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大飞不敢顶嘴。要是换了马海洋,早就缠上了,估计立即就得反击:反正比你强。你能干什么啊。你要是给人打工干活,人家第一天还要你,第二天还能凑合,第三天就直接撵你滚了。
三个人又吊儿郎当的回了学校。
一到星期六,人就容易浮躁。因为下午没课,所以很多学生都计划好了到哪哪哪干什么干什么。都急着下课。谁还认真听讲。马海洋听了一节课的歌,还是《时光漫步》,“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生了”“让它自然的来吧,让它悄然的去吧”。听得昂扬斗志,差点都忘了下课。大飞是干脆就没上课,第二节课又把马海洋叫走了,在后山闲聊了半天,也争了半天。马海洋也说了实话,对大飞说:其实,我跟你讲,你这样很被动。先,摆场子都摆在你宿舍了,这是第一个失败。再说了,你跟他摆什么场子啊,他要不来怎么办,浪费时间,就算摆起来了,两伙中再有熟人,摆个屁啊。一定打不起来!要我说,直接打完再说。跟他废什么话。
大飞其实都明白,说:明白,明白。我这样呢,就是想告诉他徐龙龙,我闭着眼都能玩过他。
说完,狠狠的掐了手中的烟。好像在和什么计较什么。
又站在石台上朝远处看了看。
好像也看不出来什么门道。
只有冷冷清清的操场和北外环来来往往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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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飞也很矛盾,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徐龙龙又算个蛋。就算把他揍得跪在地上喊爹又能怎么样。
居然突然有种上学上够了的感觉。
就从石台上跳了下来,对马海洋来了一句:有没有兴趣到操场上跑一圈。咱俩比比?说完,也不等马海洋废话,拽着就上了操场。
两个人还真跑了起来。还撕了起来,一看对方快要过自己了,就拽着着对方的衣服拖后腿。较真的劲儿跟没屁硬挤一样。
呐儿。
其实每个人都一样。
无聊和无奈的时候,也就混一天算一天,走一步看一步,能找点事做就找点事做。
上学是很无聊的事情。打打时间吧。
37.于大飞——墙头上那棵风吹不倒的草(3)
朋友又是什么。
这个定义其实不好下。因为它是随着你的个人主观的变化而变化的。比如,当朋友帮了你的忙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朋友越多越好朋友多了路好走,担当你的朋友拒绝了你甚至不能借钱给你的时候,你又可能觉得朋友都是幌子一切最终都得靠自己。
说得势力点,这世界上那个绝对的朋友。很多时候,朋友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可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错了场合可能就不是了。说得简单点,朋友就是特殊环境下短暂的友好相处,朋友就是能理解你的人。在他的意识里,你是他的朋友。能聊聊天,侃个大山,分根烟抽,或者作作恶,帮帮小忙抑或是彼此安慰一下。
交朋友是一种很自然的事情。
交朋友的关键是真诚。
相反,吹牛皮是大忌。
朋友又有四铁,一是一起当过兵的,二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玩到大的,三是一起蹲过牢的,四是一起上过学的。
尤其是第四个,又要数高中时代的最为真诚。它和谈恋爱一样,很纯真的友谊,不讲条件,不论出身,不论相貌。
周六的下午确实是一个不一样的下午。学校一不上课,学校里像放出来一群被憋坏了的狼一样,满大街的觅食。理的急着理,但哪个理店都好像坐满了人。上网的急着上网,喜欢玩cs的一下课就窜到了网吧抢机子,需要去街上买东西的,都四处问谁有自行车,但借了几个好像也很难借到。没办法,步行也得去,再多划拉几个人一起去,人多好杀价。想谈恋爱的,也终于有了时间,都做好了腻歪一个晚上的准备。各怀鬼胎,男的胃大胆小,恨不能几口就把女的吃了,女的胃小气大,巴不得把男的当狗一样使,好像买东西时只管付钱就行了。
在于大飞租住的独院里,热闹了,马海洋杨涛赵阳大蒙老牛等十多个人,终于又挤在了一起,混乱的争吵声一片,像反了天。院子里,分成了两伙打扑克,一伙打够级,另一伙大飞马海洋刘琦几个人又开拖拉机赌起了钱,还有宁浩这个废物正在屋子里调《蓝莲花》的循环播放。马海洋又想找他的茬,一边看牌,一边琢磨。把牌捻了又捻,还舍不得看,一点一点的挤,生怕是坏点子,好像这样就能搓出来一点名堂,却被大飞催了一句“你麻利点行吧”。马海洋一看点子是同花顺,立马就加了钱:“五毛”。然后故意损耗子:“浩哥啊,听说你的外号叫**,咱可得说好了,等徐龙龙来了,你挑头,你放心,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耗子是大家公认的只凑热闹不打架,看马海洋也烦:你***赶紧还我录音机,还要脸吧,听了多长时间了!还让人把你当人吧。
马海洋出师不利,顿时心虚,敷衍说:明天就给。
耗子又骂:你天天明天给,都几个明天了。就没看见你***给。
说完,假装不经意的看牌,却猛地把马海洋从后背按在了半空,威胁说:怎样?马海洋,服不服吧?
马海洋软了,急等着看牌,只好说:”服。服。服”。剩下了“你个蛋啊”没说出口。
耗子就是不撒手,说:服是吧。穷了,借点钱花。
马海洋故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气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对吧”,又挣脱了一句:“你***撒手”。
在另外几个人的催促之下,耗子放了手,说:小样儿,惹我?你是有眼无珠。
马海洋到底是书读得多了点,说话就是反抗性强:错!我是眼里有珠,但是珠里没你。
大家也都看着两个人互相糟践。偶尔起哄的笑一下。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又玩的这么起劲,到底有一群朋友就算狐朋狗友也是一件很值得洋洋得意的事情。没车,没房,没钱,没女朋友,没关系。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玩的高兴就好了。
可是等了一个下午,徐龙龙这个三流次品也没来。马海洋就埋怨了,什么事呐,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根本就不能跟这种三烂较真。其实呐,打了就是白打。就这么简单。就凭他徐龙龙,又能找来谁?谁几斤几两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要真能找人来,那他徐龙龙就不至于上回在厕所门口被艺术班五六个人打的躺在地上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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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飞都等烦了,扔了牌,说:走,不等了,去明忠喝酒,我请客。
一听喝酒,都扔了牌就走。
周六的饭店,喝酒的也多。有过生日的,有聚会的,教导处的几个废物也喝得正在院子里挥手阔谈。让人见了就有想上去一脚直接踹他们裤裆的冲动。
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胃口。马海洋最是无耻,吃饭永远只顾自己,少喝酒,多吃菜,够不着的,就直接把盘子端了过来。
气的耗子乱骂。6启洋也就是嘴麻利,不停的找马海洋的茬,手段使劲,趁马海洋上厕所的空,还专门到厨房要了一点盐撒在了马海洋的杯子里,这样大概就容易醉,跟把烟灰撒在杯子里是一个道理。
6启洋还是没完:“洋s,你要是给我面子你就把这杯喝了”“双喜临门,再来一个,人都是两条腿走路,哪有喝酒喝一个的说法”“咱感情深吧,深的话,什么都不用说,咱再喝一个,你就直接回答我深还是不深?”“为了咱万里长城永不倒的友谊,是不是得再喝一个巩固一下,来,最后一个,喝完这个,哪个***再找你喝”。
马海洋也没招,不能拒绝,一拒绝就得冷场。但也烦,给了他面子,他怎么不给自己面子?最后却现没完没了了,只好对着干了。6启洋说:洋s,咱得继续加深一下感情,来,喝!
马海洋就说:咱俩感情不深,不用喝
6启洋继续:正因为不深,那咱更得加深一下啊
马海洋就继续:我说,咱可不可以不加深?我不想认识你。
6启洋好像逮着了:行,大家都听着了,他说他不想认识我。这很明显是歧视我啊。不行,得罚酒三杯
马海洋也不急:我就两个字,不喝。谁要再让我喝,我今晚到他宿舍门口撒尿。
6启洋还在治:你别装了,我知道咱这里面就你酒量高。
马海洋抵挡依旧:少来啊。一般来说,我认为夸奖是一种辱骂。说我酒量高的人酒量一定比我高。
也成了大家的笑料。
众人也高兴,好像拼了嗓门的笑。
38,巧遇
看一个人的心机,要看他的眼神。
看一个人混得怎么样,要看他的一日三餐。
看一个人是否真的快乐,要看他笑过之后的表情
看一个人胆子大不大,要看他怕不怕挨打
看一个人是否真的喜欢另一个人,要看他到底会不会因为那一个人睡不着觉
看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有没有戏,要看这个男的能不能把这个女的约出来
看一个人能不能当朋友,主要看这个人有没有孝心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马海洋跟赵阳杨涛宁浩四个人一起回宿舍。酒足饭饱,雅兴也高,微微的冷风吹在脸上十分的惬意,四个人便在路上慢慢悠悠的晃。过来一对谈恋爱的,杨涛瞅了一眼,就骂,妈个拔的,什么玩艺呐,这个女的审美观肯定有问题。哎,咱过去路见不平来,揍孙子一顿。
马海洋笑着怂恿:走,上。一边说,一边把杨涛朝那对情侣的方向硬推。
杨涛也想找事,待走到卖铁板烧的附近看到有一个女的正站在那里等铁板烧时,趁马海洋不注意,杨涛猛一推,马海洋就撞着那女生了。几个人拔腿就跑。剩下马海洋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却见那女生很埋怨的说了一句:干什么的你?
马海洋一看,又傻眼了,但也放心了,一贯的手摸着后脑勺说:是你啊。是你就好说话了。怎么,还没吃饭?
其实魏佳早就看见他们四个土鳖了,只是为了避免尴尬,故意把头转了过去,装作正在一门心思的看着铁板烧。
魏佳闻到了酒味,就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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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洋故意装傻:哪有。哎,你不请我吃饭?
魏佳也大度,说:行。你自己弄吧,我请你。
马海洋其实早就饱的到了一听见饭就想吐的地步。却不知为什么舍不得走,真的弄了菜,又跟魏佳聊了大半天。不过,还好,算他马海洋心里还有点小树苗,最后掏钱请了魏佳。
回到宿舍,马海洋刚要跟杨涛算账,却被杨涛反过来推搡:大哥,你得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你能有这个机会跟美女腻歪。就你这个样,就你这张蒋介石他表弟的脸,我就纳闷了,怎么还有脸得了便宜卖乖。
两个人又扭打了起来。
打累了。躺在床上,马海洋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今天是周六,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一直以来,自己都有这么一个习惯,就是每个周六的晚上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算问候一下,省了彼此的担心。
马海洋也懒,一个人不想去,就怂恿杨涛和赵阳:哎,咱买橘子去,去不去,你们两个?
赵阳懒懒的回了一句:你掏钱,就去。
马海洋等的就是这句,继续下套,说:去不去?
杨涛也痛快:你掏钱,就去。
马海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说:走。
三个人又去了学校门口。马海洋趁机到话吧打了一个电话,可是也怪了。电话嘟嘟嘟嘟的,一直响到了“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还是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马海洋心想,不可能啊,都快八点半了,老爸老妈都应该在家才对啊。越想越纳闷,不由得担心起来,生怕家里出了什么事。
杨涛和赵阳正在路旁拣橘子。
马海洋凑过去,看了一眼,就骂:你个傻鸟,到底会不会拣?说完从杨涛拣的里面拿出来几个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拣的什么,就会装逼。我跟你讲,装逼可以,但不能让别人识破了,被识破了就得挨骂。我告诉你,拣橘子得拣皮薄的,薄皮的橘子甜。懂吧。
气的杨涛又要打。
回到宿舍,感觉还是没事干。拿了两个橘子给了耗子。又躺在床上,看着昏黄的灯光和潮湿的地面,马海洋不禁又胡思乱想了起来。生活真的是很无聊和无奈的事情。你是被逼的在生活。而每一个人其实没一天做的事情都很小很小,很微不足道。再大的欢乐和焦虑都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只有你自己在乎你自己。打打闹闹,胡思乱想,所谓的生活就是所谓的熬时间。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兴趣,没有终止。
到九点的时候,马海洋的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又去学校门口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嘟嘟了几下,马海洋的老妈接了电话:喂?
马海洋很急切的问:妈啊,刚才我打电话怎么没人接?你们忙什么的?
老妈笑着说:刚刚来家,今天割稻了,割了一天,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就又捆了一大块地的。
马海洋楞了一下,心想怎么这么快就割稻了。今天上午去大飞家的时候分明看见他那边还没又割,家里倒是快。又说:割稻了?那我明天回家?
老妈怕耽误儿子学习,急着说了宽心话:不用回来,不用回来。你好好学你的习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跟你爸能弄完,慢慢的弄就行了。你在那好好学习就行了。可不用回来啊。这马上就割完了,你可不用回来啊!
然而,老妈越是啰嗦不让自己回家,马海洋却越是心里不安。
挂了电话,围着操场又溜了一圈,看见几对谈恋爱的,不禁心生羡慕,奈何好像自己永远只有孤独的份儿。熄灯的床号响起,只好回到宿舍。也懒得聊天,听着杨涛从教室提来的大录音机正在放水木年华的《轻舞飞扬》,“轻轻飞舞吧,轻轻飞舞吧”一边听,一边还是不停的暗想。掖了掖被角,充分享受着被窝的温暖。
突然想起来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老爸七岁那年送自己去上小学,第一天就把膝盖碰破了,当天又退了学。五年级的时候,把癞蛤貘扔在女生的身上,被班主任差一点打个半死,;有一回作业没交,脸上还被打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上了初中,天天逃课打游戏机,特别疯狂,都到了舍不得吃饭也得打的地步,天天梦里都在打。;那时候的冬天好像特别的冷,每天都被冻得一夜要醒好几次,早晨也不到万不得已了也不会起床。还有就是上了高中,被张怀民这个人渣可治死了,被打了多少回了,也没法数。可是又能怎么办。学生的天性就是不听话,老师的天性就是太三八。
家里也不容易。父母也经常受气,三天两头和邻居闹仗,也吃过亏。去年,大队书记还找刀割了老爸一刀,都等着吧,有朝一日让他们死。自己也是,无论如何,将来一定得混的有模有样。
有钱了什么都好办。
明天呢,明天一定得回家。
隐隐的能听到国道上有卡车跑过的声音。
睁眼看,从窗户扑进来的月光静静的洒在被子上,安静而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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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翻了一个身,生硬的床板叽哩嘎扎一阵响。
又掖了掖被角,蜷紧了身子,干脆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也想累了。
像一只可怜而又倔强的虫子,昏昏沉沉的,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睡吧。
睡吧。
都安静的睡吧。
39,回家(1)
抬头看见了满天星斗
忽然又被感动
太多想说出来的心里话
被风安慰成了沉默
远逝的童年已成片段
一点一点是温暖
慌忙的脚步被涂上了急喘的匆忙
天堂一样
匆匆就像一转眼
不知不觉十八年
远去的岁月像画卷
如今我已不再是少年
这是金秋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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