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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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野史-第1部分
    《小人物野史》

    01 离奇穿越

    夏日炎炎,图书馆里的空调居然坏了,室内温度骤然升高,又赶上这个闷热无风的傍晚,前来上晚自习的学子们只能挥汗如雨硬撑。没办法,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谁也不想在这个关口挂科,要不暑假里还得回校补考,那种事想起都让人心烦。所以不管平时用不用功的,这几天都挤到图书馆里来临阵磨枪,校门口的网吧生意也一落千丈。

    王宝生趴在一张六人桌最靠窗的位置上,眼睛不住朝门口张望,看他面前一堆课本笔记像是发奋用功的造型,不过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压根就没往书本上落。不出各位所料,王宝生在等一个叫许兰的女生。这位女同学据说是本校十大美女中排第三把交椅的人物,那肤色白腻得晃人眼睛,那双修长的美腿走起路来让身后的男生看得丢魂。在寝室里几位不怀好意的哥们怂恿下,从上个学期起王宝生立下了追求这位美女的宏大志愿,但那许兰是什么人物,身边帅哥俊男车水马龙,想逛街总会有家境好的男同学开车来接,想出去旅游一路上经常能“碰巧”撞上本校同学,最“碰巧”的这些同学基本上都是男性。

    可这王宝生又是什么人,郊县王木匠的儿子,头上排了两个哥哥,后面跟着一对弟妹,他老爹原本是郊县家具厂的木工,为这超生多胎被开除出厂,索性仗着手艺好自己干起了个体户,虽说过得贫寒好歹也能挣个温饱。王宝生他妈在步行街后巷开了个烟酒批发铺,妇道人家嘴尖牙利,没几年生意做得有模有样,渐渐超过了丈夫的收入,也敷住了四子一女不断膨大的胃口。王宝生因为有一对单皮小眼睛打小就不讨老爹欢心,王木匠端杯小酒啃个猪蹄什么的都喜欢扔几块肉皮给老大和老二,老四还太小,但这老三却怎么看都不顺眼,碎骨头都不想给他。在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老大老二也从没把王宝生放在眼里,老大靠蛮力横惯了,老二心眼多有急智,两位兄长这么些年的挤兑倒把个王宝生锤炼得寡言少语,要不看他那双小眼睛还真以为是个老实人。

    王宝生他妈最疼这老三,也正是因为母亲的坚持,王宝生才能上了这所大学。早些年家里穷,大哥二哥都早早出去打工混饭,王宝生上高中时家里经济条件终于好了点,他妈做批发接触的人多见识也长了,知道孩子不读书将来难混,回家跟丈夫吵了几场嘴,托关系走门路好歹用钱铺路把小三送进了省城里这座小有名气的学府,因为分数差太多先读着专科吧,指不定找个机会跳成本科,将来文凭一拿家里也算是出了个大学生,寻工作找对象什么的都能派上用场。王宝生他妈把一切都考虑到了,但她却没想到王宝生并不是个用心读书的家伙,这小子进了大学没老实几天就成了撒缰野马,跟着一帮寝室兄弟什么好玩玩什么。由于贫家子弟天生的精打细算,王宝生大多数时候都不掏腰包,或者说他总有办法使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付账者。时间长了,寝室里的兄弟们或多或少都有点看不起这家伙,因此几个人唆使他去追校花级的许兰很大程度上也是想看笑话。王宝生被他们说得有点心动,现在报纸杂志上也都在说为什么总是癞蛤蟆能把天鹅追到手,没准这事真能成,到了假期把这大美女往家里一带还不把老妈给乐晕过去?王宝生想到妙处不禁咧开大嘴笑了起来,由此开始了一段校花追击战。

    王宝生自认是个聪明人,像那种出门奉上玫瑰进门窗外献歌的死缠烂打他一方面没那么多本钱去干,另一方面也觉得没多大效果,因此他选择了先调查后定计划的策略。半个月观察下来,王宝生发现许兰只有在图书馆上晚自习的时候是独自一人,这女孩子成绩也不错,因此对学习的事还算上心,以前也有过男生到图书馆来纠缠,不过这些人见到的总是美女怒目相向,别说发展感情就连作一般朋友也别想,有几个不长眼的厚脸皮第二天就免费获赠兰兰粉丝团的铁拳教训。王宝生的计划是长期共处绝不出击,每天下午课后他就到图书馆里去找许兰占位的书包,找到后无论如何也要在旁边靠近的地方谋得一席之地,到了晚自习就在许兰视野内作出一副刻苦学习的嘴脸,要的就是混个脸熟。王宝生泡妞的耐心确实惊人,一个学期下来,同寝室的哥们慢慢把这事都快忘了,可他的计划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在一次不经意的借笔事件中,王宝生把自己推到了美人眼前,他表现得仿佛对这位美女毫无兴趣,拿过人家给的圆珠笔就回到座位上继续苦读。许兰毕竟是个没有多少阅历的小姑娘,如果她能仔细想一想这个男生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容貌视而不见就会明白一切,万物反常即为妖。但许兰没有去想,相反她对这个经常在图书馆里出现的小眼睛男生还有了一点好感。按照王宝生原定的计划,他今晚要去借许兰的笔记,然后趁机介绍自己拉近关系,临考时节正是学生们互借笔记抄阅的高峰期,王宝生这样做完全合情合理,只要尽力不让狼嘴里的涎水流出来,那头扮成绵羊的色狼应该还是很亲切的。

    “能借一下你的高数笔记吗,我前些时候生病欠了两节课,马上抄了立刻还给你。”许兰刚一落座,有只色狼就一脸诚挚从对面书堆里抬起头来说话了。

    美女总是些好心人,许兰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没问题。”

    “那真太感谢了,我上学期高数就没过,都怪老师不会教,出题又怪异。对了,我叫王宝生,是三系07级的。”王宝生说着就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走过去接美女掏出的笔记,他这几步走得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力争要把不足一米七的身高显出有两米三的气势。许兰从眼角里瞟到了这个男生怪异的走路姿势,她倒没往复杂里想,只是隐约觉得这人可能有什么骨骼上的残疾。处于习惯性的谨慎,许兰没有介绍自己,只是礼貌地微微笑了笑就把笔记递过去。遗憾的是,王宝生同学错误地理解了这个礼节性的微笑,作为一个没有男女经验的初哥,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美女对他有好感的信号,一股热血轰地冲上脑门,本来还滴溜转的小眼睛凝固了,全身的肌肉顿时彻底失去了控制,这样就导致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正在图书馆里埋头温习备考的学生们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而又尴尬的巨响,原本还有女生叽叽喳喳小声说话的自习室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几百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此时唯一站立的王宝生。王宝生同学得意忘形之下括约肌失控,居然放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响屁!猛然间发现整个图书馆陷入石化状态后,恍然惊悟的他因为慌乱接着又憋出了一个幽怨曲折的屁,半秒钟后爆发的哄堂大笑几乎把图书馆的房顶都抬了起来。很多年以后不少同学终于明白了这次期末考试取得较好成绩的原因,那是因为当晚的自习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无数枯燥的公式和定理都随着这两个屁一同留在了他们脑海深处。

    许兰离王宝生最近,也最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先是脸涨得通红,旁边人的哄笑声响起后她终于控制不住也笑了起来,出于礼貌她不得不把那张漂亮的脸蛋扭朝一边。本来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王宝生一下子从阳光明媚的山顶突然落进了漆黑的深渊,一个人的神经能承受的打击肯定是有限度的,比如说你刚恭喜完某个人他中了千万彩票大奖后马上又告诉他这些钱已经被强盗抢走了,他的家人亲戚也被强盗杀了个精光,面对如此大喜大悲的起伏很少还能有人保持神经的正常运作。王宝生的耳朵里充满了那些粗暴的笑声,这些噪音野蛮地撕扯着他的中枢神经,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起来,自习室里所有的景物都漂到空中渐渐改变了原先的形状,胸口里有个东西仿佛在迅速膨胀,膨胀,膨胀,最后轰然爆开!难道我又放了第三个?王宝生失去知觉前绝望地自问。

    次日当地小纸刊出一则社会杂闻:本市某大学生在图书馆里因放屁被众同学嘲笑而离奇失踪,事发现场无人人看到他离开图书馆,该生所用课本文具也仍留在图书馆课桌上。校内保安展开全面搜索后仍一无所获,有同学怀疑该生已投河自尽,这名王姓学生的母亲因念子心切精神已处于不稳定状态。有关部门特别提醒广大市民注意自己在公共场合的言行举止,否则会为他人带来终生难以磨灭的精神创伤。知名社会舆论家提出要培养人际关爱之心的呼吁,医学专家则惊呼当代大学生身体素质有严重滑坡趋势,建议高等学府紧急增设括约肌培训课程。两个月后,这个叫王宝生的学生从人们的记忆中被渐渐淡忘,除了那位可怜的母亲不时想起这个孩子来哭两场外,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还记得他。

    王宝生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苍狗般飘过的白云,碧蓝的天空令人心旷神怡,草籽和泥土的腥味传到鼻孔里,这种腥味很快被一种庄稼成熟的清香所掩盖。他猛然坐了起来,发现周围居然是无数顷即将成熟的麦田,自己正坐在被麦田环围的一座小丘顶上。放眼望去,远处田野的尽头隐约有些草木结构的屋舍,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手持农具赶着一头牛缓慢行走于田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王宝生的心头,他再次扫视了周围田野,没有看到电线杆,更没有乡下时常可见的高压线,远近山头除了茂密的树林就看不到任何铁架缆塔,那些草木结构的屋舍墙壁上也看不到任何标语或者通讯化肥产品的广告。简而言之,这附近看不到任何现代社会的痕迹,整个大地的主色调只有一片绿茵。

    “看来,老子穿越了?”大三年级同学王宝生喃喃自语道。人家穿越多气派啊,山崩、撞车、飞机失事、外星人劫持,怎么轮到自己头上这么糗,两个屁送到了古代?想起那尴尬一幕,王宝生脸上隐约还有些烧烫感,幸好穿越了,要不让他事后面对自己心仪的美女恐怕还不如死了算了,光想想以后许兰怎么看自己都让他有一种要把脸埋进土里并同时用力扇自己耳光的强烈冲动。

    “正好重新开始,也懒得整天看死鬼老爹还有老大老二的恶心嘴脸,只可惜老妈养我一场,还没享什么福就从此永别”想起亲娘,王宝生眼圈一红。要说这世界上他最牵挂的,可能也只有母亲了。从小到大只有母亲对他最好,别看王宝生同学这些日子满脑袋都是校花的倩影,一遇上人生骤变头一个惦念的还是母亲。可这穿越好像就没听说过有能回去的,但是就算能回去王宝生大概也要犹豫一下,继续上学读书?让人每天指后脊梁悄悄说这就是那个放屁崩了半边图书馆的猛男?让许兰和女生宿舍的室友们一谈起他就掩面而笑?不!王宝生同学不要这样的生活!

    “老天爷,感谢你给我一次机会,高官厚禄,丰|孚仭*,我来了!”王宝生举起双臂朝天上的白云大吼一声。不就是穿越吗?谁怕谁啊,先打听下是哪朝哪代,问清年号帝讳,凭着自己那点历史阅历找根粗大腿傍上去混个衣食不愁应该不难,保不准机会巧了封侯拜相也有可能,再不济了造点玻璃炼点钢做个富家翁也不错啊,到时候谁能知道我是谁,陈胜吴广不早放过话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到热血沸腾处,王宝生胸中早已禁不住豪情冲天,借着这股壮胆的英雄之气,他迎着那几个满脸好奇神色的农人大步走了过去。

    02 严重错误(上)

    “这位老人家,有请了!”王宝生努力用最慢的语速,配以双掌并合的恭敬手势向走在最前面那位头发花白的农人打招呼。他注意到这三人身上穿的都是某种粗布料制成的衣服,颜色染得很差,手肘膝弯等部位也有多处磨损痕迹,显然是常年劳作的苦命人,说白了就是穷人。

    对方立刻停下了脚步,好奇中的目光中明显带有一丝警惕,王宝生甚至注意到,老头身后的两位壮年男子甚至握紧了手上的农具。难道世道不太平?老天爷保佑,不要让我到什么三国、五代、明末,随随便便来个山贼强人就能把自己这位具有伟大前途的穿越者扼杀在摇篮里,我不要壮志未酬身先死啊,我要做富家翁,要当大官,要多多的金钱美女!

    “这位小哥,有何贵干?”那老丈一开口说话顿时让王宝生又惊又喜,惊的是老丈的口音居然相当接近标准的汉话,难道自己没有穿越?难道还能见到最疼爱自己的母亲?王宝生想到这里顿时喜上心头,不过一想到还要回学校去面对难堪局面又皱起了眉头。他这里心思走了几个来回,那对面老丈见这年轻人面色阴阳变幻不定,一时间也怔住不敢胡乱搭话。王宝生终究是个聪明人,他很快从混乱中冷静下来,想起老丈称呼他为小哥,这种称呼在自己原来的时空里好像很少有人用,叫小伙子叫同学都不奇怪,叫小哥的就从来没听说过。王宝生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老人家,请问此处为何地?”

    三个人迟疑不语,脸上泛起的古怪神色早已在王宝生的预料之中,他不等对方询问便努力让脸上呈现出一副最自然的微笑:“哦,是这样,我是经过此地的外乡游客,见这里风景秀丽,心中很是喜欢,只是不知地名,所以想打听打听。”

    “这里是河道县双集镇,小哥是何方人氏?怎么衣着发饰如此古怪?”老人见他神情自如,也半试探性质地询问。提到头发,王宝生这才注意到这三人都盘髻右衽,而且都是正顶的发髻,绝非辫子或斜髻。老天爷保佑,看这样子至少是明朝或明朝之前吧,一个好兆头!

    要论说瞎话,王宝生可是在老爹和大哥二哥跟前花了十几年时间磨练出的一把好手,老人家的问题对他来说不存在任何难度。眼见这三人明显是中原汉人服饰,那就往远了说,越远越诡异越能震住对方,当然这瞎话不能没边没际,根据他的经验,十句里套三句真话效果最好。

    “老人家,我乃东海万里大洋之外乌托邦人氏,乡中风俗不尚蓄发留髻。因自幼喜好出游四方,故特来中原瞻仰华夏风情”来自乌托邦的自费旅游者王宝生同学的还没介绍完自己的简历,只见包括老头在内的那三人扭头就跑,两名壮年汉子丢了手中农具,扶着老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一溜烟消失在地平线上。

    “喂!你们?”王宝生茫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搞不懂哪里出了问题。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的目光转到了三人丢下的那头耕牛身上,这头牛刚才被三人挡在身后,现在也正打量着自己,只是那眼神有点说不出的哦古怪。王宝生注意到牛臀上似乎印有一个灰黑色的圆形标记,靠近细看,这是一个隐约有些模糊的环形图案,圆圈内嵌有一个倒置的等边三角形。王宝生怔怔看了几秒钟后,壮起胆子靠近摸了一下,这一摸顿时让他大惊失色。王宝生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寄养过一段时间,他对田间地头的那些活路并不陌生,对耕牛也没少接触过,但是眼前这头牛却和他从前骑过的耕牛不太一样。这差异并非来自牛臀上那个古怪的标记,而是他摸到牛身瞬间的手感,手指头上没有丝毫肌肉和皮肤的柔韧感,只有一种冰冷的坚硬,手掌滑过之处甚至能感觉到牛皮下有各种凹凸不平的棱状物体。

    “这,这,这是牛吗?”王宝生惊恐之余脱口而出。

    转到牛身另一边后,他看到了牛耳后有一个小拉环,拽住了随便一拉,卡嗒一声轻响,那牛突然四蹄僵直不动,紧接着从脖子那儿裂开一道缝隙,然后整个牛头从颈子上象瓶盖一样旋转开来,露出里面杂乱不堪电线和集成电路板。王宝生的身体霎时间和这头牛一样僵硬,连他的脑子也几乎短路了,历朝历代的列祖列宗们有过这种牛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等王宝生刚扭过头,就看见数十名黑衣汉子正飞奔而来,远处的田垄上依稀能看见刚才那老头指点着自己,嘴里不知在嚷什么。这幕场景让他隐约感到不妙,不过当那些汉子冲到跟前并从怀里掏出一根根黑色短棍时,王宝生同学已经彻底错过了逃跑的机会,第一根棍子杵到肩头上的同时,他只觉得全身一阵颤栗就失去了知觉。昏厥之前,王宝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下次看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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