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相当地感人这是韩峰说的。
等他一走出公司大门才现周围世界的颜色怎么突然暗淡了许多。他也没特别在意就继续往回走。
车进入那条繁华大道时他见到一个身影非常熟悉。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正上班的人却跟他在同一个路上同一个方向一前一后地错开着。
嫂子坐在别人的副座上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很开心完全不像刚刚经历分手的人。那个人韩峰不认识一副成功男士的样子。相比之下韩峰觉得连自己的车都显得缩头缩脚的。凭他对嫂子的了解他直觉她绝对不是碰巧坐那人的车。
到了这个时候韩峰的悲惨故事也达到了高氵朝。他的世界顿时没了颜色灰蒙蒙一片。
“哥”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韩峰显然是想支开她。
韩茵不想走站着看老哥突然憔悴的面庞心里很不舍。
她了解老哥平常做榜样做“大人”做惯了乍一碰到这种人生低谷期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来自妹妹的同情。
她没去爸妈房间报到他们明天就会知道今晚就让老哥独自待一待。
事实上韩父韩母也不忍心刺他的痛处韩峰不提起其他人只能默默交换眼神。
接下去几天韩峰照样开车外出还一副早出晚归的样子。外人不知道都以为他当然是去上班。爸妈则把他的行为解释成积极找工作。只有韩茵心里七上八下的老哥找工作应该是这种表现吗？
“你们问过他了？”韩茵问父母。
“没有——”韩母说。
“你哪天找他问问看？”韩父说。
“我们哪敢多问。”韩母难过地说。
“你们不问我就更不敢了！只不过……觉得怪怪的”韩茵还在想老哥的表现。
“什么怪？”
“说不清楚”
韩母责怪地睨了女儿一眼说：“找萧晴谈谈！”
韩父和韩茵一起问道：“你去？”
“当然……当然你们谁去一个”韩母更加不高兴了嚷嚷着说“平时没事不都挺爱说理的？时候到了却没一个敢出头平日里那本事都去哪了！”
韩茵偷偷向父亲翻翻眼：又来了！自己不做还非激将别人按她的意思去做不可。
“那会就说过几天——谁说的过几天？都过去多少天了哪个人有动静了啊？”说得她自己从来不算一个。
“我比他们小……哥都不愿跟我说萧晴……不可能。”韩茵说。
“我去？”韩父从椅子换到沙上气呼呼地说“我去……这……这哪像话！我一个长辈的尊严何在！”
韩母非常生气用力站了起来无法妥协地对着韩茵说：“你去！”
“妈——”
“就这么决定！事情必须得弄清楚现在连工作都没了还能稀里糊涂过下去？当初两个人说得多好听——老了还有他们在——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说散就散想隐形就隐形把我们当什么看啊？”
“妈——”韩茵受不了地大喊“别冲我火不停啊我不跟您一样得不到任何重视！而且只会比您更没地位……”
“你就别扯远了！”韩母果断地打断她。“这两天就约萧晴出来问清楚做事没个交代怎么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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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理我怎么办？”
“她怎么会不理你？除非这么多年她都在演戏……”
“说哪去了？”韩父说“她跟儿子分手你也不至于贬低她。”他转而对韩茵说“她要不肯见就算了。”
“她要不出来你就去找她公司和家里总有一个地方待着。”韩母说。
“我要找她吵架啊非翻出她不可。”
“找她问清楚！你怕什么谁说去吵架了？”
韩茵很郁闷哥嫂关系破裂为什么要她从中难为人？她既没到那个岁数又没那个阅历她怎么开口谈？
这么巨大的任务压在心头韩茵第二天上班时心不在焉错过了小白报道赵恬和俞总的进展状况。
“他说什么了？”事后她问佳灵。
“又更进一步”佳灵学小白的腔调比划着手势说“简直是金童玉女堪称绝配！”
韩茵无话可说瞅着佳灵阴阳怪气地说：“您的演技很好——模仿得丝丝入扣！”
“谢谢。”佳灵郑重道谢。“我一直奇怪他怎么能像狗仔队一样随时跟踪报道？”
“连细节都一清二楚。”韩茵补充道。
“他怎么知道的？”
“他编的吧绯闻不就是靠这样茁壮成长的？”
“但是他看上去就像——亲眼所见。”
“会八卦的人还不能编故事？”
“那要是他真知道呢？”
“除非有人告诉他而且这个人——不是俞总就是赵恬。”韩茵肯定地说。
“俞总……不可能赵恬？他们认识吗？”
“咦！这个问题谁也没怀疑过小白和赵恬？”
“也许我们低估了他的活动能力”佳灵若有所思地说。
“不没有我从来没敢低估小白同志。”
“呵呵呵。”佳灵无奈地笑起来因为小白又在找韩茵了。
他很正式地交给韩茵一叠资料。“这是一部分营销策略有空你看一看。”
韩茵困惑不解。“这是？”
小白压低声音凑过来说：“我个人的”他嘴里大蒜的味道扑到韩茵脸上她简直不能呼吸。“你私下看。”
韩茵使劲摇头坚强地仰视他。“那不好这怎么行呢我看看部门内的就行。”
“收起来收起来！”小白强势地命令道一面看着屏幕说“有空别只顾聊天要学的东西很多。”
韩茵马上脸红了“见我很少聊天平常工作就挺多的我没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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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多不能用作借口”小白打断了她。“工作再多也要挤出时间去学习进步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他盯着韩茵韩茵点点头他又继续说：“做一个销售内勤只要肯用功学习也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他边想边说“你只有提升自己才能接触更加优秀的人被他们所接纳。这个你懂吗？”
韩茵屏住呼吸说：“懂……我懂。”
“俞总把咱们部门通用的营销策略放哪了你知道吗？”他在要走之际忽然又转回来温和地问。
“我……没见过。”韩茵据实回答。
“电子版的你看过没有？”
“俞总提过在他电脑里好像”
“哪天你让他打开给你看看——啊！”他叹了一声。“他有密码得先知道密码呵呵是吧？”
韩茵提醒他一个简单的事实。“电子版过来就行。”
“那是不过俞总的电脑看着更舒服——他还经常不在——用他的电脑比起你的”他瞟一眼韩茵的电脑无奈地笑着说“真是天壤之别你说呢！俞总这么喜欢你他不在时你过去看看有用的资料他不会有意见的我了解！”他跳跳眉毛笑得很有深意。
“呵呵这个……没有必要吧让赵恬误会了不好。”
“赵恬她……是重要但你这是公事不相关。”他摆摆手鼓励韩茵。“不相关不相关！赵恬不是小器的人你不用怕。”
“我不是怕。”韩茵反驳说。那种话听着很不舒服她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再说吧！”
如果你对俞浩感兴趣或者看上了他的电脑你可以明说。拐弯抹角地把别人劝得团团转就算高明了？韩茵很气愤恨不能拿话塞了他。
第三章（四）
中午吃饭时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动都不想动。
“去外面买泡面吃？”佳灵向她提议。
“好啊我去买面包。”她们绕过大厅从侧门出去那里荫凉处多可以躲一躲迅变大的太阳。
“如果有朝一日小白做到部门经理那我就快走了。”韩茵烦躁地说。
“没有那一天。”佳灵平淡地说。
“呵呵听上去您很有把握？”
佳灵用手挡着太阳说：“除非生奇迹或者兵变。”
“兵变？！”韩茵想大笑这个词用得太夸张太戏剧化了吧。“现在的公司？高度透明的地方？”
佳灵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这种事不少呀你没有经历过而已。但我不过说个可能的原因不当真的。”
她们走进便利店各自挑东西。佳灵看到韩茵半天选不下一份面包时说道：“吃不饱的！”
“饿晕得了直接住到医院去什么事也不用做。”韩茵没好气的说。
“呵呵干吗垂头丧气成这样？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
“怎么了？”
“唉——”她长叹一声挑了一个最厚实的咸味面包接着去找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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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得？”佳灵挑了一盒拌面又拿起一个卤蛋。
“也没有。我嫂跟我哥闹分手我妈让我去找嫂子谈话。”
“呵呵呵！”佳灵大笑起来去柜台结帐。“你知道我上回请假陪我堂姐去医院干嘛吗？”
她们走出便利店重新走进太阳里。韩茵没什么心思猜这个随便说：“不舒服？”
“是很严重的‘不舒服’——打胎而且没有打掉成功骗过了我留住了小孩。”
“呃？”韩茵顿时清醒了张大嘴巴望着她。“你说了这么久……原来是——陪她打胎？！”
“是啊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了。既然她都不介意挺着大肚子去忍受别人质疑的眼光我们想帮她瞒都用不着了。”佳灵看着既生气又无奈。“我简直是气得只差晕过去！还怕她打胎后身体虚弱到处买补品给她她都乐呵呵地接过去。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回她总算理智了清醒了不用我们再操心了。谁知道她竟然来这一手！我大伯气得高血压都上来了。我是筋疲力尽再也掺和不动了。”
“你堂姐结婚了吗？”
“傻了你——结婚了我们会劝她去打胎吗？那可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韩茵简直想自打嘴巴还真是傻了这么明显的事。
“她跟男朋友分手了却想留着小孩。”
“她男朋友知道她怀孕了吗？”
“知道啊！就是这样我们才气死了。医生说她身体虚弱精神上又受了不小的打击叫我们不要再给她施加压力要好言相劝。我们这些人是说都不敢说她谁还敢给她施加压力都是哄她劝她的。”
“你们对她……像对一个小孩……”
“比小孩还小孩！我已经烦了不想再管她的事。就是每个人都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溺着才惯到了今天这个样子。做什么事完全不想后果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只要随性她就去做。”
“可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宠她？她还比你大吧？”这个疑惑引的好奇甚至过了佳灵堂姐硬是不拿掉小孩那件事。
“哦主要是因为我大伯。”她笑笑换上温情和感激的表情。“我们几家亲戚本来就走得很近有点事情大家都知道。大伯从小就对我们很好。在外面他绝对算一个成功商人很有气派但一回到家里他对我们又特别好完全不像外人见到的那样……其实我堂姐小时候就特别讨人喜欢我妈天天夸她聪明伶俐啊什么的恨不得她才是自己的女儿呵呵。长大后她任性归任性毕竟一直宠大的我们也不觉得奇怪但方方面面也都算正常。直到……遇见那个人我们就看着她——至少是我就看着她一天天没了主心骨人也越来越任性。”
“就是刚刚说的那个男朋友？”
“不是”她摇了摇头眼神飘向了远处有一会韩茵似乎都在看她眼里那丝复杂的神情。“是前一任。”
韩茵不知道这时候她该不该说话即使开口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到了这会她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模样。
陈佳灵的大伯一定是家族中的核心人物能力强影响大。其它家庭大概多多少少都受到过他的照顾。那么他的掌上明珠自然也是亲戚们宠爱的对象。这位公主想必是个重情女子。从小一帆风顺不用考虑生活的她碰见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定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就奋不顾身去爱了爱得彻彻底底。
但有些细节韩茵不太明白她忍不住八婆问陈佳灵：“既然她这么喜欢上一任男朋友那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他们性格不合吧我猜的。她没有对我说这个事就是有一天突然宣布她交了新男友。我们都被吓一跳事情太突然了。这又不是玩过家家说换就换了。重要的是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刚刚跟你说了虽然她是任性了点但在交男朋友这方面还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们都觉得她就是跟那届男朋友在一块后突然变了样子。”
“那她现在留下这小孩……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也是担心这个啊！一个女人非要留下一个男人的孩子要么就是太爱他要留下他的孩子给自己作慰藉要不就是拿孩子当筹码为自己换得什么东西。那些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再苦再难也不能扼杀小生命要把他拉扯大这一类的话我是不太相信也没碰到过。”
“那照你对她的了解她是属于哪一种？”
“第二种。”
韩茵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佳灵的表情会让人错以为她此刻说的是她自己任性不听话的女儿而不是比她大的堂姐。
如此推心置腹的倾诉却换来听众这样一反应佳灵只有飞一记白眼过去以示她极其的失望。“完全没有同情心的孩子。”
韩茵还是笑不停。“其实你还是会对她很好。”被人赤裸裸地夸奖佳灵马上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说：“哎不管她了。反正她也不听我的我也管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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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韩茵没有直接回家她从“香粥店”买了两份粥去看童叔。老妈像债主一样逼着她她只得学老哥做隐形人隐形大吉！
幸好童叔还在医院里。虽然这话听着很不像话但却是她的真心话。
“潮潮呢？”童叔严肃地问。他一个人在看报所以他们俩一起吃粥。
这个问题韩茵早想好了马上说：“他今天忙。”
“你们认识多长时间？”童叔用审问的语气问她。
“时间……不长。”韩茵慌张地咽下一口粥后背不觉间挺得笔直。她没料到童阿姨会不在更没想到童叔是另一位债主逼债的气势完全不亚于老妈。
“怎么认识的”
韩茵没办法只能照实说：“我的咖啡洒到了他衣服上他很生气。”
“他说什么？”童叔眯起眼睛换了一种语气问。
“因为洗不掉我说赔给他他接受了而且要现金。”
“他拿了！”童叔大吼不能接受的样子。
“没有”韩茵很高兴成功卖了一关。“他吓我！”
“这还差不多。”童叔嘟囔着说“这孩子八成是存心的。”
“您说他要现金？”
“嗯！”童叔点点头眼中充满神采。“潮潮那孩子聪明的时候很聪明一实在起来也能吓到人。”这时他大笑起来说“你只要多了解他抓住他的弱点他那个人很多时候都能顺从别人。”
“可我看到他经常很冷酷”
“乍一看是有点……他骨子里有那么些冷酷抹不去——他对你冷酷？”
“他……”一时韩茵也说不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说话刻薄。”
“哈哈哈！这个嘛……你不要怕……”
“我从来没怕他！”韩茵烦躁地抢断他。为什么大家都在用这个词？她看上去就这么畏缩吗！
童叔意外地看着她随后说：“我看出来了潮潮喜欢你的地方。”他给韩茵递去一个火龙果说“剥了它咱们分着吃。你别放心上这个‘怕’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是叫你有想法就说出来别怕他不高兴。他那个孩子平时看着挺精明挺能干其实心里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碰到感情的事”他停了下来皱着眉头。
韩茵很好奇不自觉就说了出来：“我就奇怪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单身？噢我是说……之前……”
“他……在你之前有一段不愉快的经历所以……一直到最近他那种情绪都还在……现在好了有了你——雨过天晴！”他笑眯眯地接过果肉大口吃起来。“你好好珍惜他潮潮是个好孩子。我可不是夸自己人！”他冲韩茵眨眨眼。
韩茵难为情地笑起来不敢告诉他实话。
“让潮潮来接你回去啊！”他们一起看了会电视童叔嘱咐她。
“噢没关系的！外面还早车很多我回去很方便！”
“他再忙也忙不到现在就是还在忙也要送你回去。打个电话给他。”他指指韩茵的包。
韩茵匆忙找借口：“他忙了一天累得很我自己……一个人也清静——利索坐个车很快的。”
“没事！”童叔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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