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林总。林总用嘴唇夹住文件袋,一使劲就将唐丽华从他的大腿上端到一旁,轻而易举的事儿。
唐丽华看着林总拆开文件袋来,叙述道:“你放心好了,事情不会出纰漏的,虽然我很相信我的那个医生朋友,但我还是以防万一跟他签了一份保密合同,当然,肯定不会让他白做的。明天你就回家去把这份病历单交给你的老婆。还有,注意要做一个合格的演员,为了你的将来。我相信你的,亲爱的。”
林总像扔飞碟似的将文件袋稳稳扔到衣柜上,兴奋地蹦跳三尺高,扬起手掌朝唐丽华逼去,眼睛里晃动着挑逗的气泡。唐丽华假装露出害怕样,边身子畏畏缩缩地后移边用手挡住脸,目光却穿过指缝在林总的胸口挠搔。
巨大的石灰岩重压在唐丽华的身上,唐丽华试图推开林总,喘息着告诉他:“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你就不想看看吗?呃?”
林总的手撑在唐丽华的身两旁,五官就像是描摹在一大坨肥肉上的一样,随着脸皮抖动,“是什么?我要知道。”
唐丽华咽咽口水,闭上眼说:“你先起来再说。”林总艰难地提起一百二十斤的肥肉,倒在唐丽华的身旁。唐丽华白了他一眼,侧过头去,“你到我的包里去拿吧,那个银色的u盘。”
“是,是是吗?”
唐丽华点点头,回答已经乐不可言的林总:“我把顾振明骗出家,说她的妈生病了,要他回老家看看。然后我找来一位电脑黑客级别的朋友来我家,打开振明的电脑。他好像是用一个他自己发明的软件,伪装成振民的身份识别信息,再将g-power公司的机密库的防盗系统一举攻破。虽然啊,那个防盗系统有很强的记录功能,但我的朋友也是很有一套轻功水上飘的本领。大概就只是这样吧。”
“你是说,这里面有g-powerg7至尊版的内外设计图案。”
唐丽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你的公司也筹划得差不多了,立刻生产出这款手机的试用版,并申请专利,一切要赶在g-power发布它之前办妥。据我了解,顾振明为了追究更完美的外观和性能,一直关门研究这些图案设计,始终没能找出他们可以处理的细微缺陷。其实啊,对于现在的g-power的能力,这已经算是产品的最**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已经申权了。”
林总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得这般顺手,整张脸鼓成一个心形深情地望着唐丽华凝止的侧脸,轻巧地起身拿起她的包包,爱之入骨地抱在怀里,问:“顾总要是发现他的老妈没病怎么办?他会怪你的。”
唐丽华坐起身,要林总给她倒杯白开水,j邪地笑道:“你以为顾振明很傻啊,他回老家之前就给她的老妈通过电话了,确认事实。”唐丽华接过林总递给的白开水,用腾起的热气润了润脸,“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前天我就去他妈家给她带了她相当喜欢的蜜枣,我偷偷在蜜枣里放了很多巴豆粉。又跟她交代了,说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顾总最近很忙,睡眠极度缺乏,别去打搅他了。啊?!他妈啊,可是相当的傻。”唐丽华口中的“相当的”说得真有点本山的味道,这种忽悠精神深得教诲。
林总瞪圆眼睛朝唐丽华伸出大拇指,啧啧称赞“牛”,接着撑起腰板哼笑几下,走去门跟前,低头沉思片刻,又是一连串高调的跳笑。
钥匙孔被林总的身影贴住了,一直没被撕开,直到天亮。
(在林总的高层住宅里)
林总的老婆娇凤正半躺在地上,耳朵上戴着耳麦,侧头看着电视里胎教专家讲述如何放松自己和胎儿,手也学着以正确的方法抚摸肚子,有感觉地深呼吸。林总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洗过的草莓放在娇凤的身旁,看着她练完一组动作后便毫不犹豫地拉下她头上的耳麦,电线正好缠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
“你是想憋死你的儿子是吧?”
林总的视线在娇凤的肚子上停顿了一会儿,冷冰冰地说:“医生不是说是女儿吗?怎么又变成儿子了。”
“这,这个,我最近喜欢吃辣的,而且吃得很多,多。熟话说食多辣重福得子。”娇凤说着就推开跟前的一大碗草莓。
林总将离婚书摊在地上,把钢笔丢给娇凤,厉声喝道:“不管男不男,女不女,这离婚书今天就给我签,不签也给我签。额,那个没什么,少给我废话,签!”
娇凤倒面不改色,拿起地上的离婚书,用嘴咬下笔筒,正要下笔的时候,她突然眨着眼问道:“除了房产证和车钥匙归我,我还想,养一个孩子我也不容易,像我这样的没文化的女人难有来路啊。我要你让我占你新公司的10 %的股份,就10 %。不多吧?”娇凤又用手满是深情地抚摸起肚子,一脸委屈地向肚子里3个月大的胎儿呢喃诉苦。
林总一时张不开嘴,右手背在络腮胡上一划拉,顺手牵羊似的扯下一根胡须,惊奇地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不,没有,谁告诉你我开了新公司的。没有,知道吗?!没有”林总一脚蹬翻草莓,蹦跳起脚哇哇直叫唤。
娇凤戴上耳麦,随着里面的音乐边摆动肩部边打响指,饶舌道:“你以为,你以为,我足不出户,你没想到,没想到,到处藏着我眼线。你和小路的老公去就近的工业区看厂房,又和阿洁的老公谈办公楼的租金,女人,女人,是一团,互相透明不设防。”
“幸好丽华和她不是一伙的。”林总露出侥幸的苦笑,捂着嘴偷说。
(其实娇凤根本没放音乐。)娇凤取下耳麦,撅起小嘴问:“丽华!丽华是谁?我就知道你没去加拿大过,你一直在市里,肯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林总额头画出三条黑线,太阳|岤处冒出绝对的冷汗,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老婆的无理要求,然后跪下来又重新把离婚证毕恭毕敬地递给她。娇凤傻傻一笑,竟然轻巧地起身,回去卧室拿出一份大体相同的离婚书,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打印日期比林总的更早,而且多出一行黑体字部分——男方愿意向女方支供其公司10 %以上的股份,不得悔改。
“签吧!”娇凤把笔递给回给林总,嘴里嚼起绿箭,假惺惺地深望着林总暗暗泪流的眼和蠢蠢欲掉的下巴,直到她吹起一个泡泡,林总才下手,直到泡泡一破,娇凤就夺去签好名的离婚书。拿出手机给一个男人通了电话,暧昧地说:“乖乖,我要解放了,陪我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我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嘛?”
“只要你敢打掉这个孩子,我就告诉故意杀人罪。”
娇凤回过头,吹出一个极大的泡泡,用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拈起泡泡,顶在头上,摆出一副俏皮的模样,“我还要告你重婚呢,你妻子在病死前两个月就硬要人家嫁给你,哎哟,你这样的男人,还没良心哦。”娇凤拉长嘴,用左手抓起右臂袖子擦起眼角来,想告诉林总——她为他和他的妻子感到悲哀啊!
“噗咚”一声,林总晕了过去,手抓着口袋里还未示明的辛苦而得的假病历单,晕过去了还不忘骂出一句:“你,你,这个败家的娘们儿啊”
(四十七)战争的诱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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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我能想到新年的红,是永远不会开放在女人嘴唇上的一抹自立的色彩,它主张自由的精神主义。当绝大多数的女人选择头跟兼尖的动物皮高跟鞋后,那些老北京式的平底布鞋如同担架一样承载着被踩踏得满身疮痍的“红”一并堆砌在卖火柴的女孩的脚前,在女孩点燃第七根火柴,一场融化整个冬季的生命火焰灼灼燃烧起来,火尖触及到天堂,在上帝的臀部上烙下一个名叫“幸福”的印痕。
幸福原来在毁灭里重生,当它扬起和凤凰一样的羽翅飞离开之后,还剩下那些冰凉的灰烬被现实的风玩弄。不再有龙飞凤舞的新年气象,曾经在街道上飞跃昂扬的花灯如今被固定在每家每户的门前,像在期待一场六七十年代的阴间婚嫁,曾经欢快的鼓点唢呐也只在心里若有似无地响起了,让人不寒而栗。
过去已变成现在餐桌上的烤鸡肚膛里的糯米饭了,那些热闹的菜肴,那些冷清的脸庞,那些奴化成|人骨的木筷,那些只有皮肤没有血肉的礼节。当神位上的蜡烛被点起,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佛像眼里的地狱。
我又将怎样度过这个漫长的新年的前一晚,安静地蹲在地上计划明年的生活开支,一遍又一遍来回数着手上那一丁点儿的积蓄,实在榨不出多余的钱来像别户人家一样准备团圆桌上要用的丰盛菜肴。我认认真真叠好钱,把它们塞进床的夹层里,走去杨秀的卧室。我看到杨秀蹲坐在床上,全身上下裹着厚厚的棉被,神情木讷地望着床尾的电热扇,手上却在把玩着耳道里的污秽物。她也和我一样在期待什么?一个不完整的团圆饭将会让我们宣泄到多少眼泪,或许这个晚上是我们积蓄身体水份的过程。
我端了一杯白开水走进去,把水放在她的床头柜上,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杨秀摇摇头,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来,身体不禁地打颤,她立刻把手臂缩进被子里,哭着抱怨自己无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新年和生活。哭完后,杨秀掀开被子,手可动脚不能地硬要爬下床,嘴里急躁地要为我做饭,为明天准备烤肉卤菜。
我抓住杨秀的手臂,亮起嗓子问她:“准备烤肉卤菜,你有钱吗?有吗?”
杨秀顿时傻了眼,昂起头望着我,眼里的无奈和绝望如同马路旁腐烂的脏雪,在期待新的降雪的同时也想抓住死亡的手。我闭起眼,将杨秀的头放到枕头上,为她盖好被子,把被子的边角紧紧塞进的身体下,告诉她我出去买点吃的,很快就会回来。我又端起床头柜上的白开水,嘴唇刚要接触到杯沿时,手却不自觉地拉下。我竟然发了疯地一下把水全部洒在地上,哭着跑了出去。杨秀闭上眼,头一点点缩进被子里,重复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在一个街道,晚上8点的街道,沿着街面漂泊的drinznyr的《homeless》凄惨的旋律。我仿佛是他御用舞者,用我的灵魂去诠释这份有长度无高度的悲伤。街上是单一的昏黄的路灯灯光,几乎所有的店面都已经关了门。走了大半个小时的路,在街道的拐角处终于找到一家未关门的小店,是一个老头坐在店面门口,怀里抱着一只用肮脏的尿不湿包裹的小猫,眼睛漠然对着墙柜上摆放的一台17英寸的电视机。那些颤抖的画面和突裂的波线,就像电视里正刮着一场暴风雨。
我在老人身旁的凳子上坐下,那只猫立即对我提防起来,咧嘴露出两颗尖牙。猫拱起的脊背让老人出现了反应,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风化的眼球带着询问的色调。我尴尬地对老人笑了笑,打算起身去食物架上看看。老人拿起遥控器随便换到另一个频道,“你就坐下来看看吧,要是不急的话。”我心一揪,面色僵硬地瞪着猫看,而它依然是那个带有攻击性的姿态,我想应该是老人开口说话的。
我竟然在电视里看到了顾镇明,唐丽华和哲非,他们被记者重重包围,要求他们向广大g-power公司的忠实消费者说明g-powerg7至尊版内外设计盗窃案事件真实原由并诚挚道歉。顾振明一直用蓝色文件夹掩面而过,唐丽华手抓在哲非的手臂上,头斜在他的身后,在新闻发布会的会场出口两旁是怒不可遏的消费者,他们手拿着g-powerg7的宣传海报张牙舞爪地朝g-power的领头者疯狂叫骂着。最残忍的一幕,一个男记者猛地推开顾振明面前的文件夹,一把将话筒塞进了他默不作声的嘴里。
就在哲非给那位记者狠狠一拳的同时一个g-powerg6版手机朝哲非的额头上砸过来,在靠近哲非额头一厘米的地方时,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下来,各种恐惧惊诧的姿态,空气中不同形状的海报碎片,都在等待这手机爆出的血色岩浆,痛快地洗礼那些愤怒和失望。手机一个旋转,画面便缩成一个点冲进主持人的耳朵里。
主持人上身端庄地宣告早间新闻完毕,灯光一暗下来,脚便开始寻找新闻台下肆意摆放并翻倒的长筒高跟鞋。
“怎么回事?我相信顾总和哲非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起身很坚定告诉老人。
老人笑笑,将猫放在我坐过的凳子上,起身去关掉电视机,对着墙壁告诉我:“不管是顾振明盗窃了华林公司的什么,还是华林盗窃了顾振明什么的,这个都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毕竟,顾振明召开新产品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华林公司的华林手机一代就已经低调上市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竟然啊,顾振明还拿到了g7外观设计的版权,这其中的利诱关系不简单啊。”
“您的意思,什么华林公司更早就申请了版权,他们的外观设计是一模一样的?”
老人拿起墙角的铁钩正要拉下铁门,我连忙跑过去站在铁门下,告诉他我需要买一点东西。老人望了一眼货架,神情变得比冰更冷,冷言冰语道:“大过年的都是买喜庆的东西,你买冥物干什么?真是奇怪的孩子!”
我转身走开,心里暗骂道:“你才奇怪,大过年的把冥物店打开,算什么嘛!”大过年的,我哭什么哭,这算什么嘛?我蹲在一个较黑较偏僻的地方,手抱起头,脸夹在膝盖间,哭得异常激烈。此时没有什么不会被融化掉的。我感觉,明天很近了,近了
明天乔装成今天,身着一件逝者才会穿的红色寿衣。不管我们的身心有多穷,团圆饭还是少不了的,至少能看到杨秀脸上出现了类似盗窃烛光的红润,不管谁盗窃谁,这不是我该计较的。我还是觉得做这些山珍佳肴是值得的——仅仅是一荤两素。我将仅有的两个苹果全部放在杨秀的面前,在心里祈祷她新的一年能够平平安安,以后的无数年都是。“以后”两个字就像一栋发霉的旧房子坍塌在我的鼻前,让我呼吸不能。
我们就在啃噬旧年的那些坚硬的沉默,好凿出一个通往新年的洞口。蜡烛将近消掉了一半,便听到十分淡定的敲门声,我敢保证门外绝对不是一只背上插着刀叉的烤鸭,可能是那只对我“汪汪“狗叫的猫。
团圆的一刻,那个丢到刀叉和餐巾跑来的哲非,愿意选择抱着一个麻袋女人开始他人生的团圆。哲非没看到坐在地上慌了神的杨秀,毫无顾忌地紧抱着我的肩,干啼湿哭道:“我爸不相信我,他相信那个可恶的女人。他们还打算生一个孩子,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孩子,一个小宝宝。”
我根本不明白哲非在咕哝些什么,只是照码安抚道:“没事,有一个弟弟不好吗?有人可以让你照顾,让你疼,多好啊!”
哲非打住了哭声,立正身子,皱起眉头问我:“你会原谅我以前对你的种种错误吗?”
“你呢?会吗?像我原谅你一样不去在乎那个?”
“不,那个其实不重要,我想了很久了,也想通了。”哲非翘起的嘴角又带动眉眼一起垮了下去,脸贴在我的耳朵上,无限委屈地告诉我他有多么不希望有一个弟弟,更何况是唐丽华和他爸的跟他同父异母的孩子。唐丽华会因为那个现在未知的孩子而夺走顾振明更多的心,会得到顾振明名下的更多财产,甚至是全部。
哲非的缺点暴露出来了,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我才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家族财产,他的野心已经扎根在一座坚实的石山缝里,深深的,不可摧折的,等到来年,这棵树将疯狂地抽出带有硬刺的枝和锯齿的叶。就像他用全身的经脉供养的一句话——我不会轻易让唐丽华诡计得逞的,在我的手心里已经拽着她的小尾巴了!
哲非决定在我家吃团圆饭,他说“他的事业一旦稳固下来就会娶我”。杨秀比以往精神得多,把衣柜里叠好的被子拿出来塞在哲非的臀部下,然后走进厨房亲自做了两个菜——蛋花汤和青椒炒鸡蛋。做完这两道菜,杨秀也只剩下从毛孔里挤冷汗的精力了。大概是那样吧。而我,在思考哲非的感受,对着昏暗的灯光,对着缺口的碗,对着光秃秃的墙壁,对着整栋楼里千百种气味混合成的毒气弹,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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