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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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野史-第10部分
    外面的响动,但是那根很粗的绳子把她牢牢拴在屋梁柱下动弹不得。王宝生没答话,只是挥动了一下手里的电磁步枪。

    “我们可以做笔交易,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只要你放开我,和我一起回总督府。总督大人很想和你谈谈,他可以开出比兵部那帮人更高的价格,你想要什么条件只管提。”卡娜原本骄傲的小鼻梁似乎断了,原本美丽的面容满带尘土和污迹,但她眼中的那股疯狂依然未变。

    “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不管是兵部,还是你的总督大人。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并不是什么东州叛逃者。”王宝生哪里敢给她松绑,即使在有武器的情况下,他也非常怀疑自己是否能在徒手格斗中胜过这个女人。

    “我相信你,我们的情报可能有误。这样吧,你先给我解开绳子,之前的误会全都一笔勾销,作为总督的代理人,我会向你提供一笔丰厚的报酬。”卡娜这么一说,王宝生更不敢解绳子了,如果把这头母老虎放出来,自己恐怕收拾不住她。报酬?开玩笑,恐怕钱还没到手性命都丢掉。

    “卡娜小姐,你不要做梦了,我不会救你。”王宝生说着话退后一步,手中的电磁步枪也对准了她。

    “那你想要什么?开出条件吧。”卡娜脸色一沉,不再装傻充愣。

    “你最好先给我闭嘴,不然我一枪崩了你。”王宝生咬牙切齿地扮出一副凶相,电磁步枪的枪口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抵在了卡娜前额。“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如果不开口,或者让我发现你说的不是真话,那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做的最后一件事。”

    卡娜似乎没有被吓住,不过她点头的速度倒是挺快。

    “东府路总督为什么派你来捉我?”王宝生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总督大人想了解东州的意图。”

    “总督是否与东州方面暗中早有联系?”王宝生的食指慢慢扣紧了扳机。

    “没有。”卡娜回答得很快,但这个问题却让她脸上隐约浮现疑惑神色。

    “总督是否还派出了其他人来找我?”

    “没有,这是绝对机密的任务,就连总督府里知道这事的人也不超过三个。”

    “那么,你和总督是什么关系?”王宝生冷冷地看着鼻青脸肿的卡娜,他不是没有动过杀机,卡娜是个很危险的女人,但干掉这个女人只能解决暂时的麻烦,只要那位东府路总督还认为自己是从东州来的叛逃者,那么就会有第二个卡娜甚至第三个卡娜带着特遣小组来找自己麻烦。

    “我,是他的私生女。”卡娜咬着嘴唇,表情很复杂。

    私生女?没有合法继承权,不过总归是自家骨肉,居然也派出来干些打打杀杀的活路,这东府路总督看来是个狠心人,难怪女儿这么歹毒,估计是遗传吧。王宝生因为自己从小也不被老爹善待,心底顿时对卡娜产生了一丝同情,原先欲杀之而后快的打算也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东州人,再来缠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王宝生扬手飞出一柄匕首**地面,那是他刚从长生军匪兵的尸体上得到的,说完话他大步走出了摇摇欲坠的破屋。匕首正好插在卡娜脚边,用脚应该够得到,至于怎么把匕首拨弄到手边割开绳子,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这个过程应该需要一段时间,足够他走得很远了。

    “这位朋友,你救我一命,还没有请教尊姓大名?”王宝生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那位武艺非凡的怪少年。

    “我叫王宝生,那家伙呢?”王宝生看了一眼他身后,没见到徐厚德,看来已经放走,乱世出怪人,不过他已经没心情管这些闲事了,这地方不可久留。

    “我把他打昏藏到草丛里了,放心,没有三天醒不来。”少年咧嘴一笑,眼中有些得意。

    “你打架的本事不小啊,从哪里学的?”王宝生毫不客气地问道。

    “师父教的。”

    “树神,是一种教派吗?”

    少年点头:“世界需要恢复原先的平衡,树神的信徒将努力”

    好家伙,还是个传道的神棍!王宝生摇摇头摆手打断他:“停,韦伯斯特兄弟,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是一名游历者,游走四方接受树神在冥冥之中对我的考验,只有结束考验之后我才能回到师父那里。”

    “能不能说直接点?”王宝生有点好气又好笑,这孩子年纪没他大,唠叨起来简直快赶上学校里教政治的那些老冬烘。

    “我没有目的地,哪里都可以去。”

    “那我们结伴而行,你看怎么样?”王宝生灵机一动,起了拉拢结识的心思,这个乱世身边有个厉害的人物安全系数应该大得多。

    “好啊,我们一起走。不过,王兄弟准备要去哪里?”看来这少年出门在外的经验明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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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宝生既起了结识的心思,话语中也多了些诚意:“我自幼随父母隐居深山,这次出来是想看看外面世界,顺便找点能晶和食物,也没考虑过到底要去哪里。”

    “能晶?唉,罪恶之源,整个世界因它而堕落。”韦伯斯特无比沉痛地叹了口气。

    这话王宝生可不爱听了,就他所见,能晶几乎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基础动力,更别提他现在迫切需要搞到能晶。“不对吧,没有能晶,这世界就完蛋了。”

    韦伯斯特立即反驳:“远古时候,人类没有能晶也活得很好。”王宝生彻底无语,对这样的穷词究理的辩论他并不擅长,他也不打算继续争论下去。他需要尽快找到能晶,否则河底的那辆战车真就成了李文进的棺材。看到王宝生罢战,韦伯斯特也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但王宝生很快发现,这个新结识的小朋友毛病还挺多,他把被打死的匪徒手里的动能步枪选了两支想带上,但韦伯斯特死活不愿拿,看他神色对枪似乎充满了厌恶。后来,王宝生才注意到,似乎只要是金属和机械的东西,韦伯斯特都不怎么喜欢。没办法,电磁步枪弹匣里只剩十来发子弹,真遇到点什么事绝对不够,王宝生只好自己扛收集的动能步枪和子弹,干粮塞进防水包全交给了韦伯斯特,这小子力气不小,背上那么一大包东西迈步就走。

    一小时后,王宝生发现自己带上韦伯斯特同行完全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王宝生走得有点气喘吁吁,他却胜似闲庭信步,而且这少年拥有异于常人的目力和听觉,附近有什么野兽活动他全听得见,用树枝搓的短矛在韦伯斯特手里比电磁步枪还好使,不一会儿功夫就打到两只短耳兔。正当王宝生为即将到来的美味大餐兴奋得意之际,韦伯斯特拦住了他:“前面有人。”

    这是一段斜坡,树林的密度要稀疏些,按韦伯斯特的意思,山坡另一侧的林中有至少六个人,如果他俩走上坡顶再下去就能看到那些人,但那样对方肯定也能看到他们。王宝生和他的新伙伴把背包放到山石缝隙里,然后蹲伏着悄悄爬到山头的另一侧,找了块有树木掩蔽的高处仔细向坡下打量。

    几个灰色的人影逐渐出现在灌木丛后面,他们的队形很分散,每个人之间至少隔了三米远。等到这帮人又走近了一点,王宝生这才看清他们都拿着动能步枪,身上穿的也是那种既像长袍又像夹克的长生军制服,不用说,是徐厚德的同党。王宝生侧过头狠狠看了韦伯斯特一眼,韦伯斯特小声辩解:“我肯定打晕了他,他绝对没有时间发信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看来长生军的小分队之间还有别的联系方式,也许,联系中断也是一种预警信号。王宝生数了一下,灌木丛后面总共有九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看来收获颇丰。王宝生起了贪欲之心,但是对方有九个,他这边才两人,看这些人个个都神色警惕,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两个对九个,这差距有点过于悬殊,韦伯斯特再厉害估计也挨不了一发子弹吧。

    “他们是去仁和村,到那里见到尸体,肯定会杀光村民的。”韦伯斯特嘀咕道。

    “那我们怎么办?”王宝生问,失去儿子的老太婆的哭声在他心头响起,他试图告诉自己和韦伯斯特,即将发生的事和自己无关,这年月莫名其妙丢了性命的人何止千万,能保住自己性命已算是运气不错的,可最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软弱无力的提问。

    “干掉他们。”树神教信徒简明扼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王宝生惊愕地看着同伴,就在一分钟前这个少年还在畅谈自然界的和谐。不过,更让他惊奇的是自己嘴里居然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好!”

    王宝生猜对了一点,长生军的这支小队确实是因为没收到徐厚德的定时联络信号才赶过来的。这个小队长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用了多组预先约定的联络码都没有收到回音,联想到附近出现过不明战车,他立刻断定徐厚德等人很可能遭到袭击。小队长不敢就此撤走,长生军的军法严苛,同时出来的几队人如果有一队下落不明,回去的其他人必受严惩。于是,他打算小心翼翼地摸所来试试水深,如果情况极度危险就脚底抹油。为保险起见,他立即联系这次带队出来的总哨长尤金汇报了此事,总哨长吩咐他先赶到仁和村查看情况,其他两个小队也会尽快赶往那里。

    16 树神信徒(下)

    王宝生把电磁步枪的保险旋钮转到射击档,他的脸轻轻贴上枪托开始瞄准,厚实而不失轻便的枪托没有一点冰凉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造的。这是把好枪,威力大后座小,射击精度也极佳,比起他之前用过的动能步枪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难怪徐厚德想方设法要搞到这种武器,在这个乱世一把好枪确实可以换回无数次活命的机会,现在王宝生也要靠它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他的任务是射倒至少一名敌人,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第一个人走上了坡顶,他距离王宝生隐藏的地点最多也就两百米,看他不停往后扫的询问目光,这人应该不是个头儿。王宝生在等待尽可能多的人上到坡顶,那时候开火可以让他们收缩阵型,一般来说占据了高处地形都会被认为是一种优势,王宝生希望他们获得这种优势,这样就不会有人想逃跑,至少暂时没有逃跑的念头。如果这个时候开火,拉得较长的队伍就有被断为两截段的危险,被打散的队伍很可能会出现逃跑者,那不是王宝生想要的结果。

    一只褐色的小鸟从树丛内冲天而起,排在队伍第五的那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向两边散开来,这下王宝生可以断定他是这支队伍的头领。他慢慢晃动着枪口瞄准了这个身材消瘦的男人,准星从他的脑门往下移到腿部,一枪干掉这个人很容易,但王宝生不想让这支队伍太早失去头领。

    当空气被某种尖锐物快速划破的低沉爆鸣传到耳朵里时,所有人都本能地去看他们的小队长,但前一秒钟还在发号施令的小队长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盆骨被高速弹丸击穿,飞溅的血肉和骨渣喷洒在草丛中很快散发出一股腥味。

    “电磁步枪!”“有埋伏,左面!”有人开始喊叫,倒在地上的小队长也算是条汉子,他在陷入昏迷前的刹那伸出右手捏成了一个拳头手势,所有队员立刻冲上坡顶各自寻找掩蔽物。

    王宝生皱着眉头,自己刚才这一枪失了准头,不知是否打死了那名小队长。电磁步枪每次发射后空气里总有一股异臭味让他很不舒服,但现在不是考虑香风臭雨的时候。他缩回头抱着枪退到草丛里,刚翻转过身子开始往坡下爬行,动能步枪的子弹就像冰雹一样泼了过来,崩飞的碎石和打断的树枝让他心惊胆战。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但还不够完美,王宝生又摸出一枚碎片手雷,拉开保险环后朝着坡顶大致方向用力投去。几乎就在同时,一发擦着他的胳膊飞了过去,王宝生收回右臂看到袖子已经被刮破,里面的皮肤被拉了条口子浸出鲜血。一点小伤,还好没被打中骨头,否则这只手就废了,他挥臂动作也就一秒钟的时间,对方居然能立即瞄准开火,而且还差不多命中,这反应速度和枪法都实在吓人。

    轰隆一声巨响,刚投出去的手雷爆炸了,翻起的泥土和草团噼里啪啦从天上往下乱掉。山坡顶上传来模糊不清的叫嚷声,这枚手雷果然打消了对方出击的念头,谁都不知道草丛里还有多少埋伏。王宝生几乎把脸贴进土里,他在小心翼翼地爬回刚才开第一枪的射击位置,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铜马军的朋友还是东府路的官兵,请出来给个话,我们是长生军哨队,是不是误会了?”坡顶上有人用尽全身力气在喊,不知是真想谈判还是妄图拖延时间。这些人也算识货,听刚才的枪声就知道对手用的是电磁步枪,在东府路除了官兵只有铜马和长生军拥有这种高档武器。王宝生趴在草窝子里不吱声,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接下来该韦伯斯特出场了。

    见对方既不回答也不再开火,山坡上剩下的八名长生军很快明白过来,敌人显然兵力不足,说不定只有一个人。想通这点后,几个人立刻从躲藏的地方钻出来,猫着腰向刚才手雷投来的方向包抄过去。

    走在最后的那名枪手平端着动能步枪,他的手很稳,枪口也始终对着前方,如果还有人打算从那个方向投来手雷,他确信自己可以在对方出手的同时开火命中敌人。走出几步之后,这人右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条横飞过来的影子,然后颈部一阵钻心剧痛,想大声呼喊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最后只能带着满腔的不甘沉入永恒的黑暗。

    全身上下覆盖着草叶伪装的韦伯斯特轻轻拔出自己那柄奇怪的短剑,顺势跟上前面的长生军士卒,贴近身后左手捂住对方口鼻,右手短剑向下刺入对方后腰肾脏部位,用力一搅立刻撒手再扑向另一人,顷刻间他已连杀三人。走在最前面的那名敌人偶尔回顾,恰好看见正摸向第四人的韦伯斯特,当即大喊道:“后面有人!”说话间扭身举枪,可惜还未扣动扳机便仰天倒下,眉心正中插了一根树枝削成的短矛,这短矛透骨直入脑颅,当场毙命自不用说。

    前面喊话的人倒下同时,韦伯斯特手中短剑也已**眼前敌人的后心,这人只来得及扭头往后一望便已被捅了个透心凉。剩下三名长生军士卒回转枪口对着韦伯斯特一起开火扫射,韦伯斯特就地一滚的同时抛出另一根短矛,这根短矛有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正中距离他最近的那人咽喉,中矛者左手本能地去拔入喉之矛,右手兀自还在扣动扳机射击,只是那一串子弹早飞到了天上,最后手还未摸到矛柄,人已瘫软在地。

    王宝生听到示警喊声也立即起身,半跪着立在草丛中,手上已经换了一支动能步枪,接连几梭子弹飞向剩下两名敌人中靠左的那人,此时距离不过三十米,那人胸肩连中数弹,惨呼着连人带包滚下山坡。最后一名敌人斗志全失,转身就往来路狂奔,只要能跑进山坡另一侧的树林,也许还有一线生机。王宝生射出最后三发子弹都没能打中他,韦伯斯特看看手中短剑,回身去拔尸体上的短矛,只是那人求生心切,眨眼功夫已冲到了树林边。王宝生咒骂着丢开抽出的空弹匣,笨手笨脚地在背包里翻找新弹匣,可越急越出鬼,怎么也摸不到。

    一声枪响,是动能步枪的声音,正要钻进树林的长生军逃兵应声而倒。子弹是从树林里飞出来的,树林里有人!而且是有武器的人!王宝生与韦伯斯特眼神一对,两人同时迅速蹲下,韦伯斯特握紧了刚拔出的带血短矛,王宝生丢开找不到弹匣的动能步枪换上背后的电磁步枪。

    一个提着动能步枪的人影从树林里慢慢走了出来,虽然这个人穿着长生军的那种怪异制服,头上还戴着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圆帽,但是王宝生依然毫无困难地认出那是卡娜。她一直跟着自己!一股怒火从心底涌出,王宝生瞄准她大声质问:“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他的食指开始扣紧扳机。

    “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另外,我也有枪!”卡娜举枪瞄准一下王宝生,然后又把枪徐徐放下。韦伯斯特这才明白他们彼此认识,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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