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笑道:“他实在是个好人!”
乍听别人夸她的情郎,王可馨心里一甜,吃吃笑道:“若不是好人,我会跟他么?”
一阵风一怔,他觉得要好好用些心思去勾引了,若话题总是在银翼先生身上打转,怎能勾引出结果来。
王可馨似乎不耐寂寞,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开口说话了:“嗨,谈了老半天,你到底是谁啊?”
一阵风道:“我是银翼先生的朋友,当然也是你的朋友。”
王可馨道:“我当然知道是朋友,不过也该有姓有名吧。”
一阵风道:“姓名有什么重要,我此刻纵然说给你听,只怕你心里只有银翼先生,还能记得住我的姓名么?”
王可馨格格笑道:“你虽然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是在吃醋?”
一阵风道:“刚才你还对我情话绵绵,现在却又句句不离银翼先生,我又不是木头人,不吃醋才怪咧!”
王可馨大笑道:“你们男人啊,个个好色!”
一阵风道:“我可还没有娶老婆,好色二字,从何谈起?”
王可馨道:“好,那你送我回扬城后,我把小玉嫁给你。”
“小玉?”
“小玉是我的丫环,不过我跟她情如姐妹,人也长得俏丽大方,你莫要看不起她。”
一阵风暗暗苦笑。
王可馨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一阵风道:“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不满意?”
“我只是想不到种瓜得豆!”
王可馨又是一阵娇笑,在车中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
一阵风在车前,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却是连笑都笑不出来。
*****
大年初五,所有人都陷入年节的欢笑气氛中,许多店内早早的关了铺门,一年忙到头,这几天都喜欢早早的收了店,在家享受天伦之乐。
胡余庆堂当然也早早的关了门。
临睡前,胡大夫有个习惯,要前前后后看一看,才能安心入寝,他提着灯火,脚刚踩入店堂,手中的灯火倏被一阵风吹熄。
大门窗户都关得紧紧的,哪来的风?
胡大夫方自愕然,陡听到黑漆漆的店堂中有人叫道:“胡大夫!”
“啊!莫非是银翼先生?”
只有银翼先生才用这种方式见面,也唯有银翼先生,才有这份神秘感!
“不错,胡大夫,事情已经办好,你可以请对方付银子了。”
胡大夫惊奇道:“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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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银翼先生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胡大夫道:“有没有证物带回来?”
“有,成王的古玉印玺就在桌上。”
胡大夫赞叹道:“你做事果然细心,三天后,银子就会到江南钱庄。”
“多谢。我走了,同时向你拜个晚年。”
银翼先生在幽城轻轻松松地住了三天。
而且他也亲眼看到一阵风陪着王可馨风尘仆仆地进入了祥云客栈。
他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一方面看到一阵风经过易容后,与自己一模一样,觉得实在不宜两人同时露面。
第二方面,事情虽然已圆满收网,但自己仍应该在暗中,以防万一,毕竟今次的对象可不一般。
这些杀手的铁律,他永远也不敢忘记,更不敢违背,所以才一直不出事。
三天过去了,他也辗转拿到了银票。
于是在当天的深夜,他掠入了祥云客栈,一阵风居住的东厢房。
他准备问问一阵风的进展如何,也准备给他应得的酬劳。
第五十九章 血手组织
第五十九章血手组织
东厢的房间一共三间,已经没有灯火。仿佛两人都已各自就寝。
银翼先生一式“飞燕投林”,轻轻地落在门前,推开了门户,闪身而入。
漆黑的房中,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简直静得可怕。
银翼先生虽然处在中间的屋子里,可是以他的灵敏听觉,两边的屋子中,只要有人睡觉,一样可以听到呼吸声。
然而现在竟然一丝声音都没有。
莫非一阵风与王可馨还在外面逛,没有回来?
银翼先生静静地站着,像猎犬一般四下扫视,耳朵虽然听不到什么,但职业习惯还是在的,突然鼻子竟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血!
哪里来的血?
银翼先生的神经开始绷紧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迅速窜入右边的房间,因为血腥味正是从这间屋子里飘出来的。
屋子里很黑,也很安静,看不到一丝光线,也听不到一丝声音,就像一个黑洞,明知道里面有危险,但又不得不进去。
以火石燃起了纸煤,微弱的火光之下,一幅恐怖的景象突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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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丝毫的呼吸之声。一条手臂挂在床边,床边的地上,一大滩的血。
银翼先生立刻蹲下身躯,以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虽已冰冷,却还没有完全凝结。
以他的经验判断,一阵风的死亡时间,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银翼先生迅速吹灭了手中的火光,身形却如轻烟一般,掠出了东厢,轻得像狸猫一般,搜查四周所有阴暗的角落。
等确定全部没有人以后,再掠入东厢。然后点了桌上的灯火。
是谁杀了一阵风呢?王可馨又去了何处?
这两个答案在灯火之下立刻呈现出来。
首先,他观察了一阵风的尸体,他的脸上痛苦地扭曲着,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手腕上被人放血,似乎生前还受了酷刑,死不瞑目!
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东西,银翼先生的目光转视其他的地方,立刻看到了不远处墙上印着的一只血手印。
这只手是沾着鲜血故意印在墙上的,因为印得完整与清晰,何况,血手旁边还粘着一张白纸,纸上写着一行血字,显得份外狰狞:
“阁下气焰日涨,名利双收,使吾辈焉有容身之所。
令友咬牙不语,竟不供出阁下之行踪,致使吾等南北奔波,徒劳往返,回去又何以向龙头交差?唯有携此女同归,静待阁下露面。
本着‘同行’之义,此举并无恶意,清明节前,请到汾湖湖畔一游,胸佩红花,以资识别,自然有人迎驾,送女入怀。
若过时不到,唯有迎女之灵柩,勿怪言不在先,此致银翼先生。”
下面没有署名,只是印着一个猩红的血手印。
银翼先生静静地看完,内心的震惊,却已是无法形容。
遭遇到同行的挑战,这还是第一遭,莫非受盛名之累,受人嫉妒?
从这段血字中,他立刻有了两个初步结论,一阵风等于是代替自己死的,而王可馨却已变成了人质。
第二,对方虽然掌握了自己的部分行踪,但尚未明了自己的全部底细,但就算这样也已经非常令人头痛和恐怖了。
因为他太了解杀手的特性了,既然他们要逼自己出面,势必会穷追不舍,打破砂锅追到底,天下毕竟没有永久的秘密,要想躲开杀手的追踪,是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何况从这段血字里他还嗅出了一点另外的信息,那就是这是一个有组织的杀手组织。
血手印,难道是传闻中的三大暗杀组之一的‘血手组织’?
什么时候杀手界已经到了这些杀手大户要与自己这种独行者争食的地步了?
答案是否定的,就算最近自己做了几桩大生意,声望渐涨,但与他们这种老牌的组织而言,还是有着相当差距的,那么他们逼自己出面又想干什么呢?既能查到一阵风,则不难发现自己散布各地的联络处,而他们为何又按兵不动呢?
这些都是令人猜不透的谜题。
要破开这些谜题,势必要等到清明,银翼先生亲自出面。
银翼先生此刻内心的沉重,不言可知,他不再多想,先用小刀刮去了墙上的血手印,以免惊世骇俗,风波进一步扩大。
然后又用床单,擦净了地上的血迹。然后打扫干净,最后又用血床单包起一阵风的尸体,背在肩上,一个闪身从窗口掠出了客栈。
一路不停,直出城外。
他选择了一处荒郊,默默埋葬了一阵风,还烧了一大箩筐的纸钱。灰烬就像蝴蝶一般,在夜色中翩翩飞舞,在摇曳的火光中,银翼先生终于落下了久未渡过的眼泪。
杀手虽然孤独,但到底也是人,需要友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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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杀手生前绝无友情,唯有死后,才见真情,这无疑是杀手最悲哀的地方。
因为杀手在活着的时候,可以相信狗,相信猫,但绝不敢相信人。唯有死后才知道谁好谁歹,但岂不是已经晚了?
纸钱已经烧光了,无名的坟堆突起在冰雪之中。银翼先生就这样在边上席地而坐,默默祷念里面的朋友。
然后,他在考虑去与不去的抉择了。
理智上来说,碰上这种事,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相应不理,不能出面。
可在感情上来说,却又是非去不可。
一阵风虽然死了,但他们手上还有活人。
一阵风的仇可以不报,但王可馨却是不能不管。
银翼先生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无情的杀手,却不能做一个冷血的杀手,毕竟人还是一种感情的动物,好歹若是分不清楚,做人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说穿了杀手这一行又不是自己唯一的目标,现在自己的心愿已了,是时候准备退出了。
第六十章 久别重逢
第六十章久别重逢
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赴约,他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是谁?要想玩什么花样?
另外他也想,如果可以的话,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脱离这一行。
时间还早,尚有时间安排,于是他想到了回家。回到那个温馨又风光旖旎的楼船上。
已经快过元宵了。
不知铭铭是否为自己做好了爱吃的桂花汤圆,琴琴是否为自己剪了新布,裁了新衣?
想起这两个女人,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种游子归乡般的渴望。
家毕竟是每个人活在世上最温暖的避风港!
但是他能这么直接回家么?
不能!
他怕暗中还有人在注意他的行踪。
因此他又连续易容了五次,换乘了七次马车,马次都是以别人异想不到的方式遁走,最后竟装成了一个跛着脚的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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