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鸳梦玉舞蹁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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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鸳梦玉舞蹁跹-第3部分
    乏味,我去给你买些活鱼鲜虾。”王嬷嬷回了黛玉,袖了散碎银两下了船。

    雪雁打开香炉,抓了大把散香燃了,这里味道腥臭之极,别腌臜了姑娘才好。

    黛玉隐在窗纱后好奇在打量了浅滩,忽见渔民丢筐掉篓仓惶而逃,一个个脸上显出惧怕之意。

    “回来,薛大爷又不是给不起银子。”几个耀武扬威的小厮按住跑得较慢的老者和一个女孩。

    “大爷,小的没打着锦鲤,没得给薛家大爷上供。”老者衣衫褴褛,颤颤微微地说,并不时将身旁的女孩往身后拉。

    “哟!这妞儿长得不错。”一个青衣小厮毛手毛脚是捏住渔家女儿的下巴。“大爷,瞧瞧这货色?”他献宝似的回头喊道。

    “让爷瞧瞧。”一个肚满肠甩的华服少年在小厮们的簇拥下来到爷孙二人眼前,“带回府去。”他滛笑着拍拍女孩的脸。

    “爷爷。”女孩抹着眼泪吓得变了腔调,扯着爷爷衣襟下往后躲。

    “薛大爷,我孙女还小,才不到十岁,不能侍候您,您高抬贵手吧。”老者磕头有声,布满皱纹的额头已见了血迹。

    “老不死的,不识抬举,你孙女到了薛府,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比在这儿卖鱼强。”小厮抬起一脚将老者踹倒在地,伸手就去拉女孩儿。“走。”

    “爷爷。”女孩惨叫地挣扎着。

    老者踉跄地抓住孙女的手,嘴里不停地求饶。

    黛玉气得一摔窗帘,朱唇留下一排齿痕。“金陵怎会有如此泼皮无赖?”

    “姑娘,我去。”春纤气得杏眼通红。

    “好,你去给我教训教训他。”黛玉动气指着岸上那个胖子。

    “阿弥陀佛!”没等春纤下船,黛玉耳畔传来洪钟般的佛号声。

    黛玉再次向外瞧去,只见岸上来了两人。

    其中一人银髯飘飘,光头上九点铜钱大小的戒疤,很是显眼,身穿灰色僧衣,斜披大红袈裟,一手持丈八银色禅杖,一手立在胸前打着问讯,朗声诵着佛号。声如洪钟,回音久久在岸边回响。

    他身后跟随一名身着僧衣的小和尚,光头没有受戒,身材颀长,骨骼清秀,面如冠玉形似刀削,眉似墨染,凤睛亮如黑夜里的寒星。双手背后长身而立,恰如错天神降临,看得众人傻了眼。

    “姑娘,那爷孙二人有救了。”雪雁激动地一拍船身。

    做恶小厮也一时错愕,半晌才眨着母猪眼,用手将下巴向上一推,出言不逊说道:“哪里来的秃驴,敢管我们薛大爷的闲事。”

    “别耽误大爷的好事,识相的快滚。”华服少年双手环抱着一肚子肥油,乜斜着眼睛说道。

    “徒儿,教训他。”老和尚眼皮儿没动,手里禅杖指着跋扈的少年。

    “是。”小和尚得令,身子一转影子一般晃到华服少年眼前,伸出两指掐住了那少年的脖子。

    “啊!救我。”胖子手刨脚蹬,挣了半天才呼出救命之语。

    小和尚动作太快,众小厮们只一眨眼的工夫,自己主子已被人捏在手里。他们顾不得那爷孙二人,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上来相救。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和尚一手掐着华服胖子,单手与众小厮过招。

    小厮们一个个四仰八叉倒在沙滩上,他们根本就近不了小和沿的身。

    卖鱼老者闭着眼搂着孙女,本已绝望,听着打斗之声睁眼一瞧方知好心人出手相救。“多谢大师救我爷孙性命。”卖鱼老者急忙拉着孙女给老和尚磕头。

    “去吧!”老和尚慈爱地扶起爷孙二人。

    爷孙俩深一脚浅一脚离了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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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的工夫,胖子和他的小厮们都倒在江边,龇牙咧嘴出尽洋相。

    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

    “活该,薛家这呆霸王总算得到教训了。”

    “潜龙湾的良家女子不知被他祸害了多少。”

    “哪有什么办法?人家不但京城就连宫里都有人。”

    “唉!什么世道。”

    ……

    “你,你们敢打本大爷,你们是哪个寺院,我必派人烧了你们的和尚窝。”胖子捂着红肿的脸仍是不服气。

    “哼!”小和尚轻蔑地瞧了地上的胖子一眼,冷冷一笑,脚尖点住胖子胸口。“跪下。”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哎哟!”胖子吃痛,急忙跪下,“佛爷饶命。”

    “把银子分给百姓。”小和尚用力踩压。

    “是,是。”胖子忍痛,向怀里怀出大把的散碎银子扔在沙滩上。

    起初,百姓们互相瞧着不敢动手。

    “老乡们,他抢了咱们多少血汗银子,咱们得拿回来。”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百姓们一拥而上先将地上的银子一抢而光。更有胆大的扯衣服蒙了脸,近前将胖子一顿好打。有人领头,愤怒的百姓挥拳伸腿宣泄内心的不满。

    “哼!活该,使劲儿,打死他。”雪春握着拳头,恨不能也冲出去打上几拳。

    “恶有恶报。”黛玉也觉心情大畅。

    黛玉主仆在舱里叫好,岸上传来一声娇喝,“住手。”随即几名强壮的大汉冲入人郡,将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胖子抢了出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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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促良缘阴差阳错

    “哥哥。”红衣少女雄地看着胖子,嘴角微微,一脸的怒气。

    “妹妹,这些刁民要打死我了。别,别放过那两个秃驴。”胖子强睁开眼睛,用手指着一老一少两位僧人。

    “送大爷回府。”红衣少女朝身后挥手,仆从抬了顶小轿,小厮们扶胖子上轿,胖子哼哼唧唧去了。

    红衣少女杏眼圆翻,冷哼一声,“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师徒二人何故与我家哥哥过不去?”

    “阿弥陀佛,对恶人的慈悲就是对好人的不恭。”老和尚扫一眼少女,两道长眉微微一蹙。

    “好没道理的和尚,给我打。”红衣少女指挥她带来家丁护院。

    “哼!”小和尚冷笑一声,不过三拳五脚将十来个家丁护院悉数放倒在岸上。小和尚立落地甩甩手腕,露出半截结实的胳膊,漆黑的眸子迎上红衣少女水亮的眼睛。

    “啊!”红衣少女惊叫一声脸色微红,皓腕轻抬按住胸口的位置,羞涩地抿嘴笑了。忽然她变戏法似的,仪态万千地盈盈下拜,她不时偷眼往小和尚手腕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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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僧,小女有礼。家母虔诚信佛,家父祭日已近,肯请高僧随小女回府上小住,与家父做场法事。薛家必出重金助高僧再修庙宇,给百佛重塑金身。”红衣少女言辞肯切,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小和尚。

    小和尚莫明其妙地看着红衣少女又瞧瞧师傅。

    老和尚将少女心事收在眼底,此女小小年纪权变自如,他日恐成大患。方外之人,懒理红尘俗事。一切自有天道。

    老和尚往黛玉的船上瞧了瞧,又看看身边的徒弟。嘴角轻扬,露出欣慰的笑意。

    “后会有期,徒儿咱们走。”老和尚和红衣少女说话,眼睛却瞟着不远处的黛玉的船。

    “师傅请。”小和尚前头带路,师徒二人将红衣少女撇在岸边去了。

    百姓们看够了热闹,师徒二人一走,便也渐渐散了。

    红衣少女凝视着小和尚的背影,站成了一尊雕像。

    红衣少女随行仆从,扑掉身上的土,顺着自家姑娘的视线瞧着远处空无一人的地平线。

    “回府。”红衣少女寒着脸使劲踢了踢地上的沙子,咦?少女低头,一道绿光晃得她张不开眼。她弯腰拾起,细细瞧着手里那枚竹叶形的玉佩,“此物倒眼熟,哪里见过呢?”少女皱眉细思。

    “哦!”少女忽然握紧了玉佩,朝远处小和尚消失的方向举目眺望,脸上显出露出一抹艳红。良久,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沙滩。

    “真长见识。”船上的雪雁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那红衣少女气势汹汹,何顾忽然变了脸色呢?

    黛玉没接雪雁的话,纤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佩。手下一空,黛玉的心一惊,低头一瞧,腰间空空如也。她顿时白了面皮,爹娘都说此物关系到性命。黛玉起身低头细视。

    “姑娘,怎么了?”雪雁发现姑娘异样,急忙问道。

    黛玉的手一直捂着绣花襦。

    雪雁挪开黛玉的手,大惊失色。“姑,姑娘那,那玉佩呢?春,春纤,你可看着姑娘的玉佩了?”雪雁也慌了神。

    “玉佩不是系在姑娘腰上吗?”春纤也慌了手脚,和雪雁一起找开了。

    “姑娘,到底是几时丢的。”雪雁找遍了船舱的每个角落,那玉佩就似的蒸发了一般。

    黛玉失了魂魄无力地坐在椅上,仔细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何时丢了那物。爹娘都说此物重要,但有何作用却无人告诉过她,可她早已戴习惯了,那玉早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这会丢了,黛玉的心空落落的。

    “莫不是琏二爷的小厮偷了去?”雪雁推测着。“若是被人摸了去,此时怕已脱手了。春纤你上岸找找。”

    “是。”春纤纵身飞上沙滩。

    黛玉六神无主,身子软得风中若柳一般。她鬓间红色珠钗闪辉,贝壳里的珍珠发出光彩夺目的光芒,那光芒透过船舱直入江底。

    江心泛起的漩涡,一缕白烟喷薄而出。

    红衣少女坐在自家的马车上,手里把玩着刚刚捡到的玉佩。

    “姑娘,这玉有什么蹊跷吗?”她的丫头莺儿忍不住问道,薛家这样的东西都堆成山了,没见姑娘把玩哪个,怎么偏对这不起眼玉佩爱不释手呢?

    “你懂什么。”红衣少女训斥着丫头。

    “吁!”马车骤停,拉车的马儿算扬空。

    车里的主仆二人身子向前一张,磕到了马车的门框上。

    “薛二,怎么赶车的。”莺儿揉着额头掀起车帘向外说道。

    赶车的黑大汗握着马鞭子张大了嘴,盯着立在马车前的金衣少女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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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姑娘,您瞧。”莺儿指着挡住马车去路的金衣少女。

    金衣少女转过身来,只见她面罩金纱,露出的两道秀眉用金笔画得恰侯两道鱼尾,金线若隐若线。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金衣少女伸出戴着手套的手。

    “刁民,拿下。”红衣少女握紧了玉佩,吩咐家奴。

    “是。”随车的黑大汗蜂拥而上,将金衣少女圈在中间。

    金衣少女微微冷笑,脚尖点地滕空而起飞上马车,“啪”两计响亮的耳光打在红衣少女脸上,红衣少女登时两腮紫涨。

    “你也配。”金衣少女指尖向红衣少女眉间一点,红衣少女闭上双目倒在车上,松了手玉佩落在金衣少女手里。

    “姑娘,姑娘。”莺儿吓得大叫,“你,你们是死人吗?还不把她拿下。”她话音没空,金衣少女已无踪迹。

    护车大汉们快马扬鞭将自家姑娘送回府邸。

    一老一少两们出家人已来到寒山寺脚下。

    “此物乃是泊上江上林姓女子的,烦请小师傅将此物物归原主。”空谷里回荡着遥的回声。

    “阿弥陀佛。”老和尚看着徒弟手中之物,脸上带笑,“天意,天意。”

    小和尚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样东西,他拿起玉佩细细审视,撸起右腕僧衣,那玉佩刚好和他腕上印迹相叩。

    “师傅,这?”小和尚心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不需多问,将此物归还原主吧。”

    “是。”小和尚奉命再次赶往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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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初相逢禅心萌动

    “嬷嬷,姑娘的玉佩服不见了。”雪雁带着哭腔已经急红了眼,漂亮的眸子拉起格状的血丝,一潭晶莹闪闪发亮。

    “哗啦!”王嬷嬷手一松,活鱼鲜虾顿时在舱内活蹦乱跳。“雪雁,你不是不知道此物的重要性,怎么当的差,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混搁乱放?”

    “嬷嬷。”雪雁十指纠结在一起,懊悔得恨不能打自己几个嘴巴,王嬷嬷的话更让她五内如焚。春纤也吓得失了魂魄,六神地主大也不敢出。

    “嬷嬷,别怪雪雁,今儿一早还在我腰上系着。”黛玉故做镇静地解围说道,“不过一块玉佩罢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算了吧!”黛玉理理衣裙坐回太师椅,拿起昨日没读完的诗集,却满脑子都是那抹清浅的绿色。

    “姑娘,你不知道那玉佩服是……”王嬷嬷急得直跺脚,她刚想说什么,忽觉舱顶一颤,她立即警觉起来,“春纤,保护姑娘。”

    春纤回神,急忙将黛玉护在身后,抬头眯起眼睛向舱底瞧看,十根葱白手指握成了拳头,时刻准备应战。

    “阿弥陀佛。”舱底传来沉稳有力的佛号声,那声音如山谷清泉,汩汩流进黛玉心中,方才还闷得透不过气来的胸腔忽然透了一丝光亮。

    “来者何人?”春纤郎声地向上喊道,双脚与肩齐脚尖在地上画着圆圈。

    “施主可是丢了东西?小僧奉师命送还此物。恕小僧无礼惊了施主。”话音一落,小和尚轻飘飘落在船头,落地月毛落在江心,没有丝亳的涟漪,他低着头揖手问讯。

    “是你。”春纤喜出望外,方才就是这小和尚教训欺男霸女的肥胖少年。春纤对他的武功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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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此物可是你的?”小和尚目波澄澈,自怀里掏出那块翠滴的玉佩。

    “太好了。”雪雁精神一震,走到小和尚面前取了玉佩捂在胸口上,“谢天谢地,姑娘你看。”

    黛玉悬着的心重新落回胸膛,只是纳闷,这东西明明戴在自己腰间怎会落在一位方外人手里?“多谢师傅送还此物。”黛玉曲膝致礼。

    黛玉珠玉般的声音,好似玉珠一颗一颗敲落玉石上,让人精神为之一震。小和尚乍着胆子瞧向黛玉,只这一眼小和尚心头便泛起异样的涟漪,胸腔里的悸动让他有种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不是畏惧和恐慌,其间还夹杂着一丝丝莫明甜蜜。

    “阿弥陀佛。”小和尚轻诵佛号压抑着情绪。

    “敢问师傅何处修行?法号是哪个字,他日时机允许,小女定当上山相谢。”黛玉瞥了一眼小和尚,顿时粉面羞红急忙低下了头。

    “不敢,不敢。施主保重,小僧告辞。”小和尚边说边退,退到船头施展水上飘的功夫飞到岸边,三晃两晃出了黛玉的视线。

    “好生奇怪的小和尚。”雪雁喃喃自语。

    黛玉看着小和尚消失的方向出了会神,把玉佩服重新系回腰间。

    “雪雁,可得小心些。”王嬷嬷嘱咐了几句,领着小丫头们给黛玉备饭。

    黛玉随手抽了本诗集,百无聊赖地翻了几而,满脑子是那小和尚的身影,一颗心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

    “雪雁,你去瞧瞧琏二哥的大夫请了来没有?”黛玉合上书,心里想着还是早些启程上路,离开此地为妙。

    “姑娘,你略歇歇我去瞧瞧。”雪雁临行给黛玉披了件衣裳,“江上风寒,小心着些。”

    “啰嗦。”黛玉笑着系紧的衣服,手里握着腰间的玉佩出神。

    贾琏头昏脑涨,瑟瑟发抖。喝了姜汤也没发出汗来。

    “二爷,您撑着此,已派人请郎中去了。”小厮给贾琏换了头上冰枕,又加了双厚被子。

    郎中到了贾琏舱内,开了几剂散风寒的药,贾琏喝了两天也不见效果。雪雁每天奉命探视,将贾琏症状回报给黛玉,最后还是黛玉修方,瞒住贾琏命人抓了药。

    贾琏正在舱里骂郎中,“光知道要银子,这苦汤子喝了几天也不见效。”

    “二爷,这是新开的方子,您好歹用些。”小厮将黛玉所开的药侍候贾琏用了,一剂药下去,贾琏就觉周身轻快,晚间发了汗,到第二日便复旧初。

    贾琏一行人抛锚起航,天气回暖,江上风光渐好,路上再无风波,一行人直奔京城而去。

    再说金陵薛府。

    薛家太太合中身材,微微发福。眼瞧着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被抬了回来,她发狠地把随行小厮打了个半死,请来郎中给儿子治伤,她坐在床边垂泪。

    “蟠儿,你就听娘一句劝,别再出去惹事了,如今比不得往日,你爹爹伸腿去了,谁能给咱们娘儿们撑腰。”薛太太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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