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
“宸因就有劳夫人照顾了。”
奇怪?名霄的话里竟然有诀别的意味儿?
聂轻想劝自己别胡思乱想,无论如何办不到,想跟上去问个清楚嘛,偏偏她
又放心不下昏睡不醒的宸因,只能愣愣地看著名霄的背影飘然而去。
~~~~~~~~~~~~~~~~~~~~~~~~~~~~~~~~~~~~~~~~~ 名霄的有去无回让聂轻直往
坏的方向想。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还有,十年前的誓言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严重到让名霄一去不回?
有可能。否则,名霄为什么会在临走前托她照顾宸因?
聂轻的脑海里霎时浮现出名霄双手被铁链绑缚在十字木架上的身影,上身赤
裸的他满是鞭痕,而一旁烧得正旺的火盆里还架着用来炮烙的铁具。
天啊!
忙着胡思乱想的聂轻连桑婆婆到来都没发觉。
“夫人?”
“啊!”聂轻忙着拍着胸脯为自己压惊。“婆婆,拜讬你下次别故意吓人好
吗?”
“我想夫人还没用,特地叫厨房备办了几个小菜给夫人当夜消。”
“谢谢婆婆。”聂轻夹起小菜就往嘴里送。“经过这番折腾,我差点忘了吃
饭这这件人生大事。”
“夫人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聂轻眸光滴溜溜一转,决定从这个疼她入骨的桑婆婆身上打听消息,只见她
小脸一垮,泣声道:
“我担心名总管嘛,你想他是不是出事了?”
心疼让桑婆婆忙不迭地奉上自己知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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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名霄被暂时押在大牢里等候发落,由侍卫长常卫带人看守着。”
“啊?大牢?”聂轻惊叫,她真的猜对了?
“堡主虽然还没想到该如何处置名霄,不过老婆子相信他绝不会有事。目中
无人的姒光确实该被痛揍一顿,只吓吓她算是便宜了,若是由我这个老婆动手,
非得扒下她一层皮不可。”桑婆婆没发觉由自己口中流泄出的秘密,只是一个劲
儿地说着。
“听婆婆这么说,我心放心多了。”j计得逞让聂轻笑了。
不过她可不敢笑得太过放肆,免得露出马脚来。
送走了桑婆婆的聂轻转身看到跪在地上的宸因,泪流满面的,她的昏睡|岤早
因时辰已到而自动解开。
“你这是做什么?”聂轻微叱。
“夫人和桑婆婆的话我都听到了。”
“那和你跪在地上有什么关系?”
“求夫人救名总管。”
“名宵是你的谁?我凭什么去救他?”
“这……”
“说真格的,名宵被关在地牢里又不干咱们的事,是他一时控制不住闯下大
祸,受点处罚也是应该,咱们又何必替他操心?甚至救他?还是省点力气的好?”
猛说风凉话的聂轻眼角不时瞟向宸因。
无力招架这一连串诘问的宸因只是白着脸道:
“我……我知道自己不配,我也知道名总管只当我是个丫环,但我就是不由
自主地喜欢上他,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我便心满意足,如果他真是遭遇到什么
不测,我也不想活了。”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聂轻贼笑:“真费了我不少力气。”
“夫人,你?”
“瞧你们两人眉来眼去的,分明就是郎有情、妹有意,偏又不肯坦白,教我
这个旁观者急得都快跳脚了。”
“名总管和我是绝对不可能的。”宸因黯然。
“为什么?”
“十年前,名总管曾在堡主面前立誓,终身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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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终身不娶?简直是荒谬绝伦!”聂轻恍然大悟的。“原来名宵离去前
所说的誓言就是这个。”
“那是前任堡主夫人死后没多久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这桩闲事管定了!”
“夫人,你——”
“想当初我刚到无央堡时,人人当我是疯子,只有你肯照顾我、亲近我。还
有,我被关在黑牢时也是你冒险送吃食给我,这些恩情我全都记在心里,现在你
有难——更正一下,是你的心上人有难,我若是袖手旁观便失了朋友道义,所以,
这档子事我是管定了。”为了加强说服力,聂轻还亲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要怎么管啊?”
“先吃饭再说。”聂轻端起碗狠狠地扒了一大口。
心情一好,这冷饭凉菜吃起来也觉得特别香。
“夫人,名总管被关在大牢呢,你还有心情吃饭?”宸因都快哭了。
“吃饱了,好干活啊。”
“干活?干什么活?”
聂轻不再搭腔,只是低头专心喂食肚里的咚咚小鼓,吃饱后,还好命地接过
宸因泡上的茶,呷上一口,才开口问。
“你的背还痛吗?”
“好多了,玉凝露极凉,背上那火热般的疼痛已减少了许多?”
“那我就放心了。”
“我没关系,就不知道名总管——”
“其实,你我最担心的就是不知东方任会如何处置名霄,不过,从他敢将我
——他的娘子,关进黑牢看来,对名霄的处罚也不会太轻。”只有这时,聂轻才
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也是这么想。”宸因的声音已破碎,她知道比关到黑牢还重的惩罚就是
——处死。
“所以喽,我打算劫狱?”意气风发的聂轻透露她的计划。
“劫狱?劫无央堡的狱?”
“当然。”聂轻用力点头,反问:“怎么?你不赞成?”
“在无央堡劫狱简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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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它是否难如登天,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去还是不去?”
“我去。”为了心上人,别说是劫狱,就算面前摆着油锅,宸因也会毫不犹
豫地跳下。
“这不就得了?”
聂轻才不去想是否难如登天,她的理念是——只要有心想做,总会找出法子
的!
第六章
预计三更时分救人。
聂轻先跑到“积香厨”硬缠着刘厨子替她准备几道可口的下酒菜,还有数坛
上等美酒。
而后不浪费时间地冲到马房去,以她的无邪大眼轻易骗倒韦大后,再趁机要
求他替她准备一辆马车,并配以无央堡里最温驯、连女人都能驾驭的两匹快马后,
将马车停在专供贷物进出的右侧门。
最后,她到了“百药堂”,骗大夫杨谅说她夜里睡不着,趁着大夫替她抓药
的空档,除了将写着“蒙汗|药”的约罐给整瓶摸走外,还顺手牵羊地带走了另一
样东西。
回到四方居的聂轻将一颗以白腊封住的药丸交给宸因。
“这是什么?”
“杨大夫说这叫‘不愿醒’,不管那人的内力有多高强,只要一吃下去保证
立刻陷入昏迷。我瞧它似乎满贵重的,一时见猎心喜便将它给摸回来了。”
“夫人!你偷药?”宸因惊叫。
“嘘,小声一点,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什么偷?太难听了。何况我拿这药
丸也是有用处的。”
“什么用处?”
“万一名霄不肯配合咱们的计划,你就骗他将药丸给吃了,迷昏他后省得碍
事。”
“我要怎么骗他吃下啊?”
“这就得看你的机智了,随机应变吧。”聂轻又将这超级难题丢回给宸因。
一切准备就绪!
提着食盒的聂轻,边走还边哼着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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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那样子不像要下毒去害人呢,开心得像是要去逛集似的。”宸因
觉得自己都快被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为何夫人还能笑语晏晏的?
“宸因,你错了。”聂轻伸出食指摇了摇。“我们并没有害人,只是不小心
错送下了蒙汗|药的酒菜给卫士吃而已,相信因此而昏迷的卫士绝不忍太苛责咱们
的。”
两人一走进地牢,侍卫长常卫便连忙迎了上来,还没开口招呼呢,就听到关
在牢里的名霄冲着两人大吼:
“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尤其是你!”他瞪着宸因。“不好好躺在床上养
伤,非得教伤口再皮开肉绽一次才开心是不是?”
宸因是一脸委屈,而聂轻咧嘴笑了。
喔,他还有力气发脾气,看来一切无恙。
名霄虽被关在牢中,但手脚上并没有锁上铁链,自在得很。
一脸甜笑的聂轻头对常卫解释:“我担心名总管,所以才来瞧瞧,请侍卫长
不必太过在意。”
“呃,夫人关心名总管,是他的福气。”
伸手的相笑脸人嘛,常卫虽纳闷于聂轻的深夜到访太过诡异却不好意思挑明
了问她。
“这是我为各位准备的夜食。”聂轻拿出食盒的酒菜。“大家慢用。”
“这……不瞒夫人堡主规定当值时不得饮酒吃肉,夫人的好意常卫代属下们
心领了。”
“规矩是人定的,可以改的嘛。”
“可是……”
“你们不说、我也不说,东方任又怎会知道你们喝了酒?”
“千万不可!”常卫一口回绝。
眼见常卫的态度没有软化的迹象,聂轻只得换个方式。
“既然如此,我也不敢勉强。不如这样,让我来唱首小曲儿安慰各位的辛劳
吧?”
其他的侍卫一听自然是高声叫好。
“这个……”行事练达的常卫隐隐觉得不妥,因自己也爱听聂轻唱歌,心中
挣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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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东方任曾设下不得在当值时听歌的规定吗?”聂轻反问。
“这倒是没有。”
“这一来,听歌便不算违反了规定,是不是?”
常卫一听,便点头答应了。
在聂轻的歌声以及努力劝酒下,连原本严厉执行命令的常卫了顺口喝了几杯,
其他的侍卫们更不用说了,全喝下比平常多量的醇酒。
没一会儿,只见一个个全抚着头,乖乖倒在地上。
连内力深厚的常卫也不例外。
“你们干了什么好事?”名霄惊得大叫。
“没事,我只是将一整瓶的蒙汗|药加入酒里罢了。”
从常卫身上找到钥匙的聂轻,笑着打开牢房的门。
“走吧。”聂轻对名霄说。
“走去哪里?”
“当然是带着宸因远走高飞啊,有多远就走多远,快点,别拖拖拉拉的。”
“别开玩笑了。”名霄仍是文风未动。“我得待在牢里。”
“你真是个冥顽不灵的木头耶!我懒得在你身上浪费口水。”聂轻偏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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