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鸳梦玉舞蹁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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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鸳梦玉舞蹁跹-第11部分
    意思。他愣愣地看着这方猴王砚,迟迟不肯伸手相接。

    当着许多人的面,宝钗尴尬地僵持送砚的动作。

    “宝二爷。”袭人在宝玉身后悄悄捅捅宝玉。

    宝玉成心给宝钗难堪,他无视宝钗尴尬的满脸通红,更无视袭人滇醒。移了眼神看向别处。

    “宝玉。”王夫人一见宝钗脸上挂不住,语调严厉调高声音叫宝玉。

    宝玉这才细观猴王砚,只见它集名贵的鱼脑冻、胭脂、火挎等自然纹色于一身。以砚堂中的鱼脑冻天然猴形为主题,在砚上端浅刻桃树、山峦相衬,一幅“猕猴攀桃图”跃然砚上。他想像着黛玉兰花指捏着了狼毫在这砚上游走,不觉呀然失笑。

    “袭人,替宝玉收着。”王夫人见儿子走了真魂,只得命袭人替宝钗解围。

    “是,多谢宝姑娘。”袭人接过宝钗手里的砚台。

    宝钗酸麻的手臂终于得以舒缓,“宝兄弟若是不喜欢,留着送人就好。”

    “好,好,就这么办。”宝玉回魂,“袭人,替我好生收着,明儿我要送人。”

    宝钗也不以为意,依旧笑盈盈地和迎春姐妹说话。

    明艳但阳滑下中天,瓦蓝奠空如一块透明的蓝水晶。

    王夫人瞧了眼屋里的自鸣钟,轻轻皱了皱眉头。而后略歪头,周瑞家的识趣地将耳朵凑了过来。

    “让林丫头出来见客。”

    周瑞家的迟疑片刻,答应一声,硬着头皮悄悄退了出去。

    王夫人心里冷哼,林家自诩名门出身,他家的丫头明知亲戚来访,这早晚还不出来见客,真真是少教。

    周瑞家的带着两个小丫头,一路之上暗暗叫苦。太太是和林郡主过不去?还是和我过不去。我一定和林家的那几个丫头八字不合,见她们一次倒霉一次。这会儿巴巴是让我来叫人,去见对林家来说外三路的亲戚,不是明摆着让我吃亏吗?

    她在黛玉院门前徘徊良久,左思右想躲不过,这才打起精神前来叫门。

    “紫鹃,紫鹃。”她扯着嗓子喊紫鹃,林家的丫头不敢惹,贾府的丫头,她这个管家娘子总使得动吧。

    黛玉午睡,刚刚醒转。紫鹃正侍候着洗漱更衣,她听出外边是周瑞家的喊话,头“嗡”地一声,续加速,变了形容。

    “紫鹃,你慌什么?”黛玉早就想问问紫鹃到底瞒了她什么事。

    “没,没什么。”紫鹃咬咬下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个周瑞家的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地缠着你?”雪雁沏好茶水,备好糕点也问道。

    紫鹃抿紧红唇,眼里泪花闪烁,向窗外瞧了瞧,跪在黛玉脚下。

    “姑娘,紫鹃命苦,打小没了娘,跟着赌鬼爹爹过了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败光了家产没得可卖,就将我头插稻草拉到卖人市场,可巧遇到了贾府管家周大爷,他见我识得几个字,生得也略微干净些,这才把我带进贾府,侍候了老太太。老太太见我可怜,就让周管家把我爹也收到贾府,他平日在二门外做些杂活,我们父女有了活路,也算是苦尽甘来。只是他嗜赌成性,没钱还债便被打得遍体鳞伤,须得我省吃检用替他还债。只怕是,他又惹什么惹。”

    第50章 述往情紫鹃心酸

    “紫鹃姐姐,你也不用犯难,这样的爹要他无用?不理他完事。”春纤气愤之极,哪有个当爹的不顾女儿死活的。就是紫鹃性子好,若是她遇上这样的事,别管是爹娘老子必闹得沸反盈天。

    “春纤。”黛玉瞟着了眼春纤,紫鹃心里下难受着,春纤如此挑拨,紫鹃岂不是更伤心。“你且去瞧瞧周瑞家的找紫鹃有什么事?若不是要紧的事,你打发了她,别惹的咱们紫鹃姑娘哭鼻子。”黛玉拉着紫鹃在自己身旁坐下。

    “瞧好吧!”春纤雀跃着推门出去。

    “紫鹃,你既跟了我,我自然护你周全。等我想个法子,让你爹到江南林家庄园养老,与外隔绝了,他这赌瘾也就戒了。”

    “多谢姑娘,紫鹃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紫鹃再次泣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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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姐妹,不必如此。”

    “行了,紫鹃姐姐这脸都哭花了,妹妹侍候您重新洗脸匀面吧!”雪雁故意逗紫鹃发笑。小站头端上温水,紫鹃净面上妆。

    黛玉吃茶,心里想着如何成全紫鹃。

    周瑞家的等了半天不见人影,正自急躁,忽然房门一开,春纤大步流星往门口而来。周瑞家的脑袋顿时“嗡”了一声,怕是这丫头偏是这丫头,吓得她手心直冒汗,脸上神情也讪讪的。“春,春姑娘,怎么是你?”

    “周娘子,紫鹃正侍候郡主,有什么吩咐就告诉我吧。”春纤抱着香肩往周瑞家的面前一站。

    “没,也没什么事。这,这不郡主的姨娘和表姐来了,太太,太太请郡主到老太太屋里见客。”周瑞家的极力保持着自然的语调,这嘴儿平时惯能说会道,怎么见这她就瓢了?

    “姨娘?表姐?哼!我怎么记着,我们家太太并没有姐妹。哦!想是什么外三路的姨娘和表姐,郡主没心思接见外客,郡主给他们脸,且让他们自己歇着,不用前来请安了。”春纤自然知道周瑞家的指得是薛姨妈之流,江南不入流的商贾而矣,好大的驾子,让我们姑娘去拜见,他们也不怕折了寿行。春纤扔下周瑞家的回身回屋,留下周瑞家的发呆。

    难道春纤这丫头在林家是吃石头长大的?怎么说话行事如此咽人。想自己随太太嫁到贾府也有近三十年光景,即便是府上的主子姑娘对自己也是礼遇三分。林郡主还来没几天,她手下的丫头频频给自己没脸。这口气如何咽得下?“走。”周瑞家的恨恨地瞥了一眼黛玉的院子,领着小丫头回去复命。

    “太太……”周瑞家的压低声音,将春纤的话添油回醋回了一遍。

    王夫人眼眉倒立,布满血丝的枯黄眼珠上翻滕,双手抓着裙摆捏出一把褶皱。这丫头实在是目无尊长,贾府当家太太亲自去请,她都敢不来。真真气死我了,王夫人胃里针扎似帝着。

    “老太太,姨娘,宝钗想去拜见芷宁郡主。”宝钗早已知晓姨娘派人去请郡主,她还当林家郡主年轻,又是客居于此,怎么也能卖姨娘个面子。不想竟拒绝地如此绝决。

    “玉儿前儿进宫陪太后,昨儿到北静王府陪太妃。这会身子乏累,你们姐妹天长日久不差在这一时,晚饭时候再见吧。”没等王夫人发话,贾母就挡在头里。

    “老太太所虑极是,是宝钗心急了。”宝钗被拒讪讪地落座。

    袭人瞧着宝钗的金锁发呆,太太眼光不错,宝姑娘不仅貌美如花,瞧着性情也是难得的好,知书达礼不像那掂酸吃醋之人,她若配了宝二爷,定会善待这些侍候的人。袭人打定主意,定要找机会和这位薛姑娘亲近亲近。

    众人又坐了一会,贾母哈欠连天,显出倦态。

    薛姨妈知趣地起身告辞,“老太太,我那里还有些箱笼没有整理,容我母女先行告退。”

    “好,你们远道而来,也歇歇去吧!宝玉娘,你替我招待着薛家太太。”贾母确实累了,也不虚留打发薛姨妈等人离去。

    凤姐、李纨和众姐姐也告辞离开。

    鸳鸯侍候着贾母上床歇觉。

    “凤丫头,把府上侍候的奴才们奴籍拿给我。”出了贾府上房,王夫人吩咐凤姐道。

    “全府的都要?”凤姐纳闷,不年不节但太怎么想起要那个东西。

    “是。”王夫人也不和凤姐多说,只扔下一个字便部着薛姨妈回了梨香苑。

    凤姐领着平儿回房,贾琏背着手在院中廊下逗鸟儿。耳听得脚步声响,急忙转身迎上凤姐。“哟!薛姨妈今日进府,我只当你们得起更才散,不想这么早就回来了。”贾琏笑着牵过凤姐的手。

    “盼我回来做什么?我不在家,你做事岂不便宜?”

    “,这是哪儿的话?我哪有需要背着的事。”贾琏油腔油调,修长的食指在凤姐手心画着圆圈儿。

    凤姐心痒,腮染枫红,似笑非笑看着贾琏。

    “,小的侍候您歇会儿?”贾琏眼角风情无限。

    凤姐一抬纤指点在贾琏额上,平儿见惯了场景,红着脸指挥丫头们准备了沐浴香汤。

    “平儿,你今儿在屋里侍候吧!”凤姐是宽衣解带。

    “,别。”平儿俏脸羞得熟透的樱桃似的,她扭捏为难低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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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贾琏一听此语心花怒放,为平儿夫妻俩打了多少官司。“你,你真把平儿给我?”贾琏诞着脸跪在凤姐面前。

    “唉!谁让我没出息,离不开平儿呢。委屈了她,便宜了你吧。”

    “多谢。”贾琏激动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半哈着腰伸手招呼道,“平儿,你,你还不过来。”

    平儿捂着脸一摔门帘跑了出去。

    “平儿,平儿。”凤姐也喊了两声,“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需得二爷你自己费心调教。”凤姐语调含着酸意。

    “罢了,今儿为夫好好谢谢。”贾琏近前亲自脱了凤姐衣衫,夫妻二同浴,说不尽恩爱。

    平儿吩咐丰儿听着里边使唤,她到执事厅取了贾府奴才们的奴籍亲自送往梨香苑。

    第51章 心花怒放喜聘女

    王夫人接在手里,从头到尾巴拉一遍,抽出两张发黄纸张,轻轻弹了弹。

    “让你男人把赵全领进来。”

    “是。”周瑞家的也不知何意,小跑了着出了二门找到自己男人。夫妻二人低语一番,小厮们将正在打牌的赵全叫了来。

    “周大爷,您有什么吩咐?”赵全个儿不高,生得十分猥亵。周瑞纳闷,这样的人怎么能生出那么水灵个丫头,自己若是生这么个丫头,凭他们夫妻在贾府的地位,他们的女儿准能做宝二爷的姨娘。可惜自家那丫头生得连这府上粗使丫头都不如,请示了太太早早地打发嫁了。

    “太太有事吩咐。”

    “周大爷,奴才那丫头随郡主出门,上次太太吩咐的事,奴才还没得空和那丫头说呢。要不您老给奴求个情。”赵全急忙下跪求告,他一个在二门外侍候的下人,想见郡主身边的人谈何容易?

    “老赵,你交了好运有,太太找你有好事,走吧,莫让太太等急了。”周瑞不奈烦地推了赵全一把,这老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指他成事?门都没有。

    “好事?不瞒周大爷,奴才这右眼睛乱蹦了好几天了?”赵全爬起身来,指着自己的眼睛担心地说。

    “你的丫头侍候了林家郡主,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就等着过老太爷的舒服日子吧!日后你好了,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周瑞随口打趣,崔着赵全快走。

    “托周家大爷的福。”赵全听周瑞的话有理,心里喜欢起来。猫腰抄手跟着周瑞进了二门,周瑞家的前头引路,三人拐弯抹脚儿来到梨香苑。

    “梨香苑?”赵全一看不是荣禧堂,心生疑窦,“周大爷,这?”

    “安心等着。”周瑞也不多言,陪着赵全侯在院中。

    周瑞家的进去回报。不多时,周瑞家的站在门口朝二人招手。

    “走吧。”周瑞在前,赵全正正衣冠随周瑞进屋,他偷眼向上瞧,王夫人正位而坐,旁边陪坐一位体态丰腴但太,瞧面容这位太太定是薛家姨太太。太太有什么事要当着姨太太的面吩咐呢?赵全的脑袋也飞速地运转着。

    “见过太太。”赵全急忙跪下磕头。

    王夫人挥手,周瑞家的发话,“起来吧。”

    “谢太太。”赵全起身立在一边等着回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到贾府几年了?”王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漂在茶碗上绽放的碧绿茶叶儿。

    “嗯?哦!”赵全掐指一算,“回太太的话,八年了。”

    “很好,这八年鹦哥侍候老太太尽心尽力。那孩子生得端庄,待人和气有礼,我瞧着像个有福。她也大了,今儿破例把她的奴籍消了,你领她出去,过自在日子去如何?”王夫了拿起紫鹃的奴籍和她立下的解契文书递给赵全。

    “扑通”赵全一听急忙跪倒在地,争辩着说道:“太太,莫不是那丫头做错了什么事?您打得骂得杀得,千万别赶我们父女走。”赵全过够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寄身贾府虽是为奴,至少吃得饱穿得暖。离开贾府自谋生路,那可怎么活呢?

    “不是赶你们走,是我瞧着鹦哥那丫头不错,想给她做个大媒,因此先还她个自由身,不知你可愿意?”王夫人见火候到了这才说道。“聘礼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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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抬头看看周瑞,周瑞含笑点头“老赵,还不谢太太恩典?”

    赵全还是不敢相信,他想了想朝自己的大腿使劲掐了一把,“哟。”腿上传来一股强烈的痛感,他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做梦。他“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太太,奴才愿意,奴才愿意。”天上掉这么大个一馅饼,赵全美得都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了。

    “起来吧。”

    “谢太太。”赵全起身,傻笑了一会寻思过味来。不对呀,太太把我闺女许给谁家了?莫不是,嫁了瞎子瘸子,还是嫁给行将就木之人了?他吧嗒吧嗒嘴儿,重新给王夫人跪下,“太太,您把奴才的闺女许给谁了?”

    “哼!还怕我的外甥配不上你的闺女?”王夫人冷笑着说道。

    “太太,奴才不敢,奴才一生只得一个丫头,虽蒙太太抬举,可我这做爹也得打探一二,这样才对得起她早死的娘。”赵全纵是昏聩,可这舐犊之情还是有一点点,这几年闺女年纪渐长,父女二人独处之时,丫头虽然常数落他的不是,冬棉夏单的鞋帽却也没少给他做。夜深人静,赵全午夜难眠之际,他也常想若是他没有赌博的恶习,守着祖宗家业好生过日子,鹦哥也是主子小姐一个,如今倒要与人当奴做婢,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每当这个时候,赵全都忍不住抽自己几个嘴巴。

    “我是吃斋念佛之人,鹦哥虽不是我养的,但也在我身边长大,我岂能把她往火坑里推?”王夫人故做慈善样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全坚着耳朵听着,恐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金陵薛家的独生公子是我亲外甥,现年一十六岁,姨太太想先给儿子娶房姨侍候着,左挑右选也没有中意的。也是鹦哥的缘分,今儿姨太太一眼就相中了你的闺女,这不巴巴地备了彩礼儿,求我给她说媒。”王夫人依宝钗的主意把这话给赵全说了。

    “薛家?哪个薛家?难道是丰年好大雪的薛家?”赵全听罢,双眼熠熠发光。

    “老赵,你倒有些见识,竟然还听过金陵薛家的名号。快快谢恩吧,你闺女就要做薛家的姨了。”周瑞羡慕的心痒。

    “谢太太成全。”赵全顿时喜得眉开眼笑,“鹦哥她娘,你可以含笑九泉了,咱们鹦哥托你的福要嫁进薛家享福了。”

    “恭喜了,老赵。薛家小爷还没娶,紫鹃先过了门,生下一男半女,日后就和少比肩了。”周瑞家的也笑着凑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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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享尊荣心生向往

    王夫人冷冷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宝钗此使得高明。“赵全,这是聘嫁文书你按个手印。”王夫人将早已备好的白纸黑字递了过去。

    “唉!好。”赵全看都没看,接过来喜滋滋地就按了红手印。

    “这是三千银子的聘礼,另外礼单上所写之物,都不是虚礼,回头你姑爷置办了就给你送去。做了薛家的亲家,贾府你是不能再住了。姨太太的意思是,薛家在城东有所宅子,虽然不大但也算齐整。你今儿就搬过去,回头我打发人把鹦哥送去。姨太太不想委屈你姑娘,待蟠儿回来,就摆酒正式把那丫头接过来。你就等着嫁女儿吧!”王夫人又将银票和礼单递给了赵全。

    赵全喜极而泣,俗话说的好,是亲三分向。丫头还没嫁过去,薛家已经老太爷供养他了。

    “全,全凭太太做主。”赵全感恩戴德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当即报了紫鹃生辰八字,周瑞制了嫁嫁庚贴交给薛姨妈。

    薛姨妈见此事已成,便一口一个亲家叫着,把紫鹃夸得天花乱坠,听得赵全晕晕陶陶美得不知所以然。

    “亲家,您别见外,我知道你贫苦些,这些银两你留些度日,也给紫鹃制些向样的嫁妆。”薛姨妈又将一包现银推给了赵全。

    “好,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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