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人(含延地青)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暖床人(含延地青)-第7部分
    了……呵……那妩然耀眼的诱惑,竟然如此深毒了啊……

    过了今晚,起码这一遭人世,替自己得了点什么……

    也期待,从此梦魇稍安。

    我轻叹,竟有了几分笑意。

    君上指尖触及我后|岤,停了下来。

    我僵住了。

    仿若从长梦好眠里悚然惊醒。

    居然忘记了,残破如斯,君上哪里会受这等折辱。

    ……眼里湿了起来,抑不下去。

    岁十一而遭变,忍辱苟生,侥遇机缘入楼,一十八险出阁主,终得祭血仇于弱冠,到如今,于世二十四载,没见过经过的,还有什么?

    可现下,却在这里,做这最无用之事。

    偏偏还管不了自己。

    大概是糊涂了罢,心境起落不提,居然求死。

    若真得了手,便只能托成孤魂野鬼,去伴莫兰。

    好在君上手里的人,生死均得君上点头。

    被制住的时候,神智清明起来。

    这一夜先是失了必死之心,后又乱生妄想,真正枉了七冥这二字。

    七冥七冥,七缘俱冥。

    我静候君上发落。

    睁眼却落进无奈淡定里。

    手指被引领着去阅读温烫的身体,耳边听得君上轻语。

    待打理了碍事残处,再要我。

    就好像在说,内伤在身,须先推功过脉,再温心法,否则容易岔气。

    这……

    ……平生再度想昏死过去……却不是因为少时那样的痛辱惧恐。

    再后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怎么明白了。

    只记得一个字。

    真。

    次日醒来,惊觉时辰已晚。

    居然一夜沉眠,居然梦魇倏忽而起倏忽而没,未做纠缠。

    居然有人在身侧!

    yuedu_text_c();

    却是君上。

    我……怎么了?

    心回电转,昨夜之事历历在目,恍恍然有些晓得。

    细想又不晓得。

    耳听君上令他们退下。

    君上少理琐碎之事,近身的哪个不是明明白白知道规矩的,稍有疏失,谁敢不请责。

    偶有不如君上心意的被斥退,那便已是愚钝无矩了,自然要受重罚的。

    不知道为何,却觉得君上神色黯倦,并无责意。

    心里一动,越俎代庖,请为更衣,顺势斥了他们下去。

    君上允了。

    换上干净的丝衣,替君上结了袍带,顺了发。

    然后,跟在君上身后。

    若无令,自然不能擅行。

    抬眼正对上君上带开门时进来的亮光。

    温温的,灿灿的。

    眼前君上的背影挺拔从容。

    随着君上跨过门槛的时候,忽然想到昨夜里的君上,和刚刚才掩入衣袍下的怀抱。

    若不是那指尖眼里的温度,今日我断不可能安安然,迈出来……

    微微展了颜。

    惊觉,连忙低落了眉眼,掩去那一丝半分的笑意。

    我这……倒底是怎么了?

    第五章

    听君上令去堂厅议事前,自先回了寝房换衣。

    半个时辰是极宽余的了,宽余到可以细细洗浴。

    推门而入,桌上备了几样膏药,少许净布,另有参汤,细点。

    门口守着两个小厮,见我回来,立马上了热水,等我示下。

    我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反正我不惯有人在身侧,他们也好早点回禀,让莫兰宁神。

    这一夜,莫兰终究还是没全放下心。

    药是难得的金创药,另有几色丹丸,以及一瓶银叶露。

    yuedu_text_c();

    ……那是皇家女子的陪嫁品,新婚人儿次日用的密药……

    我看了一会这堆东西,略略有些哭笑不得。

    终还是收起了。身在江湖,伤药自是该备着。

    至于银叶露……实在不知道怎么还回去。

    或许……等莫兰大喜的时候,送给未来的娘子做贺礼罢。

    到时候他的脸色,估摸是黑白分明了。

    如是想着,边解了衣跨进热水里去,我忍不住笑出来。

    察觉到自己的表情,我愣了愣。

    这……

    晨起到现在,展了眉,勾了唇,这……?

    自十一岁那年起,我便少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天却涌上来那么多。

    多到仿佛……已经用光剩下的份了。

    晌午后,君上唤我过去,挥退了左右。

    七冥。他淡淡唤,一边把小巧的几尾尖匕,轻纱净帕,温水药粉检查一遍。你前几日可也是单单灌了参汤,着少许流食。

    我应是。

    他扶了我,在肚肠那里再度按摸良久,抬头说,是空肠,今日便可接了断筋。七冥你要全麻还是半麻?

    我昏昏然,略略窘怕,也不知道什么是全麻半麻。

    日光正好,亭子被君上下令揭了瓦,四周挡了屏风。

    示意我坐上长塌,君上说半麻是你能知道,但不觉得痛。全麻便是睡一觉,醒来只需静养便成。

    递过一盏味道苦得奇怪的药,君上说,七冥,全麻吧。就当午后困了,小睡片刻便是了。

    我默然了会,答,君上,七冥可以不喝吗?

    为何?君上扬眉。

    因为那时候是醒着的。

    这一句,却只是心里打转,说不出来。

    君上没有细问,只是继续道,不上麻你的身子自个会有反应,那便糟了。

    七冥,接筋续脉不是剔骨,不是忍了痛就好了的。

    七冥,若不想无知觉,便半麻罢。

    他伸手拿过汤药,令我解了衣袍,赤身躺了,在我股臀间抹了凉凉的药膏,一部分用手指轻推进后|岤。

    我闭眼趴了,知道自己身子僵硬,却没有办法。

    yuedu_text_c();

    七冥,有些东西,如这四季不常,年年复回,不可强求,顺其自然罢。

    伸手拿毯被盖了我,君上斜斜倚坐塌边,许是安抚,慢慢说道。

    我侧首抬眼,却看到君上又恍了神。

    别紧张,一柱香后方可以开始。

    许是我判断错误,君上清清楚楚知道我动静,拿手挠挠我发顶,轻揽着我,如是安抚。

    中间一小截身子慢慢没了知觉,君上问了我感觉,开始动手。

    君上说,要稍调点姿势,略似跪趴。

    七冥你可能不习惯,觉得实在难堪便说。

    七冥,其实我在你身后,也不算你白白跪了我,落了膝下黄金,所以七冥你还是别计较了。

    我微窘,这个人絮絮叨叨的,是君上么……我又不是没跪过他……其实倒也真没什么。君上教我抱了几个软枕伏上去,曲了膝,叉开腿来,略略往前收了。我照做,待我调好了,君上拿软被盖了我身子,又细细塞了四遭。

    原来那许多小毯是做这个用的。

    君上不停,继续温声道……

    七冥,我要开始了,先是切开一个小口子……

    七冥,别担心,不怎么深,也不长,比你左边小臂的那一片里哪一道都轻……

    我……觉得很奇怪。干什么都要先说了再动手。我……我又感觉不到。

    幸亏没有人侍在一旁。

    却奇异地不再空惶惶。

    眼耳都清明,两头盖得密密实实,若不是中间露出得那段有未上麻的部分,我都要忘记了有段身子露在外头。微舒口气,听得些微的金属碰撞声,君上则继续唠叨……

    日光晒得被子暖暖,我有些走神。正对着的屏风绣的属山水画,取景风光秀丽的烟雨江南二十四景之一,好似是前几年慕容家大喜,收了阁里贺礼后回的礼,屏风也是一套二十四扇;侧侧头,旁边那立的却是挥挥洒洒一阙词,那字洒脱奔放……金盆秋凉,湿了手,昨日几人去,烈马轻裘,蹄急急,来是少年狂……

    却忽然想到,君上现下对着的是什么模样?!!

    第六章

    那一晚后过了几日,总管便托了个信,唤我喝茶。

    他替我满了水,聊了几句闲话,试探说,七冥,如今这般……可否请你稍担了些君上衣食之务?

    话音未落,近旁几个小侍绷了神。

    我内伤未愈是不错,但如此近的距离,不想知道也难。

    总管的武艺造诣未必在几任阁主之下,轻斥了他们下去。

    我淡淡应了好。

    其实,不故意选这几个新进年少的来诱我心软,我也会应的。

    搂里新选阁主,明里暗里斗得热闹。

    却不敢过分。

    yuedu_text_c();

    恼了君上,可就两败了。

    君上每日晨起大多会习剑。

    许是武学境进不同,他起身时极轻,竟然惊不醒我。

    倘若雨雪未霁,也有吻了我调乐的时候。

    有一日阴寒甚重,加上微着了凉,半夜睡得颇不安稳,略略挣裂了胸腹刀口。

    君上唤了莫兰,而后抚了我睡|岤。

    推|岤的手法奇特,未上内劲,慢慢按挪,我竟也睡了过去。

    次日莫兰私下见了我,欲言又止。

    我疑问。

    莫兰低低说,七冥,君上待你不错,我很安心,只是,你要记得你是夜煞七冥。

    那时未觉莫兰怕的什么。

    我自然应了好。

    未几日,晨起照例去树林。

    举首见正见君上小憩毕,随手扔了枝条,再展势,竟是浑然剑气。

    便是大成了。

    可喜。

    跪贺是自然的。

    再抬头,却看到君上眉眼间寞落一闪而逝。

    新阁主出了选。

    暗里较了劲和莫兰他们比着能耐。

    君上依旧淡淡的,偶尔暗示他们适可。

    习剑,运功,看书喝茶下棋,也纵马。

    莫兰依旧拿了那最好的药来调理我。

    实在是破了以往待搂里失职者的例的。

    偏偏我现在算做君上的侍寝。

    这方面却无什么旧例可循,全凭君上兴起。

    不是没有动静的。

    有人便在月首堂厅上禀缴叛一事时顺便隐隐提上几句办事不力当治。

    君上在那人长篇大论完了后淡淡应了声,依旧示意继续。

    待到近午时前,君上只是过问了几句新阁主遴选之事进行如何,点了点头。

    yuedu_text_c();

    称了句不错,便出去了。

    当责的惶恐应赞,我则跟着君上回院。

    至于针对我的事,便不了了之。

    毕竟我已不是阁主,权务均已交接,碍不得他们什么。

    至多算个……半残了的二流高手罢。

    而哪里又有人敢问君上对谁如何。

    依旧单衣同寝。

    亲吻是常有的。

    也常被……亵玩?

    不过终究没有要到底。

    亵玩么……其实……是我咎由自取罢。

    君上常恍神,那个人……染了他眉宇不少黯色。

    我随身侧,总有撞到当口处的时候。

    搅了他出神,便逮了我,撩拨了身子,轻笑着看我瘫软,算是惩罚吧。

    却又会一直温温淡淡揽在怀里,衔了唇,吞了我失声,护着遮了我窘迫。

    我惯了这小小惩戒,也慢慢……不在那样的时分记东挂西。

    其实遮不遮堵不堵,又哪有什么。勿论在房里,庄里随意哪处,君上轻把我扣倒的时候,弹指之间,百米方圆,怎会还有人。

    虽是这么说,却开始眷恋那一揽腰而至的体温,和那一俯首间袭来的长吻。

    殊途之训中,其中有一,便是身在江湖,不可有眷恋之所。

    那会成为败局的所在。

    不过……没关系,我现下是侍寝的夜煞七冥,不再是枕剑怀刀而卧,身任午时楼火阁主的夜煞七冥。

    如此,败不败局又有何妨?

    到后来,已经不清楚是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了。

    反正是天知地知,我知君上不知,便也无妨。

    总觉得,君上的眉眼,不合适有那样的神色。

    我虽解不了,搅一搅,却是可以的。

    那时便明了莫兰担心的什么了。

    可是……我这样的人,君上……

    我怎么会无自知呢。

    以后么,总有人接替了我去的。

    yuedu_text_c();

    ……就像阁主一任任换过。

    ……甚至,会有人解了那寞色……

    何必管那些呢。

    莫兰你忘了,我已不再担了仇责了。

    只不过,趁现下,因这贪恋,多搅几搅罢。

    如此,便是无憾了。

    第七章

    君上继任至今,数来也一十一载了。

    那年他冠楼主之尊时,我尚在殊途中和莫兰相依挣命。

    如今他依旧是午时楼至尊,我么……借他人语,起落间,已沦为男侍。

    这世间人和人,本就是不同的。

    所以……那日君上淡淡说会赴盟会时,我并未作多想。

    却是莫兰,当日照例诊脉时,望着我坐了起,起了坐,叹了又叹。

    我不由温酸。此生得兄弟如此,足矣。

    于是微笑。

    却忘了莫兰正瞪着我。

    七冥……你趁动情未深,收了心罢。君上八成要大娶……可怎么办。

    我失笑。

    莫兰人前是冷面圣手,我却觉得一直像个弟弟。

    明明大了我年余,却老在我面前跺脚叹气。

    莫兰。

    我未做他想。

    君上之资,安可无娇妻美妾。

    如今在他身边侍寝,于我已是大奇。

    你不是担心我无法近人,终老不得肌肤之亲么。

    现下,你当宽慰才是。

    莫兰止步,呆愕,跳将起来。

    你你你……我哪里要你去侍寝君上了!

    你你……我是想你有个归宿!

    你……男女倒也罢了,我莫兰不至于蠢闭如此,可是……现下这这这……

    yuedu_text_c();

    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复又哀哀劝道,七冥……你趁动情未深,收了心罢……

    ……颇觉头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

    照旧闲暇无比。

    除了有一晚刺客袭来,扰了好眠,我日日安睡。

    连莫兰都搭搭我腕脉,摸摸我手骨,微笑赞叹,七冥,你的手也胖了点呢……

    当下乐颠颠修方子,一边念叨甚好甚好,真真正正甚好……

    那日刺客能进得庄来,本事已是不小。

    我凝神听音,本以为要折腾半宿,遂欲起身……

    不料君上慢条斯理剥了我里衣,逗得我身软,轻笑道……

    七冥,你这模样,真是春色……

    无边……

    春色二字吐在我左耳,无边二字却是咬在右耳的。

    君上掠出东窗,又掠进西窗的缘故。

    不过这一进一出间,外面已经没了刀剑之声。

    许是见我惊叹,脸色尚带潮红,君上玩心大起。

    七冥你原打算半夜不睡了对不……此等美意安可负……

    ……暖暖的手指,吻,齐齐袭上身来……

    果真一夜不得合眼。

    次日自有人禀事,请责,揣测君上喜怒,抑了不安静候。

    君上传了当值之人,挨个指点了几句身手,便挥挥手,转身回了。

    当下一片感激眼色飞天盖地而来。

    听有小声叹,道是我辛苦了。

    暗暗哭笑不得。

    我……连指尖都没有动。

    哪算尽了半分伺候人该尽的责。

    因了君上这随意,我渐渐惯了床榻间无所拘束。

    偶尔也觉得自己失礼犯矩。

    君上却无所责难。

    于是我终究还是放任了。

    yuedu_text_c();

    代为更衣,随侍茶水,君上身边琐事我很快惯了。

    慢慢得,甚至好上了。

    着衣顺发,换茶满水,都可以离那个人近一点。

    甚至……触碰到他。

    从来没想到,这个世上尚有一个人,会是我心之所向。

    初侍寝时以为,少时梦魇稍安,亦是妄想。

    现下里,却在垂涎某家的体温了……

    唉,这年头,这世道,古怪得紧……

    第八章

    盟会是隔年而举,始于三月,短则双旬,长则月余。

    举会之所是每一十二年一论的,择毛遂自荐者而定,一次出得六家。

    能得举盛会的,自然是在江湖上成了名的。除了二三十年前有人以一己之望而得此荣,一般都是四家九世在争风。

    午时楼参不参,但凭楼主一句话而已。不过历任楼主都随性居多。

    君上以前,从未赴过会。

    倒是默许了御下阁主各自自定的。

    除非因时势而关乎切身,历任阁主也少有举会赴会的。

    不是无用,但却慢腾了些。

    你交我易,私下速结,何必去凑这热闹。

    临行前,总管又请我喝茶。

    自是为了问问近段时日君上喜好。

    不是不知道,不过唯恐疏漏而已。

    嘱咐近仆几句,适逢副管来请那帖子。

    邀约是年前送到的。

    待副管下去了,总管度度我神色,轻叹,今年居然用上了。

    又续,我近花甲,君上体恤,便留我了庄里了。

    这番出行,还望七冥你稍帮了点副管。

    当然因为君上喜怒不测。

    我自然应好。

    其实能任总庄副管的,又哪里会出什么纰漏。

    如是,续了杯茶,总管递过来一副腕护。

    yuedu_text_c();

    故家送来的私产,七冥莫要见笑了。

    虽不起眼,却是行家里手细织精做的——

    正是我们这样的杀手所惯用的。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