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地看向他,和他分手的新痛神奇般不再那么尖锐了,可是她的脑海里,却一遍遍地过滤着俊风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庞,那个坚强、永不服输的男孩子,他甚至连死也从不放在眼里,但是,在她的面前竟是那么单薄和脆弱……想到这里,诺言的全身都在颤抖,是他太伤他、太伤他了吗?
是她太绝情了,一次次无视他的感受,用一个“弟弟”的枷锁把他的一生锁住。强迫他,把他的付出当作他为亲情的牺牲,而从不在意他的付出也是因为他爱她!
楚义走近,将她的脸好好地端看在眼中,“我们每个人身边总会出现一些美好的风景,不能把握你是我一生的遗憾。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没有交集,对于你的伤害,我抱歉极了。我知道你是坚强的,你一定能很快地走出来……更何况,我应该只是你的一个过客罢了,其实在你身边,那个男孩,才是你路上最美的风景。”
她的心弦一动,却痛得更加猛烈。
她的无言,他的伤怀。
“对不起。”他在她额头轻轻点蹙着最后的吻,“对不起……”
眼泪落下,打在草坪上,和露水混在一起。脚下凉凉的,然后这股凉意渐渐升上来,让她浑浑噩噩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突然,她的心头漫上一种感觉,幸福的,甜蜜的,淡淡的却是那么永远,那就是被一个人永不离弃地守护。
而她,也有一个希望照顾和保护、在他受伤和无助时会为他哭泣和心痛的那个人。
那种情感,不叫亲情、不叫友谊,而是爱吗?
可当她醒悟,他还会原谅她的无情吗?
诺言一路失神地回到了家,客厅里的灯亮着,却没有看到俊风的身影。
误解他、伤害他都不是诺言的本意,当时她太浮躁了,根本没有理智去细想事情的真相,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找借口发泄她的心痛,仗着俊风迁就她,就一再地把他刁难。原来她自己,真的很可恶!
她站在客厅正中兀自发呆着,眼泪,悄悄地流下。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你还不睡吗?”身后的声音响起。
熟悉到陌生的音色,微带着沙哑。她什么也不说,甚至没有去看俊风此刻的样子,突然转身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似乎在报复她自己的残忍,她只是牢牢地抱着他。
“我才不会因为几个巴掌就跑路的……”他受宠若惊,神情呆愕着。
“不要说了!”她更深地拥起他的臂膀,企图用她的热度来温暖他的伤处。半点不敢松懈地一再将他箍紧,“答应我,无论我们发生什么,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离开彼此。”
他流着泪,忘记了回应。
她揪着男孩背后的衣衫,仿佛要把他的位子拉向自己的心房,眼泪不再汹涌,只是安静地湿着他的胸前,“答应我!谁叫你对我这么好,谁叫你能惹我怒惹我笑,谁叫你为了我死也不怕……谁叫你……”她的话重重地哽在这里,鼻息中满是男孩身上淡淡的体香,“谁叫你,不问我愿不愿意,就偷偷地爱上我……”
现在的情形,不正是他苦盼了九年的场景吗?可是就当诺言紧紧地抱着他、他在她怀抱里享受温暖的时候,他却已然想不起来,她的这个动作、这些话,到底代表着什么。
一切仿佛已经静止了,连赖以维系生存的心脏都忘记了跳动。他僵直地站在这里,抬手想安抚她的小小举动也显得惶恐极了。
“你说……你说……”
“不说了,不说了,只要我明白就好……”诺言伏在他的肩头,低低地沉吟着,微微扯起的嘴边,有着一丝浅浅的痛,但最多的,却是一份无法言说的幸福。她慢慢地推开男孩,小心地抚摸他红肿的脸颊,无声中,眼泪又一次狂涌而来,“对不起,每次都让你受伤,可是你为什么不解释?难道,你连对我解释也不屑吗?”闭上眼,她似乎能看到男孩的手狠狠砸上墙面的那一幕……
“呵呵,”俊风痴傻却满足地笑着,“我们从此以后,就不需要解释了好吗?”
诺言心房一颤,紧紧地锁起了眉头,却强忍不了心痛在她眉眼间留下的痕迹。“俊风,你好傻……”
“司马俊风只在你面前做个傻小子,最傻,最听话,最忠诚不二。”他含泪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慢慢地抬手抚着她的发顶,拥她在怀里。
她的发丝,真软,还有她的怀抱,让男孩觉得只要寄居在这具怀里,纵使遇到再大的风浪磨难,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也满是最绚丽的彩虹。
他把泪洒在她的发颗,“司马诺言,你真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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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新的挑战
更新时间:2012-1-14 17:07:54 本章字数:7256
初晨,新生,同时也寓意着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俊风心情大好地拉开窗帘,朝楼下望去,瞳孔忽然一缩:楼下过来几个人,带头的那个很面熟。
“那不是阿忍吗?”
不用问,阿忍他们的目的地肯定是司马家。果然,两分钟后,司马家的门铃声响起。诺言抢在俊风之前打开门,
“司马小姐早上好。”阿忍客气地说到。
阿忍是肖氏的人,而他们与肖氏的恩怨已经结束,事隔了几天,这几天也一是切如常,司马诺言对阿忍这时突然到来异常不解。“请进。”
阿忍给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点点头乖觉地留在了门外。
“他们怎么不进来?”俊风问到,把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过,落在阿忍这里。
“反正这儿也没他们什么事。”阿忍还是他一贯的严肃。
“请坐,阿忍哥今天过来有事吗?”司马诺言脸色凝重地问到。
“嗯。”阿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应该是挂饰,红绳为链,坠子的布料暗红,扁圆形,手工制作,类似与以前的荷包,却又精致极了。
司马家两姐弟疑惑地看着阿忍。
“这是那位女士的遗物。”阿忍眉宇间隐约可见一缕深重,对于林静的离世,他也很遗憾。
“是她的?”诺言忽然眼睛一红,泪水夺眶而出,林妈妈死前的一幕幕,残酷地活跃脑海。
“她在这世上没有亲人,她好像跟你有缘,我想,她应该很想把她的东西留给你们吧。”阿忍双手捧着这只手工吊坠,郑重地递向诺言的眼前。
不明所以的俊风正一头雾水。
“这个,我收下。”想起林妈妈的惨死,诺言的心就一块块碎裂着,一时忍不住,掩嘴哭出了声音来。
“别这样,”司马俊风心疼不已,赶忙扶住她的肩头把她揽在臂间。“都过去了,我知道她是为了救你才遭到不幸,别难过了……”
从司马俊风的动作里,阿忍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已不只是姐弟那么简单了。
诺言颤抖地从阿忍手上接下这只吊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我来也就这些事,告辞了。”阿忍礼貌性地向他们点了个头,再转身离去。
诺言抹干了眼泪,抬头看向司马俊风,“这只吊坠,你来保管好吗?”她这样做,林妈妈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吧,那可是她最心爱的儿子呢。
俊风接过她手上的吊坠,捻在手指间,眉头一拢,说到:“这里面好像是头发。”
“你确定?”诺言眉峰高耸,认真地问。
俊风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轻轻扯出一个笑容,“我当然……不确定了。”
“你……”诺言横眉表示嗔怒。
“不说这件事了,”俊风拉了拉她的手臂,撒娇地把她的手贴在脸边,有种很舒服和安心的感觉,有着无限的留恋。他把眼中迷人的光彩耀进她的眸子里,“听我一回,去学校吧。”
诺言心头一沉,背开了他的眼光。“我说过的,这条路已经注定了,今后不许再提这事,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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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按下他的唇,阻止他开口说话。“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俊风张口想辩,却又把话吞了回去,“好,我听你的。”
话说到这里,诺言茶几上的手机响起。她随手拿来,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喂……”诺言边接听边钻进了卧室。
俊风满脸黑线,危险地眯了眯眼:还回避?她在和谁讲电话?
卧室里,诺言一脸肃穆,一字字地听着手机那头的说话:“二十万,这是我已经公布的数字。”
“先生,玉佛手不是普通的物件,你是知道的,二十万,我是不会把它的下落告诉你的。”诺言绷着一口气,生怕一个喘息就会将这股气势放掉。
那头的男人声音显得有些粗犷,“你是不是吃定了我?二十万买个消息不少了……”
“先生,五十万。”
“……”
不等那方回应,诺言自信拿住了他的软肋,紧接着加上一句:“一口价,少一分都不可以。”
那头迟疑了一下,“好,你说,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
消息价从二十万翻到五十万,对方却肯这么爽快地答应?诺言心头一重:玉佛手的价值,真是不可估计!
不,玉佛手的价值,极可能并不在于它的本身……
“小姐,请问我们在什么时候、在哪见面?到时我把现金带过去。”那边催到。
“不急,你不是在天岳市吗,我明天就会过去,到时候再电话联系好吗?”诺言不等他回复,果断地挂线后她长呼一口滞重,自言:“林妈妈说一年前她和她的朋友因为玉佛手被人追杀,据她所说,玉佛手是她朋友请人雕刻,价钱应当不会多高,可现在有人竟然出这么高的价钱来买,可见玉佛手只在他那里才有较高的价值体现,更有可能……一年前追杀林妈妈和她朋友的人,就是现在的这个买主……”
所以,想找出一年前林妈妈被害的真相和那伙人,她也只有铤而走险,拿玉佛手当幌子,引他们露面后,再作打算了。
“林妈妈,这是我唯一可为你做的事了。”诺言泪湿的眼看向窗外那片明净的天空,明知危险重重,明知生死未卜,但她绝没有资格退缩半点!
还有,她的弟弟,她的俊风。
打开门,俊风就站在她的眼前。诺言小吃一惊,埋怨到:“你偷听我讲电话吗?”
“别瞒着我了,不好意思我全听到了。”俊风脸色冷凝,带着与他十九岁年龄格格不入的稳重。“你要去天岳市吗?卖什么东西?五十万?在我记忆里,我们家应该没有东西值这个价的吧?”
“俊风,这件事你别管……”
“到底出什么大事了?你要一个人去解决?我是家里的一员,我有权力知道你正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司马诺言,从今开始我不许你再那么任性,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了!”俊风的口吻一路沉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以一个弟弟的名义在说话。
“尊重我!我比你大,所以一切都得听我的。”诺言一贯霸道的语气,自认为她在这个家里总是高他一头,谁叫他迟生了一年,偏偏多年来都那么听话?可是诺言显然忘了,昨晚是哪个失意女郎情到浓时,抛心抛肺地把那重虚假的姐弟关系亲手捅破。
“听你的可以,但我得一直在你身边……”
“你还想……”她才要脱口说出“你还想翻天不成”,就被俊风一语打断:“是的!司马俊风今天正式告诉你,我要翻天了!”
“你这个小混蛋!”诺言抬手要打,俊风却戏谑一笑,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腕子一把虏获。一双明亮的眸子,动情地定格在她晶莹的眼瞳。
“我是混蛋,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我说翻天就翻天了吗?我只是在乎你,不想你去做危险的事,我不是你的弟弟了,现在的我,比一个弟弟更疼你更爱你,在我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保护你,拿生命。”他抚上她的双肩,神情无比郑重。
“可我不想……”可是诺言不想俊风参与,所有的未知与险恶,有她一个人去探索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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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吧司马诺言,你甩不掉我的。”
他好笑地看着诺言傻傻的模样,轻轻刮了她鼻头一记,满是疼惜地说到:“谁叫你让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谁叫你那么迷人。可人,谁叫你……不问我愿不愿意,就成了我司马俊风一生的目标和信仰?”
她昨晚的那些话,被他好巧好巧地整个引用。
她承认,她被这小混蛋迷醉的目光给电到了。他的话,真的很软、很好听。有那么一刻,她幻想自己正漫步云端……
这时候,她才深深懂得,她的爱,一直在谁的身上。
楚义?一个过客,或者,只是她假想中的一个男朋友身份而已,她以为她喜欢那个男人,她以为自己失去他时会生不如死,可事实却是——
她从一段虚假的爱情中解脱了,然后,用一双最睿智的眼,看清了她身边那道最美的风景……
开往天岳市的动车正在高速行驶中。车窗外,一排排挺拔的胡杨树飞快地向后退去。
俊风把眼光从窗外移回,看着同坐的诺言。“我还真没想到,原来这回去天岳是为了她,你和那个黑衣阿姨有什么渊源吗?”
听了他的问,诺言一声苦笑,“她……是我妈妈的好朋友,”为了不让俊风再伤心一次,林妈妈的身份她并没有向俊风坦承,不过诺言仍把其他所知道的一切相告了。“她一年前遭到一伙人的追杀被害毁容,只是因为那个东西。现在她不在了……”说到这里,诺言背开了俊风的目光,偷偷眨去了泪。“但这个谜我一定要为她解开。”
“我明白。”俊风不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只是安慰地轻轻拥起她的肩头,把她向怀里靠近了些。“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章妈妈也会很开心的。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诺言顺着他微微的力量,靠在了他的胸怀里,欣慰地笑了笑,自想:林妈妈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六个小时车程后,已经到达天岳市境内,透过车窗,俊风惊讶地看到车站里各处,竟然有不少重装的士兵在每个关口把守。“天岳市,不会这么乱吧?”
“嘘——”诺言拿手肘拐了拐俊风的肚子示意他闭嘴。
天岳市大将军巴扈在他的地盘上横行无忌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了,但一方有一方的政治,所以各地之间都是自扫门前雪,互不相干。
“嗯,沉默是金。”俊风扁扁嘴,憋回了他一肚的不满。
正文 097 将军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2-1-15 13:50:02 本章字数:7826
“少说少错。”诺言瞟了俊风一眼,把背包带在肩上紧了紧,“好像有点饿了。”
“我请客。”俊风笑说。
“既然来了天岳,当然要去吃些特色菜肴才不亏嘛。”
“你也嘴馋啦?”俊风点了点她的脑袋,直把她点得发愣。
“你!你没大没小!”诺言红着脸朝他低吼。
“哦!你害羞了!哇司马诺言脸红了呢!”俊风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把话喊得人尽皆知才畅快!
“找打!”诺言话才出口小拳就要飞上,俊风早防着被雷劈,哪肯给她这机会?只是把身子一闪就躲到了安全地带。
“不开玩笑了,吃饭了。”俊风讨好地拉起她手臂,打了几个晃荡,“好姐姐别气别气,我皮实又不是一天的了。”
某女被打败了……
“天岳人家”,是一家中级酒楼,名字和店面装潢都很有地方特色,才一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不同于天川市的别样风情。
复古的调子,很适合男孩女孩约会的场景……尤其,他刚刚才把那个挂名姐姐的身份给打破……
“呵呵呵……”俊风坐在桌边,捂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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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梦吗?”诺言微蹙着眼,拔了他的手,“一个人在笑什么?”
“哦,没什么,”司马俊风看着桌上的菜单,打岔中:“服务员,你们店的特色菜是什么。”
漂亮的服务员走来,笑回到:“属我香。”
俊风夸张地两只眼珠一掉:“那还有属我脆吗?”
服务员笑回到:“先生真聪明。”
诺言翻白眼中……
“好,来个属我香,还有这几道吧。”俊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后,探视着诺言,终于把她的视线给盼回来了,“这菜一定是薯片做的,别说还真够特色。”
“饭后我们去找家酒店住下,这事可能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
“听你的。”
说话间服务员先生上来几道家常菜,最后才是特色主打:属我香。
两个人慢慢地欠起身来,缓缓揭开盘上的金属罩,两双眼满是期望地渐渐看去。
首先能确定这是一盘干煸肉丁,但是……说不清是什么肉,一块块的小碎丁,好看的色泽,闻起来也是一阵奇香扑鼻。
俊风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很是享受地咀嚼着:“鲜嫩可口,滑爽筋道……”
“只是……”诺言眼巴巴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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