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游戏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爱情游戏-第3部分(2/2)

    她的体内,有最倔强、最顽固的血液,在支持着她去完成她的任务。

    “不欢迎我吗?”陈国伦站在门口,满脸的肯定与自信,使得他黝黑的脸孔更英俊了。

    云依婷没法子再象一样的任性,她在心中叹气,然后把门拉开。

    “我知道当你明了整个情况时,你一定会改变主意。”陈国伦的举动并不轻浮,可是令依婷由衷地厌恶。他的确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男人,不论是惹人喜欢,还是惹人厌恶。

    “何以见得?”

    “因为我了解你。”

    “哼!”她冷笑了一声。

    “别对我嗤之以鼻!世界可能只有两个人了解你,一个云上峰,一个就是我!他敢把一屁股的债大大方方地遗留给你,我也敢相信你绝不会拒绝。”

    云依婷呆住了,他猜对了,不是吗?

    “而且你一定会为他奋斗到底,现在我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你不会再拒绝我。”

    “我可以抛弃继承权,这在法律上是站得住脚的!”她提醒他。

    “我倒希望你有勇气抛弃继承权,可惜你没胆子,因为你怕将来承认不敢面对现实而痛苦一辈子。”

    “算你猜对了。”她秀丽的眉一挑:“你很聪明。”

    “我可不是用猜的。这是智慧的分析。”

    “你一直在跟踪我?侦查我?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有兴趣!百分之百的兴趣。”

    “象你这种无聊的家伙,对什么都会有兴趣的!不过,不幸的是,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尊严,什么叫做坚持!”她轻声但严肃地,在她的美丽的眸子里,有一种慑人的光芒。

    “这你就错了!你一直对我有成见,其实我很敬重你,你和一般女孩子不同,虽然你所谓的坚持和尊严,用客观的角度来衡量,不过是孩子气的行为。你实在不需要用这个来证明你自己。”

    “谢谢!如果这是恭维的话!”

    “这是实言。”

    “现在你可以说明来意了。”她坐下来,“我保证洗耳恭听。”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愿意为你解决一切的困难,达成你的心愿。”

    “条件呢?”

    “你的爽快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由于据我所知,你并没有慷慨到那个地步!”她一句话就把他顶了回。“你要什么尽管说吧。”

    yuedu_text_c();

    “我要你。”

    “对不起,我不零售,更不做你的‘每月女郎’!”她一口回绝。

    “我说过我敬重你的尊严与骨气,所以我想请你嫁给我。”

    她呆住了!这个富可敌国的花花公子,他要结婚?她先是茫然,然后一阵无法控制的歇斯底里,她大笑出声,而且简直不能停止。

    他并不惊愕,只是冷静地看着她笑,一付欣赏的样子。

    “我选择你做我的终生伴侣,并不是一个笑话。”

    “谢谢!”

    “我本来可以等你来选我的,但你太骄傲,我也等不及你更成熟更懂得选择男人,只有先开口了。”

    “这是泰戈尔说的!”

    “一点也不错,希望你会欣赏你未来的丈夫是个颇有文学修养的人。”

    “我没有别的选择。”她的眼里有泪。那不顾一切的决定,使得她的心里有泪。

    “你觉得委屈?”他走过来,放肆地托起了她的下巴,瞧她那张秀丽绝伦的脸。

    “拿开你的手!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这样做!”她厌恶地别过脸。

    “你怕我?”他的眼中有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我不想用最恶毒的话来骂你,你还不配。”

    “别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可怜的小媳妇,云依婷,我可以很正确地告诉你,你不是那种传统的中国女子;你有野心,为了你的自私,为了维护某种尊严的假象,你的牺牲完全是咎由自取。”他的话很重,每一句都象钟声一样敲在人心坎上,可是,他的表情却是不愠不火。

    “你走吧!”她心力交瘁地瘫倒在沙发上,一天地奔波、竭尽心智去对付,足够让她神经衰弱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他争辩什么,明天一早她就要回家住,待会儿还要打点行李呢!

    “我马上就走,虽然我我要你,可是我有自信、有把握!还不至于那么心急。”他轻轻松松地带上房门,临走,扔下一句:“其实你不妨仔细想想看,如果你真有一双慧眼,除了我,还有谁懂得你?配得上你?”

    他一走,依婷觉得自己简直要虚脱了,口渴、头晕、心跳她怎么会如此脆弱?

    但,她这样轻率地把自己一生幸福孤注一掷,不论是换了谁,都和她一样难以忍受。

    “野心,为了你的自私,为了维护某种尊严的假象,你的牺牲完全是咎由自取”陈国伦毫不容情的批评在耳边仍嗡嗡作响。

    他凭什么跟她说这些?

    她用力的捂住脑门,那里满是冷汗,她想大声喊,大声叫。波比蜷在角落里,被她不寻常的样子吓环了。

    那么多的责任、义务老实说,她也被自己给吓坏了,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麻烦与忧虑,并不是他口中所言的假象!相反地,由于它们太真实,反而令人太难接受。

    “爸爸,给我时间!”她近乎崩溃地伸出双手,向空气摸抓着:“我愿意承担一切,但一定要给我时间,让我好好去做。” 第四章

    云上峰并没有给她时间。

    午夜两点,吕承达打了电话过来,再隔五分钟,更刺耳的是来按她的门铃。

    云上峰终于在午夜的倾盆大雨里去逝了。

    春寒的风雨中,吕承达在门廊为她竖起风衣的领子,然后要她站在那儿等他把车子开过来。当他一走开,仿佛仅剩的一点温暖也跟着走开。

    她抬起头,黑漆漆地天空中,雨不断地落着,挟着闪电与暴雷,那电光如银蛇般在乌云层中不安的扭动着,利刃似的一阵阵刺进了她的心中。

    yuedu_text_c();

    “爸爸,你在哪里?”她忍不住地失声呼叫,冲进了雨中,不断沿颊而流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唯一能明白的,是云上峰已离她而,从此刻开始,她是必须面对苦难,承受一切的孤儿了。

    吕承达一把将她拖进了车里,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我要你节哀,你却站在那儿淋雨!你明白吗?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有空来照顾你,别让我烦心成不成?”他咆哮着,满是红丝的双眼象随时会喷出火似的。

    “她没有回答,抿紧双唇,握住了拳,在这一瞬,她已被雨淋醒了,她要重整自己,要给云上峰一个交待,一个答案。无论到什么样的地步,她都不能再让他失望。

    大雨如注,尽管雨刷不停地在窗玻璃上操作,仍是不时地挡住视线。

    这个悲伤的夜晚,也是个受人诅咒的夜晚,但命运总是叫人无可奈何!

    云依婷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嘲讽性的笑容。命运是多么奇怪的东西!曾经改变了她孤女的命运,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现在,几乎已事隔二十年,却又再将她还原。并且要她为这二十年的快乐付出代价。

    “对不起,刚才我的口气不好!”吕承达抱歉地看她一眼:“事出突然,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她摇摇头,美丽的面孔僵硬而没有表情,仿佛灵魂已脱离了躯壳,神游到不知道的地方去了。但竟是那样的美,简直动人心魄。

    吕承达不由一呆。

    在那一刹那,他宛若窥到了她内心深处最秘密的一个角落。

    “依婷!”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让我照顾你!照顾你一辈子。”

    她朦胧地看他一眼,那迷离的眼光中,有着数不尽的哀愁与惜怨。但随即她又回复了精神,坐立身体用清清楚楚的声音说:“谢谢你!我会照顾我自己。”

    云海山庄里并没有挤满了人,在吕承达和依婷未到达之前,他们必须封锁任何消息。

    心洁的哭声从二楼传来,在最后的一,她的表现已不是一般的医护人员,她象是云上峰的亲人,或是更亲一点的女儿。她为依婷尽了所有女儿该尽的责任,在生病时陪着她,给他安慰,给他鼓励,在他的人生最后一刻守着他。

    那哭声的凄厉与可怕,说尽了人生最难堪的生离死别。

    依婷把风衣交给了管家,在哭声中沿着梯子往上爬,短短的距离却使得她有筋疲力尽之感,爬到了梯首,她站定,挺直了脊背,昂头看那幅她和云上峰坐在花园中嬉戏的画。

    这幅画在此刻成了一种象征。

    云上峰的云海山庄,是他一手创建,也是他最后安憩之所。

    只要这幅画存在此处一天,云海山庄就永远不会更改别人的名字,迁进不相干的人家。

    “爸爸,”她噙着泪珠,可是态度冷静而傲然,她轻轻地说:“我以您的姓氏为傲,我以我体内的血液发誓将尽我一生的力量,保住云海山庄,保住大云企业。”

    吕承达站在大厅里,仰着看她,他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那纤瘦、挺直而倨傲的背影,使他本能的感到懔怖。

    他觉得度过了今夜,他将会永远地失去她。

    她不是他能力所可以去掌握的女人,她那充满迷般的个性,也非他所能想象的。

    电光石火中,有一个名字掠过他的心头。他不愿去想那个名字,可是律师人格已使得他清楚他该面对现实。

    一阵轰隆的雷声,在她进入云上峰停殓的房中时,再次地响了起来。

    她悄悄地掩上了门。

    心洁凄楚地跪在地毡上,那狼狈的模样与依婷的坚定,冷静正好成强烈的对比。

    如果有不认识她们的人刚好走进来,一定会弄错她们真正的角色。

    yuedu_text_c();

    “我不流泪,心洁,从这一刻开始,我拒绝再流泪!以前我没有尽到孝道,从现在开始,我将竭尽一切地赎罪。”

    她的脸色比盖着云上峰的尸布还要来得惨白。

    “依婷!你不要这么说,他如果地下有灵会不安的。”心洁语不成声地搂住她。

    依婷真的没有哭,那美丽绝伦的脸庞上出奇地平静,连一滴泪都没有,她揭开了尸布。

    灯光下,云上峰饱经病魔的面孔,有些发黑,但是神态很安详,在与病魔长久的奋斗中,他并没有被击倒,精神上,他仍是强人,所以他能够在肉体死亡时,精神依旧坚毅地离开人间。

    依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可能的话,她真希望她能象心洁一样,不顾一切的伏尸痛哭,任泪水化尽所有的苦痛。

    但她不能!她真的不能!

    她全身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抖,很奇怪的,在这样的颤抖里,生离死别的难堪竟被升华了,起而代之在她心中的,是一种勇气。

    只有上天知道,她是多么需要这一份勇气。

    “再见了!爸爸!”她轻轻地把尸布覆好,用嘴唇无声地说,这是一句告别,也是一句承诺。

    然后,她如同幽灵般离开了这个房间,那飘飘无声的脚步,使得心洁在泪眼迷离中,很荒谬地觉得她是一具再也没有灵魂的鬼。

    而她连血液似乎都在巨大的变故中冻结了。

    没有血,也没有眼泪。

    只有一大堆一生也难偿的债。

    心洁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不知道云依婷将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想阻止,但是无能为力。

    云上峰已去世,她甚至留在这里也多余。

    没有病人,要护士做什么?

    云依婷下楼梯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如果是别人用这种脚步走路,只会象一片可怜的落叶,可是她有绝对尊贵的气质。

    那惨白的面孔,纤纤的体态,挺直的脊背,因为潜藏着一般人绝对无法承受的悲哀,而显得比平日更美,美得逼人。

    吕承达从文件中抬起头,他不急着去看云上峰,虽然他心一样难受,可是,随着云上峰的去逝更加严重的问题,已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经过公证过的遗嘱,在法律上有绝对的效用,你是唯一的继承人,等天亮会计师和大云企业的人员齐了,我将当众宣读,现在你可以先过目一下,也好有点准备。”他把厚厚的一叠递给她。

    “这一份呢?”她指着另一叠。

    “依婷,我还希望你能抛下财产继承权,这个烫手山芋,何必逞一时之勇?”

    她镇定地看他一眼。

    “到目前这个地步,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企图做最后的劝说。

    “我不会回心转意的,我已答应了爸爸,就该遵守诺言。”

    “但这是个荒唐的诺言。你凭什么去解决这些棘手的麻烦。”

    “凭我要把爸爸安葬在云海山庄,而且绝不让外人随便干扰他的清静。”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是吗?”

    yuedu_text_c();

    “不要再想劝我,没有用的。”她叹了一口气:“云家的人是不会听别人劝告的。”

    “即使明知道是错!”

    “即使——明知道是错!”

    “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钟头,你要不要打个盹,休息一下?”吕承达走到吧台为她调了一杯她最喜欢的红酒。“睡一会儿对你的精神比较有帮助。”

    “我的确需要一个静一静!”她站了起来,走向她少女时代房间,在那个以粉红色为主的房间内,仍保留有她从前的床铺、桌椅、玩具和书籍、画册。

    她拉开门,静静地站在门口,然后打开灯。那么温馨的粉红色,象是海浪一样,柔柔地包围住她。

    一切如昔,仿佛她早上才刚刚离开,打扫得纤尘不染,就等她回来。而她去巴黎留学,已经是十年前的往事了——

    床头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幅粉红的肖像,那是云上峰画的。他不是职业画家,手法也自然是幼稚、拙劣的,但她还记得当他完成时,父女俩是多么的兴奋,她坚持要把他的作品悬在床头。

    她很年幼时,就具备了日后成为美人的特征,云上峰在这幅画中竭力地表现她所有的优点,那如波的秀发,那高而饱满的额头,秀丽的眉、翦水般的瞳子即使他画得没现实中的完美,也是一位慈父的心意。

    她别过了脸,用极大的意志力量去避免看那画。

    曾经,她在这个房间中度过愉快的童年、少女时代她情不自禁地去触摸梨木的家具,、精心刺乡的床罩、椅垫,这时她才发现,虽然一切保持着她离家前的原样,但许多东西已经被替换成新的了,只不过质料、色泽、剪裁方面尽量和从前相仿佛。

    物品陈旧,人——也会随着光阴的催促而老去。

    她走到大穿衣镜前,皮肤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苍白、憔悴,但仍无损于她的美貌。

    离家时,她是不解世事的少女,现在,她已长大成长,可是跟成长一齐到来的,还有苦难与现实。

    她满怀悸动地坐在椅子上,双臂放在桌上,然后一阵压力使得她的十根指头深陷入发际。

    墙上那幅粉彩画中的少女笑得无忧而快乐。

    时光不会再回头了。

    她就那样静静地和以前的自己坐在一道,直到东方发白。

    短短地一夜间,她若有所悟,象是成长了十年。

    白云由谷外飘来,象一个无心的逗点,停驻在清澈的碧空。

    雨停了。昨夜的那场大雨,宛若上天的一个恶作剧,天蓝得犹似水果冻,透明、平净,云柔得象朵棉花糖,太阳的金丝穿破了云层,重新赋与万物蓬勃的生机,是个难得的好天。

    云依婷走到草地上时,疲倦而憔悴,但这清新的早晨使得她精神一爽。

    小鸟在很远的地方叫着,她空过草地,踩破青草上一颗颗的露珠,蔷薇的香气混在宁静的空气中传来。

    也是一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