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庆幸的是有人报警,二百多号子人两分钟不到散成一个人不剩。
炎城一中比不上第三职业中专。毕竟考大学不是考打架和谁认识的人多。但有一撮人就是崇尚这个。干兄弟一把一把的,打架不算狠,属于小打小闹那种,却总是能喊来十几个人凑架。自然一个人打架和一群人打架是两种性质的影响。
马海洋就是这类人。
就在马海洋搬到三不管地带的一个多月之后的一个晚上放学后,马海洋和杨涛赵阳三个人一起回宿舍。路上还不停的说各自的班主任装和c之间的那个字母,欠雷劈。路过市的时候,杨涛非要挤进去买包方便面。人太多了,三个人就拼命朝里挤,这一挤,就挤出来事了。只见一个陌生的脚从马海洋的腿上哧拉一下滑过去了,留下显眼的半脚的尘痕,连个sorry都没有。马海洋也是无心,斜仰着头说了一句:哎,老大,你是怎么走路的?杨涛和赵阳都回头问是怎么回事。马海洋说没事。那个陌生的脚的主人一语不就掉头走了。
上天喜欢捉弄人的是,三个人在市里面挤,挤着挤着就散了。只剩马海洋一个人慢慢的朝宿舍晃。
正晃着,那只陌生的脚带着几只陌生的脚就出现了,拦住马海洋,脚的主人话:没认错人吧。刚才是不是你?
怕挨揍,马海洋露出平和的口气,说:是我说的,你把我的裤子弄脏了。
脚的主人继续话:你刚才是这样说话的吗。口气是这样吗?
马海洋想尽快摆脱,说:你想怎么样?
回答很直白,对方说:道个歉,什么事都没有生。
马海洋的本能反应是不大愿意,顶了一句:那如果要不道歉呢?
旁边另一个人说话:那你今晚就别想回去了。不道歉是不会让你走的。
马海洋仗着自己认识的人多,用很深沉的口气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宿舍的,我半个小时之后去找你。
听到这几句挑衅的话,对方并不是马海洋想象中那样听到这几句话会露出来一点妥协,而是敏感的接受,说:好,南楼2o1,等着你,有种的话就来。
对话完毕,一切就看半个小时之后了。
马海洋回到宿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赵阳杨涛两个人一讲,两个人反应不小,马海洋不愿惹事,就说忍忍算了。不料两个人却不答应了,嚷嚷着非要喊人去抄他们的宿舍。三个人就开始合计,到底能喊到多少人。
开始分头喊人。
三个人像乱了套一样在楼道中来回跑起来,按门牌号查找宿舍。杨涛和赵阳也到底不是当事人,喊人的情形都比较凶,比如一脚踹开宿舍的门,说:华哥,快点,打仗了。马海洋则比较内敛,用商议的口气,说:老张,忙不忙,不忙的话一起去打个人。不过无论是谁,一听说有仗要打,都故意在外人面前渲染一下,表现出来一副“东风吹战鼓擂这个年头谁怕谁”的架势去凑热闹。没睡觉的,抬腿就走,睡觉的,立马爬起来穿衣服,裤带都被甩的噼噼啪啪作响,度那叫一个火。
很快,十五六个人在宿舍楼下聚成一堆。摇摇晃晃的,外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事,是马海洋惹的,但人一大半都是赵阳喊来的,所以赵阳和马海洋两个人站在人堆的最前面担当挑头。马海洋也不时的跟不认识的人握手以示一下友好。
集毕,一伙人朝南楼2o1晃去。
在南楼的二楼的最西头,远远望去就有个人影在那里,马海洋定睛一看,正是对方。一伙人循影而去,马海洋在前面领路,也提心吊胆的,几十米的路走的忐忑不安,心里猜想着一伙人过去以后会是怎么样。也没多想,估计也就是吓唬一下对方。但毕竟是第一次打人,没有经验,不知怎么打,也不知怎么解决,甚至怀疑自己是干什么的来了。一边向前走,手的颤抖比心悬的还厉害。
然而,事情的变化在于,一伙人正向前走,对方突然一连几脚踹开三四个宿舍的门,挨着喊:都出来,都出来,抄宿舍的来了!瞬间,几个宿舍里涌出来的人挤满了整个走道。
两伙人撞上了。
眼看要打,马海洋的阵营中有两个人,一个是华哥,一个是禚洪磊,认出了跟马海洋叫劲的那个,提前上前拦住,说:严伟严伟,没外人,误会。误会。
旁边,禚洪磊也开始埋怨马海洋:怎么弄的你,惹着严伟了?一边埋怨,一边招呼大家回去,留华哥在那里说好话。众人本来都是来打人的,丢份的事自然不干,听说要回去,撤得当然比来时快。
这一晚,马海洋没能睡好,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身,燥乱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想想也够憋屈的,第一次打架,混乱中还被对方狠狠地踹了一脚。打亮小电灯,看了一下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却还是一点睡意没有。虽然很想睡。却只能胡思乱想。也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很多的情景那么的温暖,想到了自己上初中的时候成绩可从来没出过前三名,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辛辛苦苦供自己上学那么的不容易,也想到了以后在朋友面前怎么为人处事,而且明天自己的糗事一定会被好事的人传满整个一中。很多,很多,很茫然。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望着空空的墙壁,一时间觉得天晕地转起来。
16,闹事2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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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上午,马海洋的情绪败坏到了极点。第一节课是历史,历史老师偏偏像吃错了药,光石达开带着十万大军怎么被清军包围就讲了大半节课,马海洋实在是不想听,不停地胡思乱想,却也听了不少废话。第二节课是英语,对了一节课的答案,马海洋干脆睡了起来。这一睡,就到了第四节课的课间。后桌的同学用圆珠笔戳马海洋的后背,用力很急,马海洋慢慢的转过头,想看看是不是也吃错药了。只见后桌继续用笔朝后门指了指。
懒散的一看,原来是严伟趴在教室的后门叫他。马海洋出去,问他干什么的。严伟摆了一个很像扛霸子的姿势站在那里,一手扶着墙,身子半倾斜,咕呱一阵,大意是说,昨天晚上为了打马海洋,踹断了几个宿舍的拖把,现在没拖把拖地了,严伟那个宿舍的还好说,另外几个宿舍的就得补偿一下,事是马海洋挑起来的,理应马海洋送几把拖把过去意思意思。
马海洋太明白这个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了。站在那里装思考,毕竟是被人家欺负上门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三班和二班相邻,赵阳和杨涛几个人闻讯很快又叫了几个本班的男生围过来。
但马海洋还是在装思考,一语不,不对抗,也不回话。见严伟一直在讲,赵阳和杨涛几个人也一直在听。情况就是,走着瞧。
再说于大飞,于大飞自分科以后便搬到了学校外面住,所以昨晚的事情并没有于大飞掺进去。只是巧合的连接性在于,禚洪磊掺进去了,而于大飞又和禚洪磊是一个班,所以禚洪磊第二天到了班里一讲于大飞也就自然知道了。早饭的时候,于大飞还专门到教室找了马海洋,问清原委,直骂马海洋是个废物,去抄别人的宿舍居然还被人踹了。
此时,楼道里以马海洋为圆心,楼道为直径,里三层外三层站了一马蜂窝的人。
严伟见不妙,想走但挤不出去,干站的话又会丢面子,反而杀了自己的威风,只好故作镇静,用拳头捶马海洋的胸部几下,边捶边说:你最好在明天之前把拖把送过去。转身欲走,用一个很潇洒的转身试图证明自己一个人不惧几十个人。
可是,怎么可能?
人群挤起来,眼看严伟一点一点就要挤出去,却又见严伟一步一步倒退回来,一个拖把棍顶着他的脖子,棍的那头,于大飞一步一步从人墙里走出来,后面跟着老k和6启洋等几个常打扑克的七班同仁,出来了,问:你就是严伟啊?
严伟也没了霸气,只剩了一个简洁的“是”。
于大飞反应很快,抬起手,一根棍狠狠地砸在了严伟的头上,说:“你就是啊”。话落,棍断成两截,一截在于大飞手里,另一截飞在了严伟背后的墙上,很清脆的“巴啷”一声落在地上……可能是太用力了,严伟顿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鲁子也来劲了,估计是把他当成张怀民了,上去就是一脚。众人也都趁乱,胡乱踹,马海洋也只能趁着乱使劲踩了几脚,反而都是别人在狠踹。严伟也活该,成了大家展示自己牛叉的机会,众人打了老半天,越踹越带劲,越带劲越踹。老k把人踹给杨涛,杨涛又把人原路踹回去。
反正遇着这几个人严伟算是倒了血霉了。
上课的铃声响了好几分钟了,却没有人散去,除了一些确实喜欢学习的或者怕老师的。看打架到底比做数学题有趣。人堆依旧,还好,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一般老师都不会来。远处有几个班的老师来了,站在最外层看,没法催学生上课,也不急,估计看打架比看学生做题要有趣。
严伟爬起来走了。临走甩下一句:妈了个逼的,有种的,给我等着。算是给了她自己一个台阶下。但于大飞嫌脏话难听,顺手又把手里的半截木棍朝他狠狠地扔了过去。木棍打在墙上,顺着楼梯的空隙掉了下去,还唧唧冈冈的响。
打完了。杨涛最先嗷嗷叫着,双手挥的最高,就他敢喊“都散了,都散了啊”,人群顿时如潮水一样散去。彼此熟悉的互相打着招呼各自回了教室。于大飞等几个人叮嘱了马海洋几句也走了。还有一个什么鸟人打了一个很刺激的响哨。
马海洋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心情正矛盾着,虽然打人的感觉很爽,但被打的感觉肯定很不爽。今天严伟被揍了,明天可能就是自己。
自己早晚得挨一顿。
坐在位子上,马海洋装作很平静的在那里看书。旁边鲁子正在向前面两个女生滔滔不绝讲述着他刚才是怎么踹人的。听上去很扎耳,脏字太多,几句话不离一个操字。
午学,马海洋赖在自己的位子上装死。也不知该干什么。这时,赵宁宁和魏佳手牵手趴在后门叫马海洋。
出了教室,赵宁宁拿马海洋开涮:幺,这是谁啊?说完笑了起来。
马海洋用手摸着后脑勺在那里也笑了。
赵宁宁又说:你们一帮人揍一个人,,真孬种。
马海洋现在最烦提这个,说:行了,你可别再提了。
魏佳从旁插嘴:那个,你走路可得小心点。
赵宁宁也心露担心:就是,你一个人不要出去吃饭。
马海洋心里明白,说:嗯,知道,我现在就怕找人来揍我。
赵宁宁要带马海洋去吃饭。马海洋反过来怕耽误她回家午休,就说算了。大摇大摆的进了三班去找赵阳几个人一起回宿舍。一路上,赵阳还在替马海洋设想怎么对付严伟,说,别怕挨揍,他要打过来,就双倍再打过去。马海洋也无心去听,因为心里是那样想的不假,但一做起来未必会是那样。一这样想,心里突然像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17,胡混的日子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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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按马海洋的假想,当马海洋一个人正在路上晃晃悠悠的时候,某个角落会突然杀出来一拨人,对自己进行暗无天日的群殴,当自己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满头是血了,自己左手捂着头,右眼努力的想睁开,才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站满了人,他们也在看,像看自己打严伟一样看严伟打自己。
正上着课,教室外面上操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马海洋懒散的一抬头,偏偏数学老师又在讲一个很复杂的计算题,看样子得等会儿,不禁咒了一句,这个老女人。
等上完操,马海洋又突然产生了逃课的念头。正好,今天上午没有班主任的课,贼日的估计早就回家了。不大放心,只好又去办公楼前看了看,果然没有人渣的自行车,终于松了一口气。便大摇大摆的朝后山走。在后山的亭子里了一会呆,醒过来,才注意到亭子的柱子上写了很多字,一看,还都非常经典,“没有人可以永远十七岁,但永远有人十七岁”,朝左边,“司马缸砸光”,下面还有一句,“留得青柴在,不怕没山烧”,石板上,“既然钟情于玫瑰,就要大胆的吐露真诚”,中间的墙上多数都是“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爱你”“如果我追你你说能追上吗”之类的寻死觅活,马海洋也看不懂,反而觉得好笑。又到了另一面,是一个很有趣的笑话《休个息也累死》:
爷爷对秘书说:明天我去北京,带你一起去吧
秘书对老公说:公司要到北京开会,让我也去
老公对情人说:我老婆出差,你来我家吧
情人对男孩说:老师明天有事,你回家吧,不用上课了
男孩对爷爷说:爷爷,老师说明天不用上课,你带我玩吧
爷爷对秘书说:我明天没时间了,北京去不成了
尤其是最后这一个,马海洋注意到了,字写的非常好。为了pk一下,马海洋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粉笔头子,也写了一句:我要杀了校长。
写完,又沿着高低不平的路继续朝东走。东面,荒草丛生,枣树的枝子都伸到了路上,很难走。马海洋一路又躲又避的,勉强到了尽头,却现居然是个小土坡。不免站了上去,朝北望,一片空地,朝东北,一哥鱼池,还有一个人在钓鱼。马海洋在墙边蹦了蹦,看能不能跳出去,便顺着几个墙上的砖坑踩了出去,料想平时一定有很多前辈是从这里家的。
反正也是无聊,就在墙根撒了一泡尿。
然后去了北外环。车太多了。过去一辆掀起一阵浑浊的烟。害的马海洋碰着一辆车总要提前把身子转过去。
北外环的饭店很多,一家挨着一家。而且每一个饭店门前都停满了车,做梦的念头不免又起,心想将来要是有钱了,必须得在这里开一个饭店。
不如去银河中学看看吧。怎么说自己也在那里上过一年的初三。
那时候倒是比现在好,无忧无虑,中午可以在教室听歌,趴在栅栏上朝远处看,每天都会看到中国石化这四个字,也没看倦。每个星期六晚上,最热闹了,可以到县城逛逛到一元市买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也可以借着教室的灯光胡乱打一阵篮球,传达室还有电视可以看。看门的大叔还有个特色,一说话就结巴,“你你你干什么的你”“我一个月才才才三百”,但有一句话却从来也不结巴:“郭传香跟校长睡觉去了”。
那时候一听他说句话马海洋跟自己的那些同学就不停的笑。
太捣蛋了。
之所以能想到这个,恰恰是因为马海洋刚进了银河中学就看见郭传香了,还是那么个样。也够晕的,才二十多岁,就给六十六岁的校长腾爽当小老婆了。为此,马海洋他们那时候也常常趴在栅栏上看腾爽的老婆到学校里来闹。腾爽老婆一句“你个小贱人你怎么不死的”,郭传香就还一句“你个老贱人要死也是你先死”后来闹大了就砸了起来,两个女人在地上滚了起来,腾爽也生气了,就在楼下大声的指挥郭传香说:揍死她。给我使劲打。
看到了自己那时候的位子上已经坐了别人,马海洋一阵感慨,虽然也不知是从哪来的。
又躲在教室外面听了原来那个班主任讲的课,捂着嘴笑了很长时间。
才回到学校。
然而,马海洋就这样天天胡混,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也不见严伟带着一拨人来证明马海洋的那个假想。虽然赵阳等人都安慰马海洋说“你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严伟弄不好早回家不上了。”与此同时,以于大飞赵阳杨涛为的一拨人好像瞬间就牛起来了,重复两个月前的模式,一群人总在一起晃。
但事情也终于传到了张怀民那里。趁一个早读时间,张怀民把马海洋叫到了走廊里,问是怎么回事。马海洋故作傻样,一脸委屈死不承认打架的事是自己扯起来的。虽然张怀民也知道其实明明就是。他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是不会轻易就找马海洋的。瞪着马海洋,想用眼神从马海洋脸上搜寻一些漏洞,但也确实没法搜,偏偏马海洋跟他对视,很强硬的一种眼神。张怀民被气得在走廊里来回踱起了步。看的马海洋无比厌恶,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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