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黛玉，再次躬身回道：“王爷，奴婢听闻芷宁郡主进宫特来一见。”
“哦！”水涵这才如梦初醒，他轻轻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怎么竟忘记了妹妹和元嫔是表姐妹呢！”水涵举目四望，“妹妹，那儿有个亭子，你和元嫔到里边坐坐，你们姐妹好好说会子话。”
“多谢王爷。”元春喜出望外，两眼含泪热切地看着黛玉。“见过郡主。”她近前以国礼相见。
“姐姐不必多礼。”黛玉因元春形容与娘亲神似，对元春便多几分好感。
“郡主请。”元春试探着牵起黛玉的手，见黛玉没反对，这才握紧黛玉的小手，姐妹二人携手进了亭子，姐妹二人落座，水涵命人奉上茶点，他站得远远的容他姐妹说话儿。
“妹妹。”元春细打量黛玉，想起姑母对自己的教诲，不由得泪弹粉面。“姑母竟舍得撇下妹妹你去了。”
黛玉心口微酸，眼圈也红了。
“瞧我，不说安慰妹妹，倒引得妹妹伤心。老太太可好？太太可好，宝玉和妹妹们都好吗？”元春急切地想知道家中的状况。
“一切安好，姐姐放心。紫鹃把东西拿上来。”
“是。”
“这是老太太让我捎给姐姐的。”黛玉将那个装着银票和珠宝的匣子推到了元春面前。
“唉！”元春长叹一声，笑得有些苦涩。当初进宫，她背负着贾家人的希望，如今已是七年，自己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元嫔，每个月累及家里送银送物，元春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抱琴。”元春瞅了瞅石桌上的匣子。
抱琴将匣子抱在怀里。
“妹妹，姐姐不争气进宫几年，也没帮趁到家里。咱们是骨肉至亲，你有了郡主的封号，别忘了提携着贾府才好。”元春轻拍着黛玉的手，语气里带着恳求。
黛玉听着有些刺耳，偌大的个贾府，儿郎众多，不说敦促儿男读书习武求取功名扬名立万，却总想着攀附裙带关系。娘亲当初就差点为了家族的命运进了王爷府，如今大姐姐进了宫苦熬岁月盼着出头。二姐姐和三妹妹还没长成，老太太就在考虑把她二人送往哪个王府做小了。唉！亏得我是林家女儿。黛玉为自己庆幸着。
黛玉低垂粉颈没有接话儿。
水涵在亭外不时往亭里张望着，其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黛玉。元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会心地笑笑。宫里私底下早有传闻，北静太妃李婵儿和当今圣上原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水涵虽出生在水府，但多半是当今的骨肉。虽说此等丑闻难以公告天下，水涵难以认祖归宗，可他一世的富贵和荣华是错不了的。
贾府是黛玉的外祖家，若是她能嫁入北静王府，贾府在朝廷可是又多了一个大靠山。此事须给老太太提个醒才好。元春沉思想着美事，并没有听到亭外传来的脚步声和山呼万岁之声。
秦继来龙行虎步大点流星进了御花园，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和太监。
“见过圣上。”水涵紧走几步，依着秦断业的脚边跪地请安。
“涵儿请起。”秦继业亲手拉起水涵，“朕听说你陪芷宁郡主逛园子，她人呢？”
“皇上，妹妹在亭子里和元嫔说话。”水涵回身往隐在林中亭子指了指。
“哦！”秦继业点头，“朕到忘记了，芷宁郡主和元嫔是表姐妹了，走咱们去瞧瞧她们姐妹聊什么体己话呢？”秦继业兴致颇高，当年他求娶贾敏不成，京城第一美女嫁给了当时的每一美男子，他要瞧瞧金童玉女成双，生出的女儿到底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皇上请。”水涵前边带路。
“奴婢给万岁爷请安。”抱琴远远瞧见当今圣上来了，急忙跪地高声山呼万岁，给依然在亭子里稳坐的主子报信儿。
“啊？圣上？”元春慌忙起身，紧走几步跪在亭子下胆阶上，“奴婢恭迎万岁。”
“起来吧！”秦断业边说边打元春身边走过，直奔黛玉而去。
黛玉已来不及到亭口迎接，只好低头原地跪下，“芷宁给圣上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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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秦继业撩袍坐在石凳上，饶有兴趣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可人儿。
水涵蹙眉，皇上真是的怎么不先请妹妹起来？“皇上，地上凉，还是先请妹妹平身吧。”
秦继业瞪了一眼水涵，忽然明白婵儿妹妹要给涵儿立侧妃的原因了。不经意间涵儿已是十四岁的少年郎了。
“知道地上凉，还不扶芷宁起来。”秦继业故意训斥水涵。
“是。”水涵应了一声，伸手去扶黛玉。
黛玉不待水涵的手碰到自己，急忙起身垂生而立。
“芷宁抬头让朕瞧瞧。”
“是。”黛玉咬了咬下唇，轻轻扬起头。
秦继业只感觉自己的心忽悠一下，周身的血液迅速流四肢百骸，一时语塞呆住了。
元春见此情行，右眼皮怦怦乱跳。莫非？元春摇了摇头，黛玉年纪还小呢！不对，不对，年纪小总有长大的时候，过上三下年黛玉必出落得风华绝代，她若进宫势必宠冠六宫。想想自己，花无百日好，早晚是昨日黄花。如今不过是正六品的嫔，离妃位尚有一大段路要走。后宫从来不缺美人，哪一天皇上玩腻了自己，冷宫无边的寂寞如此消遣。
不行，元春咬了咬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论如何也得怀上龙种，攀上妃位才可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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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因旧情元春得趣
水涵偷偷一瞄皇上的眼神，心儿“咯噔”一下，皇舅看妹妹的眼神竟是如此炙热，怎么那眼神向瞧着自己心爱的妃子呢？那，难道皇舅喜欢妹妹？不，不行，水涵的心一慌，拳头也握紧了，此事须先下手为强，不如求太后娘娘指妹妹做北静王府的嫡妃。
秦继业在看到黛玉的瞬间，如画江山轰然倒坍。他无法抗拒这个九岁的女孩对他的致命的吸引，她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锦绣河山、亿万子民所有的一切，都比不得她微微蹙眉的娇颜，他忽然觉着自己的心变得起来，一如当年初见贾敏。
春纤攥着拳头恨不到将秦继业推倒在地一顿狠削，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倒像是要把姑娘吸到他眼睛里似的，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如此无礼。
黛玉除了不满，心里陡然而起莫明的恐惧。她低垂粉颈，脸上的红云让浑身都燃烧起来。
水涵急得抓耳挠腮，无计可施之时，忽一眼瞥见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急匆匆赶来，他心里一喜悄悄地松了口气，可算是盼来了救星。
“皇上，太后娘娘派人来了。”水涵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
“嗯。”秦继业回神，“想是太后请你们赴宴，涵儿带芷宁去吧。”
“是。”水涵如解重负。
黛玉也如获大赦，再次屈膝施礼，随水涵退出观花亭。
秦继业痴痴地盯着黛玉，直到黛玉纤瘦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朗声大笑，“贾敏，朕没福得到你何其不幸，但却有幸得到你的女儿。哈哈。”他在心里狂吼着。
一旁的元春早把皇上的心思收入眼底，她忐忑难安。此时一惯冷静的皇上忽然大笑，更让元春琢磨不透这个可以指掌他生死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元嫔，侍候朕午休。”秦继业在元春娇艳的脸上找到一丝丝贾敏的痕迹。
“是。”元春惊喜参半，因听出皇上话中所指，不由得羞红了粉腮。
秦继业随元春回到榻处，不顾日上中天，挥落红账纵欲求欢。元春正值两次葵水之间，幸得雨露滋润，不久传出喜讯，祸福相依，元春为此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太后祥云宫设宴，因了缘大师和忘尘皆是方外之人，师徒二人拒绝了与太后同席的殊荣，二人偏殿用了素宴。
“芷宁，你远道而来，一路劳乏。哀家给你接风洗尘。”太后居首位，黛玉左下手相陪，她手举琉璃杯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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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太后怜爱。”黛玉起身言谢，言行举止毕是大家风范。太后不由得侧目，不愧是江南林家的女儿，贵气、书香浑然天成。
“妹妹，这是特特为你准备的江南小吃。”水涵亲自动手给黛玉布菜。
立在太后身边的李婵儿忽然心里不是个滋味，真是儿大不由娘，见了这位神仙似的姑娘，涵儿的魂都没了。
“多谢王爷。”无论水涵如此殷勤备致，黛玉的脸色始终是淡淡的，水涵也不在意。
李婵儿见儿子每每用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不悦起来，脑海里盘算着，先娶了哪家闺秀收收儿子的心才好，为了儿子的前程嫡妃可得千挑万选。
用过午饭，太后赏了黛玉些玩物，不过是些珠钗首饰，也无堪特别之处。
“芷宁，在元嫔娘家住着可还舒心吗？”太后问。
“回太后的话，贾府众人对芷宁礼遇有佳，多谢太后挂怀。”黛玉起身回道。
“这哀家就放心了，贾府若有不周到之处，打发人来告诉哀家，哀家给你撑腰。”
“太后不必担心，有涵儿保护芷宁妹妹呢。”还没黛玉开言，水涵抢先说道。
“好，这就好。芷宁，你爹爹身子可好？”太后将话题移到林如海身上。
“劳太后记挂，爹爹身子骨尚好。”黛玉再次起身。
“瞧你这孩子，咱们娘们好好说会话，别动不动就起身回话。哀家看着你就想起你娘，是哀家福浅，你娘才没做哀家的儿媳妇。可巧咱们娘们有缘，早晚能把和你娘的缘份续上。”太后别有深意地盯着黛玉。
太后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无论是李婵儿、水涵，还是黛玉心里都对太后之言画魂儿。
姑母之意要把芷宁配给自己了孙辈吗？不可能，李婵儿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圣上继位之后，后宫再无子嗣初生。难道太后所指是配给涵儿？不行，一则林如海随时可能坏事，不能让林家带累了涵儿。二则，多年已过圣上还记挂着贾敏，让我娶她的女儿做媳妇？李婵儿不断地摇头。
黛玉粉面通红，压低声音道：“太后，芷宁还小，听不懂您说什么。”
“好，哀家会耐心地等你长大。”太后说完瞧瞧窗外，西坠的残阳抖擞精神将最后一把金线撒在窗上。
黛玉何等聪明，急忙起身离座。“太后，时候不早，芷宁告退。”
“也好。”太后点头。
水涵眨着漆黑的眸子。“太后，北静王府的迎春花开得正绚烂，涵儿想请芷宁妹妹过府赏花，小住两日。”
“涵儿……”李婵儿刚想出言制止。
太后拦住李婵儿的话头，“倒是涵儿想得周全，你妹妹初次离家必是思亲的，你陪着你妹妹在京城各处逛逛，一解她思乡之情。”
“涵儿遵命。”水涵喜得心花怒放。
“芷宁，京城风俗有异于江南，别人陪你哀家也不放心，就让涵儿陪你逛逛。林家和水家是世交，你到王府小住几日，看看老太妃。”
“是。”太后的话句句在理，听听是处处为自己考虑，黛玉不好反驳，只好应了声是。
“李嬷嬷，打发人到贾府说一声，让他们过几天到北静王府接芷宁。”
“是。”李嬷嬷应着打发传话太监往贾府传话。
水涵亲自指挥随从套了马车，车内换了新坐垫及靠背。人还没出宫，便已打发人往北静王府，命人收拾兰园给芷宁妹妹居住。
李婵儿对太后的安排颇为不满，太后借故打发黛玉偏殿休息。
“婵儿，林家和水家的交情你是知道的。七年过去了，当年的事还没有个了断，那个人仍是行踪成谜，你觉着林家罢手了吗？让芷宁见见老太妃，兴许能看出个珠丝马迹。再有那小和尚不也住进你王府了吗？你把眼睛给我放亮些。”太后心里叹气，这婵儿空生了个好皮囊，这心计就差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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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婵儿频频点头，“还是姑母虑事远。”她暗服姑母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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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迎黛玉宝玉伤神
“二爷，咱们回府等吧。您都在这儿站了两个时辰了，郡主想必要用过晚膳才回府。”小厮茗烟苦劝宝玉，不时捶着自己的腰背。
“多嘴多舌的奴才。”宝玉抬脚踹在茗烟腿上，“爷还没嫌累呢，你倒图受用不想等了。”
“哎哟。”茗烟跌坐在地上，用手揉着屁股。咦？他微微感觉地在颤动，急忙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细听。“二爷，来了，好像是来了。”他惊喜地扬起了头。
“当真？”宝玉喜上眉梢，踮着脚手搭凉棚向远处瞧去。
马蹄声渐近，宝玉一看马上坐着个小太监。再往其身后看，瞅出多远都没看见车马。宝玉有感应似的，心登时就凉了半截。
“二爷小心。”骑马的小太监飞奔而至，宝玉呆愣着却不知躲闪。茗烟唬得失了魂魄，急忙起身向宝玉一扑，主仆二人滚到道边。
“哎哟。”宝玉锦服手肘处破损，细嫩的胳膊渗出血迹，一阵阵袭上心头。
“二爷受伤了。”众小厮们乍了锅，一个个吓得白了面皮。
“茗烟，你那么用力干嘛。二爷挂了彩，咱们又有板子挨了。”扫红急得跺脚埋怨着茗烟。
“哪来的不长眼睛的阉祸。”茗烟爬起身来跳着脚骂传话但监。
宝玉捂着胳膊，撩袍奔向荣国府大门，朝那伟话的小太监追去。
“二爷，您慢点。”众小厮边跑边追。
凤姐正陪着贾母说笑，“老祖宗，我这林妹妹是人见人爱，这会了还没回府，想是投了太后的缘法，太后娘娘舍不得她，留住在宫里了吧？”
“嗯。你妹妹乖巧可人疼。”贾母听着凤姐的话心里很受用，但愿姑爷一切为着玉儿着想，把那不该有的心思都决了，一心一意为当今办事，好处可多着呢。
“妹妹去了一日，想是见着咱们娘娘了。”凤姐又说道。
“娘娘圣眷正浓，太后会赏她这个面子的。都是贾府祖宗保佑，咱们家行了好运。”近日贾母事事顺心如意，脸上笑得一朵花似的。
“这都是老太太福气。”凤姐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贾母的肩膀。
“老太太，太后宫里派人传话来了。”赖嬷嬷挑了珍珠帘进来回话。
“哦？快，快请。”贾母忙命人摆香案，凤姐也跟着忙活，一切准备就绪，小太监背着手进屋，装模做样细声嫩嗓传了太后的话。
“有劳公公。”贾母示意凤姐打赏。
“多谢老太太赏。”小太监捏着银子喜滋滋的。
“不，不行。老太太，林妹妹是我的，为什么要住到北静王府？来人，备马，我要接妹妹回府。”小太监才把银子放在怀里，还没等转身告辞，只见宝玉脸红脖子粗地冲了进来大声地嚷着，不知是急的还是跑的，脑门子上全都是汗珠。
当着传话太监的面贾母有些尴尬，“凤丫头，你送送这位小公公。”
“是，公公请。”凤姐客客气气将小太监让出贾母的院子。
“老太太，我要林妹妹回咱们家住。”宝玉撒泼放赖不依不饶地揉搓着贾母，“林妹妹若住在北静王府，我，我也要住到王府去陪妹妹。”
“宝玉，我的乖孙儿，你好生坐着听我说。”贾母被宝玉闹得头痛，好说歹说才把宝玉按在身边坐下。“你妹妹是奉太后的旨到北静王府小住几日。林家和水家是世交，你妹妹原该去拜访的，咱们这就去接她回来岂不是不礼貌，过几日咱们便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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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想了想，老太太对自己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如果可能就去接林妹妹，老太太会答应自己的。“几天？林妹妹几天能回来？”
“嗯，三天，三天后北静王府不送，我就打发人去接。”贾母将三根手指举在宝玉眼前晃了晃。
“好，就三天。哎哟！”宝玉方才的注意力全在黛玉身上，这会才感觉到肘部伟来的钻心帝痛。
“啊？流血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贾母一见宝玉受伤，心口恰如刀剜。“来人，把跟宝玉的小厮都给我吊起来打二十板子，好好的爷们都让这些活猴子带坏了。”
“老太太，别，这和茗烟他们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宝玉急忙替小厮们辩护。
“那也是该打，爷们走路都不知道扶着。”贾母雄宝玉，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老太太，一点小伤，何必大动肝火，让袭人给我擦点跌打损伤的药不过一两天就好了。”宝玉陪着笑好顿劝，贾母怒气渐消，吩咐鸳鸯和袭人好好给宝玉包扎伤口，到底是让管家把宝玉的小厮们臭骂了一通才罢了。
宝玉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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