佳一愣,这事他们过没串过供,她该答吗?还在思琢,却听得臧昆答道:“干爹,我求过婚了,只是人家还没答应。”
李佳故作镇静地瞅瞅臧昆,见他露出了副无奈的笑脸,会意,转过头来说道:“伯伯,一辈子的事情,我还要考虑清楚些。”
老头子点点头:“是要考虑清楚。惜惜,带客人出去玩吧,我有些话要对阿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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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惜点点头,推开门,李佳跟上她的脚步,回来喧闹的聚会中。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大哥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田惜无害地笑着,就像一朵极其纯净的百合,她的纯净与这场面中的人形成相当大的对比。
李佳笑笑,没有答话,她只了解到臧昆的基本资料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他之前的私生活一无所知。
“你喜欢大哥什么?”田惜对这个漂亮的准嫂嫂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她也很想知道那个人人都看不透的神秘大哥除了长相之外究竟还有有什么地方吸引人。
“喜欢他什么?”李佳脑子里浮现出那张面孔,脱口而出:“他的笑吧。”
很显然田惜对她的审美不敢苟同:“不是吧!我最怕的就是他的笑了。你不知道,他那个人,时时刻刻都对人摆着一张笑脸,你都看不出来他什么时候是真笑,什么时候是假笑,也从来猜不出他心里想着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我爸说要他照顾我的终身幸福时,我都快晕倒了,他是个笑面虎,绝对是!你居然喜欢他的笑,天啊!”
他笑得很恐怖吗?她不觉得啊!反倒是觉得那笑容能让她安心和开怀,除了伍青和父母之外,这世界还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能让她放松警惕,难道说,她的判断出了问题?
“在聊什么?”苏进方大大的笑脸渗和进来。
田惜回他一个调皮的鬼脸:“在和嫂子发掘大哥的优点呢!”
“亲爱的妹妹,最新研究成果表明,过度使用脑细胞,女人会老得很快的!”苏进方一副痛惜不已的样子,而后和田惜一同哈哈大笑。
虽然很难融入他们的玩笑中,但听着他们兄妹二人的嘻笑调侃,李佳仍是觉得轻松起来,不由得抿着笑轻啄手中的酒杯。她的酒量相当好,杯中的液体也已从低度的香槟酒换成另一种橙黄|色液体。不同鸡尾酒丰富的口感和艳丽色泽让她看到了酒的另一个侧面,她很乐意去一一品尝。
正欲将杯中的液体全数倒入腹中,手中的酒杯却自行“飞离”,腰上附上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李佳下意识下地朝左上方抬头看去,刚好眸见臧昆的眉头由轻蹩着转为挑绊:“进方,笑的很开心啊?我好像看到你刚买了辆新车是吧?”
苏进方瞪大眼睛,两根手指着空气从嘴角一头划到另一头,示意他会立刻闭嘴。怕啊,很怕啊,上次得罪大哥,他真的让他的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且一并毁了他的手机,害他大冬天在高速路上窝了一整晚。
臧昆抛给田惜一个笑脸,田惜勉强回笑,看着他拉着李佳走向后院的小花园。
“你今晚好像喝得不少。”出了门,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臧昆靠在池边的假山旁,放开握住李佳的手。
“还好。”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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