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得出来结论一个,那就是,自己长大了,春节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不同年龄的人对春节的感觉不一样了.
过年期间,马海洋多数都是闷在家里看电视,没办法,马海洋就喜欢自己把自己封在家里看电视.父母那一辈兄弟姐妹处的不怎么好,所以没有什么亲戚可去拜年的,以前听二老的话一年一给去年就该一觉下去醒不来的奶奶磕个头,无奈年迈的老太太确确实实没什么财力,马海洋原本一年就等这一天可最后这一天一个头才换来五毛钱,不划算,十八岁之后就再没去磕过,好象和老太太有一种后天生成的仇气,以前上学的时候,一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奶奶怎么怎么疼自己,马海洋就越听越感到不可理解,自己的奶奶可是小时侯从来没有抱过自己一下长大后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一下.
至于其它方面,要么是假期太短来不及适应的缘故,要么是懒散的习气作,马海洋放假的时候辛辛苦苦扛回家的一摞子书,一下没看,开学前一天的晚上又原封不动一路自己不停责怪自己的扛回去.
这一天晚上,即初五的晚上,即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按除夕夜问好时的约定,于大飞张波马海洋杨涛宁浩五个人都早早的提前一天来到学校,为的就是玩.其时,新年的气息尚未褪去,走在路上总感觉远处四周的哪个角落就会有鞭炮或烟花炸起来.杨涛说,我们去买点烟花到后山上放怎么样?提议一出,四个人一致赞同,买了五根质量好的烟花到后山一起点着放了,很多人在看,证据就是烟花放起来的时候能听见教学楼上几个女生挺像狂的尖叫.
杨涛再度提议,说,我数123,一起喊开学了怎么样?
杨涛喊,1-2-3.
五个人都把手放在嘴上当成扩音器,声音比那几个女生出来几倍的狂:开-学-了.
11,文理大分科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把它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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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
初六的上午,十八班的各路人马拖拖拉拉的来到教室.看上去都没怎么变,每个人还是那个老样子,撑死是拜年赚来的钱拿去买几件炫着得意洋洋的新衣服穿罢了.教室里,宋志桥正在忙着统计谁谁谁学文谁谁谁学理之类的事.对此,马海洋的心里正矛盾不堪着,一方面,他想去一个新的班级接触一些新的人,另一方面,天天在一起的朋友一下子要散开了,突然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好象身上什么东西被强制性的拿走了 .
无奈,这种事情不是马海洋能按他的意愿去支配的 .
七天之后,文理分科的名单终于被教导处著名的鸟人领导朱大宝定下来了.一时间,校园久积的平静中渐渐露出来乱的样子.
十八班的教室里,宋志桥正拿着一张单子站在讲台上念着每个人的班级,讲台下面,人乱烘烘的成堆.马海洋把后背靠在后排的桌子上竭力去听清自己是哪个班的,只听宋志桥念到;〃文科,杨涛,三班赵宁宁,三班张明天,十七班宁浩,十八班马海洋,二班理科,徐硕,七班于大飞,七班周加林,十三班郑涛,十三班牛少林,十五班张波,十二班〃
念毕,怎么说都是一个班快要散了,宋志桥免不了临时念经几句马路边的感慨.众人都忙着收拾自己的家底,哪还有什么心思听他讲什么〃十八班是一个符号,曾经给我们带来很多愉快和不起眼的感动,它是我们正经高中生活的适应期.希望大家分班以后都好好的学〃等等,之后宋志桥让大家各自去找各自的班,最豪迈的一挥手,十八班算是彻彻底底散了.
12,二班的四位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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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高一这一届的年级设置,是这样的,全年级一共三十个班,其中十九班和二十班是体育班,在马路对面的那个校区上课,五班到十六班一律是理科班,其中的九到十二班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苗子集中组成的实验班,剩下的都是文科班,一班和二班是所谓的文科班中的实验班.
马海洋被分在实验班,一脸难以抵挡的兴奋,仿佛自己心中不服的牛气被什么东西给证明出来,虚拟的通行证上好象比别人多好几个星.毕竟,实验班的升学概率比普通班高,用一句俗死的话去形容就是,两只脚踩进实验班,一只脚踏进大学门.
然而,马海洋很快就现这是一个命运没有安排好的错误.
在二班这个众望所归的实验班,学习气氛是两个世界的好.上课,多数人认认真真听讲,少数人靠自己琢磨,自习课,很少有人讲话.好不容易听见有人讲话了,一听,净是体积面积函数多项式之类,每个人看上去都好象是把命和学习绑在一起,老师讲课的最大一个特点就是度快,一节课讲出来的内容够普通班的进度赶三节课的,课后练习,当天作业,笔记本检查,三天两头试卷做,,以至于古时骆宾王为鹅作诗:鹅,鹅,鹅,曲项向田歌,今日马海洋以学习捏诗:学,学,学,趴头做作业.
而这个时候的马海洋死性不改,一成不变按着十八班的模式办事,不早起,不上课,不交作业,考试不交卷,与二班的人的步伐截然不一致,没用两个星期就成为众人眼中的叛逆不恭者,一言一行都仿佛在证明自己是个异类.
与马海洋有同感的是这样三个人,尤鲁子,绰号鲁子,是个没娘的新垮二代,生性油滑,做事很喜欢抢眼,喜欢看各种不入流的武侠小说和被撕成不知多少瓣的黄|色小本,知道马海洋认识一帮不干正事的的人,便非要人马海洋作大哥,承蒙他看得起,马海洋不忍拒绝,便告诉他说自己不是出来混的,一旦他在外面惹事了,马海洋可没什么能够替他摆平的本事去罩他,不料,鲁子认大哥心切,退后一步朝马海洋鞠了一个很标准的躬,然后叫马海洋:大哥.龚玉顺,绰号顺子,擅长起哄,最丢份的事是前不久一个星期递出去七封情书,没递出去的时候在手里摔来摔去的铮铮作响,送出去后是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的杳杳无音,这些都无关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女生的男朋友站在二班门口非要揍哪个叫顺子的,还好,当时马海洋一看此人是和于大飞一个宿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碰过几次,不认识,可是都陌生或熟悉的知道,立马上去一大堆自觉恶心死人的好话把那厮哄走才算相安无事,为此,顺子最感激的人就是马海洋.王坚,男,不知道是哪里人,崇拜李嘉诚到盲目,和马海洋坐同桌那阵子,两个人常常探讨怎么白手起家,只可惜两个人只是怎么白手起家这六个字,诸如王坚说,马海洋啊,你说说我们该怎么白手起家啊?马海洋就说是啊到底怎么白手起家啊?有关怎么白手起家的内容两个人好象都不曾做过一些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的探讨.对于学习,马海洋的人生信条是,上不上学都一样.
四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下课就在教室后面或门口闹,班主任接到某些人的小道消息,公开把这四个人定为二班的四位大神.
13,与班主任的种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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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洋的班主任就是听其名字人人恨不能立马放个屁把其咂晕的张怀民.
说起张怀民,这可真不是一个什么好鸟.仗着自己教学成绩好,目中无人,公开把普通班的学生定性为猪,人品差到无可救药,脸皮厚到没它不行,口碑不是一般的差,是学校里比校长还出名的色狼.有一次,马海洋在路上正走着,就听到前面的两个小女生在聊他,一个问:〃你知道二班班主任吗?〃另一个说:〃怎么不知道,听别人讲可色了!〃
对马海洋来讲,张怀民的色倒是第二位的,排在第一位的应该是他的与众不同的变态,一是喜欢打学生,看哪个学生不顺眼就会上去赐一个很响的耳光.马海洋就常常在暗地里骂他真不要脸非人哉啊绝种的垃圾,然后打个比喻说,三十几岁的人打十**岁的跟十**岁的打三四岁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二是做出来的事非正常人所为,喜欢马蚤扰女生,门口卖铁板烧的都知道他一给女生讲题就趴在女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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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进入二班以后,马海洋和张怀民的矛盾就成几何性的越来越深.
有一次,马海洋和赵宁宁于大飞几个人一起去学校外面吃饭,反正是没什么事,就像以往那样慢慢腾腾的晃,开玩笑是拉拉推推的.不巧,被张怀民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撞见了,张怀民笑着把车子扎好,叫住马海洋,上去就是两个奇响的那种手与脸全面接触的耳光,响的立马就有一帮看景的人围过来.事后,马海洋就问张怀民为什么打他?
张怀民的理由是,不允许男生和女生一起走路.
马海洋接着问,这规定是定的?
张怀民的回答是,在二班,我的话就是权威,我的权威之一就是不允许男生和女生一起走路.
这件事很快就风吹云散了.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于大飞的干妹妹赵然在上体育课的时候碰见马海洋了,两个人在一起边走边聊,赵然以前也是十八班的,两个人就在一起兴致蓬勃的聊分班以后的感受怎么怎么样.不料,又被张怀民这个贼种撞上了,不过,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找茬是在晚上的第二节课,当时,马海洋正在预习第二天的英语课文,张怀民让一个撒尿迟到刚被训完的同学把他叫出去,老规矩,咣咣又是两个耳光,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再向你重申一遍,不允许男生和女生一起走路.
马海洋不再问为什么不允许男生和女生一起走路了.而是问,你凭什么打我的?
张怀民愣一下,说,我是你的班主任,打你是为你好,你看别的班主任打你吗?走在大街上的谁谁谁打你吗?言语中露着明显的妥协和悔意.
马海洋早在家中二老那里听够这几句话了,终于理直气壮的说,你为谁好啊,那我们两个人现在去抢银行,然后说我们是为银行好,你以为是好,人家银行会以为是好吗?
换在以前,马海洋是绝对不敢这样跟所谓的班主任讲话的,但现在遇到这样一个不知在哪个疙瘩地里变态变成这样的一个瞎人,没隔几天就要挨一次打,心里憋的没道理的气越来越多,不由不慢慢学会反抗起来,尽管反抗是不能怎么样的.而这两件事却在余下的两年里始终是马海洋的一块心病.自那以后,这种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已经严重的威胁了马海洋的生活态度以及畸形了自己对于爱情的看法。,让马海洋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是,这几个耳光一不留神打出了马海洋内心深处的自卑.
虽然马海洋后来才知道那几天是张怀民的哥哥被撞死了的丧期,贼人心情不好拿马海洋出气罢了,这是后话.
鲁子的状况是所谓的四个大神中最糟的.鲁子看武侠小说每次被逮到的时候,一次是一顿死挨.挨完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热情和自信.鲁子的意思是,虽说看小说不对,但打就能解决问题吗?鲁子没娘,这是他最不爱提的事,人都是这样,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东西,总是最怕别人知道或说出来议论,偏偏张怀民最喜欢的就是这茬,好象不把鲁子弄的最难看心里不痛快那样.鲁子喜欢穿红褂子,张怀民的原则就是对人不对事,在鲁子的小红褂刚穿上半天,就拟制出来二班的第二个不允许;不允许男生穿红褂子.
所以鲁子对张怀民的评价是,天上难找,地底难挖,世间就这么一个绝种.
某一天,鲁子扛不住了,非要去打张怀民,硬是被马海洋三脚踹回来了,理由是,班主任毕竟是七十几个人的班主任,上学比解气重要.鲁子也到底是听马海洋的话,立马就不嚷嚷了。也怪了,整个二班鲁子就是怕马海洋。
自此,鲁子好像真的把马海洋当成了大哥。
14,那些人——最后的前言
宁愿高傲的霉,也不委屈的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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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马海洋,住在二班的宿舍里,嫌另外的九个人太闷,半年不放一个屁,有时候马海洋真想在屋中央大便然后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怎么说呢,他们聊的都是怎么学习像哪条河流世界排名第几含沙量高不高一年结几次冰之类。自己总插不进嘴。从小的方面说是观点不一样,说大了是价值观和生活习性不一样。基本上是两类人,好比一类问“吃饭了吗”,另一类就会回答“我那个题要是不做错就能过一百二了”
虽然有点夸张。
索性,马海洋就搬到了隔壁的宿舍。
隔壁的宿舍是一个混杂的宿舍。住着好几个班的人,被称为三不管地带。里面一共住着四个人,赵阳和杨涛两个是三班的,另外的两个是比较老实的两个,一个是四班的,一个是一班的。马海洋搬进去之后,同杨赵两人玩在一起,成了狗友。三个人神经问题不小,经常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翻墙出去和糁 ,偶尔一夜不归顺着县城的几条国道晃,晚上到学校的后山逮自己熟悉的人与某个女生谈那个啥,等等。
刚分班那阵子,马海洋于大飞杨涛宁浩张波五个人仍然经常一起吃饭,一放学就在教学楼前的红旗杆子下面集合,然后像一群痞子一样在一起瞎闹。虽然都不是坏孩子,可也没学到什么好。每个人都是好人,好几个凑在了一起也就成了坏人。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个多星期,几个人最终还是分开了,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方便。
于大飞经常来找马海洋去赌钱。马海洋有时候也不想去,于大飞二话不说直接是拽着就走。那时候,玩的都是拖拉机和斗地主。一赌就是一个通宵。赌博的地方都是在学校外面别人租的房子里。人很多,本校的像老k,孙启洋等人,外校的像银麦,刘琦等等。马海洋其实很喜欢赌,输少赢多。没钱吃饭了就借钱赌,反正是不亦乐乎。每次通宵之后,回到学校就趴在桌子上一上午昏迷不醒,自己的知觉和外面的事物完全是两个世界。
张明天和徐硕是分班之后突然和马海洋好起来的两个人。本来,张明天和徐硕两个人玩得很要好,马海洋只是和张明天玩的要好,但是正如几何学“=b,b=c,所以=c〃这个道理一样,兄弟连的定律就是,你是他的兄弟,他是我的兄弟,所以你是我的兄弟。所以的所以,马张徐三个人也成了一个小群。
女生中和马海洋最为要好的当然要数赵宁宁了。一般,前期的马海洋很少和女生说话,百分之八十的话都是和赵宁宁说的,就到了这个地步。两个人到底是临班,经常趴在阳台那里穷侃,玩笑总是开不够。经常借个课本问个试卷答案什么的,赵宁宁也很关心马海洋,怎么说到底是干兄妹,经常从家里带一些好吃的拿给马海洋。被张怀民揍得自闭那阵子,马海洋不玩不学不说话,像从朋友圈中消失了一样,恨得于大飞和杨涛几个人好几回想在学校门口堵张怀民,准备pk一下。赵宁宁更借故带马海洋出去吃饭,讲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笑话。或者是在学校里,每一回无意中撞着了老是绷着脸的马海洋,便拉拉和她一起走路的那个女生,说,小弟,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这是我们班的魏佳,不要错过机会啊?魏佳就会捶她,马海洋看着他们打闹就感觉很有趣的笑了。
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继续着。
15,闹事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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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经典口头禅
县城这几年,痞气很盛,黑社会的气焰嚣张到深入人心。关于一些蛇头的家史都被许多无所事事的人用各个不同的版本传出去用来唬人,也伪装自己好像是出来混的,好像什么都知道。比如杨文盛,手下过百,结婚的时候县长市长都去了,豪华轿车排到了几百米之外,每一次出去清债都是几十辆轿车集体出动,还有五六杆猎枪。比如开沙场赌场放高利贷的巴克,一和人争地盘,就牵扯到几百口子。比如杀人的大满,谁给他钱,他就替谁砍人。真真假假,传的多了,不由造成了一种错觉,好像谁是混黑社会的,谁的面子就能当钱使。
这种风气在学校里是一样的。谁是小痞子谁就可以嚣张。和炎城一中处于一个地界的第三职业中专就是这样。这个学校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没有一个正榜生。在这个学校里,有所谓的四大天王,十三太保,十大金刚之类的人物。架打得都比较狠,动手离不了砍刀,阵势吓人,几十个人殴几个人的情形是常见的。闹得最凶的一次是,四中的老大和三中的老大不知因为什么打起来了,各自带着一百多号子人在广场上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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