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了一个晚上的飞机,回来又聊了一个晚上的天,她玩得实在是太贪心了,她一躺下就睡死了。就好像有八天八夜没睡过觉一样,时差也乱了,她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李梦厚按了足足有五分钟的门铃,她才从睡梦中醒来。她醒来时还以为是闹铃在响,仔细一听,原来是门铃响个不停。她昏沉的抬头一看,窗外擦黑,原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惊叫着:“妈啊,睡过头了,李梦厚都来了。” 糟糕了,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能见他呢。娇娇睡眼惺忪地跑到镜子跟前一照,发现自己眼皮睡得浮肿,难看死了。 门外还是一个劲地按门铃,要是再不去开门,李梦厚肯定急了。 “喂,请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娇娇心想宁可让他多在门外等一会儿,也不能就这个样子见他。 娇娇迅速跑到卫生间刷牙,用冷水洗了个脸,然后又上厕所。接下来化妆就好办了。她在国外早就练就了在汽车里化妆的本领。因为每天上班的时间都紧张得吓人,她平时把所有的化妆品都放在汽车里,每次都是利用开车前的几分钟,迅速化好妆。没想到她在国外多年的训练,在这里却派上了用场。现在的条件可比汽车里强多了,卫生间的镜子宽大明亮。她站在镜子跟前,左手把护肤水倒在手心里往脸上拍着,右手就开始往脸上涂精华素,然后涂粉底霜,这一切都在2分钟内搞定。接着她又迅速拿出一把手指粗的毛刷,沾着胭脂往脸上抹腮红,然后画眉毛,最后一项是涂口红,这所有的程序都在5分钟之内完成。从卫生间出来,她开始找衣服,这件事,在国外也是最令她头痛的。她在国外,每天上班穿什么衣服总是很难搞定,她经常因为选不好衣服而上班迟到,有几次还险些丢了工作。 这时门铃又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她知道李梦厚开始不耐烦了,如果再去折腾半天衣服,李梦厚真的生气跑掉了,她还不急死啊。想到这,她一分一秒都不敢耽误,她甚至连想都没想,就急匆匆地去开门。当她打开门时,看见李梦厚用诧异的眼神望着她,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只穿着饭店提供的白色毛巾面料的睡衣站在了他的面前。李梦厚见了她说:“我方便进去吗?” “快进来,我睡过头了,早上接完你的电话,就一直睡到现在。要不是你按门铃,还不知我要睡到什么时候呢。真不好意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来给你开门了。” “不用穿了。”李梦厚看了看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娇娇一个人,他的顾虑打消了。他上下打量着娇娇,一双满含欲望的眼睛,从他的镀膜眼镜片后面闪闪烁烁,最后他盯住了娇娇露在睡衣外面细嫩的皮肤,还有娇娇那很深的胸窝儿,修长的大腿,染了粉红指甲油的脚趾头。娇娇那包裹不住的青春肌体,这一切都让李梦厚看傻了。 瞬间的对视过后,李梦厚冷不防抱起了娇娇,他把娇娇抱到了沙发上,娇娇双手绕住李梦厚的脖子,她坐在了李梦厚的腿上,李梦厚把他宽厚的嘴唇凑到了娇娇的嘴边对娇娇说:“没想到你真的回国来了,你在国外有那么好的条件,你跑回来干什么呢?” “我爱你啊。” “就这一个理由吗?” “难道这一个理由还不够吗?” “够了。”李梦厚说完开始吻娇娇,他先是吻她的嘴,再往深处吻她的脖子,然后他把整个脸都埋进了她的睡衣里面去了。娇娇很痒的感觉,但也很舒服,后来李梦厚的整个身体都上来了,她的身体被滑落到了地毯上。李梦厚用一只手把他的皮带抻掉,黑色的皮带,被李梦厚在空中一甩,像是一条蛇盘在了沙发上。 李梦厚没有和她在地毯上zuo爱,他又把娇娇抱到了床上,李梦厚抱着娇娇说:“你的身体真轻啊,你的肌肤好细嫩啊,你连脚丫儿都这样的细嫩,你是怎么保持的这样好的体形。李梦厚把娇娇放到了床上,他的手在娇娇的身体上慢慢的滑动,他一寸一寸地摸遍她的身体,李梦厚变得好温柔。那种温柔让娇娇感觉这会儿就是死在李梦厚的怀抱里,也无怨无悔。难怪有人曾经对娇娇说过,爱不是嘴上练兵,爱是一寸一寸用两个人的身体做出来的,她现在可体会到了这个“做”字,原来是这样做啊!娇娇觉得自己被李梦厚做得快飘上天了,她没想到李梦厚在最后的一刹那,他还要很绅士地问娇娇:“你同意吗?”娇娇陶醉中觉得李梦厚的这句话问得好多余啊,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李梦厚还故意问一下。这一问,都快把娇娇的亲切感问没了。要做就快做啊,最怕在这样的时候,还假惺惺地问一句可以吗?你只要是一揽子进行到底就好了,幸亏李梦厚在最后的时刻没再多嘴问什么,直到高嘲来临,他只喊了一句:“哇噻!” 趁着李梦厚去洗澡的工夫,娇娇要了六菜一汤。娇娇知道在房间里也可以点菜,她懒得下楼去吃饭,她想让李梦厚从卫生间里出来,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她知道李梦厚肯定也饿坏了,于是她就招呼服务生把菜单拿到房间里来,她也不管李梦厚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反正李梦厚是南方人,南方人有爱吃甜的,也有爱吃辣的,她感觉像李梦厚这样来自南边的,应该爱吃辣。于是她就点了宫爆鸡丁、干烧黄鱼,油爆虾虽然是上海菜,但是她自己很想吃也就点了。还有几道辣味的菜,反正都是中餐,回国来不吃中餐多难受啊。在国外长久吃西餐,吃得人早就倒了胃口。
2002年12月30日星期一 晚6点55分…
中国的西餐,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北京莫斯科餐厅的西餐最正宗。也许现在北京很多新建的大饭店,都有了很像样的西餐,老莫的西餐早已经是旧皇历了。但是十几年前,到北京动物园旁边的老莫去吃西餐,正经也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 服务生搭来了一张桌子,并在上面铺了一块白色的绣花台布,饭菜很快都上齐了,就差酒了。房间里有洋酒,红酒,还有各种饮料。娇娇选了一瓶法国红酒放在了桌子上。一切都摆好了,她又觉得房间里的灯光太亮了。她先是将屋顶的大灯关掉了,然后还觉得太亮,又把床头左边的灯关掉,后来又把沙发边上的落地灯也关了。最后只保留下了右边床头的一盏灯,这一盏灯,光线从房间的右边斜照在饭桌上,柔和,若隐若现,显得很有气氛。 李梦厚洗完了澡,身体上散发着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他也换上了宾馆的白色毛巾睡衣,李梦厚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梳去。换了装的李梦厚,露在睡衣外面的皮肤,黝黑,但给人很健壮的感觉。李梦厚没有料到娇娇会把饭菜叫到了房间里来,他突然看见这些摆好的饭菜很吃惊,他兴奋地说:“你总能出人意料地给我一个惊喜,亏你想得出在房间里进餐,这个创意实在是太棒了。” “你把这瓶红酒打开,好吗?”娇娇指着桌子上的红酒说。 “一瓶红酒够吗?” “够了。” “要不要再喝一点咖啡呢?”娇娇问李梦厚。 “可以。跟你在一起,情调最重要。” 咖啡,红酒,还有满桌子的饭菜。娇娇对李梦厚说:“我们开始吧。” “怎么开始呢?”李梦厚举着斟满高脚杯的红酒问娇娇。 “还有什么讲究吗?”娇娇也举起了高脚杯。 “我想第一杯,我们喝个交杯酒好吗?欢迎海归女人。” “可以。”娇娇和李梦厚手腕和手腕绕在了一起,很甜蜜地喝干了各自杯中的红酒。 这时李梦厚开始往娇娇的碗里不停地夹菜。在澳洲娇娇没有发现李梦厚很会照顾人,她现在发现李梦厚和她在一起,很会照顾她,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 “你真的把澳洲那么好的房子租出去了吗?还有你的工作,你真的跑回来,全都是为了我吗?”李梦厚的焦灼终于外露出来。 “我自己也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动。因为这是一个太缺乏感动的时代,我先让自己感动了,然后再来感动你。” “不是我说你,你真不该冒如此大的风险回来。更不该做出这样冒险的选择。你实在是太欠考虑了。你在临上飞机的时候才告诉我,如果你早一点通知我,我就会拦住你,不让你回来。”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回来吗?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在澳洲和我说过的话吗?你不是说看谁最先做出决定离开吗?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变卦了?我可是极其认真的啊。” “这和认真不认真没有关系,更和感动没有关系。这是一件应该用理智去选择的事情。你不能凭感性做出抉择,你这样为我做出的牺牲太大了,实在不值得。我怕你将来会后悔。而且你这样的选择,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了。我现在对你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 “你到底需要准备什么呢?爱就爱了,还需要准备什么吗?可能你还不了解我,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过后悔这两个字。包括我在国外这9年的经历。在海外,我几乎经常要面对新的选择。无论是选择对了,还是选择错了,我都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便是错了,从头再来就好了。那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你现在做出海归的选择,和你以往的任何一次选择都不同。你以前错了,还可以从头再来。可是现在你一旦选择错了,就很难从头再来。你这个年龄,还输得起吗?” “我怎么会输呢?除非你一定要我输。否则,我不仅不会输,我还会打一场大胜仗,而且是让天下人都为之羡慕的大胜仗,我发誓,一定能赢。” “我主要是觉得你在澳洲有那么好的居住环境,你回来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即便是你想回来看看我,也没有必要把工作给辞了。国内活得最潇洒的就是这部分海内外都有家的人。东西方两边跑,那样给自己留的空间多大。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得这样绝呢?” “这才叫铁了心。你难道不喜欢真心,就喜欢假意吗?” “不是我不喜欢。我思考问题,都是从你的角度出发。你要学会做事情给自己,给他人,留有余地才好。” “我不明白,你一个大男人,眼下有一个为了爱你,从澳洲跑回来的女人,你不但不满足,还说我这是把事情做得太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你难道就没有像我这样铁了心吗?”娇娇说完,看也不看李梦厚,一口气把杯中的酒都喝光了。 “女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你要让我把话说完嘛。”李梦厚又给娇娇斟满了酒。 “听了你这样的话,冤也冤死了。你难道不喜欢一个女人做事情执著,而喜欢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吗?” “你千万不要误解我,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突然的就决定回来了,你只顾了你自己的感受,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这样让我好紧张,压力好大啊!”
2002年12月30日星期一 晚6点55分…
“有人爱上你,难道你很怕吗?我不知道你的压力从何而来?” “你这叫先斩后奏,你懂吗?你都为了我牺牲了工作。那么你对我的要求又是什么呢?你一上来就让我感觉我们没有在一条起跑线上。你为了我付出的太多。这样反过来,我也就会觉得欠了你太多。你让我在你的面前有一种歉疚感,这种歉疚感,对我来说就是压力。” “你现在说的和你在澳洲对我说的话,全都不能对上。难怪你是李梦厚,你的歪理论,我越听越糊涂了。看来我们的观念有差距,认识问题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对,我们是不等式。” “什么不等式?是爱情不等式?还是观念不等式?还是年龄上的不等式?我很在乎你说的这句话。” “你不要这样较真儿好吗?我发现你这个女人很爱较劲。这年头做事情最好不要和自己较劲,更不要和他人较劲。” “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你压根就不爱我吗?还是你另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娇娇很不高兴地看着李梦厚问。 “我很喜欢你,你这么漂亮,体形这么好,肤色这么白皙,对我又这么好,还又有经济实力,我没有理由对你不好啊。”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是个男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我是要对她负责任的。责任本身就是压力。你以为都像你们女人一样,脑子一热,想起来什么就是什么,女人太感性,而男人又太理性,这就是我们俩现在最大的分歧。” “女人感性有什么不好呢?你难道喜欢一个老谋深算的阴险女人吗?” “好了,你刚从国外回来,我们今天聊得太多了,今后还有的是时间探讨更深层次的问题。”李梦厚说完,他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凑到了娇娇的身边,他把娇娇抱在怀里,亲着她的脸蛋儿说:“别着急好吗,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让我住在这样高级的宾馆里和你玩马拉松吗?”娇娇尽量让自己在一种轻松的状态下和他探讨问题。 “不是,我的事情很多,你也知道现在国内做广告,就像打仗一样,拍一部片子,这一段时间就把自己全都交代了。我这是特意从上海坐飞机回来看你,我明天一早还要坐飞机回上海。” “什么?”娇娇像是被电了一下,突然和李梦厚的身体分开,她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李梦厚说:“你开玩笑啊,刚回来一天就走,那我怎么办?” “当然是退了房子,回家去住。等我从上海回来,你肯定不愿意到我租的房子去住,那里的条件你受不了。” “你不在,让我怎么办?”娇娇说着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你先好好休息,等我把上海那边的事情做完,立即就回来陪你。”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上海。我很早就出国了,国内很多好玩的地方我都没有去过,在国外早就听说上海现在发展得很快,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你去了,我哪里有时间照顾你。再说,我突然带一个女人回去,人家外人又会怎样想呢?” “你就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怎么,你不敢这样承认吗?” “你不要这样逼我,你这样逼我只能是让我的压力更大。” “压力,压力,这是我听你对我讲的最多的一句话。我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说出‘压力’这两个字。难道这就是我们两个人在做人方式上的不同吗?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和我的感觉同步呢?” “你看看,我们刚在一起,就要吵架了。你千万不要多想。男人和女人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同,我也不想过多向你解释,我们有的是时间进行磨合,今天就不要再谈这些了。” 李梦厚把娇娇抱到了床上,饭菜早就晾在那里,房间里散发着干烧黄鱼和油爆虾以及各种汤菜混淆的味道。娇娇对这顿丰盛的晚宴没有品尝出任何的滋味,她的胃里感觉空空落落。一想到明天一早李梦厚就要走掉,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个不停,她当时心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恐惧和疼的感觉。 李梦厚紧紧地搂着娇娇,并在她的脸颊上亲吻着。娇娇依偎在他的怀里,她多么希望每个夜晚都能听到从这个男人胸膛里传出的心跳声。只有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让自己心有所归。娇娇始终没有讲话,她想就这样静静地享受幸福。 后来李梦厚把娇娇的手拿到了他的手里攥着,娇娇柔软白皙的手被李梦厚攥得好紧,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娇娇的眼睛也贴到了李梦厚的胸膛上,她开始是闭着眼睛,后来她的眼睛眨了眨,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大概是让李梦厚痒了一下,他睁开眼睛对娇娇说:“搂着你让我好享受啊,我们都睡一会儿吧。” 李梦厚又闭上了眼睛,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娇娇一直睡不着,其实她当时很想和李梦厚一起睡。但是,太兴奋了,她无论如何睡不着。她依偎在李梦厚的怀里,心里有很多话要对李梦厚讲,可是李梦厚好像并不像她这样爱讲话。李梦厚睡着的样子很像一个乖孩子,他有一张很憨厚的脸,他的模样很安详,匀称的呼吸,没有打呼噜,这是让她最喜欢的。她讨厌打呼噜的男人,那种男人让她无法忍受,因为娇娇自己也是一个睡觉很轻的女人。
2002年12月30日星期一 晚6点55分…
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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