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发酵三四天,促使生成更多的酒精。当酒液开始变酸时,每一百斤米饭,加入清水四百斤,使酒液中的酒精浓度降低,以利其中醋酸菌繁殖生长,自然醋化。这样发酵四五十天后,醋液即变酸成熟。这样做出来的就是白醋了。在白醋中加入五香、糖色等调味品,即为香醋。老陈醋要经过一到两年时间,由于高温与低温交替影响,浓度和酸度会增高,颜色加深,品质更好。忙忙碌碌一个多月,酱油和米醋都封桶后已经是初春了。这段时间慕扶疏经常接着炖鸡汤的机会给杨翁用些人参首乌,不过月余杨翁身体便大好,脸色也红润起来,一早起床就带着三郎和阿猪在院子里练身体。慕扶疏看过几回,这时代正经读书人都要学六艺,包括礼、乐、射、御、书、数。所以杨翁会些拳脚也正常。想不到的是慕仲君居然也来了兴致,经常和杨翁切磋一二,杨翁身子看着弱,和慕仲君对上居然毫不吃力。慕扶疏旁敲侧击问过杨翁,这个时代是不是真有飞檐走壁的江湖人,答案很令人沮丧:果然那些轻功奇高内功卓越的大侠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有,更加深刻的让她认知:她穿越的是种田文。杨翁毫不羞愧的说自己的武力值已经算是高的了,江湖中……呃,其实这个时代没有江湖一说,大侠没有,只有游侠,且都是参差不齐品行底下。慕扶疏觉得杨翁和自己前世全盛之期相比还要差很多,她觉得杨翁在吹牛,他的武力值应该只能算是花拳绣腿。鉴定完毕,继续每天早上的炼体。三郎是兴致最高的,他读书用功,每天天刚亮就起床,先打一趟拳就开始背书。慕扶疏对他的学习态度很是赞赏。这孩子完全是考状元的节奏啊!饿着肚子就开始背书,想当年她一定要吃的饱饱的才开始学习,要是有三郎的学习态度加上她聪明的脑瓜,全国理科状元一定是她。因为开春就要农忙,收完谷子就可以打听买田的事儿,所以最近慕仲君很忙,早上早锻炼的只有杨翁、三郎、阿猪,再加一个有时候会半途加入的慕扶疏。慕扶疏看不上慕仲君和杨翁打的拳,打起来虎虎生风,看似很有威力,在她看来太费力,不轻巧,杀伤力也不够。前世她的防身术是保镖梅姐教的。梅姐以前是特种部队的,专门出一些危险、在慕扶疏看来是“见不得人”的任务。后来她年纪大了,也受过很多暗伤,自知再出任务可能会送命,便退了下来。慕扶疏给她的薪水极高,她教起来也尽心尽力,甚至连一些需要保密的东西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慕扶疏套出来,一股脑儿教给了她。有一次她带着梅姐和另外两个保镖参加一个私人组织的“探险”、其实就是盗墓挖宝藏的时候,利落的身手连专业雇佣兵都很佩服。可惜那次组织者的地图不全,找了很久没找到地儿,好几个人还受了重伤。之后她再也没参加过此类活动,冒险偶尔为之可以,危及生命她就不干了。偶尔一次的冲动是少年人心性,再一次冲动就是作死了。于是大清早的杨翁领着三郎阿猪在前面呼呼哈嘿、汗流浃背的时候,慕扶疏先是过来走几圈儿,接着慢条斯理的抬手踢腿,接着会跟着他们打一会儿拳,接着就是她自己胡乱的上蹦下跳左挥右舞(人家这是军体拳),他们头一次看都笑的不行。渐渐的杨翁笑不出来了,在大娘胡乱踢打中他居然看出了杀气!慕扶疏知道杨翁是个聪明人,对自己有所怀疑。但就凭他看自己那种和便宜舅舅相似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对自己不利。至于三郎就更加不会出去乱说了,他比阿猪都听话呢。三郎开始悄悄跟大娘学习拳脚功夫。杨翁私底下和他说过大娘看似乱踢乱打中很有章法,他自小就跟着家族中的武士学武,可惜那次致命的伤势让他在武道一途戛然止步,就是教三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前他说自己武力值高是指受伤前,慕扶疏领会错了。慕仲君倒是会些拳脚,那也是普通护院级别的。所以三郎现在只能跟着慕扶疏练武了。于是不久后这家子的早锻炼,就成了三个大小男人跟着三两天才出来打次酱油的大娘学。阿猪每天早上叫阿姐起床叫的更勤快了。
三月中,大家都换了春装,也要开始农忙了。慕家五亩地,就靠慕仲君和林氏是不可能完成的。慕扶疏很大方的建议找帮工,杨翁看了她一眼,这大娘有时候看着挺懂事,不像个小孩,可有时候有冒傻气:
“这时节大家都在农忙,帮工难找啊。”
慕扶疏这才想起,这时候完全不是现代,到处是外地打工仔,大家都忙着自己地里的活儿,哪来的人手!
三郎倒是乖觉:“我去地里帮忙吧!”
慕扶疏横了他一眼:“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算了吧!”
三郎在家里养了三四个月,身上有肉,面色也好,个头都长高了不少,现在已经超了慕扶疏两个头了。大家见大娘小小的人儿老气横秋的说三郎,都忍不住笑,连阿猪也笑嘻嘻的说慕扶疏:“阿姐才是小胳膊小腿,阿姐才是小胳膊小腿。”
慕扶疏脸红了。唉!人变小了脑容量也变小了么?自己这智商怎么也下降了?小萝莉样儿用怪阿姨口吻说话,真心不合适啊!
三郎从大娘话里听出了关心和维护,只觉胸口火热,看着大娘忽闪着一双大眼直盯着他看,两颊还红红的,一颗心跳的更急(马蚤年,你躁动了)。
慕仲君想了想道:“明天我去城外看看吧,最近北方遭了灾,有很多人逃难过来呢。”
林氏不同意:“那不就是流民?我们家人口简单,找那不知根底的,万一他们起了歹心怎么办?”
慕扶疏道:“那就去买几个人吧。”
她虽然是从人人平等的社会来的,但从小被人伺候长大,深知人人平等完全是个笑话。再说现在这时代买卖人口都是合法的,她只是入乡随俗。真要和其他穿越小说女主一样和仆人讲平等做姐妹,除非她的脑子被门夹了一百次。
林氏和慕仲君听见“买人”,俱是一震。想当初他们就是被卖被买的啊……
慕扶疏看他们样子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关于慕仲君和林氏被卖做仆人的事她也知道,深表遗憾的同时,可不会为了不揭伤疤就不买人。现在院子够大够住,林氏一个人也很吃力。加上还要买地,她可能还要做个生意什么的,毕竟坐吃山空,她也不能每次都拿挖到棒槌做借口。
杨翁考虑了一会,对慕仲君道:“不如我陪慕兄走一趟牙行吧。”
慕仲君和林氏也只是伤感了那么一会就回过神,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有大娘和阿猪需要照顾,他们要打起精神才行。杨先生愿意帮忙就再好不过,毕竟他们没有买过人,更不知道如何挑选。
慕扶疏完全没有凑热闹的意思。买人什么的,有杨翁在她很放心。主要是这几天她的酱油米醋要开桶了,她可是既紧张又兴奋呢!纯手工做酱油酿米醋,想想就有成就感!
下午慕仲君和杨翁出去了。林氏和慕扶疏、三郎在将酱油和米醋的桶盖封泥打开,霎时间一股浓郁酱香和酸的叫人流口水的醋味儿飘散,慕扶疏忍住兴奋,将一个木勺伸进酱油桶舀了一点儿酱油,尝了尝。她双眼一亮,鲜!香!醇!她成功了!换了勺子舀了勺米醋,淡黄|色,味儿比不得陈醋,但要做菜什么的完全可以了。
林氏和三郎看着慕扶疏脸色变幻不已,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大声,阿猪口水流了一地,忍不住扳慕扶疏的手:“阿姐我尝尝尝尝……”
慕扶疏使坏,舀了一大勺米醋灌进阿猪口中,阿猪猝不及防,酸的眼泪都出来了,咳嗽着笑脸皱成一团:“酸!”
“酸就对了!”慕扶疏豪情万丈挥斥方:“成了!以后我们做菜可以红烧糖醋,接下来就是白糖了!嗯,我们要把绵白糖做出来才行……”
林氏知道这是调料,上前沾了点尝了,也是眼前一亮。至于大娘说的什么绵白糖,只要大娘高兴随便她,而且她深信大娘一定能做成,这酱油和米醋不就成了么!
三郎则是满脸钦佩和盛赞,大娘好厉害!大娘真聪明!大娘好漂亮!沾了酱油的小嘴好可爱……
慕扶疏做成了酱油和米醋,接下来的事就不管了。绵白糖是怎么做的呢?回头要好好翻翻书……
转身见三郎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为情。三郎上前掏出块帕子给她擦了擦嘴,柔声道:“嘴上脏了。”
“啊?”慕扶疏一愣,想起刚自己舔了酱油,不由有些难为情。反射性的舔舔小嘴。三郎呼吸一窒,拿着手帕转身走了。慕扶疏好奇的看着他背影,不知道这傲娇少年怎么了。嗯,还是回去翻翻书吧。
这时候大家吃的红糖,也叫黑糖,是从甘蔗里提取的。如果要直接制出白糖也可以,但是慕扶疏是个懒人,不想大张旗鼓,想着既然有红糖,那就直接从红糖中提取白糖就就好。红糖提纯很简单,用活性炭就可以。在现代活性炭很便宜,到处可以买到,她空间里也有,可是用完了怎么办?嗯,还是得试着自己做啊。
慕扶疏躲在空间里看了半天书,电脑里的资料也翻过了,发现活性炭被发现利用的年代很早,古埃及就用作医用消毒,希腊医生用来治疗羊癫疯,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也记载活性炭可作为药用。嗯,既然这样那就用最古老的方法,木头烧炭再提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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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提炼方法抄录下来,慕扶疏出了空间。这时候林氏已经在准备哺食。家里现在是一日三餐,中午因为慕仲君和杨翁不在,吃的也简单,晚上林氏打算用慕扶疏新做成的酱油和米醋来烧几道菜,当然这些菜都是慕扶疏教她的。
慕扶疏帮林氏打下手,在一旁告诉她糖醋鱼在怎么烧,红烧兔肉怎么烧,林氏忙的脚不沾地。阵阵香味传来,让她很有成就感,胸中又涌起:大娘真聪慧……之类的赞美之言来。见大娘脸色发红,以为是热的,大声喊阿猪进来烧火,让大娘出去休息。
慕扶疏虽然高兴林氏对她如此溺爱,心里还是不由得嘀咕:让比她还小的阿猪烧火,这样真的好吗?
幸而进来的是三郎,不是阿猪。慕扶疏松了口气。转头看着一身青衣、举手投足自有一股**体态,连烧个火也行云流水如风归云、好看的叫人怔忪的三郎,觉得还是早点买人回来的好。叫三郎烧火怎么看怎么别捏,画面感很破碎啊!
哺食是五菜一汤,除了糖醋鱼红烧野兔外,还有烧茄子、炒青菜、菘菜腊肉,鱼头豆腐汤。主食是白米饭。
林氏在院门口张望好几回了,天都快黑了慕仲君和杨翁还没回来。新买的牛车虽然不如马车跑的快,可是来回蒙阳城也就两个时辰,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林氏一惊,继而又觉得是自己吓自己。他们夫妻两一向都深居浅出,认识他们的人少之又少,再说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不会有事……
灰蒙蒙的小路尽头传来了牛车的吱嘎声,隐隐约约还有人在喊阿玉。林氏赶紧迎了上去。只见宽大的牛车上做了七八个人,后面还有几个模糊的影子跟着。
慕扶疏和三郎、阿猪在饭堂布置碗筷。“君子远庖厨”在慕扶疏看来就是个屁。凭什么女人干活男人等着吃?阿猪和三郎被她灌输了“不劳动者不得食”的思想,饭前布置碗筷,饭后帮忙将碗筷送回厨房。这点杨翁和慕仲君林氏一开始还有些微词,但想到如今的处境也就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只听得前院林氏一声惊叫,还有吵闹哭喊声,慕扶疏三人惊得往前院飞奔而去,三郎不忘捡了根粗棍子带着……………………………………………我是华丽丽滴分割线……………………………………………………亲们,清水是两天更一章一掌五千字地,所以,虽然不是日更,数量还可以滴。主要是最近工作很忙还要学车,下月中旬开始可以保持日更,坑品保证绝不太监哦!喜欢的收藏一下哈!么么哒!
17 阳春三月遇故人
林氏完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阿娘。
慕仲君和杨翁一大早到了蒙阳城。
城门外有很多衣衫褴褛的难民,或坐或蹲或躺,以前进城只要交三文钱,今天涨到了十文,据说是怕流民混进去。进了内城,街道上果然多了很多乞丐。慕仲君和杨翁问清楚牙行的位置,直奔牙行。
蒙阳城有两个牙行,一个做人口生意,还有一个是做铺子房产的。慕仲君要买人,便去了城东马牙婆那里。她的名声不错,据说是个很有良心的牙婆。
因为最近难民有点多,马牙婆那多了很多自卖自身的人。现在的农业不发达,靠天吃饭的人遇到天灾人祸就歇菜了。
前年开始北方就干旱不下雨,尤其是原先的帝都长安一代,干旱了快三年。迁都的时候很多贵族世家迁走了,但地契还是在原先的主家手里。旱灾后有主家仁厚的减了租,第一年还勉强能过得,第二年开始自己都不够吃,第三年更是要颗粒无收了,于是很多佃户乡农放弃了田地,背井离乡往南逃。
江南富庶,如今又是帝都,正因为是帝都,去的人不多,傻子也知道这么多流民是到不了皇城的,说不定离皇城八百里就被灭了。于是蜀地成了热门之选。
马牙婆确实是个有良心的牙婆。老弱病残都收,拖家带口有老有少的,有人家愿意一大家子一起买,全部捏在手里主家也放心不是?
杨翁和慕仲君一路上商量过了,买几家人,男壮劳力种田,女的就在家做家务,小女娃儿小男孩儿还能给三郎大娘阿猪做个小侍儿。
到了马牙婆那,就奔着一家子卖身的去的。很快就挑好了三户从长安城南边过来的农户。其中有一户是识字的,家主周松宜,做过账房,妻周秦氏,是个秀才的女儿,识文断字的。两个儿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分别叫周延、周郁,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周菊,都受过启蒙教育。
于涛,妻于全氏,两个儿子分别是十七岁的于汉,十五岁的于军,两个女儿是双胞胎,今年十一,分别叫于遥和于佩。
人口最少的是一家四口,男主人叫孟呈,妻子在旱灾中得病去世了,三个儿子,十六岁的孟田,十四岁的孟土和十岁的孟陶。
这三户人家都是看上去很干净老实,价钱也不贵,十五口人才二十五两银子。马牙婆没有苛待他们,一天两顿稀的,身上也干净。
签字画押,立了卖身契。女人孩子上车,男人跟着牛车往家走,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下来,出了城,慢悠悠的上了通往林家村的土路,走不多远便看见路中间一老一少慢慢往前挪,真是挪,老妇人五十左右,头发花白,小女孩儿十来岁,都是衣衫褴褛的。听见后面牛车声音,两人急急忙忙往路边让,大概是身子虚,两人都跌倒了,滚成一团。
慕仲君和杨翁都不是心狠的人,停了牛车扶起两人。老妇说自己也是林家村人,这是要回村去。正好顺路,慕仲君将她们俩也让上了牛车,这样到家天都黑了。
因为慕家住在林家村深处,所以村口也没停,奇怪的是老妇人也没说下车,直到车子往山下走,老妇越看越不对,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住哪啊?”
慕仲君也想知道老妇究竟是谁家的,便告诉她自己住在凤凰山下,老妇面色古怪的问道:“那凤凰山下如今住的人多吗?”
“不多,就我们一家。”慕仲君客气的问道:“不知婶子住哪里?”
“我家也在凤凰山下……”老妇眼中蓄满泪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山脚,远处隐隐约约的房屋,和记忆中差不大多。不觉喃喃道:“到了……到了……”
慕仲君见老妇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其实我们也是刚搬来的,不知道山脚下原先有几户。我们住的是林家老房子拆了重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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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屋?”老妇激动起来,声音尖锐:“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随便便拆了人家房子?”
“不是人家的,是我家的……”慕仲君急忙辩解:“是我岳母家的房子。”
老妇震惊:“你岳母?你是谁家的?你女人叫什么?”
“我女人叫林玉。”慕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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