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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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匆匆-第2部分
    来时被风吹散,“不草率,我看人一般很准”说出这话时,他神采奕奕,像一个高深的占卜师。

    “但愿吧。”

    “其实”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组织语言,然后风轻云淡的说:“我不喜欢随随便便就把谁当朋友兄弟。”

    “噢,意思你把我当朋友兄弟啦?”

    “当然不是!”他力口否决,然后现有什么不对,又补充着说:“我的意思是,我没有那么轻率,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会是我玩得最好的,不信走着瞧,我说我看人很准的。”

    “噢?是吗?”

    “不要噢不噢的,像个傻子一样!”

    “啊?我只是表示承认!”

    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不要介意,我有时候说话就是直,适应就好了。”

    其实,文成很欣赏心直口快的人,不绕弯子,不遮遮掩掩,马晨虽然快得有些粗俗,但是可以感受他待人的诚恳用心,就像文成初中认识的一个人。这样的诚恳可以在某一天激出来,做到大无畏的舍我。

    马晨说:“我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也是长得帅,很重情义,我跟他交往了好多年,但是他和你一样傻。”

    文成有点乱,不知道他在夸还是在骂,“诶,我只承认前面的几句,不承认后面的啊!”

    他摇摇手“没没,开玩笑的,没那么严重。“

    “哦!”文成想,他说的傻也许是一种另类的肯定吧。跟他在一起说话感觉很轻快,随说有时候会被他突如其来的粗犷语言给涩到,但是这样的涩不让人不好在。

    “那个,星期六我们去唱歌,我请你!”马晨说。

    “唱歌?怎么唱啊?就我们两个?”

    “对,就我们两个。唱歌还能怎么唱?用屁眼?问点有水平的好不好。”他表现得如此般无语。

    又来了,“好吧,我问个有水平的。”文成摊开双手摆作极力表达的姿势,“难道,两个男生,你,你就?”说着边绕着手,希望肢体语言会让他会意。

    “就什么?说嘛,咋个啦?”马晨的脸拧成了一个标点符号。

    文成学他扭曲着脸,实在不好意思把那个隐晦的词表达出来,“你就不怕别人怀疑……我们,那个?”

    他恍然大悟,亢奋的骂起来:“傻子啊!咋个会啊!这个是很正常的事情呀,**想些什么啊!”他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头,然后觉得骂得不痛快,又接着说:“我就说傻得很,不光是唱歌这个认识,比如从你第一天来,穿个运动短裤还要配一件衬衣,然后袜子拉的多高,耐都耐不住,还有你的方言,像说相声一样,你说你傻不傻?”

    文成被他连锁抨击shè得千穿百孔,瞬间不知道怎么表达,“噢?那,那是吗?我,但这个和唱歌有什么关系吗?你莫哎!”文成笑着说罢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噢,你莫唉,就是感叹、惊讶、无语、赞扬等等各种集为一体的口头禅。”文成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口头禅都那么多情,你们那边的文化真是博大jīng深啊,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啊,哈哈哈哈!”马晨笑得前翻后仰,嘴都快被喷露出来的牙齿撕裂了,就差笑抽搐过去。

    文成看着他的样子浑身冷:“呵呵,不好笑,一点不好笑,在你去我们那里还不是有人笑你,说话像唱戏一样”

    他笑了好久才慢慢平息下来,“哎”一声,又掏出烟来点燃,“笑不动了,我们不乱这个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记得你那天自我介绍吗?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伙子,傻么傻一点,斯斯文文的,不错!”

    “啊?什么?你不会?”文成鸡皮疙瘩浑生。

    “没没,意思是,就是,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不是那个意思!”马晨极尽全力的表达。

    是不是找不到词来表扬一个人时,都说他是好人,这样就把所有给概括了,“马晨,我跟你不一样,我,要交往之后才敢肯定。”

    “不是!”他表现得有些强烈,一只手拄着膝盖,另一只凑向文成这边比划着:“我的直觉很准,有些人一眼我就可以看得出来了,根本话都不用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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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你这样说,你第一眼就被我删除了”文成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他听了有些着急,“不是,你不能单看外表!”

    文成实在理解不了他的意思,他说话总是又卖矛又卖盾的,“你的第一眼意思不就是看的外表吗?”

    “不是,不一样,……”

    “……”

    时间过得很快,天南地北聊了好久,聊到最后不知所云,一晃已经凌晨一点钟,丝毫没有一点困意,话若投机千杯少啊,最后还意犹未尽,吵到里面的人休息,只好改rì再续。

    早上,来到教室,从早自习开始,酣畅淋漓的睡了一个上午。

    三

    在星期五回家的时候在车站偶遇马晨,星期天又在公交车上偶遇他。原来文成家和他家在一个方向,这是一种很惬意的事情,在诺大的市区比不得在小城镇,曲曲折折漫长的路线上,有一个谈得来的同学为伴,路途不再孤独。

    高中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无非就是下了自习回到宿舍,这个时候宿舍就像赶集一样,喧嚣繁华,几乎都是到处串门子的,要吃的,找乐子,放音乐,扳手劲,玩游戏,跳舞,抽烟,吹牛,无所不有,无所不具,就连查宿舍的老师都不亦乐乎,像是一群被关在牢房里压抑很久,到了放风的时间,沸腾起来。

    听说再过几天就要期中考试了,文成也抓紧起来,有事没事就拿出书本来温习,信心满满的迎接考试。

    这是一个明媚的上午,文成刚刚一个人从食堂出来,又巧遇了那个女生。

    她轻盈的从拐角走来,每一个步伐都像点在水面上,文成一看见她就会忍不住贪婪的盯着她看,她也不回避,迎视而来,直到和她擦肩而过,还相互留恋的张。回到寝室心还是不能够平息,回味无穷,越回味越伤感。

    放早学和马晨一起吃饭,没想到他居然是**的,第一次到**食堂吃饭,感觉怪怪的,生怕别人把自己当**人。

    看着这个清真食堂,有着庄严的伊斯兰风格,文成忍不住问:“诶,你为什么会是**人啊?”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斜兜的看过来,表情凝固在人来人往的楼道上,“哎呦~~~~我咋个那么佩服你啊!你才是奇了怪,你怎么不直接问我为什么会是人啊?”

    可能是由于太过关注周围的环境,文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些白痴,“哦,那你们为什么不吃猪肉,真的是宗教信仰吗?”

    他继续往前走“我怎么知道?我没吃过猪肉,更没见过猪跑。”

    “哦,那你为什么不吃猪肉啊?你也迷信啊?”文成跟上他的脚步,一度好奇的追问。

    “别人我不知道为哪,可能是没有这个习惯,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吃不来的,感觉味道怪怪的,有些腥,尝一点就像吐,迷信倒是没有”马晨解释的很含糊,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答案并没有满足文成多年以来的好奇心——自从知道**人不吃猪肉不过年以来。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活人,没想到却抓了一场空。

    **食堂的饭菜的确也要香一些,只是相同的菜的话要比楼下的贵一些,马晨解释说这里的菜都是用牛油炒的。可是除了牛肉,文成没有吃出哪个菜是有牛的味道。

    马晨和赵晟是同桌,两人上课总是喜欢哗众取宠,于是受人排斥,只是大家不溢于言表。他们两个有很多相似的外在,比如个子,穿着,很多人都会把他们搞混,赵晨,马晟。

    期中考结束了,文成考了班上的第八名,这个分数高兴不起来也让人难过不下去,相对入学成绩来说,是有所进步,但是没有达到期yù的高度。饭姐的数学考了满分,难以置信,王静怡考了班里的第一名,与第八名差距竟然将近一百分,没有想到这个班里高手如林,文成倍感压力巨大,同时心里一股不服的傲气腾升起来,恨不得回去就抱着书啃,然后马上再考一场,分个高低。

    大概很多人都是这样,马晨和赵晟也是,对名次的在乎远远过了分数,这是学生专属的虚荣。

    星期六,为了应邀马晨那晚的盛请,文成刚吃了午饭就坐着公交车匆匆赶去了。

    他说到了之后联系他,说这话时就像掏出手机一个电话那样简单,文成到达之后绕过了整个医院附近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联系的公用电话,就是在这样急躁的关头,才深感家长的深明大义将会给孩子带来多大的便利。曾经也偷偷使用过手机,几次都被老妈没收,或者是被老师没收,为什么其他同学就可以用的那么坦荡自若,让人羡慕。

    走过了半里长街,在拐角的一家杂货店找到了座机,座机上贴着一个纸条:3角1分钟,自备零钱,否则加收五元!摸一摸口袋,恰好有五毛钱。

    拨了号码,马晨的铃声是他喜欢的《光辉岁月》,一小段嘈杂的音乐之后接通:“喂,马晨吗,我已经到了延安医院了,来找我啊。”

    “你现在的具体位置!”

    “不知道,就在医院斜对面的一个小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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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去沃尔玛那里等我,我马上就过来”一辆洒水车驶过来,把他的声音洗刷的干干净净,无奈只好等它放着音乐唱着歌悠闲地湿过。

    “什么?再说一遍!”

    “沃尔玛!”

    “什么马?”文成以为是路边车太多没听清。

    “沃尔玛!”那边声音大了两倍。

    “啊?沃尔玛是什么马?”文成被弄得一头雾水。

    “么么,给要你死,连沃尔玛都认不得,啊……”马晨在那里co着东川话无语得叫起来起来,文成模糊记着这个概念名词,抬头搜索四周,果然一个“沃尔玛”嚣张的矗立在对面,显眼无比

    “好好,看见了!”

    “延安医院对面有一个叫沃尔玛的大市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马上就来!”

    “你莫唉,老实呢rì农了”

    “不要一天学我讲话!”文成不耐烦的挂了电话,“老板,多少钱?”,一个胖胖的妇女走过来,她的脸使劲的拉扯着她肥厚的下巴,她低下头看,下巴淌了下来,“六毛钱!”,说完下巴又缩了回去,文成低头一看,一分零十秒。靠!就怪那辆洒水车!心里边骂便问:“嘿,姐姐,没有两分钟啊”

    “过一分钟就按两分钟算!”她的下巴抖动着说。

    “那,五毛钱行不行?”

    “不行!”她力口否定,下巴在随声波动,“你看前面几家都收五毛钱一分钟,我们只收三毛钱一分钟,你还要缺斤少两,你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这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赚几个钱也不容易,再让就亏本了,人人都让,那我们不都倒闭了……”

    文成开始免疫,被她的下巴晃花了眼睛,不敢相信,一毛钱就让她破产,来不及跟她罗嗦了,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好好好,赶快找钱,六毛就六毛!”

    她一看,用下巴晃着指了指贴在座机上的纸条,“没有零钱加收五块!”

    “为什么啊?”文成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她下巴一张一合的说:“你们来了都没有零钱,用整钱换我们的零钱,我们一个小商店正需要零钱,哪有那么多找补的,我们也要做生意,做生意也要承担风险,如果是假钱,我们就送了服务倒赔钱,我们就不得不买保险,我们的保险就要让给我们危险的人来承担,否则……”后面的话被免疫了,文成被她的生意理论折服,看看表,过了五分钟了,心里顿时阻塞起来,“好好好,找钱来,我赶时间!”

    文成四个指甲在玻璃柜上敲打着,像在跳着急奏的踢踏。“下巴”姗姗的递过来一大把零钱,文成数也没数,一把抓起来离开。

    洒水车喷到了的路面还有斑驳的痕迹,总有一些地方,没办法那么的干净。

    四

    在沃尔玛门口看见了马晨,他拧着脸,一见文成张口就骂:“你妈的你是不是腿短啊!这么几步路就给老子磨了那么长时间!”

    “没没,遇到堵车!见谅!”

    “堵车?”他狐疑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你家牛!走路都能堵车!”

    同马晨一起坐车来到了南屏街,这是昆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文成第一次来。高耸的建筑,晃亮金边镶着巨幅的品牌广告,肆意张扬着欧美时尚风格,玻璃橱窗里贵气的服饰和提包显眼的拉过整个金格,开阔豪华的门墩,陡峭的橱壁,光亮剔透的装饰,一股商业时代气息向人逼来。

    说好只是随便逛一下,然后去唱歌,可是马晨没忍住脚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住了,往那些华贵的店里走去,文成也像没了神一样,糊里糊涂的跟进去。每进去,都被jīng美的装饰和漂亮的服饰给吸引住,每次偷偷掏出价格标牌,都被悄悄地吓了回去。

    马晨说,不要大惊小怪的,很正常,我们去没有门面的店里逛逛,会便宜很多,看上了我就买。

    这个所谓没有门面的店,是夹在两个品牌店中间,里面的排场虽说比不上两边的,但是也散着一种奢气。在里面,文成刚看上一件皮衣,服务员小姐热情洋溢的走过来:“帅哥,这件皮衣很适合你的气质,穿一穿试试,包您满意!”文成承接着她的夸赞打量了这件衣服,的确有一种明星范的气质,刚想试穿,不小心翻到了标签:5999.oo!于是忙着放了回去:“呵呵,不用试了,谢谢!”马晨笑了笑,“我说的便宜是比旁边两家的便宜,你以为啊!”

    马晨一路上介绍着那些品牌:古驰、阿玛尼、lv……他似乎很了解,讲的出神入化,比如他介绍里维斯时,他甚至说到这个品牌和陈冠希cho牌的合作,说到了每一条裤子的款式和代码,以及相对应的价格,说到这条裤子小旗帜,花边,扣子,水洗纹等每个细节,文成只能叹服,马晨已经被时尚与cho流完完全全的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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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些品类繁多的奢侈品,文成越觉得自己跟cho流与时尚格格不入,不,应该说它们不让自己格格而入,因为他们的代价决定了自己只有观赏能力,文成想,哪天把两颗肾买了,能不能买到那个五万多的包包。

    城市那么诱惑人,街上形形sèsè的人,配置着各式各样的品牌,穿梭在高楼与华贵之间,街上满目琳琅,遥远得看不到边际,天空在这里毫不起眼,它偷偷的藏着这个城市的背后,偶尔看见它探出的脸庞,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纱。繁华的都市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尽头。文成身置其中一片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没有了安全感,失去了存在感,才现自己的世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渺小到消失在某个街头也不会有人察觉。

    逛了几个小时,也感慨了几个小时,马晨带着文成去了金马碧鸡坊的地下城ktv,可能是大中午,还没有人,几个服务员还在打扫卫生。刚进去,一条yīn湿之气像丝戴一样紧紧围住,一股糜烂的烟火气息刺激着鼻腔。

    同马晨来到柜台,他身体扭曲着依靠着柜台,一只手搐在上面托着腮帮,co着一口东川话问:“给有大包呢蔫?”,“你是不是吃多了,两个人还要个大包?”文成带有责备的问,“哎呦,你认得个哪子?我们以前来都是要大包,这个叫阔气,懂不懂整?”他说这话时,脸往一边收紧,使他的左眼被皱起来的皮压成一条缝,原本大小不一的眼睛更加对比鲜明。

    小姐挤出一副公关的笑脸,官方的调调说“先生,对不起,您所要的大包都在清洁之中,请问能否换其他的?”

    马晨以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口音又问:“么给有中包呢蔫?”,

    “先生,还有一间。”

    “好蔫,么就中包啦!”他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好的,谢谢,稍等!”

    “么是再来一打嘉士伯!赶紧噶!”

    “好的,谢谢,马上给您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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