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人(含延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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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人(含延地青)-第18部分
    。    我无奈,跟在后面。

    这样只会催化药性,到时候发作起来熬不过,还不是得我送他过来。

    麻烦。

    转念一想……

    请将不如激将。

    ——我说,你不会还是在室的吧?

    ——要你管!

    他狠狠回头低声喝骂,脸上本来就红,倒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更红了。

    男子一般十五而识人事,他竟然……

    呸,我心里甩了自己个巴掌。

    乌鸦嘴。

    要是没开荤,更不好哄,别扭的第一回。

    ——你就算家教严格,此番事出无奈,不是什么错。

    所以,你就从了吧,啊,成不?别在乎你那什么头回不头回的了。

    明日还要大战,现下我实在没有兴趣大半夜陪着个中了蝽药的家伙,在这边关夜里,在帅营和妓营之间来回折腾。

    ……真倒霉。

    ——本,本将忍得过去!

    他声音里已开始打颤。

    我知道劝不了,眼看到了驻扎的营地,巡逻守夜的多了,也懒得再说,只好暗里跟他一路回了帅营。

    帐外有冷冷的夜风醒神,一入帐内,他状况更不好了。

    偏偏他两手攥拳,扎了马步,不肯动弹。

    这药和一般的那些一样,若真能忍过去,除了稍稍伤些身子,倒也没有什么后遗。

    他没有内力,反而不用担心岔了真气。

    却听见他在那里嘀嘀咕咕

    ——子进不可以,她们都是可怜人,子进不可以,不可以,她们是可怜人……

    子进是他的字。

    看得出来他很辛苦。

    到了这般境地,还在倔强。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好吧,委屈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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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瞄瞄帐角,有水备着,供他净面的。

    回头洗洗就好了。

    走过去扶了他腰,低声道。

    ——我来帮你。

    他被触及的瞬间,身子猛然一颤,脚下一虚,软在我怀里。

    ——不,不去!

    他竟然还有力气瞪着我。

    ——好,不去。

    我安抚着答应道。

    解了他外衫中衣,把他抱到榻上,坐在床边,一手探入他衣襟,一手握住他下面。

    ——不去,不去!

    他一边念叨,一边不由自主蹭过来,目光慢慢没了焦距。

    很快就尖叫着出来了。

    我赶在他出声前捂住他嘴,免得营外的人听得异响。

    摇摇头无奈,还真的是个雏儿。

    不过……

    瞄瞄他赤着的身子。

    居然马上又开始不安分了……

    药效真不错呢,还是他体力不错?

    他无意识地蹭动着又就过来。

    心下好笑。

    这模样……活脱脱没睁眼的小狗,有些好玩。

    取了巾帕擦净手上白浊,而后拿他自己的衣服堵了他嘴。

    得慢慢逗弄,叫他好好尝尝滋味。

    否则,药效没过,次数却多了,会容易伤身。

    明天,就是眼前这个扭来扭去的家伙,还得上场杀敌呢。

    五、

    ——你!

    他气极,面色发紫。

    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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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

    是他自己不让我带他去营妓的。

    再耽搁就晚了。

    这时候该起身备战了。

    ——不就是抒解了下而已么?

    ——你你你!

    他索索索往后退,亵衣散开,被单滑落。

    脸上表情精彩。

    那模样活像是被玷污了的女子。

    ……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想想应该差不多。

    ——将军,你倒底要怎么着?

    他身子开始泛红。

    莫非药效还没有退?

    搭过他脉搏来,静听。

    过快。

    我蹙眉。

    难不成还混了别的药?

    他摔开腕子,跳下床拔了刀,一招风卷残云递过来。

    脸上表情屈辱悲愤。

    我恍然。

    还没有理出头绪,还镇远呢。

    毛孩一个。

    我有无数种法子可以夺刀毙他于剑下。

    奈何我是来保他性命的。

    不动。

    反正看那刀走势,碰不到我。

    不料他脚下一踉跄,眼看就要摔。

    真倒霉。

    只好卸下他大刀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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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万一出了岔子,战场上差了丝毫,保命就麻烦了。

    他左手立即一掌过来。

    扣死腕子,让开一步。

    不料他居然扑起一口上来。

    毫无章法。

    送他小臂咬。

    反正上面有缠腕,不疼。

    他不嫌脏不嫌硬就好。

    ——只用了手而已。

    没法子,开口解释了句。

    他看来根本没有听到。

    麻烦……

    六、

    在时辰到之前,总算暂时平静下来。

    不过看他的样子……

    虽然没有叫我出去守,我还是别呆在帅帐里。

    换了衣服,跟在绿豆眼身边混到阵前。

    当作没有看到他眼神,照旧防了冷箭快刀,护他周全。

    奈何他今天杀敌特别不要命。

    偏偏我扮作小卒,不好太过惊世骇俗,洒了我一身脏血。

    咳……

    忽然见到几袭浅衣,箭雨枪丛中掠向敌方帅旗。

    我不由眼中一亮,精神一振。

    什么热血游侠儿,还不是楼里那几个混蛋!

    此番刺杀,敌阵必乱,战局既然大定,护将也就再无必要。

    终于,我终于得以脱离苦海也哉!

    看看四下尚算安然,挑翻几个攻向他身边的,连忙凑去绿豆眼身边。

    这小眼的智将明白通透,处事稳当,今晨起打量我和他之间的异常已有半天。

    ——昨夜少帅中了媚药,他未知人事,对我所作所为有些误解,还望阁下稍为劝教。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而后,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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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小儿,尔乃我杀父仇人,哪里跑!

    甩了身上卒服扔了长枪,一拔随身长剑,追着他们去也!

    哈哈哈!!!

    七、

    那年秋末冬初,照例得了几天假期。

    我带了翟家老字号的花雕,和江南方家作坊最上等的腌肉,去了东北碧落江入海口。

    老规矩,祭奠几个兄弟。

    当年那一战,我们不过历云坛下五个小卒。

    所负之事,算是幸不辱命,人,却是全没。

    那时,我满十五不到半年,肖哥他们拎我去窑子开荤时的诨笑话还热在耳边,转眼,那些粗糙而温暖的手,都染着红黑的血,冰凉僵硬了。

    康叔那,埋的女儿红,年底就可以起坛了。

    刀子嘴的杏姐,和一天憋不出三句话的钱哥,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吧?

    康叔的酒,地道而醇厚,放外面买,那自然要不少银子的。

    可喜酒么……

    肖哥发话了,我可以喝个够。

    他说,小万子,你要是醉了,闹了洞房,趴新房床底下睡就是。

    钱哥闻言怒了虎目,一刀砍过去,差点削到肖哥的屁股。

    肖哥嚷嚷,我家弟媳禁了你下窑子,你也不能拿兄弟撒邪火那~~~~!——尾音还悠悠地拖了个戏腔。

    两个开始上演全武行。

    我们么,一边看得乐歪歪。

    喜酒……

    钱哥的喜酒。

    醇厚悠香的女儿红。

    不甘心。

    我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

    如何肯甘心!

    ……

    所以,挣扎在漫天无际的黑暗里,终于醒过来,面前陌生的男人出示了楼里的信印,问我要不要进暗阁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应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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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能拿出那样子的印的人,有足够的办法,让我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大碗喝酒,喝五人份的酒。

    大块吃肉,吃五人份的肉。

    哪怕,为此要受五人份的苦头,甚至更多。

    功夫不够好,没关系。

    他会教。

    资质不够上乘,没关系。

    多来几遍。

    一倍不成,两倍,两倍不成,四倍,五倍,十倍……

    手段不够干净,也没关系。

    学。

    记。

    绝不犯同样的错,也绝不犯看到的,别人犯过的错。

    终于有一天,暗总让我办了件生意,回来交了差,又试了我身手,淡淡道,可以了。

    拜叩过,出去。

    带上门前,里面传出他的声音。

    ——我之所以收你进阁,因为你那时候的伤,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可你没死。

    这便是解释了我当年莫名其妙的资格哪里来的了。

    原来如此。

    门阖上了。

    至此,我便正式成了暗卫。

    一般在庄子里轮值。

    有时也出去办些在楼里算是棘手,又无聊的事。

    比如当那镇远的保镖。

    协助夜袭军营还可以动动当地楼里的新手,当是江湖热血。

    插手这样级别的,楼里凡是在江湖上有名头的好手,都是不方便去的。

    所以动暗卫。

    不过这些又怎么样呢?

    我现在,可以喝最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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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烈的,最醇的,最淡的,最有后劲的……

    哪怕皇宫大院里,当今皇上最宝贝的那几坛,还不是被我弄到手。

    打赌输了欠我一笔的那几个,前些年中秋左右,趁着办事省出的两天余闲,和我一起,从皇宫大院里,辛辛苦苦抱出两个大坛子来。

    一坛归我,一坛归他们。

    有两个挂了些小彩。

    不过理了伤,品了几杯,他们换了个眼色,点点头,算是认了这番辛苦了。

    否则,少不得找我这个出主意又占了大头便宜的算算帐,去去晦气。

    我当作没看到明目张胆的暗流涌动。

    开了自己那坛,喝一杯,祭一杯。

    敬天一杯,敬地一杯。

    那夜,皇郊启秀山峰顶,月圆圆,景色实在不错。

    我喝的不多,可这般的好酒……

    肖大哥,钱二哥,乌三哥,赵四哥,算我们的五人份,绰绰有余了罢?

    八、

    极北之地,这般时节,早已经飘雪,天地间都是雪白雪白,冰冰凉凉的。

    和往年,一个人,想着些旧事,坐在那个无名小山坡上半腰的老树墩上。

    喝一杯,祭一杯。

    敬天一杯,敬地一杯。

    而后,继续喝一杯,祭一杯。

    直到半夜时分,坛空酒尽。

    那老客栈还是老样子。

    挂在门外,一左一右的“宿”、“食”二字布旗,比前一年又破了些,旧了些。

    掌柜的按我早先的吩咐做了拿手饭食,已经歇去了。

    剩个小二哥顾着灶上的东西,瑟瑟地打着盹等我。

    多多打赏了些银子,挥挥手让他睡去。

    没有什么要他继续忙活的,用了这些温热的饭食,我也要回房歇息了。

    我真正没有想到,我会在那时,那地方,遇到他。

    小二正合上留的最后一块门板,却有个官差扑上来敲门求宿。

    是押解犯人的两个差爷。

    不好伺候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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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子大,吝啬又挑剔。

    他们瞄了我一眼面前刚刚开用的热饭,正要开口说什么,眼神又溜到我身侧的剑上。

    其中一个扯了扯另一个,两个噎了声。

    连吩咐小二做事的嗓门也低了些。

    还算是有几分见识的。

    自顾自用了饭,上了楼。

    楼梯转弯的地方,眼角不经意落进他们三个。

    那个被押解的,有几分眼熟。

    江湖上,平白无故觉察到什么眼熟的,总是要出事的前奏。

    不敢掉以轻心,当下凝神一想——

    竟然是那个镇远将军!

    日日皱着眉头拼沙盘,搏杀敌众不要命,中了蝽药只会扭来扭去,二十一岁尚在室的名将之后。

    我搭在剑把上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真是不堪回首的任务。

    还好,现下去了面具易容,他不可能认出我。

    贬籍流放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

    出生入死的将军,班师回朝,没的封赏不说,却是这种下场。

    不过,其实也难怪。

    庙堂之事,哪里有楼里那么明晰。

    功高震主。

    权势之争的牺牲品。

    在营时令行禁止,触犯了其他人的利益,一旦边疆暂平,帅印一收,那就……

    诸如此类的理由,随便找一个便可以拿下他小命。

    流放,大概还是求情得来的。

    不过记得当初的资料里,他父亲旧部多在西北,碧落这边的军中,若要做些手脚……

    没准还不如午市斩首干脆。

    ……

    ……

    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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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衣枕剑而卧。

    明天中午大概能放晴,去给肖哥他们的冢清清野草罢。

    九、

    跟店家借了锄头,拎了些猪头肉,几斤馒头,一坛烧酒,我去上坟。

    当年,偶尔几个哥哥在攒的媳妇钱外,得了些外快余钱,买了酒凑一块热热的时候,便是这般的。

    我当年尚小,平日里没什么事,差使少,也简单。

    用肖哥的话说,跑上半天腿也就赚串糖葫芦,算来还不够鞋子磨的……

    ……诸如此类。却也是实话。

    咕哝到了末了,总是一拍我脑袋,你小子还是蹲马步去罢,哥哥们买酒了少不得你一份!

    乌哥常常接着损上一句,就你那点肚,你三哥哥我少喝半口,便够放倒你了!

    ……我少时的酒量,的确没话说。

    浅得没话说。

    听得脸上挂不住,就暗里磨牙吞着口水想,酒喝不多,猪头肉,少不得把你那份也吃了!

    钱哥赵哥一边总看了笑,赵哥没准还摸摸我脑袋,拍拍肩,攘一把,来个感叹。

    ——小方子你昨儿还开裆裤满地跑呢,今个居然能灌了啊!

    理着坟上杂草,随手把几样东西堆到坟前石上,一边,便禁不住想起哥哥们的往时来。

    这些年生死见多了,那时候的一场噩梦般的厮杀,想到了,也不会再怎么了。

    反倒是早年那些日子,却还记得清楚。

    偶尔想起,竟还能心里自个乐乐。

    清完了草,又垫了几块石头圈出土包,添了些土,我开了烧酒。

    才喝了几口,隐隐听得来路上有人声。

    过路的罢。

    这里挡了一片小林,他们看不到。听起来也不是练家子,不干我事。

    却听得其中一个朝林子里来。

    正要避一避,那人在林子边抱了块大石头,又回去了。

    按说不干我什么事。

    可是听这步子的声音,是昨日里两个当差的一个。

    这里是处荒野,少有人过,所以这个坡,连个名字也没。

    林子外,坡下,便是碧江了。

    押解流放走的是官路,实在不该这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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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蹊跷。

    这造的什么孽,也猜得到七八成。

    低头看看肖哥他们的坟。

    本想这里偏僻,也算是个清净地……

    肖哥他们见了,肯定拔刀的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

    又看看坟。

    心里叹了口气,潜去了近前。

    果然听得那两个当差的和那个镇远说了一通。

    对不住……

    小的们……

    上有老下有小……

    求个活路……

    看在一路好生照顾的份上,做鬼别来找我们,要找谁您心里明白……

    之类之类。

    按说这镇远虽不是武艺超强,好歹这将军也是杀出来的,不过被手镣脚镣铐了,就任这两个摆布?

    连句骂的都没有,就这么绑了手脚,捆上石头。

    竟是被下了迷|药。

    这两个差爷果然有些见识,办事还算周全。

    按说本来该捅了心口抛尸的。

    可他们竟然被那小子瞪得哆哆嗦嗦,统统拿不住手里差么。

    便这么扔下水里。

    也不敢多留,往来路跑了。

    倒记得细细看了地上,拾了镇远落下来的一个平安锁。

    恩,胆魄不足,细致倒是够了。

    只是也没啥远见,那背后的主子,能放着两个知情的活着么?

    冬天的水,好生冷呵。

    楼里给暗卫的剑口口是好的,虽然不见得有名。

    一口气追了下游几百米,运劲斩了镣铐,挑了绳索,拎着赤条条的镇远上来,这小子已经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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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为什么赤条条?

    废话,沾水的布料都重着呢,你试试拎个大男人加上冬天那一层又一层的皮泅水去,不连自己也沉了才怪。

    他不还留了条底裤么,嚷嚷什么。我下水时,也不过一条裤衩而已。

    把他面朝下扔到肖哥他们坟前,在石头上硌了他肚子。

    换上自己的干衣服,喝了几口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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