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不怎么肯说话了。
三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发现慕扶疏正在研究他的表情。三郎平时话不多,给人感觉很腼腆很斯文,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19 终于成了小地主
慕扶疏知道三郎不是表面上这样温文,他真是的内心怕是有些自卑的,因为他眼睛颜色异于常人。虽然慕扶疏不大出门,也隐隐约约知道林家村的人对三郎还是有些看法的。因为他不是纯粹的中原人。村人见识少,都认为突厥人就是蓝眼珠子,三郎有突厥血统,而突厥人老是和我们打仗,于是三郎有些被迁怒。虽碍于杨翁是林家村唯一的大夫又识文断字,三郎也是小小年纪就流落到此地,人也长得好看,见人彬彬有礼,大家明面上对他不会如何,但私底下还是有抵触的,只村长一家子和几乎和善人家对他有个好脸,其他人家的小孩子都不与他玩的。
三郎沉默,慕扶疏以为他又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觉有些心疼。
小姑姑小时候上学老是被人欺负,她这个做侄女的便会给她出头。慕扶疏人长得好家世好成绩好,很讨师长喜欢。小姑姑和她一个学校,虽然她早就毕业但传说依旧存在,慕扶疏一个电话过去,欺负小姑姑的同学就会倒霉。所以说慕扶疏对于孩子还是宠溺的,可惜小姑姑最后却伤了她的心,但愿艺术家先生是真心对她,没了莫非是,再没人为她出头了。
慕扶疏上前想摸三郎的头安抚,很悲催的发现自己只到三郎胸口。男孩子长大就不好玩了嘤嘤嘤……
三郎眼前一黑,溃散的焦距转到慕扶疏身上,吓的后退一大步,脸红到耳根,低下头不敢看她。
慕扶疏更加肯定三郎受了委屈。嗯,小孩子受了委屈大人拿好吃的哄哄就没事了吧?是这样吧?拉着三郎脆声道:“三郎哥哥你别难过,我给你做好吃的蛋羹。”
三郎哭笑不得,跟着慕扶疏去了厨房打下手。
慕扶疏炖的不是普通蛋羹,而是双皮奶。奶羊的奶虽然比牛奶腥味重,好在慕扶疏有的是办法,用生姜去了味儿。很快炖好了两碗雪白的双皮奶,一碗给了三郎,一碗等会给阿猪。
三郎其实不喜欢吃甜食。但是大娘亲手为他炖的,怎么也要给面子。于是慕扶疏看见的就是三郎“强颜欢笑”吃完了双皮奶,她更心疼了,下狠心一定要给三郎一个好物事。
有了曲辕犁耕田就轻松的多,两百亩地十多天就完成了。
杨翁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得知慕仲君设计出曲辕犁后居然建议他们多做些去卖。在慕扶疏得知消息时家里已经开了个小作坊,就在原来旧房子里。倒了的屋子全拆了,院子修好后空旷的很,两间屋子做了仓库,这时候正是春耕忙的时候,曲辕犁的销量还不错,
慕扶疏由衷佩服古人的商业感觉敏锐,而且素质也好,居然没有人仿造!后来慕扶疏才得知,隋炀帝时有过律法,新发明有专利,只要到衙门注册了,别人就不得仿冒。嗯,看来穿越前辈吃过山寨的亏啊!
慕仲君在杨翁的示意下将曲辕犁注册了,蒙阳县令是个好官,曲辕犁的发明对农耕有利,一力支持下整个蒙阳县都排队来买曲辕犁。余家父子忙得脚不沾地,杨翁又买了几个有木匠手艺的人在家帮着做,空院子都准备起新房了。
慕扶疏深感自己一个商业奇才没了用武之地,杨翁实在太好用了。若不是他眼神太诡异,慕扶疏很想和他畅谈一番呢!
地耕完后,慕扶疏提出追肥。
后山上积年腐烂的树叶堆了一层又一层,这些就是极好的肥料。慕仲君从小被卖,对于种田也是慕老头怎么说他怎么做。大娘如何知道那什么“追肥”的他不清楚,但最近他和林氏习惯了大娘的聪慧,也习惯了听从大娘发号施令,居然没和杨翁说一声便带人赶着牛车上山了。
两百亩田都是刚开的荒地,如果直接种农作物基本是收获不到什么的。所以施肥是必须的。
两百亩地肥很快施完,而山上腐烂树叶的积肥还多的是。基于初来时村长和四娘一家子的和善,慕扶疏让慕仲君把积肥的事透露给了这两家,至于他们听不听就不关她的事了。
两百亩地还没有想好种什么,因为是新开垦的土地,根本不具备种水稻的条件。慕扶疏想起自己空间里的种子和收了不知道几茬、随随便便堆在空地上的稻子,也觉得种水稻没前途。
慕仲君为了种什么而烦恼。这时候的粮食还是很单一的,稻子、麦子、高粱还有大豆等,玉米土豆红薯等完全没影,蔬菜种类也少,这叫追求精致美食的慕扶疏无法忍受。
随着时间流逝,她对于慕家人和杨翁三郎的感情也渐渐加深,从小没有亲人疼爱的慕扶疏不懂感情,只对着小姑姑有些关爱,但这也在小姑姑指着她骂她冷血无情不懂爱之后消磨殆尽。可是在这里待久了,她似乎越来越觉得自己躲在空间吃东西很不好,具体哪里不好也说不上来,反正吃独食会让她心疼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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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扶疏找了借口准备上山。
现在杨翁还是给三人上课,周郁和孟陶跟着三郎阿猪一起念书。于家的双胞胎也跟着慕扶疏做起了丫鬟。如今慕家也算得上是小地主,用下人也是必须的。
林氏和老林氏都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也没有觉得用下人有什么不好,更别提三郎和杨翁。家里房子小,不然还要买些人回来用呢。杨翁潇洒不羁惯了,丝毫没有寄人篱下之感,慕仲君和林氏也信服他,除了大娘就数听杨翁话了。
慕仲君和杨翁三郎一起带着慕扶疏上山,同去的还有孟家父子。他们家种田,闲时也上山打猎。
慕扶疏穿了林氏做的短褂长裤,手腕裤脚都用绳子扎紧了,脚上也穿了慕扶疏自己设计的皮靴。慕扶疏带了一把短弓,她人小力气小,大的弓拉不开,这是于氏父子特别为她打造的。现在的猎户大都是用陷阱和弓箭打猎,慕扶疏问过慕仲君,这里居然没有连弩!
诸葛亮发明了十连发的诸葛连弩,比隋朝早了两百多年,为什么现在没有?难道是失传了?穿越的隋炀帝打仗那么狠,怎么就没发明先进的武器呢,这不科学!
杨翁现在的身体大好,背上的伤口再没痛过,原先蚯蚓那么粗的伤口不再绯红狰狞,颜色转为淡淡粉红。他以前的身手就不错,这段时间每天锻炼,也恢复的七七八八。怎么说也是个不满三十的青年人,做病人做了八九年,早就想出来舒散下筋骨。慕仲君说要上山,他也拿了一把软剑兴兴头头来了。
三郎跟在杨翁后面和慕仲君后面,有意无意的和慕扶疏并排而行。他经常上山挖陷阱捕捉小猎物,有时候也能射到野兔之类,但也只限于半山腰,深处是不敢进的。虽然这山不高,但林子很密,以前还有过老虎咬伤猎人的事,所以一般人是不会去深山的。
一行人走的很快,渐渐的前面没了路,都是茂密的林子和齐腰的灌木。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梢透进来,地上夹杂着一块块斑驳的光斑。
慕仲君没有进过深山,不知道下来该怎么走。孟家父子是有经验的,四处观察了下后果断滴冲着一个方向道:“郎君我们走这边吧。”
慕仲君和杨翁没有异议。孟家父子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用砍刀砍着面前的灌木和野草,后面的人就比较好走了。
慕仲君一开始担心慕扶疏体力跟不上,想要背她,没想到一路走下来,愣是一步没拉下。他觉得大娘的身体应该是很好的,以前在慕家完全是吃不好才会那样病病歪歪。
慕扶疏对于这个树林并不害怕。现代的时候她可是去过无人敢去的野生丛林探过险的,虽然带了很多保镖,一路上没遇上什么危险,但她心里有数。这座小山和野生丛林的危险性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路上打了些野鸡兔子,还有一头公鹿。鹿茸和鹿鞭可是好东西,孟家父子很是兴奋。鹿是群居的,有一头就有一群,以后没事时可以经常上山,说不定还能碰上呢!
因为带了一头鹿,行动有些不便了。慕仲君提议往回走。杨翁虽然只打了两只野兔,还没过瘾,但他毕竟是大人吗,能控制自己,也同意下山。
三郎没意见,孟家三个儿子有些意犹未尽,但主家发话只能听从,唯有慕扶疏不愿意回去,她上山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能无功而返?
20 上山打猎很危险
鉴于慕扶疏坚决不肯回家,慕仲君只能让孟家父子四人先带着猎物回去,自己和杨翁、三郎留下。慕扶疏眼珠子一转,看了杨翁一眼道:“先生身体才好,还是先回吧,受累旧病复发就不好了。”
杨翁知道大娘是想支开自己,既如此留下也没意思,便也同意道:“我和三个小子先回去,孟呈留下。”
慕扶疏无所谓,孟呈是个木讷的,也不怕他搅乱计划。至于三郎和慕仲君,只要自己小心些,应该没事。
等杨翁他们走远,慕扶疏四处观察了一下,朝南走去。
慕仲君和孟呈跟在后面,三郎心知她一定是有事,也一声不响走在她身侧。
走不多远,面前出现一大块空旷之地,左边是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大约是从前面的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此时大约是午时刚过,慕扶疏停下脚步道:“我们停下休息,吃点东西吧。”
临出门时林氏给他们带了干粮和水,大家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慕扶疏心不在焉的吃着,边吃边打量周围环境。她对植物的认知完全是这几个月书上看来,没有实物对照经验,因此分辨起来有些困难,两个包子吃完也没看到自己认识的能食用的农作物。
三郎见她边吃边四周乱看,以为她在找猎物。凑上前道:“这里有小溪,动物口渴了会来喝水,只是我们坐在这里,胆小的动物不敢来……”
话音未落,左前方树丛里传来一阵不算小的悉悉索索声,眼见着小溪对面出现了七八只身高体壮皮毛油滑的狼犬,在一只有着一身灰色如缎子般光滑的皮毛的头狼带领下走到溪边。
慕仲君和孟呈第一反应是护着慕扶疏和三郎往后退了几步。三郎也挡在了慕扶疏前面。
慕扶疏很紧张,但绝不是害怕。
她在草原上见过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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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探险地点是在内蒙。组织者声称手中的藏宝图地点是成吉思汗陵寝,她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正好日子过的无聊,就带着梅姐和另外几个保镖加入了。可惜在草原上晃荡了两个月也没找着地儿,准备返程时遇见了狼群。
那次比现在危险得多。他们遇上的不是同一群狼,而是好几群。她一开始躲在越野车里看着保镖们和狼厮杀。因为他们有枪,一开始是压倒性的残杀野狼,后来头狼变聪明了,开始分散袭击,直到慕扶疏手下两个保镖挂了彩,她从越野车天窗爬出,拿了散弹枪支援。
那次他们一行十九人杀了一百多头狼。
这次区区八头野狼,慕扶疏并不放在心上。虽然没有枪,她有弓箭。
在慕仲君和孟呈护着慕扶疏三郎往后撤的时候,狼群也看见了他们。
狼是很狡猾的动物。在弄清楚敌人的实力之前它们一般是不会轻易袭击的。
慕扶疏边撤边拿出短弓搭箭,在慕仲君和孟呈高大身影遮挡着她的空隙里射出了三箭。
慕扶疏的三支箭都是对准头狼。前两支射中了脖子,最后一支射中了右眼。
三郎只听见“嗖嗖嗖”三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头狼已经轰然倒下。
剩下的七只狼还没看清发生什么事,来不及反省自己射击成绩退步的慕扶疏又射出了两箭,这次是分别射中了两只狼的肚子,大概是慕扶疏力气比较小,那两只狼并没有死,只是嚎叫着在地上蹭,仿佛是要把那支箭蹭出来。
孟呈和慕仲君已经惊呆了,三郎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慕扶疏。他们的课是一起上的,大娘的射箭也才学了没几天,居然这么准。他的准头也可以,但是面对膘肥体壮的狼群,谁也不会那样气定神闲吧?
狼群转眼一死两伤,剩下的五只因为没有头狼,虽然在原地暴怒的嘶吼,但也只是吼了几声,之后居然转身往密林深处跑了。
孟呈和慕仲君拉弓射箭,将剩下两头哀叫挣扎中将慕扶疏射的箭扎的更深的狼射死了。随后恍若梦游般将三只狼拖到了这边。
三郎拿过慕扶疏的弓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和自己的一样,只比自己的新了一点、小了一点。
慕扶疏知道自己惊到他们了,仰头天真道:“这是狍子么?”
三郎身子晃了一下,慕仲君和孟呈差点跌倒:原来大娘以为这是狍子!
慕仲君抹了把汗,对慕扶疏道:“大娘,这不是狍子,这是狼!”
“什么?狼?”慕扶疏眨巴眨巴大眼睛,嘴一扁,好像要哭了:“怎么会是狼,我以为是傻狍子嘤嘤嘤……”
这下子慕仲君和三郎都心疼起来。大娘不知道这是狼才这么大胆,早知道不告诉她,看把她吓的!连孟呈也一脸内疚难过样。
慕扶疏深深为自己的机智和演技喝彩!
多了三头狼,这下子不回去也不行了。这三头狼还不知道怎么运回去呢!狼肉粗糙,人们不大爱吃,皮毛倒是好东西,虽然有点损坏,自用还是可以的。
慕仲君和孟呈决定狼肉不要了,只将皮剥了带走。
慕扶疏和三郎在这片空地周围晃悠。因为怕林子里还有狼,所以他们不敢再往深处走。
慕扶疏一边走一边观察三郎,只见他亦步亦趋跟着自己,深怕她有什么闪失。毕竟自己刚刚被狼“惊吓”到了。
走了几圈,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机会“发现”新物种了,慕扶疏有些泄气。坐下来看慕仲君他们剥狼皮。孟呈很有经验,动作也快,且边剥边不时注视着林子。
慕扶疏心里“咯噔”了一下。狼是很记仇的,她杀死了头狼,剩下的狼一时间没了统领,可能会短时间内陷入内乱,经过惨烈厮杀后选出新的头狼。那么新头狼会不会找她报仇呢?
三郎见慕扶疏陷入沉思,也不打扰她,只是小心的看着四周。他打过猎,知道血腥味会引来别的动物,所以特别小心,只期望穆叔和孟老大动作快些,在大型动物赶来前迅速撤离。
三只狼皮很快剥好了。在小溪里洗去身上血腥味儿后,将狼皮卷起放进了随身布袋,四人开始往回走。
来时的路是刚刚走出来的,痕迹很新,四人走的很顺利。大约快要出这一片林子时,他们听见了大型动物的吼声。
四人都僵住了。刚才的吼声分明是虎啸,也就是说,前面有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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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扶疏记得老虎是不会爬树的,轻声提醒道:“上树。”
慕仲君和孟呈对视一眼,同意了。四人爬上了两棵粗壮的大树。
慕扶疏和三郎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看见前面大概百来米的地方,隐隐约约有几头狼围住了一只白色的大型动物。三郎惊声道:“白虎!”
白虎是祥瑞。
这个时代只要是异于常人的动物都称为祥瑞。白虎绝壁排名前三。
慕扶疏很想从空间拿出望远镜或者摄像机,瞄了眼三郎,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那五头狼围住白虎不放,白虎居然也不逃跑,虽然动作笨拙还是死命拼杀。慕扶疏看了一会就看出不对。狼再聪明也敌不过老虎,怎么这只老虎居然如此无用?
三郎听见身后有声音转头时,慕扶疏已经飞快溜下了树,他大惊失色,不敢高声喊,只好也跟在后面。
慕扶疏遮遮掩掩到了虎狼大战近前,这才发现白虎似乎是受了伤的,半身都是血,而那五只狼只剩下两只,另三只已经死了。
孟呈和慕仲君也赶了来,手上的弓箭对准了一虎二狼。
白虎似乎发觉有人来了,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慕扶疏居然看见白虎眼中含着泪。
她心下一软,低声道:“射狼!”
话音未落,孟呈和慕仲君的箭刷刷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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