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一咬牙的事而已。可是对于我们,无异于,在心头上狠狠剐了一刀,俊风,那有多痛,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再痛也好,他已无从选择。
“求你们了,让我走,今天我也非走不可。”俊风用力地咬住抽泣,他的决心,不会动摇。
司马昀仍没让路,只是由方才的坚决变作此刻的绝望了,“好,你那么想走,我想我也拦不住了。”
俊风以为他当真要放了他,任由他做自己的事……
司马昀的脸色似没有边际般向下沉去,轻声对诺言说到:“诺言,你去俊风房间,把他的衣物收拾些。”
“你要干什么?”俊风惊色。
“俊风,你先到乡下大舅那里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如此关键时候,爸爸要他做逃兵?叫他的家人承担一切后果?
他做不到!
颤抖的唇,不见了血色,俊风用力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甩着泪光:“我不走!我不走……”
诺言听爸爸的话,去俊风房间为他收拾衣物。
“你们不要逼我!我不走,你们也逼不了!”俊风失去了一切坚强,悲痛交加,快要把自己崩溃了。
司马昀不能眼见俊风受难,他此刻也尽是无奈,不自觉,眉头收敛越加地紧了。“你答应过诺言会保护她,而我也答应过林静,你的妈妈,要保护你,不管我们将要遇到什么,我都不能让你出事……孩子,听话,到乡下避避……”
“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叫我丢下你们不管,死也办不到!”俊风几乎是对他喊叫,好告诉他,他的决心,不会改变!
“傻瓜,别尽说傻话!”他一个“死”字说出来如此干脆痛快,可是司马昀听后,却是肝肠寸断!
“您对我养育的恩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还了,是我不懂事前一阵子才害姐,害得您也担惊受怕。这回,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三岔口的事牵连到你们,爸爸,不要让再让你们的伤害让我愧疚一辈子了。”俊风望着司马昀,恳求地说到。
司马昀努力不在俊风的面前因为不支而倒下,他渐渐放弃了他所守卫的出口,过来俊风最近的视线中,养俊风快十年了,他的音容样貌,他还是很少这么细致入微地观察,他在这一刻在脑海印下他的所有细节,所以,司马昀专注地把他一而再端详,眼里还是流动的,他的闪烁,仍是这样清晰。
“孩子,你放心走,老爸能搞定的。”
司马昀的用心,就算木头人也能了解,俊风有血有肉,又怎会不知道呢?“你能搞定,就不会等我走后再去搞定了。”
诺言匆匆收拾好俊风一些生活必备品,放在了俊风身边,她挂着泪,对俊风只有一句简短的交代:“好好照顾自己。”
司马昀似乎要在俊风的印象里留下一个坚强的父亲形象,他将眼角的泪滴轻弹,目光由天花板上空滑下后,再经俊风身上有个短暂的逗留。
“诺言,把俊风送走,我把他交给你了,一定得安全送到……”哽了哽作痛的喉头,他接着说出下面的话:“现在,马上就走!”
司马昀背开身子,这时,他发觉自己的搐动根本无法抑制。
“爸……”俊风冲开诺言的这道屏障,朝司马昀扑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跪了下去。接着他说出的话,每个字都是抖动的。“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不顾姐姐和你自己的安危,一味保护我。是我的过失,当然该我承担,你怎么能……让我在这个关头做逃兵?求你,让我去做自己决定的事吧,求你了好不好?”
司马昀仍然不去看他,泪水再度决堤。
到这时,还没开口说话的火燕,走到司马昀侧边,“姑父,我能不能说句话?”司马昀却没有应声,他不希望在送走俊风的这件事上,还有人有一句异议。
火燕诚然,说到:“其实表弟说的没错,保护了他,你和诺言的人身安全就毫无保障,我们虽然都还年轻,但也懂得什么叫大局为重,什么叫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说,为了以后能安稳,今晚一行是必然的话,那么,去一去又有何妨?我愿意陪表弟一道过去看看。”
司马昀突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火燕,他的决心,就在她一语后,微微动摇了一次。
诺言过来,和火燕并肩,“我也觉得,俊风一走,什么事都定论了,如果应约,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是的,会有转机的。”火燕坚信,黑衣人早已安排好了这件事的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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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风见司马昀微思,知道他的决定已被撼动,抓紧时间说到:“爸,你相信我,我会小心爱惜自己的,你就让我去,我保证和他们好好谈,耐心谈,我答应你好好地去,好好地回,这样行吗?”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使得司马昀不得不相信大家今晚都能化险为夷。
火燕看司马昀正在转变,又卯上一句:“如果我们不去,三岔口的人脸面大跌,更会变本加厉报复你们,我们完全不必害怕那些干尽坏事的人们,我们去,坦坦然然面对他们,有什么话都放在桌面上说个清清楚楚,不是痛快?”
诺言思忖着,和司马昀说:“的确,三岔口的人违法乱纪,当时俊风出手虽说草率了,但也是有他的考量,换成是我,我也不会任由他们放肆。爸,不管一时莽撞要酿成多大的烦恼也好,我相信,俊风他问心无愧。”
正文 026 受过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17 本章字数:4903
是一句“问心无愧”彻底打动了司马昀,他不再顾忌,不再担心,只要他的孩子们问心无愧,就算明天就要天塌地陷,也都是无所谓的事了。他让俊风起身,再次看他时,在他脸上含蓄地洋溢着满足的笑色,拍了拍俊风肩膀,司马昀正色:“好,我的宝贝们,你们,就去走这一趟吧。”
三个人立即喜形于色,齐声应到:“哎!”
正要冲出门去,司马昀忽然喊到:“先等一下!”
他们以为爸爸又后悔,一抹失望闪过。
司马昀正义凛然,“我这个老头子,就豁出去了,跟你们一块过去!”
好像千百年没见过老头子跟年轻人去“混世”似的,瞠着三张嘴,吃吃地看着前面的司马昀……
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四十分,司马家三人,外加火燕四人,乘车来到青春路。青春路的整条街几乎都是货仓,夜深后,是不会有人过来闲逛的。所以,黑道上在这里集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春路三号,这是一间大仓库,约五米多宽的卷闸门紧闭着,似要谢绝一概来客,一丝光亮从门下的缝隙里透出,很安静,可同时,也是神秘和危险的。
俊风敲动卷闸门,“啷啷”的响声传入。
几秒钟过后,有人打开这道门,四个人同作深呼吸,鼓了鼓底气,朝仓库内部迈进……
头皮忽然爆开了一般,印入他们四人眼中的是一片片人头!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有秩序地分座于各处,在座地不下于十位看起来有些身份的人,这可能就是负责人嘴里说的那十位同行吧。这十多个人,每个又随身携带数名勇猛非常的手下,若把总数加一块,远远超过五十人。
不敢想象,五十个强健的男人,和这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再加一个中年人的阵势相比,是怎样的天壤之别了。
亏俊风还有心情看了看四面的环境,仓库大约有几百个平方,没有多少货物,看来像是专为这些人们集会而设的地方,仓库四周堆积着不少木箱,摆放得还算整齐。
座上,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戴着墨镜,沉默及冷静,使他看来,像极了一个局外人。
司马昀在前,用力调适着他的每一次吸呐,三个年轻人在后,随着司马昀亦步亦趋。四个人的到来,顿时叫在场人眼前一亮:这个从没和黑道路打过交道的司马昀,表面上镇静地可以,但不难看出,他实际上是强撑场面;而后面尾随的三个年轻俊俏的年轻人,身上却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全场有五秒钟以上的鸦雀无声。
负责人走出来,对来人质问:“不是说司马俊风一个人赴约的吗?怎么,还敢带帮手过来?”
司马昀当仁不让,头一个上前,“我不是帮手,我是他的爸爸。”
“谁说你?”负责人根本没把司马昀这老头子放在眼里,手指点了点司马昀身后,俊风身旁的那两个女孩。
诺言一步挺上来,与司马昀并肩,“我也不是帮手,我是俊风的姐姐。”
负责人一怔,当场的人都有一刹那的怔愣。
“原来,是前不久那个搏击冠军司马诺言小姐。”负责人皮笑肉不笑,“我差点给忘了,三岔口的事,你也逃不了干系!”
话还在进行中,负责人瞟过诺言身后侧旁的火燕。火燕像被提了名似的站出,她目光冷蔑,似笑非笑,“我就不用多作介绍了,大家照过面的对吧?巧的是,俊风这傻小子很有福分,我也是他的姐姐。”
男人群中,两个头上开了花的黑痣男与歪嘴男这时暴跳而出,大叫到:“就是她!”受伤、自尊心严重折损的他们就要一口气朝火燕冲上,此时,负责人拦下他们,示意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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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强忍着将要窜出嗓口的怒火,对火燕说到:“原来都是一家人,你们还真是巧得很呢!”
对前天晚上孩子们所做的事,司马昀深感抱歉。尽管,他并不从心里这样认为,但为了缓和气氛,理智对他说,他必须在这些人前面摒弃所有自尊,低声下气地和他们说话。
司马昀毕恭毕敬,向在场众人深深地俯下了腰去……
俊风见爸爸为了他,把他的骨气全数放掉,泪水便不由自主打着转,但是对信念的坚定,不容许他在这些人渣面前掉眼泪!
“都怪我没有教导好孩子,才发生了前晚那件不好的事,希望各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孩太认真了。”事情可以用嘴巴说了算当然很好,若真的说不动他们罢休,也是无奈。司马昀直面众位,满面懊恼:“俊风心里也十分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打了人,他今天过来,也足以说明他诚心致歉,恳请各位能就此罢手,再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话出同时,司马昀对众人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有三秒时间,现场是平静的。
座上,一位大哥级人物可就沉不住气了,连正眼也没给司马昀一个,嗤笑一声:“你说的跟唱的一样!”
此话一出,司马昀和三个年轻人心中忽然一凉,司马昀忙接着说到:“如果各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当父亲的,愿代他各位道歉,各位要砍手砍脚都好,由我一人来承受就好……”
“爸!”俊风推了推,不要司马昀再说下去,司马昀的话却没停下,“孩子还小,不能少了一只手,你们就看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由我来代他受过,你们,就砍了我的手吧!”
诺言给俊风使了一个眼色,叫他先看看情势,不要光急着啸叫。
负责人的嘴角规律地抽动几下,“好精彩的一家人呀,你代养子受过,这件事,我们也许能考虑考虑。”
“你敢!”这一声如洪似雷,响彻了整间仓库,俊风横眉竖目,全不理会诺言怎样和他暗示,硬是抢步上前,向众人警告:“爸爸一心想保护我,他没有任何过错,今天你们有谁敢动他试试!”
“你还不小心一点!”诺言压下声调,告诫俊风。
负责人听完俊风的话,气得暴喝:“你好大的胆!”
司马昀胆子本来就不大,被负责人的气势一压,差点借本能退后,这时,无惧的俊风却交错着爸爸朝负责人挺了上去。
幽黑如潭的深瞳与负责人近近对峙,形势,已没有半分转寰的余地!
诺言见势不秒,拉开俊风一把,赔着笑脸,向在场人说到:“我弟弟一时失口,希望各位见谅,这件事也是我的过失,所以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
一想到那晚四个捣蛋的年轻人当中,还有诺言一个,负责人不由地更是恼恨至极,今晚,他决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更别说,这十位大哥当中,还有他三岔口的老板——那个戴着黑色墨镜,冷静到像局外人的中年男人。
老板姓马,叫马明山。
负责人漂漂亮亮地向众位说话:“各位都是天川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晚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个集会,是我们的荣幸,我一定会代表我们马老板,好好招待各位,不能让各位扫了兴地回去,今晚我们不论怎样都要对各位有个交代。马老板仁慈,纵使前日有四个人跟我们过意不去,我们仍然只追究当中一人。司马俊风,想必各位对他不会太陌生吧,前不久落幕的搏击大赛,闹得满城风雨的凶杀事件,正是他司马家的两个混世魔王。”
俊风心说:你还真会抬举!
正文 027 逃生
更新时间:2011-12-30 16:24:17 本章字数:5401
一位专为看热闹而来的大哥起身呼到:“别罗嗦了,不是说砍手的嘛,那就快砍了呀!”
俊风一张脸绷得紧紧地,大气粗喘。
司马昀惊叫到:“你们不能这么做!求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吧,除此之外,真的没有第二条路了吗?”
诺言的拳头,俊风和火燕的拳头,早在暗中打响……
负责人打了个手势,一名手下模样、仍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捧一只托盘,托盘里,一把锋利的斧子,在灯的直射下,晃动着耀眼的白色寒光。
为了不让司马昀再次向他们求饶,俊风一步蹬前,那股叫人动容的强势及傲势,直接压向了负责人。如此近的距离,俊风若是发难,一举制服他不在话下。
惧怕前面愤怒的俊风,负责人意识到自身的安全存在很大隐患,他渐渐退开俊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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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风,不要冲动!”身后的司马昀喊到,但下一句还没来及开口,火燕的一只手忽然落在他肩头,他的话顿下了。
然后,火燕交给司马昀一个非常奇怪的笑,也朝负责人逼近了。
接着,场面不受控制般,诺言也跟着走上负责人近前。
负责人不傻,几个身手不弱的年轻人同时与他这样靠近,必不是好事!他再一个手势,四个手下已经站到他身旁。
火燕仍旧带几分酷似幸灾乐祸的笑,“记得那晚……有两位大哥的脑袋是我打破的对吧?俗语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应该跟我讨回的,不是吗?”
头上还缠着纱布的黑痣男和歪嘴男突然狂叫不已:“是她,就是她……”
负责人怒火冲天,大叫:“那好,现在你就把手留下吧!”说话间,出手抓起托盘上的斧子,举手便砍!
电光火石的刹那,火燕不慌不忙抬手迎去,这一迎即时扼住了他的腕,另一手夺下斧子,反扣住负责人一只右手后,狠狠将他向下按去,斧刃直逼他颈项!
“老板……快,快救我呀……”负责人刚才的嚣张气焰像被一场大雨给淋了去,在火燕的斧子下,他吓得快尿裤子了。
人群里顷刻一阵马蚤乱,而后平静下来。
司马昀惊魂未定,尽量让自己把气息顺下来。情况已到了这种地步,想再逆转恐怕也是回天无术,有关前天晚上的事,再谈下去当然也是妄想了。司马昀清楚,他只有对着在场数十位黑道人们,硬下底气,再把话说得透透的。
“谁都不能动我的宝贝儿子,也没人能动我的侄女小燕,要不今晚商量出一个我们都可以接受的条件,要不大家就闹个鱼死网破。我不会阻止他,因为我知道他们问心无愧,各位老大,我话已说尽了,你们,就看着办吧。”
俊风对爸爸刮目相看,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交头接耳,乱哄哄地过了会儿。
嘈杂的声音减去不少,一个可说得上话的男人站起来,“你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你们自己找死,信不信,今天你们敢在这里动一动手指,我们这几十号人,保证叫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稍有差池,头一个送命的就是斧下的负责人了,那些所谓同行本来就是看热闹的,才不会管人质的死活。负责人的心里底线几乎要瘫痪,他一手安排的好戏,却第一个,把自己搭了进去。
火燕一脚踹上负责人后背,负责人凄喊一声“救命!”
没有谁说要先顾忌一下火燕手里的人命,他的马老板,到此,还是沉默的。他似乎很自信,今晚来的这四人,根本没一个是杀人的主!
所有黑西装男人气势如牛,在瞬间一涌而上,顿时像铜墙铁壁般,重重包围了这四个人。
俊风首先把爸爸拨在身后,和诺言火燕一起围成一圈,三面对敌,默契地把司马昀护在其中。
火燕见手里的人质毫无用处,将他一脚踢飞,手上一甩,斧子飞离,一路带着沉闷的声响,平削过一人头顶后,深深嵌入墙边的木箱上。
手上不拿凶器,是火燕不想伤害人命。
不知是谁的一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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