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妇唱夫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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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妇唱夫随-第8部分
    被吓住了,老老实实的回答。

    “阿玉!”老妇愣了愣,激动的扯着嗓子:“阿玉阿玉我的阿玉啊啊啊啊啊……”

    林氏小名阿玉。这下连杨翁也呆住了。

    这边林氏听见有人喊阿玉,疑惑地迎了上去,却见未停稳的牛车上滚下一个人来,慕仲君赶紧跳下车扶起她,那人却一把推开慕仲君跌跌撞撞冲上前,林氏犹犹豫豫的站在原地不动,那身影走到她身前问道:“你是阿玉?”

    “啊,是。我是。”林氏心下一动,一种说不清楚什么样的感觉漫上心头。

    老妇一把抱住林氏哭喊:“阿玉我是阿娘啊……”

    “阿娘!”林氏真的惊呆了,接着傍晚昏黄的光线仔细打量眼前头发花白的妇人。阿娘才四十多,眼前的妇人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可是轮廓分明是她阿娘!她“啊!”一声惨叫,抱着老林氏大声嚎哭起来,边哭边喊着“阿娘阿娘啊……”

    慕仲君和杨翁面面相觑,身后买回来的下人站的整整齐齐的,妇人都在抹泪。这天灾人祸的,没想到主家娘子的阿娘也落了难……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眼前的情景实在感人,又想起自家惨状,一时间呜咽声一片……

    三郎和慕扶疏阿猪冲出来,只看见林氏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抱着哭成一团,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慕仲君言简意赅:“大娘阿猪,那是你们阿婆!”

    蜀地喊外婆做阿婆,奶奶也是阿婆,汗!

    那么眼前这人就是林氏的亲娘,传说中发了疯不知所踪的林氏明月了?

    杨翁见慕家人正上演相见欢,便叫了三郎带人去安顿。三郎将买来的人带到一进院子那六间耳房。屋里年后也盘了炕,但是没用过,只在新炕时烧过。上面也铺了薄褥子,被子也有,都是薄被。现在的天气盖薄被也不冷,冷的话还可以烧炕。

    三郎将烧炕的方法说了,瞧着他们啧啧称奇后自行开始安排房间,便出了屋子去厨房。今天买的人多,哺食怕是不够了。

    慕扶疏和阿猪眼看着林氏母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来在慕仲君的劝阻下终于止住了。老林氏将身边吓的一动不动的小姑娘拉过来,对林氏道:“她叫入画,是我先前做活那家的小姐。”

    原来老林氏当年得知林氏被卖后发了狂,拎了菜刀要砍陈春娘,陈家人生了气要打死她,陈春还算有点良心,半夜偷偷将她放了,对外声称她发了疯跑了。

    老林氏准备去找女儿,找了很多牙行都没找到,最后流落北方,自己也被卖了。还好买她那家人是私塾先生,对她还不错。只是三年旱灾,私塾也开不下去,后来先生重病去世,娘子也伤心过度跟了去。剩下先生的老娘和一个幼女。先生的老娘觉得儿子媳妇都没了,剩下一个女儿,自家要成绝户。家里只剩下买来的下人,眼见要断粮,便将孙女托付给老林氏,自己投了河。老林氏因着这孩子是自己带大的,又想着自己对人家的女儿好,人家一定也会对自己女儿好,咬牙带着入画一路乞讨走回蜀地,走了整整大半年,终于回了林家村,没想到的是自己还能见到女儿女婿和外孙,一时惊喜交集,无法用语言表达。

    慕扶疏不大能够体会阿娘和阿婆的心理,也许是她天性凉薄,抑或是没有过这样刻苦铭心的亲情。见阿娘和阿婆伤心,劝也劝不住,只觉得让她们哭够了便好。家里多了这么多人,晚饭肯定不够,还是去厨房做些吃的正经。

    到了厨房,却见三郎已经生了火准备煮饭。她拿了几根香肠切了,洗了一大盆青菜,准备煮一锅香肠菜饭,有饭有菜的既简单又好吃。

    不多会儿两人煮好了一大锅,真的是一大锅饭。三郎去叫下人们过来吃饭。厨房隔壁有个大房间,充作杂物室的,现在里面空着,只放了些瓶瓶罐罐。慕扶疏决定明天就叫阿爹找人做两张大桌子,以后下人们就在这里吃饭。至于主家和吓人一起吃饭什么的,她表示小说里有,她这里不可能,这个时代也不允许。

    那三户人家已经分配好了屋子,住的还挺宽敞,毕竟一个炕能睡四五个人呢。

    周秦氏最是利落,自家两间屋子已经打扫干净了。她两个儿子一个屋,他们夫妻一个屋,女儿和余家的双胞胎一个屋。她弄好了自家两间屋子正要去给女儿那屋大嫂,却见于嫂子走出来道已经好了,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拉着于嫂子一起去帮孟家父子打扫屋子。

    余家夫妻两一间屋,两个儿子一间屋,女儿和周家的周菊一间屋,这样他们和周家都算是占了两间半屋子,这样孟家父子四人只能住一间屋了。她们说好以后孟家父子的屋子和衣物都交给她们,算是多占屋子的补偿,日后在一个家里吃饭,总是和和气气的才好。所以说杨翁眼光不错,买的三家都是老实人。

    等他们打扫好安顿下来,三郎来叫他们吃饭。因为没有桌椅,便装了饭蹲在屋檐下吃。这香肠菜饭味道真是好,嫌淡的浇一勺赤红的叫酱油的调料,味道又鲜又香,连七岁的周菊都吃了一大碗饭。

    那边下人们吃饭,正屋里林氏正忙着烧水给老林氏和入画洗澡。半年多走下来都没洗过澡,可想而知有多脏!

    因为二进院只有五间正房,其他三间耳房里没炕,今晚只能委屈慕扶疏和她们挤挤了。慕仲君说了明天就叫人来耳房盘炕,慕扶疏也无所谓,只是一晚上不能进空间而已。

    洗过澡,入画露出本来面目,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很害羞的躲在老林氏身后。她和慕扶疏差不多高,所以身上穿的是慕扶疏的衣服。想到那开档的亵裤,慕扶疏嘴角抽了抽,反正她是穿不惯的。

    等到大家坐下来吃哺食,已经戌时三刻。三郎和阿猪吃了一碗香肠菜饭,也不是很饿,其他人都饿坏了。菜都重新热过,大家狼吞虎咽的,居然全部吃光了。老林氏感叹道:“都两年多没吃饱过了……”

    林氏眼泪从肿成核桃的眼里刷一下落下,慕扶疏也觉得有些鼻酸。慕仲君吭吭哧哧道:“阿、阿娘,以后、以后我们不会叫你饿着的!”

    老林氏欣慰的点头,摸着入画的头道:“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以后和大娘做个伴吧。”

    入画比慕扶疏还大一岁,慕扶疏喊不出姐姐,便喊她入画,入画也不在意,喊她大娘。慕扶疏没有和小女孩一起玩的经验,倒是阿猪是个自来熟,很快和她混熟了,入画和其他人不怎么说话,倒是和阿猪有说有笑。大概是老林氏带大的原因,她能听懂他们的方言,后来更是慢慢会说了,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家里多了下人,林氏不用再那么辛苦。本来主家买了下人是要改名字的,慕仲君对起名不感兴趣,林氏也无所谓。于是三家人还是原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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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松宜虽然做过账房先生,身体倒不像文弱书生,又高又壮的,体力活儿也能干。周秦氏烧菜味道不错,林氏带了她几天,很快也能有模有样的炒菜了。两个儿子以前念过书,现在也能跟着干活。

    于涛和两个儿子以前做过木匠,农活也能干。于氏绣活好,做的衣服鞋子都很精致。两个小姑娘也是很小就跟着学绣花的。

    孟家父子倒是种田好把式,最小的孟陶都会摸鱼呢!虽然到了蜀地语言有些不通,大体还是能听懂的。说起来杨翁和三郎会说些雅言,相当于现在的普通话,但是他们的雅言却是陕西口音,慕扶疏接受无能。

    慕仲君和林氏觉得家里多了这么多人,地倒是少了。慕扶疏也想多买些地,可想到财不外露又有些为难,干脆让慕仲君把挖到棒槌的事情说了出去,这样就有借口买地了。慕仲君也无法,小麦收完就要赶紧买地,这样不耽误春耕不是!

    老林氏休息了几天,身体养好些后就开始在村里串起门来。这样没过两天林家村人都知道林家明月回来了,纷纷来看她,热情的很。对于他们家挖到棒槌也很感兴趣,这几天上山的人多了不少。

    等小麦收完,老林氏已经打听到了谁家要卖地,可惜都是零零散散,没有大片卖的。现在上好的田大概要六两银子一亩,水田是八两,中等田是四两。慕扶疏觉得中等田也不错了,古人不懂得堆肥积肥,她懂,呃,也不对,她有书啊!

    人多冬小麦一天就收完了。等交了赋税,小麦加工成面粉,整好了田,地还是没买成。老林氏见大家为了买地的事发愁,又扫了眼一大家子人,拍腿道:“买什么田啊!家里有水牛,我们自己开荒啊!还免三年赋税那!”

    一语惊醒梦中人。古代人少地多,官府是提倡开荒的,头三年免税。但是开荒后不能空着不种,空着反而要加重税收。慕扶疏家在山脚下,前后一大片空地,就是那座小山,半山腰下都是光秃秃的的,慕扶疏完全有能力将它改造成梯田。

    说干就干,老林氏带着慕仲君,拎着两只野鸡去了村长家。第二天,村长就领着慕仲君去城里办了地契,地契上是两百亩荒地,头三年免税。

    慕仲君又买了五头耕牛,两只奶羊。前者是开荒用的,后者是慕扶疏想光明正大喝牛奶,可惜这时代奶牛不多见,于是买了两头奶羊。

    慕仲君吃过朝食就带上家里大大小小十二个男人去开荒。慕扶疏没有见过古代种田,便带了阿猪去看热闹。三郎换了身粗布短衫,拉着一头牛在前面走,后面是余家大儿子于汉手扶着犁,吃力地往前耕,顶头后又将犁拔出再转身跟着。其他人也是耕田的耕田除草的除草,慕扶疏看着觉得哪里不对,她种田是全自动机械化,这么落后的方法从来没见过,下决心晚上进空间好好查查书。

    林氏知道慕扶疏喜欢一个人睡,所以老林氏和入画搬进了书房,书房搬到了前院耳房,地方大,也没有很拥挤。慕扶疏打算过段时间再盖几间屋子,反正地方大着呢。周围两百亩可都被买下来了,虽然宅基地要麻烦一些,到时候多花些钱也就是。

    18 三郎眼中的大娘

    晚上慕扶疏在空间忙了半晚,一大早将曲辕犁的图纸临摹下来,避着人交给了慕仲君,说是自己昨天看他们耕田,觉得他们用的长直辕犁耕种起来回转困难,费时费力。就想办法改了一下。历史上曲辕犁是唐代后期的农民发明的,现在唐朝没有了,曲辕犁更是没了踪影。

    慕仲君本来被慕扶疏神秘兮兮的叫到一边就有些吃惊,现在看了图纸更吃惊了。就算大娘跟着杨翁上了几个月学,可这农耕就是杨翁都不懂的呀!大娘怎么会看了一天看懂了长直辕犁,还能自己发明什么曲辕犁?再仔细看着图纸,越看越吃惊,眼睛都瞪圆了。慕扶疏有些后悔自己操之过急,绝不承认是因为昨天看见三郎拉着牛一趟趟掉头太辛苦,才发狠找了曲辕犁图纸临摹。

    慕仲君终究是个粗人,就算再怎么吃惊,也只当是大娘聪慧。若是他知道现代有个叫“基因”的词,一定会表示是大娘基因好。他接过图纸藏好,表示这就进城找木匠。慕扶疏松了口气,低声道:“阿……爹,有人问起就说这是你想起来的,千万别说是我画的。”

    慕仲君点头。慕扶疏又道:“我画了四张图纸,你分别找四个木匠做,做完回来再拼起来。”

    慕仲君愣了愣,小心翼翼道:“莫不是大娘怕他们学了去。”

    慕扶疏笑了:“嗯,这是我们家的,要是用得好还能卖钱呢!现在家里人多,开荒要钱买种子要钱,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慕仲君赞同的直点头:“大娘说的对,余家父子就是木匠,干脆我们就叫他们做得了!”

    “余家父子是木匠?”慕扶疏是第一次听说,高兴的道:“这太好了,赶紧叫他们不要下地,在家做曲辕犁。”

    慕仲君急匆匆去了,慕扶疏伸了个懒腰,嘟囔道:“好累啊,回去再睡会儿!”

    等慕扶疏的身影穿过屋角,三郎从屋后闪了出来,脸上神色不定难以捉摸。

    曲辕犁并不难打造,尤其是在有分解图纸的情况下。余家父子一上午就打造好了一个,安装后兴致勃勃拿去地里,三郎第一个要求试试,结果不用说,成了!辕头安装了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余家父子简直大喜过望,直接嚷着要上山砍树回来多做些。

    三郎没有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杨翁。

    杨翁对于三郎来说亦师亦父。三岁之前三郎没什么记忆,只知道自己没有阿娘,一直是奶娘照顾他。五岁的时候国丧,先帝驾崩。他在戴了几天孝后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抱走,不记得过了多久,只知道每天坐在马车里,有人给他吃的,到了一个地方将他扔下了车。他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后就到了林家村的杨宅,里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面白如纸的人,那个人就是杨翁。

    杨翁是怎么受伤的,小时候他不懂,没有问过,长大了就再没问过,杨翁也没说。一开始有个老头给他们做饭,帮杨翁喂药。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杨翁的身子渐渐有了起色。三郎和奶娘的感情并不深,平时见的人也少,性格很是孤僻,连话也不大会说。杨翁教他习字念书,教他很多道理,渐渐的他开始觉得人生也不是那么无趣。

    三年后老头重病去世,他们两个人在杨宅相依为命。杨翁身子不好,每年冬天都要大病一场。幸而杨翁懂医理,林家村人生病也找他看,收些诊费,加上三亩水田,将将够过日子。

    三郎以为自己的日子就是这样过了,以前的三郎虽然锦衣玉食,却远没有如今自在。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除了他眼眸的颜色有时候会带给他困扰,但至少没人看不起他、鄙视他,没人叫他杂种……

    想起小时候,三郎握紧拳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奶娘说他阿娘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从小他就觉得美人就是悲剧的代名词。当他渐渐长大,看到自己长的越来越出色,心里竟然觉得恶心。他讨厌长的漂亮的人,直到……遇见了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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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遇见大娘,他上山,大娘下山。那时候大娘穿着不合身的衣裳,刘海很长,脸色枯黄。匆匆一瞥,他总觉得这个小娘子有哪里不一样。

    当不小心和她撞上时,他心里其实很惊讶,因为他不愿意和人接触,杨翁也不行,可是那天他碰到了那个小娘子,居然没有恶心难过,而且小娘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就像记忆中一个女人的怀抱。那个女人穿着绯红的翻领襦裙,长长的半臂委地,轻纱飞扬。她的笑容很明媚爽朗,她的胸部饱满柔软,像他想象中的阿娘。她说他长的真漂亮,但是她抚着他脸庞的时候突然叹气,说了句:“此子颜殊,安之是福?”

    小时候三郎不懂这句话,后来渐渐懂了。第二次在河边看见大娘,他心里涌上悲凉:这样漂亮精致的小娘子,安之是福?接着就被自己惊到了。别人漂亮关他何事?他不是最恨“颜殊”之人么?可是大娘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给他吃从没吃过的饼,教他打鱼,给他做衣,后来自己更是和杨翁一起住进了大娘家中。他不知道一向小心谨慎的杨翁怎么会这么信任慕家,虽然慕家夫妻在他看来……有些傻。

    三郎不知道杨翁的身份,杨翁应该知道他是谁吧。他们两偏安一隅,纵使心中不甘,也都清楚保命为要,只期望日子能平淡的过下去。可是杨翁一再让自己照顾大娘,关心大娘。那么大娘究竟是不是慕家的孩子?他知道一定不是,慕家养不出那样的孩子,养不出惊才绝艳的大娘。

    大娘的异常三郎在河边就怀疑过。一个小娘子身上怎么藏得下三张卷饼?一个小娘子又怎么知道酿醋做酱?更别说他亲眼看见大娘将曲辕犁的图纸交给慕仲君,说是她看了一天耕田自己想出来的。杨翁说过有人生而知之,但他知道杨翁和他一样怀疑,甚至比他更早就开始怀疑大娘,只是为了打消他的怀疑才和他说什么生而知之。

    杨翁对大娘比对三郎还好,三郎和杨翁相依为命九年,还比不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大娘。但是三郎不嫉妒,他怀疑杨翁认识大娘的长辈,而那长辈绝对不是慕家夫妻,却是对杨翁及其重要的人。

    慕扶疏在堂屋见到发呆的三郎,有些想笑。在她看来现在的大郎就是个叛逆期的初中生。年后大郎长的很快,个头该有一米七了,估计是开始发育,居然有些公鸭嗓。大郎也知道自己声音不好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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