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不在家。我继续连接上一句尾说道:“我去一件新超市买了打折的日用品,之后被两个男生跟踪,他们把我带到一个木屋我看到脑子里的那个黑影穿着黑色的背心。”
哲非半天才磨开嘴,眼神细密地问:“之前呢?不,你确定在木屋没发生别的事吧,对于你的?”哲非见我近乎立起的头发,干瘪地笑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你。那之前呢?”
“我在吸血鬼酒吧门口见到晓雅跟一群社会混混在一起。晓雅好像还在记恨我什么的。我当时心都要碎了,什么也没有了。”
一阵风,将巧克力和奶油吹散在空中,慢动作,射开,旋转,深呼吸,落下。一阵风,哲非拉着我站在中午的吸血鬼酒吧门口,汗滴悬在哲非额头前的发尖上,包裹了整颗不燥不热的太阳。没有什么觉得不寻常。吸血鬼酒吧如同一个安静的街道摆设,刺激一下那些幸福的心。
“你要带我来找他们吗?不觉得很可笑吗?大白天来酒吧,你看,几乎没什么人。”
“我们可以进去等,这个不也算24小时营业吗?”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来这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是晓雅叫人这么做的?”
哲非没在意我表示不满的表情,很坚决地告诉我:“没有第二个人了,你知道是谁告诉我关于你没有清白的事吗?是唐丽华,而有人看到她跟唐丽华在公司大楼的大厅里交谈过,正好是我知道那件事的前一天。再说,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她很可能知道关于你的事。”
我低下头,不清不楚地回应道:“晓雅本来就知道那件事,学校搞体检的时候被查出来的,然后我被学校开除了,晓雅为了向校领导抗议,坚决和我一同离校。毕竟才她一个人。”
“我在你的身上见到很多神奇,发生这样的事你竟然没有一点头绪。我猜想,这件事和你被丢失的那段时光分不开,所以必须找回。”哲非拍拍我的肩,替我按摩了几下,打气道:“我有信心,我已经和一个老医生商量好了,用一种特殊但传统的方法解决你的问题。只要你配合。”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未来的我,没有梦魇,我将扎起马尾,大步走在大街上,自信阳光地昂起头。“那我们快去找你说的那位医生。”
“no,先处理完这件事。”哲非对我摆摆食指,酷酷地一提唇角,所有具有审美能力的魂被一锤定下。
我踱了一下脚,像个傻瓜一样抱着10 %的可能性陪一个90 %无聊的哲非等,在这个本市最混乱最年轻化的酒吧里。
(五十二)“母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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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摇起你们动感的臀部去撞击空气里蹦跳的旋律,我要你们的脚步告诉我最魅惑的地震。宝贝儿,就这样,别停下脚步,用你的高跟鞋踩痛那些笨拙的起了粗茧的男人脚。伙计们,要文火慢炖性感的女服务员为你们送来大量的昂贵的洋酒,肆意到处泼洒,淋湿四季柔薄的女式工作服。是的,酒是有价的,这里的春光是无价的却全天免费的。呵呵,如同我血液一样亲近的灯光!嘿嘿,渴望断裂的骨和被霉化掉的咽肺!尖叫,我要你扯出你的舌头猛烈地鞭抽你的胸口,因为吸血鬼酒吧开始了它的“夜”本能!
你能看到我新生的年轻的吸血鬼朋友们迈着他们颓废的步子,摆出张狂的神色,像硫酸腐蚀泡沫块一般地走进来。(以上都是吸血鬼酒吧自身的语言)
我和哲非的确等到了那帮裤裆齐膝的大臀部队伍,晓雅换了一套色彩繁杂得可以让人嗅到战争硝烟味的韩式长袄,它如同浸泡在一个堕落的海洋里,时刻鼓着风摆动的大裤裆像永不停息的海浪。
晓雅是个精明的女孩,她能看到一个暗黑角落里的我和哲非,刚刚起苗的惊讶在一个快速的15°角的抬头后立即被连衣帽沿贴下的阴影掩盖掉。她拍拍冬虫夏草男的肩,朝我在的方向撇撇头,示意他们过去。
晓雅从男人群里跨出来,提起长袄下摆,双手插进铅笔裤的口袋里,领着他们铁铮铮地走到我的对面,只向哲非客套地打了一声招呼,从近旁的咖啡桌下拉过来一把椅子,像一个俏娇娘一样坐下,两腿紧闭,双手手尖平对的安贴在大腿上,转头吩咐缀了鼻钉的年龄30左右的短发男人去吧台叫几瓶啤酒和一杯柳橙汁。
冬虫夏草男拉上上衣拉链,从裤口袋里抽出一盒被压得皱巴巴的烟,拽着步子走到哲非的跟前,算是恭敬地递给他。哲非看了一眼在他面前摇头摆尾的烟,低下头,继续打量他的手掌手背,迟迟开口道:“抱歉,我不吸烟。”冬虫夏草男尴尬地缩回手将烟丢在晓雅的身上,和气地说没关系的,装过身去深吸一口气,沉寂,1秒、2秒、3秒,雷速转回身去,安静弥散在空气中的光线顿时被扭曲成镭射状,逆行旋转起来,愈来愈小,变成一根刺眼的尖针,刺向哲非。
冬虫夏草男的脸皮如同弥散的光线一样成镭射状,顺行旋转起来,愈来愈大,在他的嗷嗷大叫声中无限扩散开去。坐在另一张咖啡桌上的他的兄弟们像接收到战斗讯息立马起身,不约而同地朝向讯号发散点看去。他们看到哲非拽住了冬虫夏草男的胳膊。哲非粗壮的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让他的手变得犹如钢钳一样抓定住散失主动力的海蜇,有毒的触脚无望地乱张动,最后瘫软下来。冬虫夏草的弟兄们垂下眼皮,暗淡的精神色泽,冷风一遍又一遍地吹过。
我像听到一声深夜慢行在屋顶的猫叫,冷!
直到现在,鼻钉男一手端着一杯柳橙汁和3瓶啤酒一手提着3瓶走过来,打了一个冷颤,问:“我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要帮忙吗?”当鼻钉男意识到将“帮忙”二字说出来口,顿时失了神色,慌忙把柳橙汁和啤酒放在晓雅的面前,然后对她做了一个自杀的手势。
晓雅将打算为她自己点的柳橙汁推到我的面前,求我去叫哲非放了冬虫夏草男。我拿起柳橙汁喝了一下口,拿起桌子中间的插在高脚杯里的红丝巾,擦了擦嘴问:“我有一个条件,告诉我是不是你将我不是女孩的事告诉某人的。”
晓雅摇摇头,支支吾吾回问我:“谁,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你”
我打断晓雅的话,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只有你知道那件事,你把它告诉唐丽华了,唐丽华告诉哲非了,哲非因为这件事和我争吵,你的目的达到了。是这样吧?我一直就认为是你干的。”
被痛得无力反抗的冬虫夏草男抢说道:“是指你学校体检时被查出不是女孩了的那件事,是吗?啊——,是卫晓雅说的,她也跟我们提起过。”冬虫夏草男的弟兄们也齐声附和说是。
鼻钉男鼓起勇气走到冬虫夏草男的身旁,靠近他的耳朵旁询问道:“还有那件事要不要说?”
冬虫夏草男偷看了一眼晓雅,在突然感觉到经络打结的疼痛时破**代说:“晓雅还要我的两个朋友欺负你的女友。女友?”疼痛之余,他还是对于哲非和我的恋爱关系表示怀疑。
哲非慢慢放开冬虫夏草男的手,眯起疑惑的眼问我对此事的感受。我朝哲非点点头,起身,端起柳橙汁,再次喝了一小口,不由分说地泼向看不出表情的晓雅,一五一十哭诉昨晚穿刺我的耻辱。这场巨大的闹剧没有吸引到一位观众,音乐的浪潮从未停下过一秒,在里面冲浪的女士先生们就没想打算放开滑浪板片刻,他们也只是把战争的动响当成了另类的海浪声。
晓雅气息平和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最后加上一句“你很聪明,原来你真的很聪明,你猜对了,而我也变得和你一样了。”晓雅取掉头上的帽子,明显的黑眼圈和已经显现棱角的成熟感,她拿起桌上的啤酒,自娱自乐似的朝我伸出啤酒,“干杯”,她却孤独地咕噜咕噜喝掉一整瓶,“你知道吗?喜欢一个人等同于慢性自杀。”
晓雅解开长袄的纽扣,挺起肚子脚挪到冬虫夏草男的身后,撞了一下他,等他侧过头来,问:“你知道我的肚子里是什么吗?”晓雅神经兮兮地笑笑,“可能是一个鸡蛋,可能是一个鸭蛋,可能是一个小人,请问,你选择要哪一个?”冬虫夏草男丢掉手指上夹着的烦恼烟,皮笑肉不笑的摸了摸她的肚子。晓雅继续说:“我想今天毁了你的孩子,要你明白,我一直不是真的爱你,也让你明白,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说完,晓雅抡起拳头朝自己的肚子上捶打去,我不忍心看下去,只好背向她。酒吧的人们放开滑浪板,被浪潮冲到沙滩上,悠游自在地欣赏“捶肚子”舞。
晓雅的捶打速度愈来愈慢,也愈来愈轻,眼泪却如涌出泉眼的清泉水,带着深刻的思想。冬虫夏草男用脚使劲碾了碾地上正燃的半截烟,抬头怒瞪起眼,拉住晓雅的手,把所得到的全部耻辱化成力量,带走了晓雅。
晓雅,我想跟你说,但我知道你有了小孩,我对你的愤恨无一不融成漂泊在胸口外的怜惜。你可能幸福于一个孩子,可能失败于一个还未拿到手的“母亲”身份。
凌晨2点多钟的时候,我睡在哲非房间里,被屋外的叫喊声惊醒,细听,是晓雅的声音,很凄厉。我打开灯,起床,走到客厅,轻轻摇了摇正熟睡的哲非,他蠕动了几下嘴唇后就推开我的手,继续捂头大睡。我硬着胆子走出去,幸好花园的灯还是亮着的,能清楚看到抓住岩桐摇晃的叫喊声,和站在铁门外的晓雅,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抱身在瑟瑟发抖。似乎她的头发和脸色一样苍白。
我在铁门内问她找我有什么事,视线落在她穿反脚的拖鞋上。晓雅变得跟我有点陌生感,告诉我她去我家找我,杨秀对她说我搬到哲非的家里了,杨秀的精神看起来极差。我说杨秀的痛苦是她自找的。
“那我的痛苦也是我自找的,那我还能挽回吗?”晓雅说哭就哭,哭得比谁都动心都自然。
“要是我那样对你,你会原谅我吗?”我见晓雅摇摇头,打开铁门,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告诉她:“要是我,我会原谅你。因为我没有资格不去原谅你。很简单的理由。”我肯定地点点头,问她出了什么事。
晓雅似乎想靠在我的肩上,再三犹豫后,还是倚着寒冷的夜风,娓娓道来:“我怀了则刚(冬虫夏草男)的孩子,没想到他今天知道后硬要拉着我去堕胎,大晚上就去,他竟然告诉我他不想没结婚就有孩子。我为了孩子狠下心来,说我愿意立刻嫁给他,他竟然告诉我他只是和我玩玩,叫我别当真了我骗他说洗个澡就去医院,然后偷偷跑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但一个人害怕回去。再说现在很晚了。子玲,你能接一件厚一点的衣服我穿么?我想在街上呆到天亮再说。”晓雅的嘴唇已经发了紫,手在腹部摩擦,大概她想用这样的方式为肚子里的孩子取暖吧。
我二话没说,搂住晓雅往屋里去,让她今晚就在哲非的家里睡。晓雅起初不同意我的决定,直到我告诉她哲非睡得很死,今天我们都睡得很晚,估计明天一早上他都不会醒来,这样说过后晓雅才畏畏缩缩地应许了下来。
(五十三)胎儿无罪
很多事情发生得出乎人的意料。闹钟在显示6:24的时候便开始原地抽动神经了,离我定时的6:25仅隔一步之遥,这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距离了。哲非在大概6:30的样子扭开门锁,异常精神地故意咳嗽了几声。一分钟后,哲非饱满的精神成为造成他从内到外彻底破裂的催化剂,他是一副怎样的表情站在我的床前?!惊讶,我觉得这个词不足以形容他的情绪。我想到“遗忘”两个字,这可能是惊讶的最高境界。哲非遗忘了他掀开了我们的被子,遗忘了他的手搁浅在了晓雅的背上,遗忘了晓雅因为睡衣被弄脏了而脱去所呈现出的纯粹的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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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非的瞠目结舌说明他还是有意识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解冻被体寒凝固的手臂。直到两种不同磁场摩擦出温度,哲非便立即缩回手臂,与此同时,晓雅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睁开眼,抱身转过头来,一声尖叫,急速抓起被子紧裹在身上,欲言又止,只好毫无主张地看着我。三个精神饱满的人,朦朦胧胧的自然光线,如此强烈的对比,切出一种极其紧张的气氛。谁都在集中精力起考量开口的音调和语言的尺寸。
一点微小的点电火就可能引起画面中人体线条的断裂和色彩的混乱。
出人意料的事常在。我们三人之间没有荡出任何一句语言。哲非只是脚尖在地板上有节奏的拍打,三分钟后,拍打速度开始加快,如同比赛的倒计时,不大一会儿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哲非转过身来,我和晓雅背靠背的寂静地站在他寒冷的视线里,在充满暖气的房间里我和晓雅的脸也被冻得通红,是的,我们需要洗把脸。我朝哲非尴尬且愧疚地点点头,铺上一层粉末状的笑容,拉起赤脚的晓雅跑去卫生间。
两分钟左右我和晓雅便搞定基本的洗簌工作,我们走出卫生间,哲非手提着晓雅穿过的他的拖鞋,对她朝卧室门口努了努嘴。晓雅怅然若失地盯着我看了半会儿,一低头,一潭秋水。晓雅的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仿佛她只抽走了她的骨架。我看着她用背影朝我微笑,离我越来越远,那种如布丁般柔滑的心痛又回来了。我拿起床尾的外套边披在身上边跑去拦住晓雅,哲非走过来将手上的拖鞋放在我们的视线中间,放开手,伸出小拇指向下踩了踩。哲非每次要我帮他倒垃圾他都会做出这样的手势。
我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拖鞋跟晓雅走出去,走到铁门外,把手上的拖鞋递给晓雅,说:“我陪你回家去,这双拖鞋是纯羊毛的,还很新,你可以拿回去去穿。”晓雅苦笑笑,接过拖鞋道了声谢,然后将拖鞋丢进里离铁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沉吟起来。我叫了叫晓雅,她立刻回过神来,扬起脚使出全身力气狠踢了一下垃圾桶,发出一半惨痛的叫喊,握拳蹦跳起来。那种对内对外的怨恨以刺入骨髓的疼痛作为载体在皮肤上翻滚起来。我六神无主,一个劲地说对不起,等她安静下来,我当着她的面朝垃圾桶里啐了口痰,安抚道:“哲非很过分,我们不稀罕他的拖鞋,是吧?晓雅。我们回家去吧,我相信,你爸一定会很开心的,真的”
一路上我给晓雅讲起了晓雅的爸爸是怎样对她的,我见证过那些美好的时光。晓雅总会找各种机会戏弄她的爸爸,放在他头上的毛毛虫,夹在他小说里的伪造情书,藏在他枕头下的人脑股模型和他的尖叫,怒吼,大喊。之后,毛毛虫在墓碑下,情书在火炉里,人体模型在废品收购站,而他的尖叫,怒吼,大喊在现在,附着在那些烟圈里。
卫叔叔侧躺在沙发上,腿超出沙发一大截。晓雅的妈妈正躺在阳台上的长椅上晒着太阳,额头冒出细密的无力的汗珠,细看,每颗汗珠都在旋转,都在想尽办法让人眩晕。顾叔叔见到晓雅回来了,睁大眼睛看了一眼后垂下眼皮继续抽着烟,从鼻孔里娴熟地喷出一个又一个圆美的烟圈,始终湿润的眼,第一次冷得抹不开的神色。晓雅小声叫了叫爸妈,没有谁回答,我让晓雅的声音再大点,晓雅照做了,但她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没事的,晓雅,别担心,卫叔叔心里肯定还是会有点生气的,会好的。郭阿姨肯定是睡着了,所以没回答你。”我抚摸了几下晓雅的胸口,凝神注视她万念俱灰的脸。
卫叔叔终于有了动静,直接用手指碾灭烟,起身,像在自言自语地说:“前些天就有亲戚来催债了,说他们也等钱急用,现在美玲也是等钱买药,这家就我们两个人,现在靠我一个人赚钱哪辈子才能还得起。”
“不是还有我吗?”
晓雅的哭声惊动到了郭阿姨,她艰难地转过头来,声音沙哑地叫到晓雅的名字。晓雅像一根琴弦受到了触动,风一样地跑过去,搂起郭阿姨的肩,脸贴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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